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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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一瞬間，明冉就確定了這個照片裏的地方就是清河連家村。
穆梔子爸爸留下的信息和這張照片都指向了一個地方，看來這個連家村就是趙伯超罪惡的秘密基地。
見明冉盯著照片看了很久，趙斯齊忍不住詢問：“有什麽頭緒嗎？”
“看著有點眼熟。”明冉沒把話全說出來，留了一半道，“我回去查查，幾天後給你結果吧。”
她現在並非全然信任面前這個男人，萬一他是趙伯超派過來試探她的，那她在說出這個地名之後就會徹底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更何況這是一場交易，而自己還沒拿到他手裏的證據。
“那個監控視頻……”明冉問道。
“哦，現在在我手機裏，我現在就可以傳給你。”趙斯齊拿出他的手機來，亮出一個二維碼，“我們加一下好友吧。”
“不過還得請你現在先不要拿出這個證據，起碼要等我扳倒趙伯超之後。”
明冉明白：“放心吧，這麽多年我都等過來了，現在也不差這一會兒。與田華嵐相比，趙伯超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趙斯齊聞言露出滿意的微笑，他伸出手去要與明冉握手：“合作順利。”
*
與此同時，晚會大廳裏面。
卓羽瀾看著窗臺上擺放的幾碟甜品和一杯橙汁，納悶道：“奇怪，冉冉她人呢？”
“要不然打個電話吧，她隨身帶手機了嗎？”方牧延問道。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襯得整個人英俊不凡。
現在慈善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廳裏的賓客們紛紛離場，轉眼間這裏就冷清下來。
“哦對，她應該帶了吧。”卓羽瀾急忙去手提包裏翻出手機，“我給她打個電話。”
就在她剛要按下通話鍵的時候，突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道氣勢洶洶的質問。
“明冉她人呢？”
聽著這聲音有點熟悉，卓羽瀾的手指一頓，轉頭看過去。
陳木悅現在心裏氣憤極了，剛才她去舞池那邊和別人跳舞，然後轉頭就看見自己的男伴趙斯齊和她最討厭的明冉交談上了，她在情急之下還連踩了自己的舞伴好幾腳，惹得人家不滿地看她。
明冉就是看不得她好！
連她的男朋友也要搶！
現在更是連他們兩個人都找不到了，說不定正在一起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陳木悅越想越氣，大聲叫道：“你把明冉給我找出來！我要問問她為什麽勾引別人的男朋友！”
卓羽瀾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勾引誰男朋友了？你不要在這裏放屁！”
方牧延並沒有見過陳木悅，更不知道她是明冉名義上的妹妹。
但也不影響他此刻皺眉道：“這位小姐說話註意一下言辭，這裏是公眾場合。”
“怎麽她做的事還不敢承認嗎？”陳木悅現在心裏有底氣，她可是親眼看著兩個人一起交談了幾句，然後就不見了蹤影。
這不是明冉勾引她男朋友是什麽？難不成還是趙斯齊主動去和明冉搭話？
別開玩笑了。
她仿佛一只鬥勝的公雞般昂首挺胸道：“要是明冉現在再不出現的話，那我就要去拍賣會場告訴所有人，她勾引別人男朋友。”
卓羽瀾簡直要被她的不講理給驚呆了。
“你……你有病吧！”
“你這種行為會構成誹謗罪，明冉可以找律師起訴你。”方牧延聲音不疾不徐，但面色上已經覆上一層寒霜。
“我，我不管。”陳木悅梗著脖子道，“那你現在把明冉給我找過來，我要當面質問她。”
“幾位是在找人嗎？”旁邊一位身穿制服的侍者走了過來。
現在賓客幾乎都離場了，他們需要留在這裏打掃。
他在附近收拾的時候，偶然聽到了幾句這邊的談話，覺得自己應該去和他們說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
“剛才在這裏有一位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士和一位半長頭發的男士，請問三位是在找他們嗎？”
卓羽瀾點頭：“是穿著白裙子的女孩。”
陳木悅也跟著點頭：“沒錯，他是留著半長的頭發。”
侍者點點頭：“那就沒錯了，剛才我聽那位男士說，他們要去過二人世界，各位還是小心點去打擾吧。”
……二人世界！
卓羽瀾和方牧延：“……”
陳木悅：“！！！”
*
明冉重新回到大廳的時候，看到了極為混亂的一幕。
卓羽瀾和陳木悅在互扯著頭花，兩人誰也不讓著誰。卓羽瀾身高力氣上占優，但奈何陳木悅更瘋一些，兩個人僵持不下。
旁邊站著方牧延和一位侍者。
但只要兩人有想要勸阻的意思時，就會齊齊被卓羽瀾和陳木悅大喝一聲：“不要過來！”
“我就說是明冉那個賤人勾引的我男朋友！”
“你放屁！明明就是你男朋友過來勾引我家冉冉，你管好你家男朋友！”
這都是在吵些什麽？
明冉和趙斯齊對視一眼，彼此從對方眼裏都看出了不解。
“不要再打了，大家有話好好說。”明冉無奈地喊了一句。
方牧延聽到聲音立即回頭，視線落到了明冉身上，然後又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她身邊站著的男人。
“小冉，你回來了。”
明冉叫了一聲牧延哥，然後見卓羽瀾和陳木悅還難舍難分地纏在一起，幹脆上前幾步直接伸手拉開兩人。
“我說你們不要再打了！”
“別拉我。”卓羽瀾下意識地甩了下手，她的另一只手還在扯著陳木悅的胳膊。然後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頓了一下，擡頭看過來。
明冉朝她露出一個無奈的笑：“這回可以放手了嗎？”
卓羽瀾驚喜地啊了一聲，瞬間放開了扯著陳木悅的手。與此同時，陳木悅也放開了她的手。
卓羽瀾雙手按住明冉的肩膀，把人從上到下看了個遍：“冉冉，你沒有受欺負吧？”
明冉疑惑地問：“我能受什麽欺負？”
另一邊，陳木悅也跑到趙斯齊身邊，拉過他的手問：“斯齊，是不是明冉那個賤人勾引你啊？”
此話一出，其他人全都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趙斯齊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你胡說什麽，我和明小姐是去談公務了。”
“你就是騙我！”陳木悅指著一旁的侍者大喊，“他都說你們去過二人世界了。”
明冉皺眉，她依稀記得這個二人世界是當時趙斯齊嘴欠的玩笑話，沒想到還被人聽見了。
她冷冷地看了趙斯齊一眼：“你惹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幹凈。”
趙斯齊頭一次這麽想吞回自己說過的話，他訕訕道：“不好意思，這句話是我當時的玩笑話，非常抱歉給各位，還有明小姐帶來麻煩了。”
他微微彎腰表示歉意。
“斯齊，你給她們道歉幹嘛啊！”陳木悅是絕對不允許自己向明冉低頭的，趙斯齊現在是她名義上的男朋友，他也不能向明冉低頭！
趙斯齊壓低聲音，呵斥了陳木悅一句：“你先閉嘴。”
陳木悅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被他這麽一說，她的逆反心理又上來了。
“我偏不閉嘴！你就那麽向著明冉那個賤人嗎？她給你灌什麽迷糊藥了？”
“你再罵一句賤人試試？”卓羽瀾憤然把陳木悅推倒在地，她居高臨下地指著陳木悅的鼻子大罵，“你們一家人霸占著冉冉的家產還在這裏這麽趾高氣昂，要不要點臉啊？”
家和明冉兩個詞一直是陳木悅的痛點。
果然，她聽到卓羽瀾的話後開始歇斯底裏地大喊：“是明冉！她才是那個外來者！她才霸占著我的一切！”
“你……”
“好了好了，我們先去參加拍賣會吧。”明冉拉住卓羽瀾的一條胳膊，順便遞了給方牧延一個眼神。
後者秒懂，也上前勸阻道：“在這裏鬧大了也不好，這裏還是清淮的場子，就當是給他個面子。”
另一邊的陳木悅同時也被趙斯齊控制住了。
在明冉三人往外走的時候，還聽到這兩人在後面爭吵。
趙斯齊語氣煩躁：“夠了，你只是我的女伴，又不是女朋友！”
然後就是陳木悅大哭的聲音。
*
拍賣會結束後的第二天，方牧延和卓羽瀾就離開了京市。
他們一起飛往東北某地的一個小縣城參加《黑土》的拍攝。
新星娛樂因為餘苗和韓一傑兩人損失慘重，由於公司裏出現了違法亂紀的藝人，所以整個公司都被下令停止一切營業演出，等待整改檢查完成才可以恢覆正常運轉。
但沒有人知道這個整改的期限是什麽時候，現在新星公司裏人心惶惶，一大批藝人鬧著要解約。
李經紀處理這些事情已經得心應手了，他把合同條款攤開在藝人面前，直截了當道：“解約可以，按照合同要求，你得賠償公司七百萬元。”
七百萬，足夠勸退一大批小明星了。
更何況，他們沒有了新星作為依靠，要是想靠自己接資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天，李經紀剛嚇跑一個小明星，還沒等端起咖啡喝一口，就聽見自己辦公室的門又被打開了。
他頭也沒擡道：“解約要賠七百萬，自己想清楚再說。”
然後只聽一道不屑的男聲傳來：“才七百萬，我們公司是做慈善的嗎？”
李經紀端起咖啡杯的手一抖，愕然擡頭。
“鄭，鄭垣？你不是在拍戲嗎？怎麽回來了？”
鄭垣在他辦公室裏的沙發上坐下，悠然地翹起二郎腿：“我聽說公司都快倒閉了，我還在那邊拍什麽戲啊？”
他是新星娛樂旗下目前最紅的藝人，父親是個做生意的小老板，他從小就是被當公子哥養大的，所以脾氣有些不太好。
見他來了，李經紀這下不敢怠慢，連忙起身去招待。
“哪能倒閉呢？”李經紀賠笑道，“就是現在風頭緊，過一陣子就好了。”
鄭垣擺了擺手，無所謂道：“公司倒閉就倒閉吧，我自己出去單幹也挺好的。”
好個屁，沒有公司為你的營銷你能走到今天？
李經紀在心裏怒罵了他一百句，但面上還是笑著道：“那是那是……那你今天來？”
“來拿點藥。”鄭垣點燃一支煙抽上，瞇起眼睛道，“上回丁哥給我那個小綠瓶效果還不錯，我這回想著來找他拿點，結果他不在。”
“丁哥現在忙，而且現在他手裏現在也沒有藥了。”李經紀壓低聲音道，“那邊現在被警方看著，藥都出不來。”
“怎麽回事？”鄭垣皺著眉問，“警方怎麽還盯上了那邊？”
“嗐。”李經紀嘆了口氣，“不還是王勵那事鬧得嗎，你正好那時在拍他的《浮安》吧？你是不是也在現場來著？”
鄭垣想了一下，然後吐出一口煙道：“沒，那天正好我不想拍了，就找了替身去演。”
說罷，他扯唇笑了一聲：“幸好那天我沒在，聽說王勵是被當初抓住的。要是我在的話，興許現在我早就涼了。”
李經紀下意識點頭附和，過了幾秒後才覺出不對來，立馬找補道：“現在我們公司被看得緊，你也小心點。”
鄭垣顯然沒把他的話聽進去，而是又問：“那邊什麽時候能出藥啊？要不我打電話去問問趙伯超得了。”
“哎哎哎，這可千萬別。”李經紀連忙伸手制止，“我聽丁哥說他那邊剛投資虧了十幾個億，現在正在氣頭上呢，連丁哥現在都不敢去招惹他，你可千萬別去碰這個黴頭。”
*
趙氏醫藥的董事長辦公室內。
趙伯超對著手機那頭破口大罵：“你怎麽辦的事！被人耍了還不知道，白白害我虧了十幾個億，你用你那條賤命來賠都不夠！”
前一天，趙伯超花費十幾億拍下的土地，突然被告知因為土地汙染嚴重而不能使用，這就相當於他這十幾億全部都打了水漂。
現在唯一的補救辦法就是打官司要回自己的資產，但希望也很渺茫。
錢助理躲在茶水間裏心驚膽戰地接著趙伯超的電話，只能默默地承受著對方的怒火。
畢竟這件事確實是有自己的一部分責任。
公司裏已經有人發現他的臥底身份了，並且還很巧妙地利用了這一點。
錢助理後背上出了一層冷汗，他在思考自己還要不要再繼續在這裏待下去，要不要幹脆辭職走人？
他正糾結思考的時候，明冉走了進來。
她手裏拿著一個空的咖啡杯，看著呆楞地站著，一臉冷汗的錢助理，她笑著問了一句。
“剛剛被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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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有點眼熟。”明冉沒把話全說出來，留了一半道，“我回去查查，幾天後給你結果吧。”
她現在並非全然信任面前這個男人，萬一他是趙伯超派過來試探她的，那她在說出這個地名之後就會徹底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更何況這是一場交易，而自己還沒拿到他手裏的證據。
“那個監控視頻……”明冉問道。
“哦，現在在我手機裏，我現在就可以傳給你。”趙斯齊拿出他的手機來，亮出一個二維碼，“我們加一下好友吧。”
“不過還得請你現在先不要拿出這個證據，起碼要等我扳倒趙伯超之後。”
明冉明白：“放心吧，這麽多年我都等過來了，現在也不差這一會兒。與田華嵐相比，趙伯超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趙斯齊聞言露出滿意的微笑，他伸出手去要與明冉握手：“合作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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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羽瀾看著窗臺上擺放的幾碟甜品和一杯橙汁，納悶道：“奇怪，冉冉她人呢？”
“要不然打個電話吧，她隨身帶手機了嗎？”方牧延問道。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襯得整個人英俊不凡。
現在慈善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廳裏的賓客們紛紛離場，轉眼間這裏就冷清下來。
“哦對，她應該帶了吧。”卓羽瀾急忙去手提包裏翻出手機，“我給她打個電話。”
就在她剛要按下通話鍵的時候，突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道氣勢洶洶的質問。
“明冉她人呢？”
聽著這聲音有點熟悉，卓羽瀾的手指一頓，轉頭看過去。
陳木悅現在心裏氣憤極了，剛才她去舞池那邊和別人跳舞，然後轉頭就看見自己的男伴趙斯齊和她最討厭的明冉交談上了，她在情急之下還連踩了自己的舞伴好幾腳，惹得人家不滿地看她。
明冉就是看不得她好！
連她的男朋友也要搶！
現在更是連他們兩個人都找不到了，說不定正在一起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陳木悅越想越氣，大聲叫道：“你把明冉給我找出來！我要問問她為什麽勾引別人的男朋友！”
卓羽瀾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勾引誰男朋友了？你不要在這裏放屁！”
方牧延並沒有見過陳木悅，更不知道她是明冉名義上的妹妹。
但也不影響他此刻皺眉道：“這位小姐說話註意一下言辭，這裏是公眾場合。”
“怎麽她做的事還不敢承認嗎？”陳木悅現在心裏有底氣，她可是親眼看著兩個人一起交談了幾句，然後就不見了蹤影。
這不是明冉勾引她男朋友是什麽？難不成還是趙斯齊主動去和明冉搭話？
別開玩笑了。
她仿佛一只鬥勝的公雞般昂首挺胸道：“要是明冉現在再不出現的話，那我就要去拍賣會場告訴所有人，她勾引別人男朋友。”
卓羽瀾簡直要被她的不講理給驚呆了。
“你……你有病吧！”
“你這種行為會構成誹謗罪，明冉可以找律師起訴你。”方牧延聲音不疾不徐，但面色上已經覆上一層寒霜。
“我，我不管。”陳木悅梗著脖子道，“那你現在把明冉給我找過來，我要當面質問她。”
“幾位是在找人嗎？”旁邊一位身穿制服的侍者走了過來。
現在賓客幾乎都離場了，他們需要留在這裏打掃。
他在附近收拾的時候，偶然聽到了幾句這邊的談話，覺得自己應該去和他們說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
“剛才在這裏有一位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士和一位半長頭發的男士，請問三位是在找他們嗎？”
卓羽瀾點頭：“是穿著白裙子的女孩。”
陳木悅也跟著點頭：“沒錯，他是留著半長的頭發。”
侍者點點頭：“那就沒錯了，剛才我聽那位男士說，他們要去過二人世界，各位還是小心點去打擾吧。”
……二人世界！
卓羽瀾和方牧延：“……”
陳木悅：“！！！”
*
明冉重新回到大廳的時候，看到了極為混亂的一幕。
卓羽瀾和陳木悅在互扯著頭花，兩人誰也不讓著誰。卓羽瀾身高力氣上占優，但奈何陳木悅更瘋一些，兩個人僵持不下。
旁邊站著方牧延和一位侍者。
但只要兩人有想要勸阻的意思時，就會齊齊被卓羽瀾和陳木悅大喝一聲：“不要過來！”
“我就說是明冉那個賤人勾引的我男朋友！”
“你放屁！明明就是你男朋友過來勾引我家冉冉，你管好你家男朋友！”
這都是在吵些什麽？
明冉和趙斯齊對視一眼，彼此從對方眼裏都看出了不解。
“不要再打了，大家有話好好說。”明冉無奈地喊了一句。
方牧延聽到聲音立即回頭，視線落到了明冉身上，然後又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她身邊站著的男人。
“小冉，你回來了。”
明冉叫了一聲牧延哥，然後見卓羽瀾和陳木悅還難舍難分地纏在一起，幹脆上前幾步直接伸手拉開兩人。
“我說你們不要再打了！”
“別拉我。”卓羽瀾下意識地甩了下手，她的另一只手還在扯著陳木悅的胳膊。然後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頓了一下，擡頭看過來。
明冉朝她露出一個無奈的笑：“這回可以放手了嗎？”
卓羽瀾驚喜地啊了一聲，瞬間放開了扯著陳木悅的手。與此同時，陳木悅也放開了她的手。
卓羽瀾雙手按住明冉的肩膀，把人從上到下看了個遍：“冉冉，你沒有受欺負吧？”
明冉疑惑地問：“我能受什麽欺負？”
另一邊，陳木悅也跑到趙斯齊身邊，拉過他的手問：“斯齊，是不是明冉那個賤人勾引你啊？”
此話一出，其他人全都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趙斯齊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你胡說什麽，我和明小姐是去談公務了。”
“你就是騙我！”陳木悅指著一旁的侍者大喊，“他都說你們去過二人世界了。”
明冉皺眉，她依稀記得這個二人世界是當時趙斯齊嘴欠的玩笑話，沒想到還被人聽見了。
她冷冷地看了趙斯齊一眼：“你惹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幹凈。”
趙斯齊頭一次這麽想吞回自己說過的話，他訕訕道：“不好意思，這句話是我當時的玩笑話，非常抱歉給各位，還有明小姐帶來麻煩了。”
他微微彎腰表示歉意。
“斯齊，你給她們道歉幹嘛啊！”陳木悅是絕對不允許自己向明冉低頭的，趙斯齊現在是她名義上的男朋友，他也不能向明冉低頭！
趙斯齊壓低聲音，呵斥了陳木悅一句：“你先閉嘴。”
陳木悅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被他這麽一說，她的逆反心理又上來了。
“我偏不閉嘴！你就那麽向著明冉那個賤人嗎？她給你灌什麽迷糊藥了？”
“你再罵一句賤人試試？”卓羽瀾憤然把陳木悅推倒在地，她居高臨下地指著陳木悅的鼻子大罵，“你們一家人霸占著冉冉的家產還在這裏這麽趾高氣昂，要不要點臉啊？”
家和明冉兩個詞一直是陳木悅的痛點。
果然，她聽到卓羽瀾的話後開始歇斯底裏地大喊：“是明冉！她才是那個外來者！她才霸占著我的一切！”
“你……”
“好了好了，我們先去參加拍賣會吧。”明冉拉住卓羽瀾的一條胳膊，順便遞了給方牧延一個眼神。
後者秒懂，也上前勸阻道：“在這裏鬧大了也不好，這裏還是清淮的場子，就當是給他個面子。”
另一邊的陳木悅同時也被趙斯齊控制住了。
在明冉三人往外走的時候，還聽到這兩人在後面爭吵。
趙斯齊語氣煩躁：“夠了，你只是我的女伴，又不是女朋友！”
然後就是陳木悅大哭的聲音。
*
拍賣會結束後的第二天，方牧延和卓羽瀾就離開了京市。
他們一起飛往東北某地的一個小縣城參加《黑土》的拍攝。
新星娛樂因為餘苗和韓一傑兩人損失慘重，由於公司裏出現了違法亂紀的藝人，所以整個公司都被下令停止一切營業演出，等待整改檢查完成才可以恢覆正常運轉。
但沒有人知道這個整改的期限是什麽時候，現在新星公司裏人心惶惶，一大批藝人鬧著要解約。
李經紀處理這些事情已經得心應手了，他把合同條款攤開在藝人面前，直截了當道：“解約可以，按照合同要求，你得賠償公司七百萬元。”
七百萬，足夠勸退一大批小明星了。
更何況，他們沒有了新星作為依靠，要是想靠自己接資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天，李經紀剛嚇跑一個小明星，還沒等端起咖啡喝一口，就聽見自己辦公室的門又被打開了。
他頭也沒擡道：“解約要賠七百萬，自己想清楚再說。”
然後只聽一道不屑的男聲傳來：“才七百萬，我們公司是做慈善的嗎？”
李經紀端起咖啡杯的手一抖，愕然擡頭。
“鄭，鄭垣？你不是在拍戲嗎？怎麽回來了？”
鄭垣在他辦公室裏的沙發上坐下，悠然地翹起二郎腿：“我聽說公司都快倒閉了，我還在那邊拍什麽戲啊？”
他是新星娛樂旗下目前最紅的藝人，父親是個做生意的小老板，他從小就是被當公子哥養大的，所以脾氣有些不太好。
見他來了，李經紀這下不敢怠慢，連忙起身去招待。
“哪能倒閉呢？”李經紀賠笑道，“就是現在風頭緊，過一陣子就好了。”
鄭垣擺了擺手，無所謂道：“公司倒閉就倒閉吧，我自己出去單幹也挺好的。”
好個屁，沒有公司為你的營銷你能走到今天？
李經紀在心裏怒罵了他一百句，但面上還是笑著道：“那是那是……那你今天來？”
“來拿點藥。”鄭垣點燃一支煙抽上，瞇起眼睛道，“上回丁哥給我那個小綠瓶效果還不錯，我這回想著來找他拿點，結果他不在。”
“丁哥現在忙，而且現在他手裏現在也沒有藥了。”李經紀壓低聲音道，“那邊現在被警方看著，藥都出不來。”
“怎麽回事？”鄭垣皺著眉問，“警方怎麽還盯上了那邊？”
“嗐。”李經紀嘆了口氣，“不還是王勵那事鬧得嗎，你正好那時在拍他的《浮安》吧？你是不是也在現場來著？”
鄭垣想了一下，然後吐出一口煙道：“沒，那天正好我不想拍了，就找了替身去演。”
說罷，他扯唇笑了一聲：“幸好那天我沒在，聽說王勵是被當初抓住的。要是我在的話，興許現在我早就涼了。”
李經紀下意識點頭附和，過了幾秒後才覺出不對來，立馬找補道：“現在我們公司被看得緊，你也小心點。”
鄭垣顯然沒把他的話聽進去，而是又問：“那邊什麽時候能出藥啊？要不我打電話去問問趙伯超得了。”
“哎哎哎，這可千萬別。”李經紀連忙伸手制止，“我聽丁哥說他那邊剛投資虧了十幾個億，現在正在氣頭上呢，連丁哥現在都不敢去招惹他，你可千萬別去碰這個黴頭。”
*
趙氏醫藥的董事長辦公室內。
趙伯超對著手機那頭破口大罵：“你怎麽辦的事！被人耍了還不知道，白白害我虧了十幾個億，你用你那條賤命來賠都不夠！”
前一天，趙伯超花費十幾億拍下的土地，突然被告知因為土地汙染嚴重而不能使用，這就相當於他這十幾億全部都打了水漂。
現在唯一的補救辦法就是打官司要回自己的資產，但希望也很渺茫。
錢助理躲在茶水間裏心驚膽戰地接著趙伯超的電話，只能默默地承受著對方的怒火。
畢竟這件事確實是有自己的一部分責任。
公司裏已經有人發現他的臥底身份了，並且還很巧妙地利用了這一點。
錢助理後背上出了一層冷汗，他在思考自己還要不要再繼續在這裏待下去，要不要幹脆辭職走人？
他正糾結思考的時候，明冉走了進來。
她手裏拿著一個空的咖啡杯，看著呆楞地站著，一臉冷汗的錢助理，她笑著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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