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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洋洋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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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洋洋的陽光

簡行願微微朝眾人頷首帶著兩個保鏢慢步走了進來,木時雲看簡行願來了還有點懵,眼神追隨他的身影一直到自己身後,才起身問道:“你怎麽來了?”

簡行願把他按回椅子上,靠近他耳邊說:“來贖你,我喜歡助人為樂的男朋友。”

木時雲:“……”

怎麽聽著有點怪。

簡行願直起身問警察:“可以走了嗎?”

警察為難地看著盛祠和阮危,“呃……如果雙方達成和解,交完罰金確實可以走了,不過……”

盛祠甩開保鏢的手又坐回座位上,“簡行願,你來湊什麽熱鬧。”

簡行願摸摸木時雲的頭,“他是我男朋友,你說呢?”

“他是你男朋友?”盛祠看木時雲的眼神變成了不可言說,“那你挺慘。”

木時雲:“……”

冷靜,冷靜,冷靜。

阮危站起身給眾人淺淺鞠了一躬,“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我們的事沒必要在這兒說了,我先走了。”

他一瘸一拐地往門外走,簡行願示意兩個保鏢上去扶人,阮危沒拒絕跟他們一起出門,剛到門口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又走了進來,他沒理會繼續往前走。

中年男人卻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阮危,我願意接受你,不要再鬧了,給我們家一點兒清靜。”

阮危推開他的手,漠然道:“我說過我跟他從來沒有任何關系,如果您真的不想聽到爭吵不想看到暴力想要清靜那您應該讓加害者放手而不是讓受害者順從,畢竟我沒有義務因為你想要的圓滿而犧牲自己的餘生。”

中年男人一時無言,盛祠走了過來,“爸,你來幹什麽?”

盛懷餘冷聲教訓道:“坐了幾個月牢還沒長記性?”

見阮危想走,盛祠一把將人拉住,“這是我跟他的事,您不用管。”

盛懷餘瞪他一眼,示意幾個保鏢過來,“什麽你跟他的事,你看人家搭理你嗎?把他帶走。”

盛祠摟著阮危想把人一起帶走,“走就走。”

“滾開。”阮危緊緊皺眉用盡全力把人推開,就要向後倒去,保鏢連忙把人扶住。

簡行願摟著木時雲走過來,“要帶走他也要問過我的意見吧。”

盛祠被一股腦的事整煩了,“你們兩個都他媽的有毛病吧,都在一起了,還整天惦記我的人。”

簡行願:“……”

我看你有毛病。

阮危也有點累了,轉身疲憊道:“不用理他,我們走吧。”

盛祠再次拉住人,“你不許走,我錯了我改還不行嗎?我喜歡你愛你……”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妥協道:“我可以為你去死,只要你原諒我。”

仍舊坐在桌上的江今訴:“……”

我淩亂了,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朝左邊移動了兩個座位,問道:“餵,怎麽回事?”

程至意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啊,沒聽阮危說起過。”

盛懷餘怒喝道:“盛祠!”

“為我生為我死並不是什麽偉大的愛情誓言,我同樣可以因為不愛你,受不了你的騷擾,而跟你拼命。”阮危回過頭眼神懨懨,“你不是愛上我了,你只是強迫癥犯了,你急於將我這塊不隨你心的多米諾骨牌擺正,好繼續……”

盛祠抓著他的手著急地解釋:“不是的,我不會再把你當成跟他們一樣,我以後也不會再找別人……我要你,我只要你。”

“嫖客不嫖的原因只可能是他不行了。”阮危凝著他的手皺眉,好心幫他認清自己的內心,順帶解釋道:“我們之間沒有原不原諒的說法了,你因為你的犯罪行為已經受到了懲罰,雖然我挺不滿意的。”

盛祠受不了他冷漠的眼神,明明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時候,得先把人穩住,“你還有哪兒不滿意,我可以……”

阮危打斷他,“我所受的教育我的學識我本身都不支持我去跟一個給我帶來過傷害的人交往,更何況是愛,不殺了你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如果你想不死不休,我奉陪,但是最好不要把別人牽扯進來。”

他說完揮開盛祠的手轉身就走,盛祠還想追上去,簡行願慢悠悠道:“盛總,你兒子剛剛推了我好心勸架的男朋友,你覺得你們集團的律師能打贏我的律師嗎?”

盛懷餘看他一眼,給了保鏢一個眼神,“把他打暈,綁了帶回去。”

盛祠氣得跳腳,“你放屁,他還頂了我一膝蓋這怎麽算唔!”

一個保鏢眼疾手快地將人打暈扶住。

盛懷餘盯著簡行願眼神銳利,“如果盛祠合情合理地追求阮危你也要管?”

“我當然不會管。”簡行願聳聳肩,好心提醒道:“不過為了您兒子的安危,我勸您管一管。”

盛懷餘:“……”

他沒再說什麽帶著人離開了。

簡行願轉頭對桌上端著水一臉懵逼的兩個人說:“還不走?”

兩人起身默契地對警察鞠了個躬,“謝謝,警察叔叔,我們走了。”

警察連忙擺手,“不客氣,不客氣。”

……

五個人齊齊走出警局,坐在車裏的餘心探出頭來問道:“沒事吧?”

程至意高聲回她:“沒事,姐,你先回去吧。”

餘心點點頭很快啟動車輛,其餘四人則上了簡行願的車。

看阮危一個人拿著藥坐在後座,程至意坐進去問道:“保鏢呢?”

阮危輕聲回:“開了一輛黑色的車走了。”

“啊?”程至意搭在駕駛座上詢問道:“兄弟你租的人啊?”

簡行願頭也不回,緩緩啟動車輛,“沒事當然讓人家休息了,在這兒守著幹嘛。”

坐在阮危另一邊的江今訴還是沒忍住好奇心,“到底怎麽回事?這什麽仇什麽怨啊?”

副駕駛的木時雲怕他揭人傷疤,轉頭小聲喊道:“小訴。”

“沒事,沒什麽不好說的。”阮危對他淺淺一笑,開始侃侃而談,“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後來受人資助出國留學,三年前我回國進了盛祠父親的公司任副總裁秘書,一年多前盛祠來了,我又跟著他,從此我的工作變成了二十四小時待命幫他處理一些……情人關系,我本身並不是很在意,因為我只想賺錢存錢過一個人的安穩生活……”

停頓一瞬後他接著說道:“我不知道我到底哪裏勾起了他的興趣,三個月前的某天夜裏他侵犯我未遂後直接將我囚禁在家,他希望我自願,始終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我永遠不可能自願,於是謾罵毆打變成了常態……”

程至意怒罵道:“這純畜生啊!”

阮危淡淡地盯著前方,“後來他把我帶到了一個會所,說是談生意,但其實那些老板是他刻意找來陪他“玩游戲”的……他想逼我求他……”

江今訴懊惱道:“天哪,這簡直是人渣吧,早知道剛剛不攔你了,後來呢,後來呢,你怎麽樣了?”

“沒事,說不定我還有很多打他的機會。”阮危淺笑著安慰他,“後來我打傷了人拼命逃了出來,然後很幸運的遇到了簡董,他救了我,幫我告了盛祠,還給了我一份工作,不過我一見到公司裏西裝革履的上層就會莫名回想起那天會所裏的人……我暫時沒辦法克服那種恐懼,只能主動辭職。”

“簡董沒有批準,反而給了我一張機票和一封推薦信,希望我來這兒散散心或者做點兒別的事。”

江今訴疑惑,“可你不是很能打嗎?為什麽會被他抓住?”

阮危說:“我來這裏才開始練拳的。”

程至意不可置信,“這也沒多久啊,你怎麽做到的?”

阮危輕松道:“就每天都練,再加上一些技巧。”

程至意誇讚道:“厲害,厲害,不愧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啊。”

阮危小聲反駁他,“這個跟我在哪兒畢業好像沒關系吧。”

車子穿行在繁華的街道裏,臨近中午陽光直射,整個車流看起來暖洋洋的,前面兩個人盯著前方靜靜聽著他們聊天,誰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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