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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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行願不知道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當看到辦公室裏趴在桌上的人時，他想，木時雲在追人這件事上真的很有天賦，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總能讓人一次次淪陷。
言姿怡見簡行願一個人站在辦公室門口也不進去，端著咖啡杯笑著靠近，詢問道：“不進去嗎？時雲很早就來等你了。”
簡行願聞言，側身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叫……”
“不說了嘛，很早就來了，我本來要去附近健身，路過大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在前臺跟阮危說話，就順便認識了一下。”言姿怡感嘆道：“你找的人怎麽都這麽……勤勞，剛找的這個前臺兼秘書，都跟他說多少次了，咱們公司禁止早上九點半之前上班，結果每次他都……”
想到什麽，她突發奇想道：“哎，你不會是為了談戀愛特地找了個人來給你早起的男朋友開門吧！”
簡行願：“……”
“你想象力越來越豐富了。”
“嗐，做設計的嘛，什麽天馬行空的都愛想。”
簡行願出聲解釋道：“他應該是還沒適應現在的生活。”
“阮危嗎？”
“嗯”
言姿怡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前臺認認真真工作的人，喝了口咖啡，繼續道：“其實我一直懷疑他是不是你用了什麽手段強迫來的，畢竟他見到其他人還好，見到你……感覺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
簡行願擔心桌上趴著的人著涼，從沙發上拿了毛毯，邊靠近人邊解釋道：“不是見到我，只是見到老板上司之類的上位者就會這樣。”
好奇心驅使，言姿怡也走進了辦公室，她依靠在門邊問：“為什麽？”
簡行願給人披好毯子，靠在人身邊，緩緩出聲：“不太清楚，他以前是我爸公司的人，不過在這之前他應該是經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可能留了什麽心裏陰影之類的。”
木時雲突然支起頭，激動道：“什麽心裏陰影？”
“時雲醒了，那你們倆先聊。”言姿怡十分自覺地轉身，想到什麽，又轉回來，看著簡行願暗示道：“公司又不是多忙，行願你也不用總待在辦公室裏。”
交代完後，言姿怡喝著咖啡，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
“什麽心理陰影？”木時雲清醒後又問了一遍。
“沒什麽，我個人的猜測而已。”簡行願低頭看他，又將視線移到他面前拼好的三階小魔方上。
木時雲舉著魔方道：“是剛剛阮危給我的，他怕我無聊，不過我都拼好了你都沒來。”
簡行願背過身靠在桌沿邊，拿過他手裏的小魔方摩挲，剛剛在懷裏捂過，還帶著點溫溫熱熱的體溫。
“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不想打擾你睡覺。”說起打電話，木時雲又有話說了，他埋怨道：“你昨晚怎麽不掛電話，我早上醒來才發現手機都沒電關機了。”
簡行願將魔方重新放回桌上，笑道：“不是在追我嗎？這麽點電費都舍不得？”
木時雲嚴肅道：“這不是舍不舍得的問題，這叫浪費。”
簡行願反問道：“那昨天請我吃飯不是更浪費？”
木時雲立刻道：“不一樣的，飯確實是吃了，可是電話放在那兒我們又沒說話！”
簡行願輕笑，“怎麽沒說話？說了一晚上呢！”
木時雲：？？？
他不確定的問道：“我……我說夢話了？”
“沒有。”
但我在夢裏跟你說話了。
木時雲松了口氣，“那就好。”
簡行願低頭靠近他，小聲道：“怎麽，怕自己說出什麽不該說的嗎？”
木時雲搖搖頭，沒看他，抓過桌上的魔方一點點將它重新打亂，認真科普道：“不是，我只是怕嚇到你，睡覺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說話，會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簡行願不置可否，“那只是針對一些有精神壓力或者有精神疾病的人而言吧，一般人不會有這個困擾。”
“……”
簡行願看他不說話，一心一意撲在手上的魔方上，伸手搶過已經被完全打亂的小魔方，自顧自地動手覆原。
他問：“沒工作嗎？這麽早來找我。”
“工作不忙，跟老板說了，有事再叫我。”
“那要找我幹嘛呢？”
木時雲完全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經他這一提醒才想起來，他猛地站起，說：“吃早飯。”
簡行願停了手上的動作，緊張問道：“你還沒吃飯？”
“吃了，我本來是要給你帶的，不過我擔心涼了浪費，所以就在這裏等你了，你沒吃的話我就可以帶你再去一次。”木時雲期待地看著他問：“那……你吃了嗎？”
“我……”
木時雲看他欲言又止，肯定道：“吃過了對不對？”不過他很快又問：“那你現在忙嗎？或者你還有什麽要教我的嗎？”
“我……”
註意到簡行願一直靠桌邊站著，木時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一直占著他的位置，這樣的話，他有工作也不好忙吧。
他忙朝簡行願那一邊移開自己，“我不是故意要搶你位置的，只是這裏比較好看到門口，你有工作要忙的話……”
本就岌岌可危的毛毯順著他的動作滑落，簡行願眼疾手快地接住，卻沒急著收手，他虛虛抱著人問：“如果說我很忙，也不想教你什麽，你想怎麽辦？”
木時雲似乎早有主意，“我要去健身。”
“健身？”簡行願一邊問，一邊單手緩緩轉著手裏的魔方，“為什麽要去健身？”
木時雲微微移開視線道：“就……鍛煉身體嘛。”
“……”
隨著簡行願手指的動作，不知不覺間，魔方只剩下最頂上的一圈沒對齊了，手指他輕輕一撥，那一層絲滑地轉了個半圈，所有顏色瞬間對齊。
見他不說話也不坐，木時雲忽地抓過背後的手，隔著毛毯把那只手壓在面前的桌上，腦袋也緩緩湊近，逼得人不自覺後仰。
簡行願：？？？
“你……”
木時雲笑道：“你是不是不忙？”
“……”
簡行願垂眼看魔方，食指輕輕擺弄著那已經完美得不能再完美得小方塊。
木時雲另一手將那被弄得搖頭晃腦地魔方解救出來，同樣壓在面前人的身側。
簡行願：“……”
木時雲又往前湊了湊，小聲說：“你又紅了，你是不是……”
簡行願啞聲搶答：“熱的。”
雖然簡行願的答案很合理，不過木時雲可不是那個只有一根筋的木時雲了，他想，大早上的，溫度又不高，你有什麽好熱的？
可是，他現在在追人誒，還是不要反駁他了，萬一惹他生氣的怎麽辦？
他假裝相信道：“嗯，是很熱。”
簡行願：……
你能再敷衍點嗎？
“我不忙，陪你去。”他平靜地回答著上一個問題。
木時雲高興道：“好啊。”
簡行願看他一邊說好，一邊又不放人，無奈道：“先放手。”
“哦”
木時雲慢慢直起身，拈著他的手背去抓一不小心可能會滑到地上的薄毛毯。
涼涼的指尖在已經捂得火熱的手背上滑過……
簡行願：……
他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的人已經飛速把毛毯疊好了，他抱著毯子問：“放在哪裏？”
“……”
這麽簡單的事都要問我？這麽依賴我？
“簡行願？”
看吧，果然很依賴，稍微走個神也要叫人。
“在呢，給我吧。”
簡行願擡腰接過被疊得整整齊齊的毛毯，放在了旁邊的座椅上。
木時雲：……
你早說啊，我自己也能放！
木時雲覺得他在敷衍，雙手抱胸，冷冷道：“它之前不是放在這裏的。”
“是啊，放在沙發上的嘛，怕有人眼瞎看不到。”
眼瞎的木時雲：……
他確實沒看到，但是……
“誰會註意這個啊？”
簡行願一邊掏手機一邊說：“不要你註意，下次要麽給我打電話要麽自己蓋好了再睡。”
在手機上點了幾下，他又擡頭威脅道：“要不然，我就把門鎖了，把你關外面。”
“……”
“走吧，要去哪兒健身？”把手機揣好後，簡行願作勢要走。
木時雲跟著他往外走，“剛剛姿怡姐跟我說她就在附近健身，你知道是哪一家嗎？”
簡行願停下腳步，看著人問道：“你是不是……從來沒健身過？”
木時雲坦然道：“是啊！”
簡行願：……
我就知道，這人去過一次之後怎麽可能還想去！
手機傳來震動，木時雲把手機屏幕遞到簡行願面前，驚問道：“是你充的嗎？”
簡行願看著消息裏那串數字有些恍惚……
話費餘額：120,021.00
除去他剛剛充的十萬，那就是還剩2萬，從第一次給人充話費到現在過去多久了？
一個月1千的套餐，用了8萬。
80個月。
6年零8個月。
真的好久好久了……
那時候，這個人死活不打電話給他，說是不想浪費話費，反正在學校裏也會見面，氣得他直接把當時參加那些雜七雜八競賽的十萬獎金全給人充了話費，還給選了個當時最貴的套餐，並且三令五申讓人不準改。
可是在這6年零八個月，不，應該是七個月，他還是從來沒接到過一個電話！
“簡行願？”木時雲小聲叫他。
“是我。”
“為什麽？”
簡行願調笑道：“當你昨天晚上陪我睡的獎勵。”
其實是怕人又找什麽浪費的理由不打電話。
木時雲收回手機，看著比自己銀行卡餘額還多的數字陷入沈思。
這個人給他充了話費後沒多久就跟他說分手，他靠著每個月的扣費提醒計算著時間，他沒有去改那個套餐，雖然他一直覺得很浪費。
這是他給自己設的警戒線，在這個數字耗盡時，去打個電話，去走入那或虛無或早已繁花盛開的禁地。
可是，有人先從禁地裏出來了……
簡行願看他楞楞地也不說話，忙問道：“怎麽了？”
完了，小祖宗不會又想起什麽有錢、玩膩的話題吧！
“沒”木時雲笑著搖頭，收起了手機，想起什麽，他問道：“上次在酒店我也陪你睡了，你怎麽沒給我錢？”
簡行願難得炸毛，“上次沒讓你給我錢就不錯了！”
木時雲看他氣得發紅的臉，遲疑片刻，問道：“上次我對你做了什麽嗎？”
難道……醉酒之後他把人上了？不能吧，他對自己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應該不至於喝醉了就……變得那麽厲害吧！
“別想了，還去不去健身了？”
簡行願不管他了，徑直朝門外走去。
木時雲小步跟上，把剛剛收好的手機又重新掏了出來。
剛走出門口，看到手機的消息，簡行願氣得要爆炸了，轉過腳步，又往回走，他氣呼呼地沖著人質問：“為什麽給我轉賬？”
木時雲淡定地解釋道：“不是你說我該給你錢的嗎？不過我沒你那麽有錢，只能給這麽多，再多也沒有了。”
有也不能給，他還要存錢、還錢來著。
哎！追人好難！男人的心思真難猜啊！
“……”
簡行願覺得再跟人掰扯下去，這天遲早得聊蹦，轉頭又往外走去，看著手機界面的轉賬記錄，他想，至少是1314也不是不能接受。
木時雲收到手機的確認收款信息，他想，男人的心思果然難猜！
收了手機，他深深看了一眼前面人的背影，然後快步追了上去。
難猜也先追著吧，他應該不太喜歡被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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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行願不知道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當看到辦公室裏趴在桌上的人時，他想，木時雲在追人這件事上真的很有天賦，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總能讓人一次次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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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行願聞言，側身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叫……”
“不說了嘛，很早就來了，我本來要去附近健身，路過大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在前臺跟阮危說話，就順便認識了一下。”言姿怡感嘆道：“你找的人怎麽都這麽……勤勞，剛找的這個前臺兼秘書，都跟他說多少次了，咱們公司禁止早上九點半之前上班，結果每次他都……”
想到什麽，她突發奇想道：“哎，你不會是為了談戀愛特地找了個人來給你早起的男朋友開門吧！”
簡行願：“……”
“你想象力越來越豐富了。”
“嗐，做設計的嘛，什麽天馬行空的都愛想。”
簡行願出聲解釋道：“他應該是還沒適應現在的生活。”
“阮危嗎？”
“嗯”
言姿怡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前臺認認真真工作的人，喝了口咖啡，繼續道：“其實我一直懷疑他是不是你用了什麽手段強迫來的，畢竟他見到其他人還好，見到你……感覺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
簡行願擔心桌上趴著的人著涼，從沙發上拿了毛毯，邊靠近人邊解釋道：“不是見到我，只是見到老板上司之類的上位者就會這樣。”
好奇心驅使，言姿怡也走進了辦公室，她依靠在門邊問：“為什麽？”
簡行願給人披好毯子，靠在人身邊，緩緩出聲：“不太清楚，他以前是我爸公司的人，不過在這之前他應該是經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可能留了什麽心裏陰影之類的。”
木時雲突然支起頭，激動道：“什麽心裏陰影？”
“時雲醒了，那你們倆先聊。”言姿怡十分自覺地轉身，想到什麽，又轉回來，看著簡行願暗示道：“公司又不是多忙，行願你也不用總待在辦公室裏。”
交代完後，言姿怡喝著咖啡，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
“什麽心理陰影？”木時雲清醒後又問了一遍。
“沒什麽，我個人的猜測而已。”簡行願低頭看他，又將視線移到他面前拼好的三階小魔方上。
木時雲舉著魔方道：“是剛剛阮危給我的，他怕我無聊，不過我都拼好了你都沒來。”
簡行願背過身靠在桌沿邊，拿過他手裏的小魔方摩挲，剛剛在懷裏捂過，還帶著點溫溫熱熱的體溫。
“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不想打擾你睡覺。”說起打電話，木時雲又有話說了，他埋怨道：“你昨晚怎麽不掛電話，我早上醒來才發現手機都沒電關機了。”
簡行願將魔方重新放回桌上，笑道：“不是在追我嗎？這麽點電費都舍不得？”
木時雲嚴肅道：“這不是舍不舍得的問題，這叫浪費。”
簡行願反問道：“那昨天請我吃飯不是更浪費？”
木時雲立刻道：“不一樣的，飯確實是吃了，可是電話放在那兒我們又沒說話！”
簡行願輕笑，“怎麽沒說話？說了一晚上呢！”
木時雲：？？？
他不確定的問道：“我……我說夢話了？”
“沒有。”
但我在夢裏跟你說話了。
木時雲松了口氣，“那就好。”
簡行願低頭靠近他，小聲道：“怎麽，怕自己說出什麽不該說的嗎？”
木時雲搖搖頭，沒看他，抓過桌上的魔方一點點將它重新打亂，認真科普道：“不是，我只是怕嚇到你，睡覺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說話，會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簡行願不置可否，“那只是針對一些有精神壓力或者有精神疾病的人而言吧，一般人不會有這個困擾。”
“……”
簡行願看他不說話，一心一意撲在手上的魔方上，伸手搶過已經被完全打亂的小魔方，自顧自地動手覆原。
他問：“沒工作嗎？這麽早來找我。”
“工作不忙，跟老板說了，有事再叫我。”
“那要找我幹嘛呢？”
木時雲完全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經他這一提醒才想起來，他猛地站起，說：“吃早飯。”
簡行願停了手上的動作，緊張問道：“你還沒吃飯？”
“吃了，我本來是要給你帶的，不過我擔心涼了浪費，所以就在這裏等你了，你沒吃的話我就可以帶你再去一次。”木時雲期待地看著他問：“那……你吃了嗎？”
“我……”
木時雲看他欲言又止，肯定道：“吃過了對不對？”不過他很快又問：“那你現在忙嗎？或者你還有什麽要教我的嗎？”
“我……”
註意到簡行願一直靠桌邊站著，木時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一直占著他的位置，這樣的話，他有工作也不好忙吧。
他忙朝簡行願那一邊移開自己，“我不是故意要搶你位置的，只是這裏比較好看到門口，你有工作要忙的話……”
本就岌岌可危的毛毯順著他的動作滑落，簡行願眼疾手快地接住，卻沒急著收手，他虛虛抱著人問：“如果說我很忙，也不想教你什麽，你想怎麽辦？”
木時雲似乎早有主意，“我要去健身。”
“健身？”簡行願一邊問，一邊單手緩緩轉著手裏的魔方，“為什麽要去健身？”
木時雲微微移開視線道：“就……鍛煉身體嘛。”
“……”
隨著簡行願手指的動作，不知不覺間，魔方只剩下最頂上的一圈沒對齊了，手指他輕輕一撥，那一層絲滑地轉了個半圈，所有顏色瞬間對齊。
見他不說話也不坐，木時雲忽地抓過背後的手，隔著毛毯把那只手壓在面前的桌上，腦袋也緩緩湊近，逼得人不自覺後仰。
簡行願：？？？
“你……”
木時雲笑道：“你是不是不忙？”
“……”
簡行願垂眼看魔方，食指輕輕擺弄著那已經完美得不能再完美得小方塊。
木時雲另一手將那被弄得搖頭晃腦地魔方解救出來，同樣壓在面前人的身側。
簡行願：“……”
木時雲又往前湊了湊，小聲說：“你又紅了，你是不是……”
簡行願啞聲搶答：“熱的。”
雖然簡行願的答案很合理，不過木時雲可不是那個只有一根筋的木時雲了，他想，大早上的，溫度又不高，你有什麽好熱的？
可是，他現在在追人誒，還是不要反駁他了，萬一惹他生氣的怎麽辦？
他假裝相信道：“嗯，是很熱。”
簡行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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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忙，陪你去。”他平靜地回答著上一個問題。
木時雲高興道：“好啊。”
簡行願看他一邊說好，一邊又不放人，無奈道：“先放手。”
“哦”
木時雲慢慢直起身，拈著他的手背去抓一不小心可能會滑到地上的薄毛毯。
涼涼的指尖在已經捂得火熱的手背上滑過……
簡行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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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人已經飛速把毛毯疊好了，他抱著毯子問：“放在哪裏？”
“……”
這麽簡單的事都要問我？這麽依賴我？
“簡行願？”
看吧，果然很依賴，稍微走個神也要叫人。
“在呢，給我吧。”
簡行願擡腰接過被疊得整整齊齊的毛毯，放在了旁邊的座椅上。
木時雲：……
你早說啊，我自己也能放！
木時雲覺得他在敷衍，雙手抱胸，冷冷道：“它之前不是放在這裏的。”
“是啊，放在沙發上的嘛，怕有人眼瞎看不到。”
眼瞎的木時雲：……
他確實沒看到，但是……
“誰會註意這個啊？”
簡行願一邊掏手機一邊說：“不要你註意，下次要麽給我打電話要麽自己蓋好了再睡。”
在手機上點了幾下，他又擡頭威脅道：“要不然，我就把門鎖了，把你關外面。”
“……”
“走吧，要去哪兒健身？”把手機揣好後，簡行願作勢要走。
木時雲跟著他往外走，“剛剛姿怡姐跟我說她就在附近健身，你知道是哪一家嗎？”
簡行願停下腳步，看著人問道：“你是不是……從來沒健身過？”
木時雲坦然道：“是啊！”
簡行願：……
我就知道，這人去過一次之後怎麽可能還想去！
手機傳來震動，木時雲把手機屏幕遞到簡行願面前，驚問道：“是你充的嗎？”
簡行願看著消息裏那串數字有些恍惚……
話費餘額：120,021.00
除去他剛剛充的十萬，那就是還剩2萬，從第一次給人充話費到現在過去多久了？
一個月1千的套餐，用了8萬。
80個月。
6年零8個月。
真的好久好久了……
那時候，這個人死活不打電話給他，說是不想浪費話費，反正在學校裏也會見面，氣得他直接把當時參加那些雜七雜八競賽的十萬獎金全給人充了話費，還給選了個當時最貴的套餐，並且三令五申讓人不準改。
可是在這6年零八個月，不，應該是七個月，他還是從來沒接到過一個電話！
“簡行願？”木時雲小聲叫他。
“是我。”
“為什麽？”
簡行願調笑道：“當你昨天晚上陪我睡的獎勵。”
其實是怕人又找什麽浪費的理由不打電話。
木時雲收回手機，看著比自己銀行卡餘額還多的數字陷入沈思。
這個人給他充了話費後沒多久就跟他說分手，他靠著每個月的扣費提醒計算著時間，他沒有去改那個套餐，雖然他一直覺得很浪費。
這是他給自己設的警戒線，在這個數字耗盡時，去打個電話，去走入那或虛無或早已繁花盛開的禁地。
可是，有人先從禁地裏出來了……
簡行願看他楞楞地也不說話，忙問道：“怎麽了？”
完了，小祖宗不會又想起什麽有錢、玩膩的話題吧！
“沒”木時雲笑著搖頭，收起了手機，想起什麽，他問道：“上次在酒店我也陪你睡了，你怎麽沒給我錢？”
簡行願難得炸毛，“上次沒讓你給我錢就不錯了！”
木時雲看他氣得發紅的臉，遲疑片刻，問道：“上次我對你做了什麽嗎？”
難道……醉酒之後他把人上了？不能吧，他對自己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應該不至於喝醉了就……變得那麽厲害吧！
“別想了，還去不去健身了？”
簡行願不管他了，徑直朝門外走去。
木時雲小步跟上，把剛剛收好的手機又重新掏了出來。
剛走出門口，看到手機的消息，簡行願氣得要爆炸了，轉過腳步，又往回走，他氣呼呼地沖著人質問：“為什麽給我轉賬？”
木時雲淡定地解釋道：“不是你說我該給你錢的嗎？不過我沒你那麽有錢，只能給這麽多，再多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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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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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時雲收到手機的確認收款信息，他想，男人的心思果然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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