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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末日,我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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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末日,我不太好

山城?她記得那次,山上的水要比其他海拔褪的快些,但依托山腳低窪處的河流,那裏的命樹還沒開始枯萎。

他們誤以為沒事,在那邊休整補充物資,沒料到僅僅只是水資源的卻是也會讓一些生物受到刺激開始變異……洞窟中,一顆菌類植物襲擊了他們,楊豫廢了大力氣把隊員拖回營地後就昏了過去。

再醒過來,就看到那個自稱先知的宗教狂熱分子,拿著解藥又在那邊傳教。

“解藥是他做的?哈,我還以為是那個先知在夢裏獲得的,什麽神諭配方。”光是回憶著那個畫面,楊豫拳頭就硬起來了,她陰陽怪氣著,“怎麽能說和我有關系呢?那不是為了方便他們自己,日後分裂我的隊伍嗎?”

「你不救他,再遇到一次這種事就沒人救你了。」

“我不去山城就行,繞路。”

「你怎麽知道其他路線就不會出事?」

楊豫沈默了很久,過了片刻,她嘖了一聲,“你怎麽意思?想要我做什麽。”

「謝晉遠多少算個醫生,你的隊伍會需要他的。」

她不答話,快速而熟練地攀爬而上,背包裏危險的□□吱吱作響。看的0031心驚肉跳,生怕楊豫粗曠的動作把這些小家夥嚇應激,提前爆炸了。

這是要幹嘛,炸城市嗎?

宿主心理扭曲了,要報覆社會?

「宿,宿主!你再討厭這裏,也不能……」

“閉嘴,住腦。”楊豫額頭青筋暴跳,制止了這家夥胡思亂想,“白癡,我是要……”

她穿梭於樓道間隙的各種小道,在三維空間縱橫跳躍,直到爬上一座大廈的頂端。

手臂微微一用力,她翻身跳了上去,利落的從背包拿出望遠鏡和信號控制器,不知道在奔跑中什麽時候被散出去的小家夥們有序地分布在遠處一棟建築周圍,只有雷達顯示器能看到它們的身影,現實中根本難以察覺。

從大廈眺望遠處,能清晰地看見那個被淹沒在雪中的白色低矮建築。光芒反射進她的眼中,楊豫勾起一個肆意的笑容,外套在風中獵獵作響,三十年後被風吹雨打地不成樣子的面容此刻仍然驚艷,自顧自帶著一股灑脫的邪氣。

她果斷按下遙控器,喃喃說著,“我是要救人。”

「什麽,救誰?」

“你那個什麽任務對象。”

下一刻,對面的大樓轟然爆炸。

——

白色建築分為上下兩層,命樹一條粗壯的根莖自下而上橫穿其中,上層通亮寬敞,休閑娛樂會面一應俱全,下層燈火通明,無數紅眼的賭徒就在這宴會廳一般的地方輸光財產。

大廳內,粗略圍繞的欄桿阻擋不住酒意正酣的客人,客人們略一興起,就能用劃開它鮮美的枝葉。最上層,一個駭人的巨大傷口出現在命樹上,樹漿源源不斷地從其中湧出,順著重力和藤蔓的脈絡來到客人的牌桌上,落到杯子中一飲而盡。

“再來!繼續!“

眼睜睜看著剛贏來的錢輸回本金,賭徒猛然一推,票券就全落入池裏,“豹子……不,對子!全壓!”

面前的荷官唇紅齒白的面容上露出一個笑來,頸環上紅光閃爍,手中的骰子如同流水一般落入杯中,指尖翻飛,清脆的碰撞聲後,眾人下註完畢,他輕輕揭開。

杯中三個數字各不相同,不是對子也不是豹子。

在賭徒赫然蒼白下的臉色面前,荷官抽空撇了他一眼,從池子裏撈出一把鑰匙,用那雙白皙的手為他倒了一杯汁液。

“先休息一下吧,您儲存在倉庫的東西我們會暫為保管。”

“繼……繼續!我——”

賭紅眼了,勸不住。從衣著和舉止粗略判斷出對方應是某個公司的職員,抵押的貨物也多為錢財,不說新科技,武器都少的可憐,今天帶來的這幾百萬說不定就是他全部身家——包括他本人的那種。

瞧,來人了。荷官笑瞇瞇地開了下一局,餘光飄著角落的借貸公司走上來把這人瘋瘋癲癲的賭徒拖走,什麽也沒說。

借貸公司聘請的打手健碩魁梧,僅僅一個人就能輕松牽制住賭徒,賭徒搖著頭,胡亂蹬腿掙紮,皮靴在柔順的地毯上被拖出一條曲折的痕跡。

“不,我能翻盤,再借我一點錢,相信我,別帶我走。”他求饒道,打手卻是看都沒看一眼,勁直地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在命樹藤蔓隱沒的地方,隱晦地踢了踢地板。

下一刻,地板上的木條被擡起分開,賭徒被丟了進去。

咚的一聲,新誕生的貨物重重砸進了倉庫,他惶恐地蜷縮到角落,界於石制和骨質指尖的門上繚繞植物,這座密不透風的石制牢房,只露出一個小小的窗口以供交流,方便商人們對貨物待價而沽。

賭徒也曾是他們之中的一員,但現在他只祈禱這裏生意別太好,好讓他能活的久一些。

好在地下的建築不像是上兩層那樣紙醉金迷,這裏是城市的陰影,軍火和實驗室被存放於此處貿易。通常很久才會有一場交易,賭徒這樣勸說著自己,逐漸安下心來。

他放心的太早了,那小小的窗口忽然被遮蔽住光線,不知名的氣體透過預留的空洞註入牢房,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被迷暈。門被打開了,一行人捂著口鼻進來,將賭徒搬到實驗桌上。

一雙漂亮幹凈的手被手套包裹著,捏著刀鋒劃開他的衣服和皮層,“我看看……器官狀態一般,肝臟損傷,心臟活躍度不足,無明顯異變……就這部分來說,品質可真夠一般的。”

隨口評價著桌上敞開肚皮的男人,那雙漂亮的手又一針紮下去抽了一管血,餵給一旁滿口獠牙的植物。

植物吞下血液,葉片蜷縮起來,扭曲著纏繞在一起,直至五分鐘後才逐漸恢覆原狀,謝晉遠湊的近了一些,好觀察葉片上絨毛的倒刺方向,在筆記上刷刷記下。

他讚嘆地看向一旁的同事,“漂亮……真的是四型血液,你們從哪兒找到的?”

“家族遺傳,他外婆就是四型,我們找了他有一段時間,可真能藏。”同事冷笑了一身,手上越發用力。

“……”他沒回話,撇了一眼這個平時就不太對付的同事,納悶其他人去哪了,怎麽就他們在這。

謝晉遠從培養皿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生物,介於動物和植物之間的活躍小家夥很快順著傷口攀爬進了賭徒的肚子,同事幫他縫上肚子。他們默契而嫻熟地做著這一切,為公司打造著下一個產品。

“額,你的脖子……老板找你。”

同事指了指謝晉遠的脖子,謝晉遠跟著低頭看去,頸後的紅光滴滴作響,他騰出一只手按了一下,耳邊纏繞的植物莖桿自發垂下,一朵大小正好的花就落在耳道前,開合顫動著說些什麽。

他正欲停下工作側耳細細傾聽,那朵顫動的花忽然收攏,對面直接掐斷了對話。下一刻,他脖頸處環繞的裝飾品不再閃爍,而是驟然鎖緊!

謝晉遠呼吸發顫地捂住脖子,一根尖刺穿過皮膚紮入體內,緩緩註射著什麽。抑制不住的愉悅和平靜沖垮了他的思緒,他整個人失去力度癱軟下去,被迫扶著桌子才能站直。

同事看著他脖子上的頸環,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你還是快點去比較好,看起來老板等急了。”

“閉嘴,我知道。”謝晉遠指尖掐進掌心,冷冷瞪了一眼對方,扶著墻壁出了實驗室。

該死……這個時候叫他過去做什麽?還這麽著急,有緊急交易?有人點名要他出任務?還是——尖刺繼續註射藥劑,謝晉遠大腦逐漸變得一片空白,他沈默著在狹長的甬道裏走動,推開最後一扇門。

他的友人,另一位同事頭發被老板緊抓在手心,只能趴在地上被迫擡起頭,而老板正滿臉殷勤地和買家推銷,“這批實驗人員我用了有三五年,都很有經驗。買回去絕對不吃虧。”

友人滿臉是灰塵和血跡,額頭上被磕破一個口子,手腳無力地垂在四周,看上去是被打斷了。

買家單手捏起友人的臉,左右翻看打量,仍有顧慮,“品相很好,但人造人穩定性會不會太差?據我所知,你這兒還沒過活上十年的人造人。”

謝晉遠空白的大腦忽然閃過一道響雷,他驚愕地朝老板看去,“你什麽意思?”

人造人只是老板實驗室裏一個很小的分支,但著實培養出不少優秀的員工,實驗室一般的產品都經謝晉遠和他那些人造人朋友產出,把他們買了,老板還怎麽繼續做生意?

“收起你的眼神,你讓客人見笑了。”

謝晉遠站在門口的身體一僵,老板的目光轉向他,只招了招手,藏在後頸和脊骨的藤蔓就順著肌膚游走,接管了他的身體,讓他不受控制地朝對方走去。

他被一把拽過,扯到對方面前,老板拍了拍他的臉,展露給買家看,“這才是我們這兒活得最久的……有十二年了吧?瞧瞧,多漂亮,我當年的得意之作。”

一腳踹在膝蓋上,謝晉遠被迫跪下,擡著臉露出他那張英俊的眉眼,揚起的頭牽動脊椎,較好的身材和腰際在貼身馬甲下顯露無疑。

謝晉遠屈辱地咬住下唇,滿臉難堪地任由對方打量。

買家捏了捏謝晉遠身上的肌肉,又端詳了一下他身材流暢,有力而不誇張的肌肉,點點頭,發自內心地感慨,“看起來確實很健康。”

“當然!”老板臉上都笑開了花,“我們技術比那時候高了不少,第一批都能活這麽久,現在更是不用擔心!您只管相信我們!”

“那麽,合作愉快?”

“當然。”他們交易達成的很爽快,老板當即就掏出一個方片裝的器械,貼在買家脖頸上錄入信息。

直到將信息導入謝晉遠背後纏繞的藤蔓中時,他那雙冰冷的瞳孔才與謝晉遠對視,毫無歉意地解釋了一句,“抱歉了,但我準備搬去港口。那兒可不允許你們這種……低劣的人造生物,光明正大地和我們生活在一塊,哈。”

命樹虛弱,連帶著生物科技和經濟都不景氣起來,不少商家早就籌劃著要換座城市,老板也琢磨著去經濟更好的地方,現在有人願意接受這些麻煩,真是再好不過。

“那帶我看看其他的吧。”

當然!老板喜笑顏開地拿出鑰匙。

鑰匙成方片狀,每個缺口都儲存了獨一無二的實時信息素,和鑰匙孔裏那些植物接受器相對應,與其說是鑰匙,不如說是一個身份證明。

白色一整塊的大理石隨著鑰匙地插入轟然洞開,長久沒能開啟的封閉倉庫簌簌往下掉灰,被柔軟的活物地面接住吞噬,重新恢覆光潔。

其內暗沈無光,僅順著門縫摟進去些許光芒,玻璃狀的大型培養皿被植物托起,懸浮在空中,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在其中沈睡,脖頸已經戴上了呼吸微弱。

“這些都成熟了嗎?”買家如此問著。

“成熟了,您就放心吧。”

老板搓搓手,從一旁拉開燈,藤蔓湧動,散發出瑩瑩的光輝。

眾人忍不住瞇起眼睛適應劇烈的光線,一明一暗間,似乎有什麽東西轟然碎裂,呼嘯而過,從頂上直直砸入頭顱!

等眾人看清時,老板已經被炸成碎片,半顆炸開花的腦袋從空中掉落下來,被剛剛變為廢墟的天花板掩埋在內!

買家瞬間反應過來,摸上腰間的槍械想要瞄準天花板,一顆子彈比他的反應速度更快,轟然洞穿眉心!

“喲,還真巧,雙殺。”楊豫吹了個口哨,從炸開個口子的天花板往下跳,手中那把咕湧著換彈的搶抵住謝晉遠後腦勺。

她囂張地手一插兜,光從缺口處傾灑在她身上,照亮她臉上疤痕和邪肆的眉眼。虎牙尖銳地展露在空中,臉上笑容得意又放肆。

“叫什麽名字?快點說,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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