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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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呼了一聲,把包放下,走進廁所把燈一開,他恍惚看到了一個人影,表情十分扭曲,站在他邊上。

那人他十分熟悉,恐怕化成灰他都說不準要上去踩兩腳。

“都死了,就不要禍害活著的了。”

他嘆了一聲,伸手打開水龍頭,結果放出來的是一團團火球。

章仇不假思索,直接抓著火球往人影那丟,這時候窗外很輕地傳來一聲慘叫,像是什麽動物踩中了陷阱。

這一聲後,他腦子也清醒了過來,再眨眼,已經沒有人影了,水龍頭裏放出來的也是冰冷的水,並不是火。

怪事,章仇皺著眉思考著剛剛那一聲慘叫怎麽來的。他跟單位同事說了一聲,便又想坐著電梯下樓去找。

結果電梯這時候正好故障,他怎麽按下降的按鈕,電梯的數字只顯示“23”,他想起來了,自己今年正好23歲。

“建國以後不準成精啊,”他嘆氣,從兜裏拿出了手機,把後置手電筒打開,一層一層往下走,“我不管你是什麽東西,不準在我這搞鬼!”

他並不知道,有一只麻雀正站在樹梢上,看著他露出了欣慰的眼神。

他下了好多層樓梯去按電梯,每一層的電梯都沒有反應,他只能給辦公室裏的同事打電話,同事說可能提前被人停在23樓了,讓他上來別糾結了。

他這時候脾氣上來,說自己去開電梯總閘,便拿著手機往23樓走。

等他下到24樓的時候,他透過窗戶看到了兩個人影。

姨姨跟看設備的。

他們兩個在那廝打著,姨姨的身形越來越淡,他心頭一緊,把手機的光拼命往看設備那照,但是他們倆好像不受幹擾,仍在拉扯著。

“迷惘的人啊,皈依我無上真君吧。”

章仇聽到一聲嘆息,然後兩個人影被一只手抓住,他也同時感受到一種窒息感,只能單膝跪在地上,眼睛瞪得死大。

他面前只有一位穿著黃袍的道人,身子幾近透明。

那個道人沒有臉,章仇咬著牙想爬起來揮拳:“皈依你媽個臭嗨啊!”

對方好像被他這一句咒罵給激怒了,他兩條腿都被死死摁在地上,雙手撐在地板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要向那個道人磕頭跪拜。

“迷惘的人,皈依我無上真君吧。”

他的頭跟著聲音緩緩往下,咚咚咚。

三下磕頭後,對方好像還不夠滿意,要讓他再磕第四下的時候,章仇趁這個空當,把自己的耳機扯了下來。

他搖搖晃晃,強行擺脫了對方用聲音對他的控制,身子不住地在顫抖。

這時候,電梯門終於開了。

胡堇然沖出來把他往電梯裏拖,章仇被他抱在懷裏身子還在打戰,腦子一片空白,他聽不到任何聲音。

胡堇然抄完東西出來的時候還在生氣,有一個臟兮兮的人坐在他車上問他:“你要不要看他死啊?”

胡堇然莫名其妙:“誰?”

對方笑了笑:“章仇。”

他臉色大變,讓小何自己回去,然後把對方拽上了車,按照指示往章仇那去。一進保安廳保安說不讓進了,都這個點了還有什麽事明天說。

胡堇然把證件往他身上一丟,直接沖到電梯門口,他拼命按,發現動不了。

那個臟兮兮的人這時候把頭發紮了起來,胡堇然沖著他喊:“開不了!”

他歪著頭思考了一下:“哎,這年頭成精的還真執著。”

說著他以左手的食指為刀,只一劃電梯門便應聲打開,裏面地上有幾縷雜毛,他蹲下捏了起來。

電梯裏所有數字都是24,胡堇然只能按24。門開之前他便聽到了章仇那一聲怒吼,心裏不免放松,結果門一開便看到搖搖晃晃中邪了一樣的章仇,他有些心疼,一把把人先拽進來,保證安全。

電梯門關上後,胡堇然拼命把所有數字鍵都摁了,但是沒有任何反應。

他死馬當活馬醫在那喊章仇:“你醒醒,你醒醒啊!別蒙了好嗎!你剛剛打我不是還挺生龍活虎的嗎!”

他看著章仇失了魂一樣傻乎乎的,拳頭捏了又捏,終於狠下心來:“你再不醒我要打你了啊!這次不是我亂來知道沒有!我聽人家說失魂了就得多扇幾個巴掌!”

他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手高高擡起,輕輕落下,生怕把人小孩子打壞了。

十四、

章仇迷迷瞪瞪的,他感覺自己身子不受控制。

胡堇然這時候也沒轍了,根本不知道電梯外是什麽情況。

臟兮兮的人其實就是麻雀,他故意換了個樣子,免得胡堇然認出來。

他吹著口哨,伸手就把黃袍人摁在地板上,剛想伸出拳頭把他原型打出來,這時候頭頂的天花板伸出了一根又一根滕蔓想要將他禁錮住。麻雀後退一步歪著頭躲過,同時兩只胳膊又化作羽翼,不一會在狹小的樓道裏飛出一片片羽毛,釘在墻上變成了一根根利刃之時將藤蔓盡數割斷。

黃袍人扶著墻站起來,他的眼眶裏都是血絲:“你算什麽東西……走狗……”

麻雀面帶微笑往他的方向走近,每一步地上都落下了一片片光潔的羽毛:“走狗?也對,當初簽訂協議的時候,你還是個剛成精的崽子,看你修行不易好歹有了人形……”

他虛虛地打出一掌:“是我這些年對你們太松懈了,讓你敢站著跟我說話了?”

黃袍人聞言雙膝跪倒在地,他掙紮想擡起頭,結果連頭都被一股力量死死地摁著,想極了剛剛的章仇。

麻雀有些心疼地撿起自己的羽毛:“每天為你們這些東西,我忙得毛都沒有好好打理,你說要怎麽辦呢?”

他並不能回答,因為麻雀已經卡住了他的脖子像拎一個玩具一樣把他從地上舉了起來。

麻雀歪著頭,笑容越來越放肆:“修習不過三百年的小東西,也敢稱自己真君了?哪天把你皮扒了,再好好當你的真君吧!”

他把黃袍人狠狠扔在了地上,地板凹了一個大洞,黃袍人這時候現出了原型,是一只不過胳膊長的黃鼠狼。

麻雀吹了一聲口哨,墻上憑空出現了一個大洞,從洞裏鉆出了一只黑貓,他墨綠色的瞳孔這時候在燈光下格外好看:“多謝仙君。”

麻雀嗤笑了一聲:“小白是這些年日子過得太安逸了嗎?這種小東西還能傷到他,你也太寵著了。”

黑貓垂著頭湊過去一嘴咬在黃鼠狼的腿上,直接將他的腿咬斷:“仙君教訓的是。我一定好好管教。”

麻雀皺了皺眉:“不對,這只不是。”

黑貓松開口:“怎麽?”

他想起來還在電梯裏的胡堇然跟章仇,一步往前想要掰開電梯門:“糟了!”

這時候胡堇然一只手還抱著章仇,另一只手在那瘋狂按著電梯的數字鍵。

他感覺今晚可能活不過去了,早知道自己人身意外險買起來了!不然這種非自然死亡,根本留不下多少錢啊!

章仇楞楞地坐起來,人像是玩偶一樣,他嘴裏念叨著:“無上真君,法力無邊。早日皈依,回頭是岸。”

胡堇然聽到他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顫抖:“章仇你他媽的說什麽呢章仇!”

章仇沒有回他,只是在重覆,胡堇然捏緊了拳頭往他身上打:“去你媽的無上真君……你看上我閨女還想看上他……”

電梯間真是一個絕妙的密室,他邊罵邊打,感覺無形中自己被困在了棺材裏。這時候他的拳頭揮不下去了,懸在空中像是有人在捧著,他動不了。

章仇還在那念叨:“無上真……”

他突然卡住了,像是磁帶卡殼了一樣,“君”這個字根本發不出來。胡堇然看著自己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嚨,表情很是驚悚。

自己之前打老婆氣親媽也就算了,這時候還要殺個人嗎?!

章仇被他掐得臉色發紫,兩眼一翻倒在他懷裏。電梯又恢覆到了沒有聲音的狀態,胡堇然抱緊他內心十分恐慌。

這時候,之前的布袋又出現在章仇手上,胡堇然如獲珍寶,趕緊拿過來開了看,裏面紙條上還是一句話。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他捏著紙條很是茫然,火燭能在哪呢?根本沒有啊!

他去摸章仇的口袋,裏面只有鑰匙。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鑰匙扣上好像有個打火機,趕緊掏出來看看。打火機很小,因為太久沒用,根本按不出火花。

胡堇然哆哆嗦嗦地在那按打火機,剛冒出一點點火花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將那張紙條點燃。

他舉著紙條貼在章仇的耳朵邊上說:“要麽我們被人弄死,要麽自己燒死,你要哪個?”

過了幾秒鐘,火順著紙條快燒到手了,胡堇然沒等他醒過來便幫他做了決定:“反正死了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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