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擾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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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擾人心
車停在小區門口，簡行願撐著方向盤看一旁熟睡的人。
要叫醒還是直接把人送上樓呢？
送上樓也得先拿鑰匙吧？
簡行願成功說服自己開始在人褲兜裏找鑰匙，於是他找到了那張小廣告。
木時雲懵懵懂懂地睜開眼，看簡行願正拿著那張被他遺忘的廣告紙看，嚇得清醒了大半。
註意到人醒了，簡行願舉著手上被折疊過頭的廣告紙，漫不經心地問道：“你還收藏這種廣告？有需求？”
“不是，他……”
木時雲張口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麽說起。
簡行願有端聯想，“所以是因為在想廣告的事才一直咬嘴唇？”
這下不承認也得承認了，木時雲僵硬地點點頭。
簡行願故作驚訝，“你真有需求？”
“我沒有！”木時雲有些氣急，“是……是他硬塞給我的。”
簡行願發出疑問：“沒有怎麽一直帶在身上？”
木時雲認真解釋：“當時你們剛好回來……”
簡行願大概明白了，他輕笑一聲，問：“還要嗎？”
木時雲一把抓過他手裏的那張紙，撥開身上的衣服，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就往垃圾桶走，動作行雲流水。
正當簡行願還在思考要怎麽提出去人家家裏坐坐這種要求時，扔完垃圾的人已經到他車門前開始拉門鎖了。
他一轉過身正好碰到探頭進來的木時雲。
簡行願：“……”
好吧，他可能又想多了。
木時雲把人困在座椅裏，禮貌詢問：“你著急回家嗎？”
可能是剛睡醒的緣故他的聲音比平常聽起來要濃一些，眼睛也暗了些。
簡行願盯著他朦朧的眼睛，緩緩開口：“不……”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扯著手臂拉出了車。
簡行願：“……”
無奈一笑後他回頭關上車門，把車鎖上後，任由木時雲再次把他帶回了家。
沒有人開燈，兩人借由樓道裏透進來的光換好鞋後，木時雲把門關上，又拉著簡行願坐在沙發上，然後就……不動了。
在黑暗裏靜坐了五分鐘後，簡行願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們要一直這麽坐著嗎？”
木時雲緩慢轉頭看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遞到他面前。
簡行願接過沒動，但被人直勾勾地盯著，他試探性地喝了一口。
木時雲看他喝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簡行願：“……”
好了，現在不是幹坐著了，是邊喝水邊坐著。
簡行願小心翼翼地開口：“你……不困了？”
木時雲實誠地點點頭，“困。”
簡行願放低聲音，輕哄道：“那……要去睡覺嗎？”
木時雲搖頭，喝了口水說：“水還沒喝完。”
簡行願小聲問：“非要喝完嗎？”
木時雲悶聲回答：“嗯。”
簡行願徹底無奈，偏偏整個屋子裏又只剩下木時雲頻繁的吞咽聲，月光透過陽臺照進來，給他整張側臉鍍了光，脖頸也不例外，多餘的光順著那條線滾動。
他明明端了杯水卻還要假裝喝水。
木時雲喝了三分之二，突然轉過頭說：“我們來玩游戲吧。”
簡行願壓下躁動的心跳，問：“玩什麽？”
“嗯……”木時雲想了想打開茶幾下的櫃子拿出了一盤五子棋放到桌面上，“玩這個吧。”
簡行願看著包裝都沒拆的那盤棋，不太確定地問道：“你會嗎？”
“會啊。”
木時雲拿過棋盤，脫了鞋面對他盤坐在沙發上，拆了包裝，打開折疊的棋盤把兩盒棋子拿出來擺在沙發內側，又展開棋盤放在兩人中間。
簡行願問：“不開燈？”
“能看清啊。”木時雲埋頭打開棋盒蓋子。
確實，透進來的光很多，能看清棋也能看清人。
將兩個棋盒交換位置，把黑棋放到簡行願那邊，木時雲端坐著打了個哈欠，倦聲說：“開始吧。”
簡行願想勸人睡覺，猶豫片刻還是手執一枚黑棋落在了棋盤中間。
木時雲緊接著落了枚白棋在它右邊，動作算不上遲緩，但也略顯笨拙。
簡行願快速在剛剛黑棋的下方落了枚棋子，很快將視線回到面前垂著頭慢吞吞用手找棋盒的人身上。
木時雲沿著盒子邊緣探進手，拈了顆棋，又拖著手在棋盤在滑動，將棋子落到第一顆黑棋的上方後，他頭垂得更低了。
簡行願隨意在邊緣落了棋，靜靜等他的反應。
見木時雲沒動作，他靠近輕聲叫人，“木時雲？”
“嗯。”
聲音微弱難聞，簡行願站起身托著人把他抱起來往房間走。
單手打開房間門，幾步走到床邊把人放下，剛在旁邊坐下一個腦袋就靠在了他肩上。
簡行願突然腦抽地問了句：“要洗澡嗎？”
良久沒聽到回答他松了口氣，應該是睡著了。
他起身讓人枕在枕頭上，剛蹲下身想給人脫鞋時，上方突然傳來一句呢喃：“你幫我洗。”
簡行願：“……”
幫人洗澡他覺得沒喝酒的自己還做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幫人洗洗臉什麽的。
從衛生間拿了帕子給人細細擦完臉後他又進去接了盆熱水出來放在他腳下。
轉頭看了一緊閉雙眼的人，三兩下給人脫了鞋，盯著人泡了會兒腳後，簡行願幫他把水擦幹，又把他整個人往床中間抱了點，扯過一旁的薄被子給人蓋上。
現在雖然是夏天，不過最近天氣並不是很熱，也不知道蓋這麽涼的被子人會不會著涼？不過這個他自己應該清楚吧？
簡行願坐在床邊想看看他的反應。
沒多久被子就探出一只手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蒙住了半個腦袋。
這到底是冷還是不冷？
簡行願截住那只想縮回被子裏的手。
還好，很熱，比他溫度都高。
幫他把手放進被子裏，帶走地上的水，從衛生間出來後簡行願又去了窗臺邊。
臺面上鋪了一層毛毯，除去角落裏放的那一臺筆記本和充電器，上面沒別的東西了。
他靠在上面靜靜看了一會兒枕著月光安睡的人。
擔心月亮擾人，離開前簡行願還是幫人拉上了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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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叫醒還是直接把人送上樓呢？
送上樓也得先拿鑰匙吧？
簡行願成功說服自己開始在人褲兜裏找鑰匙，於是他找到了那張小廣告。
木時雲懵懵懂懂地睜開眼，看簡行願正拿著那張被他遺忘的廣告紙看，嚇得清醒了大半。
註意到人醒了，簡行願舉著手上被折疊過頭的廣告紙，漫不經心地問道：“你還收藏這種廣告？有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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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行願有端聯想，“所以是因為在想廣告的事才一直咬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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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行願發出疑問：“沒有怎麽一直帶在身上？”
木時雲認真解釋：“當時你們剛好回來……”
簡行願大概明白了，他輕笑一聲，問：“還要嗎？”
木時雲一把抓過他手裏的那張紙，撥開身上的衣服，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就往垃圾桶走，動作行雲流水。
正當簡行願還在思考要怎麽提出去人家家裏坐坐這種要求時，扔完垃圾的人已經到他車門前開始拉門鎖了。
他一轉過身正好碰到探頭進來的木時雲。
簡行願：“……”
好吧，他可能又想多了。
木時雲把人困在座椅裏，禮貌詢問：“你著急回家嗎？”
可能是剛睡醒的緣故他的聲音比平常聽起來要濃一些，眼睛也暗了些。
簡行願盯著他朦朧的眼睛，緩緩開口：“不……”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扯著手臂拉出了車。
簡行願：“……”
無奈一笑後他回頭關上車門，把車鎖上後，任由木時雲再次把他帶回了家。
沒有人開燈，兩人借由樓道裏透進來的光換好鞋後，木時雲把門關上，又拉著簡行願坐在沙發上，然後就……不動了。
在黑暗裏靜坐了五分鐘後，簡行願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們要一直這麽坐著嗎？”
木時雲緩慢轉頭看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杯水遞到他面前。
簡行願接過沒動，但被人直勾勾地盯著，他試探性地喝了一口。
木時雲看他喝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簡行願：“……”
好了，現在不是幹坐著了，是邊喝水邊坐著。
簡行願小心翼翼地開口：“你……不困了？”
木時雲實誠地點點頭，“困。”
簡行願放低聲音，輕哄道：“那……要去睡覺嗎？”
木時雲搖頭，喝了口水說：“水還沒喝完。”
簡行願小聲問：“非要喝完嗎？”
木時雲悶聲回答：“嗯。”
簡行願徹底無奈，偏偏整個屋子裏又只剩下木時雲頻繁的吞咽聲，月光透過陽臺照進來，給他整張側臉鍍了光，脖頸也不例外，多餘的光順著那條線滾動。
他明明端了杯水卻還要假裝喝水。
木時雲喝了三分之二，突然轉過頭說：“我們來玩游戲吧。”
簡行願壓下躁動的心跳，問：“玩什麽？”
“嗯……”木時雲想了想打開茶幾下的櫃子拿出了一盤五子棋放到桌面上，“玩這個吧。”
簡行願看著包裝都沒拆的那盤棋，不太確定地問道：“你會嗎？”
“會啊。”
木時雲拿過棋盤，脫了鞋面對他盤坐在沙發上，拆了包裝，打開折疊的棋盤把兩盒棋子拿出來擺在沙發內側，又展開棋盤放在兩人中間。
簡行願問：“不開燈？”
“能看清啊。”木時雲埋頭打開棋盒蓋子。
確實，透進來的光很多，能看清棋也能看清人。
將兩個棋盒交換位置，把黑棋放到簡行願那邊，木時雲端坐著打了個哈欠，倦聲說：“開始吧。”
簡行願想勸人睡覺，猶豫片刻還是手執一枚黑棋落在了棋盤中間。
木時雲緊接著落了枚白棋在它右邊，動作算不上遲緩，但也略顯笨拙。
簡行願快速在剛剛黑棋的下方落了枚棋子，很快將視線回到面前垂著頭慢吞吞用手找棋盒的人身上。
木時雲沿著盒子邊緣探進手，拈了顆棋，又拖著手在棋盤在滑動，將棋子落到第一顆黑棋的上方後，他頭垂得更低了。
簡行願隨意在邊緣落了棋，靜靜等他的反應。
見木時雲沒動作，他靠近輕聲叫人，“木時雲？”
“嗯。”
聲音微弱難聞，簡行願站起身托著人把他抱起來往房間走。
單手打開房間門，幾步走到床邊把人放下，剛在旁邊坐下一個腦袋就靠在了他肩上。
簡行願突然腦抽地問了句：“要洗澡嗎？”
良久沒聽到回答他松了口氣，應該是睡著了。
他起身讓人枕在枕頭上，剛蹲下身想給人脫鞋時，上方突然傳來一句呢喃：“你幫我洗。”
簡行願：“……”
幫人洗澡他覺得沒喝酒的自己還做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幫人洗洗臉什麽的。
從衛生間拿了帕子給人細細擦完臉後他又進去接了盆熱水出來放在他腳下。
轉頭看了一緊閉雙眼的人，三兩下給人脫了鞋，盯著人泡了會兒腳後，簡行願幫他把水擦幹，又把他整個人往床中間抱了點，扯過一旁的薄被子給人蓋上。
現在雖然是夏天，不過最近天氣並不是很熱，也不知道蓋這麽涼的被子人會不會著涼？不過這個他自己應該清楚吧？
簡行願坐在床邊想看看他的反應。
沒多久被子就探出一只手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蒙住了半個腦袋。
這到底是冷還是不冷？
簡行願截住那只想縮回被子裏的手。
還好，很熱，比他溫度都高。
幫他把手放進被子裏，帶走地上的水，從衛生間出來後簡行願又去了窗臺邊。
臺面上鋪了一層毛毯，除去角落裏放的那一臺筆記本和充電器，上面沒別的東西了。
他靠在上面靜靜看了一會兒枕著月光安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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