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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者,祝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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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者,祝你平安

為了補充能量,0031在上個世界待的久了些,恰好在宿主和任務對象壽終正寢後離開。

可是能量依舊不足,踩著警報的點,它挑了個能量最充足的世界降臨。忐忑不安地等待又一場會面……出乎意料的,這個有著相同面孔相同名字的新宿主,比起前兩個來說和藹地要命。

略微撒入微光的漫長走廊內,她的步伐不緊不慢的走著,耐心側耳傾聽,時不時點頭給予回應,提出新問題不至於讓它沒話說。

0031越說越起勁,把所有事情一口氣全都講完了才停下來,還意猶未盡地繼續搜羅新話題。

不知不覺,這條路已經走了有一陣子,楊豫也算是來到了終點,她推開房門。滿月高照,從天花板中心的鏤空處打入,順著紋路蔓延房間,組成一個奇特又詭異的陣法。

察覺0031聲音停止,楊豫笑問,“嗯,然後呢?怎麽不繼續說了?”

0031開始有點結巴,莫名想要逃避話題,「什,什麽然後?」

現在才察覺到,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楊豫面色不變,從容淡定地直接走入房間,沿著陣法周圍一圈圈走了起來,“你要我救謝晉遠,然後會在生命危機的時候救我一命,我沒說錯吧?”

「是,是的?」

“很好。”她緩緩走向陣法中央,審判之劍從腰側抽出,月光一寸寸侵沒劍柄,陣法的光芒劇烈閃動,直至化為劍身的一道火焰。

她眉目含霜,笑意不再,一步步逼近陣法中心,“那我就當你說完了。”

陣法中央,銀色的火焰燃燒跳躍,順著楊豫襲向眉心的審判之劍竄入她的意識,在內外層游蕩了一圈後,精準抓住依附於意識邊緣的0031。

「等……等等!你不救他的話,你也會死的!」

楊豫全身都被月色侵染,潔白聖潔的光輝籠罩她時,就連那雙墨翠的眸子也亮如白晝,她刺入自身的劍只停頓了一下,就又毫不猶豫地繼續刺入。

烈焰包裹著0031,它不得已只能松開和楊豫的綁定,可銀光依然不依不饒地追上來包裹住它,從它的能量灼燒起來,一點一點耗幹儲存,眼看就要燒到自己!

哢噠——緊閉的大門忽然打開,滿盈的光彩透出去一道。

陣法收到影響,連帶著審判之劍也被影響地模糊,逸散的波動轉而朝著來人襲擊而去。

見來人不閃不避,直站在哪兒,楊豫無奈劍尖一轉,轉而去攔截波動的邊緣。

她速度極快,一眨眼就擋在那人身前,瑩白的審判之劍從眉心拔出橫於胸前,絲毫不傷主人,在她的控制下精準擋住這些餘波。

這攻擊針對精神,不傷現實。塵埃和碎石粒被吹拂而過,紋絲不動,整個房間,只有四周攤開的書籍被吹動書頁,其餘毫發無損。

一切穩定後,楊豫原地站定,不怒而威的眉眼壓低,閉目靜靜感受意識深處是否有殘留。

沒有。也是,在那種情況下,少有東西能跑得掉。難得這些異教徒不會挑日子,選了滿月來蠱惑,要是沒當場處理掉多少有些可惜。

她安心收劍入鞘,幹脆利落地轉身,雙手抱臂看向來人,“謝司典,晚上好。”

謝司典捏著鑰匙串的手微微一顫,鑰匙之間就叮鈴哐啷地響起來,他略顯茫然地眨著眼睛,“審判者……敢問您為何這個點出現在這裏?”

其實他更想問她怎麽進來的。看著手中的鑰匙和方才還緊鎖的大門,謝晉遠少見地懷疑起自己到底有沒有鎖門。

“事態緊急,來不及找你,我直接動用了權限。”楊豫絲毫不覺得自己一個審判者,三更半夜跑到司典這兒的禁地來有什麽問題,說的坦坦蕩蕩。

——也確實沒什麽問題,教會既然沒回收她這部分權柄,那麽楊豫就是依法辦事。

她反過來問對方,“倒是你,這麽晚了還回來做什麽?”

和審判者這群夜貓子不同,負責社區交涉的司典一向跟著太陽的出現時間來活動,很少有這個點還出現的。

“方才在和教皇商談。”謝晉遠走到桌前合上書,一邊放回書架一邊低聲回覆,“我聽說你今天抓到異教徒了。”

楊豫瞇起眼睛,心想消息傳的倒是快,一夜沒過去這位司典就知道了。她不想讓對方幹涉,於是撒了個謊,“嗯,正在審訊,明天就能有結果。”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幾句廢話,謝晉遠把剩下幾本書收拾好,吹滅油燈,只留下一盞拎在手裏,和她並肩離開這兒,直到一個拐角處,他溫和地和楊豫道別,“那明天見。”

楊豫深吸一口氣,“……明天見。”

這句明天見被她說的皮笑肉不笑,顯然是有點不情願。

她覆職時為何選了司典為啟示人,是沒有更高職位的同僚可以選擇了嗎?不,再不濟她可以請求前教皇當這個啟示人,總是有辦法不選司典的。

但教皇將她覆職時除了權力的限制,帶了一個要求。

他們要讓這位謝司典全程監視。

幸許是教皇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年邁,準備開始交接權力培養名聲。又或許謝司典只是司典和貴族們聯合派出來的一個棋子。讓謝司典跟著楊豫,總歸不過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搶奪“討伐異教徒”的這個功勞。

看著逐漸隱沒在拐角處的背影,楊豫不悅地吐出一口氣。

且不說這小身板能不能去討伐,想踩著她上位,未免有些太早了。

收拾好情緒,她重新掛上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直奔審判庭的監牢而去,那裏還有被她剛剛丟過去的一位囚犯。

——

撐著門推開時楊豫走神的一瞬間,0031以能量損耗為代價,沖出銀煙,逃了出去。

抱著幾乎見底的能量池,它蜷縮在一個角落中欲哭無淚。

「怎麽會這樣……明明前幾次回收的都很順利。」

它已經習慣宿主們剛綁定時的排斥和口是心非,做好要多次勸說的準備。也升級了系統掛載程序,確保不會和第一任宿主一樣被直接丟出去……

那裏能想到,這個世界能直接把它抓出來放火烤!

「當務之急,是在世界排斥之前先找個載體寄宿。」

沮喪一會後,它重新振作起來,仗著人類看不到自己,晃晃悠悠地四處尋覓起來。

這個點活躍的人不多。和謝晉遠有密切關系的就更不多了,逛了好半天,它才在審判庭門口蹲到一位哼著歌走出來的少女。

少女棕發金眼,頗具代表性的特征讓0031一下就意識到這是誰,眼前一亮。

「是主角!」

對哦,謝晉遠和楊豫是主角的兩個師傅,主角和謝晉遠聯系也很密切,能收集到充分的書籍。

當下,小光團鉚足了勁往前一沖!

“沒想到你真的選了審判長當老師……你不害怕嗎?”

同僚即好奇又敬佩,心情頗好的黃鳩哼著歌,甩甩頭發,“不怕,我盼都盼不來呢!”

她蹦蹦跳跳走著下班,忽然腳步一錯,站在原地撓了撓後勃頸,“什麽東西?”

同僚疑惑,“怎麽了?”

“不知道,有什麽東西蹭了一下,癢癢的。”

“可能是柳絮吧。”

黃鳩聳聳肩,沒反駁同僚的說法。

「怎麽會無法綁定!」0031直接被黃鳩四周的金光沖出體外,在半空中打了個跟鬥才停下來,它繞著黃鳩轉了一圈,疑惑著,「是主角光環還是錨點和載體必須一致?」

它躍躍欲試地看向黃鳩身邊的同僚,想到同僚實在和謝晉遠沒什麽接觸,這些炮灰死的還可能早,這才歇了心思,重新在附近轉悠起來。

「這可怎麽辦……那是?」

轉著轉著,一抹熟悉的身影從眼前掠過,它精神為之一振,躍躍欲試,「是謝晉遠!」

前兩個世界它都找不到謝晉遠,現在信息收集的有一部分,不知道能不能憑借這點信息直接附身謝晉遠?

想到就做,光團心有餘悸地跟在謝晉遠身後等待,一直到無人之處猛地沖入他體內。

——

次日清晨,微光從城市的一邊撥向另一面時,楊豫走出了審判庭。

門口守夜的審判者早在屋內慘叫停歇時,就身姿筆挺地站定等待,在各自崗位處產證一排撫胸行禮,“審判長!”

鞋踩在地面上的腳步去清晰可辨,從牢房深處走出來。

被審判者盯著熬了一夜的其他囚犯筋疲力盡,不光是身體上的疲憊,昨夜徹響一夜的慘叫在他們心頭留下濃重的恐懼。

鞋踩在地面上的腳步去清晰可辨,和令人窒息的流水一樣勻速敲在地面上,不疾不徐。

即是為了滿足好奇心,也是為了穩定自己搖搖欲墜的意志,囚犯們打起精神透過欄桿望了一眼。

只見審判長從陰影中緩步走來,手中抱著一本記滿的筆記,不見絲毫疲憊,身上甚至沒沾染多少血跡。

她步行至門口,脫下手套流入爐火之內,又將一份新名單遞給審判者,“這些去調查一下,裏面的人沒用了。”

緊閉一夜的牢門被審判者們推開,一股惡臭瞬間席卷而出。

審判者習以為常地捂住鼻子,只見囚犯目光渙散地縮在角落裏,生命體征平穩,然而精神已然崩潰,在審判者抓拿他時不斷往墻角縮去。

“我都說了,我都說了!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

審判者目光漠然地控制住他。

另一頭,楊豫剛踏出牢房,還沒來得及把手中的筆記放回去,就在辦公室門口撞見卡點到來的謝司典。

“楊審判,早上好。”謝晉遠打了個招呼,目光落到她手中的筆記本上,“您手裏是什麽?”

“……”楊豫緊了緊筆記,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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