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早上好,霸總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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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霸總女士

車內,楊豫坐在副駕駛上,認真地朝對方道謝,“多謝。”

越野車一打方向盤,車子就劇烈顛簸一下,又穩穩落在地面,隊長叼了根沒點燃的煙,“這路是有點難走,得怪我,我該去接你們的,害得人還得自己回去。”

“她害怕,讓她回去剛好。”楊豫解釋道。

“哦……也是。”隊長尷尬地笑了一聲,用手把煙取下,正色道,“我還得謝謝你,不然今天我都進不去這兒。”

警方想查清楚這些屍體的來源,但這些廢棄府邸不屬於政府,歸屬私人,他們無權查封也無權管理買賣。

好不容易出了個意外,有一座府邸在政府名下了,又偏偏是座大莊園,好多只眼睛都盯著等著。這畢竟是個資本主義社會,在資本的重重施壓下,警方撐了半個月,終於撐不住,準備將它賣出去了。

到時候要改溫泉還是旅館都不關他們事,線索當然也就沒了。

隊長不甘心,他總覺得這是個大案子,還會出事,前幾天一直盯著,才能在楊豫失蹤那天及時趕到。

楊豫投桃報李,幹脆出了更高價從政府裏賣下這裏,讓警方進來繼續搜查,唯一的要求就是得帶她一起。

這下可真是一拍即合,楊豫本來也是受害者之一,警方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隊長咂摸著嘴,頭一次享受到有錢人的待遇。他摸摸良心感慨著,這資本還是得資本來對抗,他們還是別摻和了。

越野車碾過無數障礙,暢通無堵地在謝宅門口停下,光禿禿的鐵質大門上,僅有燒焦的藤蔓痕跡。他們將其推開,露出其中破敗的莊園。

他們拿著各種奇怪的收集裝置走進去了,莊園早就被翻找探查過一遍,今天似乎請了個什麽新專家過來分析,但和隊長的閑聊過程中楊豫也得知,不一定能找到有用的線索,他們來現場主要還是重新整理思路。

楊豫問他們有什麽線索,隊長想了半天,憋出來一句,“不行,都保密的。”

“……”見楊豫沈默,隊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主動提出,“我帶你去現場看看?”

“現在不就在現場嗎?”

“這叫什麽現場,又沒死人,就是有場火災。”

死了人的。楊豫默默想回憶著,火災後一周,這人跡罕至的地方拉了警戒條,但也不是時時刻刻都有人看著。

楊翰說的模糊,他精神狀態有些不正常。嘴裏一會夢一會鬼的,說楊豫給他拖了尋仇的夢,他三更半夜一醒來,就嚇的驅車直直往這裏趕。

還是沒趕上,來的時候只看見不知為何出現在這兒的,李才富燒焦的屍體。四周一點人為的痕跡都沒有,像是被人直接從半空中丟下來了,楊翰嚇的不清,也不知道怎麽辦,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就把父親帶回去了。

李才富幾天時間沒出現,倒也沒人懷疑。他本身就因公司被楊豫搞破產,身體有些不大好了,外界還以為他在醫院養身體呢,殊不知人都化成盒了。

隊長拍了拍她的肩,楊豫回過神,看著他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地下,“帶你去看這兒。”

楊豫回頭瞧了瞧苦思冥想的其他警員,問道,“你不用破案嗎?”

“老了,腦子轉不動。”隊長擺擺手,他指著隊伍中一位格外高挑出眾的女警員說,“看見那位了嗎?我們隊神探,案子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進展。我就帶你走走,很快就回來了。”

莊園內部自有地下室,隊長打著手電筒就率先走了進去,楊豫帶著口罩,默默跟在他身後,看著他一一揭開路上的諸多謎題。

“這條路,花了三天才走通的。你也別怕,該收走的都已經收走了。裏面還有些壁畫收藏什麽的,看著挺有價值。這莊園你都買下來了,我提前帶你走走熟悉一下。”

楊豫敷衍地點點頭,她大概知道他要帶她去那個被水沖出來的藏室,只是從外面也能走進去,為何非要走地下?

手電筒照亮前方,楊豫走了神,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覺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開始頭暈目眩起來後,才聽隊長說道,“快到了,這門得兩個人開,來幫我一把。”

楊豫跟著一起蹲下,聽他指揮去擺弄那些密碼似的細小零件。

機關太小,結構又密,楊豫在昏暗的光線下看的有些不清楚,專註地瞇起眼睛去盯著看。

?上方傳來癢意,有什麽東西落在她頭頂上,楊豫奇怪地拍了一把,什麽也沒發現。

隊長忽然不說話了,楊豫做完手頭上的步驟,頭也不回地問道,“下一步呢?”

涼意蔓上肩頭,一直冰冷凍僵的手沿著衣服的肩線向上撫摸,隨後輕輕貼在楊豫的脖頸上。

略顯冒犯地行為讓楊豫感到不適,她回頭想和對方交流,卻無意間瞥見一縷黑色發絲。

楊豫自己是棕色微卷的中長發,這顯然不是她的頭發。

她身體緊繃,心理作用下覺得手上的傷疤都在發燙,硬生生止住回頭的動作,她小心翼翼地摸索向身後。

頭頂傳來興奮地笑聲,似乎是在為楊豫的自投羅網趕到高興。

一把冰涼的刀鋒劃開衣服,在她背後的皮膚上試探著比劃,似乎下一刻就要刺入刀鋒,輕松地劃開皮囊,像給畜牲剖刀剔骨一樣細細劃分她的肉。楊豫甚至能感到對方粘稠的惡臭涎水滴落在她肩膀上。

一股強硬的力道從下顎傳來,楊豫不受控制地擡頭,順著對方張牙舞爪的發絲看見她那雙猩紅的雙目——

楊豫猛地閉上眼,趕在看到更多時掙脫了對方的束縛,抽出身後的槍朝對方砰砰襲去!

一股大力從背後傳來,她下意識倒向墻壁的方向,手卻摸了空。

原本是墻壁的地方變成空空蕩蕩的一片臺階,她不受控制地滾下去,直至落到坑底。

對方緩步走了下來,愉悅愉悅地聽著楊豫生理性痛苦吸氣,擡起她的臉。

楊豫痛得根本無法動彈,只能感受到無力的四肢,鮮血從砸破的腦袋中流出,灑落在地面上,即使是這個時刻,她仍然死死閉著眼睛,心中的警示告訴她絕不能直視對方。

是夢,是幻覺。回憶著和0031的對話,楊豫篤定地下了判斷,只是她不知要如何脫離這裏。

一刀,一割,一挑,刀鋒徹底撥開她的皮,像是制作成衣。這刀鋒在楊豫的背上舞動的都輕快一些,優雅地勾勒出其下的雛形。

楊豫不覺疼痛,她清醒地意識到這是幻覺,只是無法控制身體因受傷而戰栗。

隨著血越流越多,身體的戰栗轉為一種痙攣,楊豫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身體會比大腦先一步判斷死亡,她真的可能會死在幻覺裏。

她啐了一口血沫,艱難地扭過脖子聽著聲音辨別方位,頸椎發出哢哢的聲響。

下一刻,那雙修長筆挺的雙腿躍空而起,絞住對方的腰調換位置,將對方死死壓制在地面!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渾身是血,後背的血肉大咧咧地敞開,左前方傳來一陣風聲,頭輕輕一偏,她就精準躲開對方的攻擊。

壓制住對方的接觸部位感受到一種詭異的觸感,楊豫有些反胃,面色略微發白,但依舊穩穩壓制住對方。

“你是什麽東西?”她問道。

被壓制的軀體不斷掙紮,扭曲成一團發出哢噠的怪響,皮下骨骼和關節似乎在不斷調整換位,直至她的四肢得以釋放,猛然朝楊豫沖襲——楊豫驚諤地松開手,閉著眼睛跳開落到原地。

這是什麽鬼東西?

“誰派你來的?”

她一遍躲避攻擊一遍厲聲質問,但對方似乎沒有與她溝通的打算,只是持續不斷地攻擊者。

她就仿佛不知疲倦,楊豫卻在一次次躲避逃離中精神疲憊,終於,失去視野的她還是難免疏忽,在一個失誤後,楊豫重新被對方鉗制住,手臂的一塊頭被對方死死撕下!

楊豫緊閉雙目,感受傷口處的疼痛,最後問了一次,“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咀嚼的聲音傳來,對方愉悅地吞下那塊肉,並沒有回答她。

槍裏還剩下最後一刻子彈,但子彈似乎沒有拳腳來得有效,楊豫感受著自己的肩膀,左臂,大腿被對方一一扯下,毅然決然地將槍口對準了自己。

砰——

她朝著自己的腦袋狠狠來了一槍。

既然這是夢,她就賭自己不會死。

”楊總!“

“楊總!你怎麽了,你醒醒啊?“

陰暗,冰冷的樓梯間褪去,楊豫一醒來,看到的就是隊長那張正氣淩然,令人安心的國字臉。

她忍受著頭疼坐起,看見夢裏怎麽也打不開的雙人密碼門早已被解開,破開一個口子的藏室正位於其後,空氣流通。這才意識到從她蹲下那一刻,應該就落入幻覺了。

口袋裏的手機也焦急地叮咚作響,楊豫先沒理0031,而是問隊長,“我昏了多久?”

“一瞬間,門一打開你就暈過去了。”隊長擔憂地看著這位大財主,生怕她出個什麽好歹,“有沒有什麽事啊,隊伍裏有法醫,先給你看看?”

“……不用了。”楊豫揉揉額角,回絕了隊長的好意,“我就是缺氧,身體不好。”

“那我們還是先上去,我不該帶你走這條路的。”隊長顯得更加自責了,扶著她從缺口處爬出了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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