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弄個麻袋，把他套了往那再打一頓。

但是前後都是自己理虧，哎。

自從請了財運符後，自己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有時候不知道怎麽的就想找個出氣筒來發洩一下。

他把平板關了在那嘆氣，時間也不算早了，要不今晚回去陪女兒寫作業吧，聽說現在幼兒園作業也挺難的，不知道倩倩有沒有寫完。

等他決定收拾東西回家時候，章仇正拎著路由器扁著嘴出來找前臺：“你們房間的網炸了。”

前臺小姐姐皺著眉：“一般我們這的網……沒多少人用的。”

章仇捂著臉：“那也太慘了……我能提前退房嗎？”

胡堇然忍不住開口了：“你這個人怎麽回事的，去酒吧蹭網，來這也蹭網？”

章仇拎著路由器轉頭：“因為單位晚上怕人猝死10點限網速……怎麽是你？！”

胡堇然冷笑一聲：“我的店怎麽的？我還不能出現了？”

章仇面無表情拎著路由器沖回房間，過了幾分鐘後他特別淡定地背著包出來:“沒有沒有，胡總晚上好，胡總再見。”

說完他一溜煙想跑，胡堇然一伸手就把他耳機摘了，章仇反手就趕緊搶下來：“我的耳機！”

胡堇然這時候才發現他耳機挺特別的，皺著眉瞅了瞅：“這是不是那種……外置助聽器？”

章仇趕緊把耳機放回包裏：“您覺得是什麽就是什麽吧，再見再見!”

他背起包，這次胡堇然給他把包拽住了，章仇沒能走兩步又得原地踏步：“嗨兄弟，我錢都交了，我提前退房還不行啊？！”

胡堇然擡了擡眼：“你把我房間裏路由器都拆了，這算不算造成額外損失？”

章仇故作恍然大悟：“哦，好的胡總。我想跟您匯報一下，我好像剛剛發現你們家KTV裏被人裝了攝像頭，要不要我給你看一下？我記得KTV房間裏裝攝像頭除非提前在走廊上房門上張貼提示，不然默認是不裝的。不知道是哪個龜孫子亂裝呢，是吧胡總。”

胡堇然沈默了一會：“你他媽的威脅我？”

章仇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們都是遵紀守法的良民啊，我相信胡總肯定也是遵紀守法，不然怎麽在我們市娛樂行業納稅前五呢您說是吧！”

胡堇然憋著氣：“老子明明納稅前三！”

章仇點頭如啄米：“所以您看，胡總您都依法納稅，那其他肯定沒問題的，我們都知道的這年頭也就偷稅漏稅能好好查一下……哎哎哎胡總！別！別！別掐！”

是的，胡堇然已經掐著他的肩膀，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虛開始思考要不要殺人滅口了。

章仇趕緊蹲下，這時候要是再跑不掉，目測就跟上次一樣再得打一架了。這還人家地盤，指不定出來十幾個保鏢小弟一人來一刀，跟斧頭幫一樣忠心耿耿。

章仇迎風流淚，早知道我以後一定要查清楚這家店姓胡的有沒有投資了！

胡堇然松開手：“你他媽的能不能話少點？”

章仇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沒轍啊，我們打游戲的寫代碼的，不說點騷話，指不定卡BUG呢。您大人有大量，我就先走為上……”

胡堇然讓人把門堵了：“你時間不是還沒消費夠嗎？不準走。”

章仇抽了抽鼻子：“咋地了，還強買強賣啊？”

胡堇然扳了扳手腕：“為了避免你在外抹黑我們KTV，所以我決定一定要讓你賓、至、如、歸。”

他最後四個字齜著牙花蹦出來的，章仇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我聽說過飯店裏不吃完不準走，沒想到來KTV也有這種硬規定了。”

胡堇然：“雖然你點的是個特價房，但是我相信，一定會讓你好好滿意的。”

章仇沒忍住舉手：“胡總，我留下消費完可以，但是我有一個問題。”

胡堇然沒想到他這麽上道：“你說。”

章仇雙眼飽含著真誠：“你們這有沒有網靠譜點的地方？是不是我特價房註定只能用X動啊？”

胡堇然：“你所指的靠譜是什麽？”

章仇：“光纖20M總得要吧，我剛剛一度懷疑你們的網是不是被人偷了，怎麽連我熱點都打不過的。”

胡堇然：“當初裝網的跟我說，100M光纖包年500。”

章仇猶豫了下：“……有對方聯系方式嗎？我以後跟同行們宣傳宣傳，哪家搞互聯網的想早點倒閉，盡快用上你們的網。”

這下就很尷尬了。

趁著胡堇然還沒反應過來，章仇屏著氣帶上自己所有東西，貓著腰順著墻根摸出去跑了。

胡堇然一臉懵逼地看著章仇一路小跑逃出自己的視野，認真揉了揉眼：“他是怎麽出去的？”

邊上前臺小姐姐也很納悶：“我剛還看到他在這的呢。”

胡堇然轉頭回辦公室：“媽的，調監控！”

等章仇跑遠了以後，見沒人跟著，他坐在路邊大喘氣。

這也太刺激了，跟虎口脫險一樣！

章仇喘完後扶著自己的腿想起來，他這時候發現邊上好像不太熟，掏出手機準備按著導航走。

他經過一片小樹林，吹來一陣陰風。他抖了抖身子，把包從後面轉移到前面背著，不忘打開了手機後置的手電筒。

他沒註意到的樹梢有一只麻雀，正叼著餅幹屑註視著他。

等他走遠了以後，這片樹林憑空消失了，只留下一個個小坑。

麻雀把餅幹屑吞下以後，順著他走的方向低低地飛著，避免被他發現。直到目送著他走出幻境，甚至還騎上了共享單車。

等章仇騎著車走了以後，鄭醫生從邊上的巷子裏出來：“大晚上的事情真多。”

麻雀“啾啾”兩聲，停到他的手指上，輕輕啄了兩下指甲蓋。

鄭醫生皺了下眉：“剛剛有人跟著？”

章仇看著導航騎著車一路特別順暢地回到單位樓下，好在單位裏還有燈亮著，他不至於被關在外面。

他坐著電梯上去，電梯間裏只有他一個人。電梯間裏不知道被誰貼了什麽“尋找曠世佳緣只在朝夕”，他沒忍住去摳四邊的小角，聽到叮咚一聲，電梯到了他才停下手，把四個角撫平，背著包回自己辦公室。

六、

辦公室裏已經沒別人了，他松了一口氣把包放下，起身去開櫃子的門。

他看到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撒起來的瓜子皮，陷入了沈思。

不會辦公室裏有老鼠了吧……要是把網線電線咬壞，老板恐怕得把他們全部端了。

他聽到門外有穿著高跟鞋的聲音，踢踏踢踏，幽幽地從遠處傳了過來。

章仇起身把所有燈都開了起來，轉過頭看到打著哈欠的秘書小吳。

原來小吳在忙前幾日的報表，伸了個懶腰發現樓下開了燈，好奇下來看看。

小吳：“章仇你怎麽還回來的啊？現在都快十一點了，直接回去睡覺吧。”

章仇撓撓頭：“小吳姐，我晚上剛寫了一段代碼，想回來試一下。”

小吳：“我已經把閘關啦，就燈這些還亮著。你明天在運行吧，現在跟我檢查一下有沒有把門窗鎖起來，我一個人有點怕。”

章仇笑笑：“別說你怕，其實有時候晚上這沒人，我一個人也怕的。好的吧，也不是很急，我把東西收拾一下。”

小吳：“哎，我害怕能理解，你一個大老爺們怕什麽。行，我樓上已經關了，本來想保安陪我下去看看的，那我再給保安打個電話，我們仨一起。”

章仇把電腦放好：“哎，不知道誰吃的瓜子，我們這明明沒空嗑的，剛我看到瓜子殼了，就怕有老鼠。明天我跟老大說一聲，把小角落都堵一遍。”

小吳：“嗯嗯，你們這要是鬧老鼠就完了，行我知道了。”

他們說了一會話，保安大叔喘著氣上來：“哎，小吳章仇，電梯開不起來了，等會我們走樓梯吧。”

小吳皺著眉：“還沒到12點呢電梯怎麽停了。”

保安大叔拍拍胸脯：“誰知道呢，大概是老板心血來潮了走的時候關閘了吧，別怕。我們倆大老爺們跟你一起走。”

章仇把東西收拾好以後，把門關上。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最近不太對勁。”

小吳把手機放進包裏：“那你去廟裏求符？我聽說郊區那的城隍廟還挺靈的。就是我不敢在老板面前說，他不是入黨了嘛，每時每刻都想在辦公室裏插小黨旗。”

章仇沈默了一下：“老板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不會陷入另一個極端吧？”

小吳聳聳肩：“誰知道呢，哎呀不早啦，趕緊走。”

他們三個人把樓梯裏的燈都打開，然後有說有笑地下去了，絲毫沒有註意到蹲在樓梯口的麻雀。

麻雀熟練地叼起一顆瓜子在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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