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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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某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內。
“完了，哥，我剛在直播間裏抽中了一套別墅。”穿著可愛小熊睡衣的張炎爍舉著手機登登跑到一旁伏案辦公的男人身邊。
張清淮正低頭翻閱著公司上一季度的財務報表，聞言輕嘆了一聲，半擡眼皮說道：“爍爍，這些東西都是騙人的。”
他這個弟弟什麽都好，就是太過於天真了，別人說什麽他都相信。
直播間送別墅？
他在心裏不屑地輕嗤一聲，誰閑的沒事幹跑網上當慈善家？
“不是啊，肯定是真的。”張炎爍很堅持，把手機舉到張清淮面前給他看，“你看，是牧延哥在直播。”
方牧延？
張清淮狐疑地擡頭看向張炎爍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面的一男一女正端坐著用新聞播報的口吻介紹……別墅？
而且這個男的還真是方牧延！
他要轉行幹房地產了嗎？
“我剛才刷視頻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牧延哥在直播，然後我就點了進去。”張炎爍把手機塞到張清淮手裏，自己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面對著張清淮。
他接著說道：“沒多久屏幕上就出現一個抽獎按鈕，我就隨手一點，結果那個長得漂亮的姐姐就宣布我是中獎者……”
張清淮看了一會兒直播也明白過來了，這是方牧延在替節目的金主宣傳，而這個金主也是不走尋常路，誰家正常人直播賣別墅啊？
他這個弟弟也是天生好命，一共532萬人一起抽獎，結果唯一的中獎就落到了他身上。
張清淮擡眼看著他這個弟弟，問道：“你想要這個別墅嗎？”
張炎爍一楞，立馬擺手否認道：“當然不想要了，我有家住，而且我不想和哥哥分開。”
“嗯。”張清淮起身，寵溺地揉了揉他弟弟的栗色頭發，然後把手機還給張炎爍，說道：“那你發條彈幕，告訴你牧延哥你把這個別墅的名額讓出去，讓他重新再抽一遍。”
“好。”張炎爍乖巧點頭，低頭開始在聊天框裏打字。
張清淮的視線落在對方的發旋上，想了一會兒開口道：“你明天錄節目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張炎爍剛打完字，點擊發送，語氣中帶著無所謂：“沒呢哥，我等明天早上助理來幫我收拾。”
“你總是這樣不著急。”張清淮無奈地伸手扯了扯他弟弟的臉頰，“走吧，現在我和你一起去收拾，省的你明早收拾來不及。”
張炎爍吃痛地揉著被他哥掐紅的臉蛋，跟著張清淮後面屁顛屁顛地走過去：“哥，你不工作了嗎？”
張清淮看也沒看地回手把張炎爍拉到身前，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幫你收拾完行李再說。”
*
夏天夜晚，農家小院的院子裏。
在明冉和方牧延口幹舌燥地講解完“海之涯”別墅，準備抽完最後一波獎就下播的時候，直播間上方忽然出現了一行閃著金光的字。
［牧延哥，這個中獎名額我想要讓出去，要麻煩你再重新抽一次獎啦，真的是很抱歉。］
這行字在直播界面上停留了一分鐘才消失，簡直就是vvvip的待遇。
［真不愧是有錢人啊，幾百萬的別墅說不要就不要了。］
［娛樂圈果然很掙錢，一個我都沒聽過的小明星隨手就能丟掉幾百萬……］
［那個……你現在用的APP就是他家的，他確實不靠進娛樂圈掙錢，人家本來就很有錢。］
因此最後一輪開獎直接開了兩個人，這回沒出現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抽到的人都是普通網友。
明冉微笑著說出她此次直播的最後一句話：“直播結束後請中獎者盡快聯系‘海之涯’售樓處的工作人員，他們會為您辦理購房手續。”
“好的，我們的直播到這裏就結束了，感謝大家的支持。”方牧延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伸手點了結束直播的按鈕。
看著眼前顯示的直播已結束的頁面，明冉松了一口氣，直接累得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她這一天先是上午坐飛機過來，然後下午去種樹的同時還要和餘苗鬥智鬥勇，晚上回來洗個澡吃個飯就要開始直播。
工作人員在拆設備，霹靂乓啷響個不停，嘰嘰喳喳的人聲從四面八方無縫隙地闖入明冉的腦子裏，把她本來就停轉的腦子更是攪成了漿糊。
她支撐著桌子站起來，剛想開口說自己回屋休息一會兒，但突然眼前一黑，腳下一軟，眼看就要向前栽倒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身旁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時扶了她一把，使明冉穩住了身形。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方牧延關切地問。
“沒……”明冉微微垂下眼睛，等那股眩暈勁過去，“就是突然站起來，腦供血有點不足。”
“要不你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吧，今天也挺累的。”
方牧延擡手招過來一個女性的工作人員：“麻煩你幫忙把明老師送回房間。”
明冉本來想說不用的，但人家小姑娘已經來扶她了，就只能改口道：“好的，麻煩你了。”
兩人走到一半時，明冉才想起來什麽，趕緊又轉身向著方牧延說道：“對了，那個合同……”
本來說好直播結束之後再談的，但她現在累得只想睡覺。
“明早再說，你先去休息吧。”方牧延沖她擺擺手。
*
明冉幾乎是沾枕就著，一躺床上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其安穩，等她醒來時屋內屋外都是漆黑一片。嘈雜的人聲也沒有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她摸黑找到自己的手機，打開一看竟然已經12點多了，她這一覺睡了3個多小時。
明冉半坐起來，半夜醒過來就很難再有睡意，她幹脆點進微博逛了一圈。
現在的熱搜第一名是#新星娛樂宣布和餘苗解約#。
就在明冉熟睡的時候，新星娛樂的官方賬號發了一則聲明，宣布公司的簽約藝人餘苗，違反了簽約合同的規定，違背了藝人藝德，因此公司決定和餘苗解除合同關系。
下面前幾名的高讚評論清一色地誇新星娛樂有擔當，三觀正，不包庇自己家的藝人，幹得漂亮……
濃濃的水軍氣息。
不過也有幾條正常網友的評論。
［餘苗是你們公司培養出來的藝人，她這種作風你們肯定不是才知道，只不過是這回被爆出來了，你們就直接卸磨殺驢。］
［笑死了，你們公司裏全是這種藝人，很難說是不是你們的公司文化。］
［餘苗雖然真的壞，但也挺慘的，聽我業內的朋友說，她這回違約要賠給公司七百萬……］
［該說不說，七百萬對她這種明星來說不算什麽吧，人家隨便拍一部戲就能賺到了。］
［要賠的應該不只七百萬，還有幾個品牌方那邊的賠款。］
明冉退出去看了眼，果然緊跟著的熱搜就是#品牌方紛紛宣布與餘苗解約#。
有好奇的網友算了一下，一共是三個品牌方，分別是手表，口紅和零食的代言，這一回餘苗總計要賠償人家一千多萬。
代言人就是品牌的門面，在合約的第一條就明確表明了，藝人在代言期間不可以出現不利於品牌形象的行為，否則按違約處理。
明冉從一條@餘苗的博文裏點進了餘苗的主頁，短短的半天裏，她的粉絲數量就從600多萬掉到了400多萬，掉粉的速度驚人。
突發奇想，明冉點進自己的微博主頁看了看，她自從重生回來後就忙於各種事情，已經好久沒點開自己的主頁看了。
這可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現在她的粉絲數量竟然達到了500多萬，她記得她上回看的時候她的粉絲數才50多萬。沒想到就這一件事情就能讓她的粉絲數翻了十倍。
明冉正翻著自己微博下的留言時，手機上方彈出了消息提醒。
[周楊：老板，文件的掃描版我給你發過去了，紙質版的也被我銷毀了。]
明冉切到聊天的界面，點開了周揚發過來的文件。
這是一份關於土地招標的計劃書，上面詳細分析了京市郊區的兩塊地，一塊是原先化工廠的用地，一塊是原先大型商場的用地。
計劃書裏從價格，發展前景，周邊設施以及交通等方面全面評估了這兩塊地的利弊，字裏行間倒是沒明確說明明氏會選擇哪塊地，但明冉仔細讀了好幾遍，覺得明氏還是更偏向於選擇商場的用地。
上輩子明冉對自家公司沒太大的關註，但她還是知道明氏集團有一次花了12個億來拍下一塊地，但後來這塊地因為土地汙染而審批沒通過，這12個億就相當於打了水漂。
但為什麽現在明明偏向於選擇商場的用地，最後卻拍下了化工廠的用地？
明冉想到了錢助理，他是趙伯超的臥底，他今天要把這份計劃書帶給趙伯超。
如果按照上輩子的劇情推演的話，趙伯超在今晚就會知道明氏準備拍下商場用地。他不會無緣無故就讓錢助理來偷計劃書，他肯定也想在此事上分一杯羹。
或許上輩子就是因為趙伯超在其中做了什麽手腳，明氏後來才會選擇拍下化工廠的用地。
明冉看著文件緩緩打了個哈欠，擡眼一看，已經快兩點了。
*
與此同時，京市某高檔小區的房間內。
餘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面前的男人，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劉哥，你不能就這麽不管我了啊！我要賠給他們兩千萬，可我哪裏有這麽多錢啊！劉哥，你得救救我！”
新星娛樂給餘苗定了當天下午最近的一個航班，讓她飛回京市，目的就是盡快辦好她的解約程序。他們必須在輿論波及他們之前，先和餘苗撇清關系。
更何況現在餘苗爆出了如此大的德行問題，以後是不可能再接到工作了，他們在這時候和她解約，還能從中獲取一大波的賠償金。
餘苗的經紀人，也就是她口中的劉哥，正滿臉不耐煩地看著這個跪在他腳下的女孩。
“行了，你找我哭有什麽用！賠償金又不是給我的，有能耐你跑去老板家和品牌方那邊去嚎啊！蠢貨，誰叫你不長腦子被人擺了一道，我真是白培養你這麽多年。”
提到這個，剛剛還在哭的餘苗瞬間換上了一副惡毒的面容，她眼睛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恨意：“都怪楊西那個賤人！都是她把我害成這個樣子的！我要去殺了她！”
她雖然已經知道楊西的原名叫明冉，但失去理智的她還是下意識叫成了楊西。
“行了行了，少說這些沒用的吧。”劉哥向後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手裏悠閑地點了只煙，“楊西那邊的仇我給你報……”
“真的嗎？”餘苗聞言眼裏一下子有了光亮，她跪著往前蹭了幾步，擡手抓住了經紀人的褲腳，“劉哥，你打算怎麽找她報仇？”
劉哥嘴裏吐出一口煙霧，悠悠道：“這個先暫時保密……你就別想這個了，還是多想想你那兩千萬怎麽還吧。”
餘苗的臉色又黯淡下來，她絞著衣角道：“劉哥你也知道，我平常拍戲掙的錢都和公司二八分了，我現在手裏是真的湊不出來這兩千萬，你能不能讓老板那邊再寬容寬容？”
劉哥若有所思地摩梭著下巴：“這個很難辦啊，公司這邊還好說，但品牌方那邊的一千多萬……”
“這個我賠，我可以賠！”見到劉哥松口，餘苗趕緊說道，“我可以賠品牌方的錢，但是公司那邊的我是真的賠不起了……”
良久後，劉哥重重地嘆了口氣，把煙蒂按在煙灰缸裏熄滅，然後彎腰把跪在地上的餘苗扶了起來：“先坐吧。”
他拍了下身旁的沙發。
餘苗拘謹地坐下，雙腿並攏，腰背挺直，儼然一副乖巧的模樣。
“公司那邊的賠償金確實有辦法可以不用賠……”劉哥盯著餘苗的眼睛說道，“我帶了你這麽多年，有些事情也不瞞著你了。公司的賠償金可以不賠，但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餘苗看著劉哥的眼神，心裏突然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她鼓起勇氣問道：“什……什麽事情？”
劉哥沒說話，而是伸手幫她把散落在肩頭的長發別到耳後：“嘉林苑23號。”
他報出了一個地址。
“這個別墅的主人是我們公司的合作夥伴。”
他話沒多說，但餘苗已經懂了。
娛樂圈裏的金錢與皮肉交易多到數不過來，餘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了。
她低下頭沈默著，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劉哥也沒強求，只是道：“選擇權在你，想去的話那裏隨時都有人等著。”
*
嘉林苑23號，二樓書房。
房間裏有兩個人，一站一坐，臉上的表情倒是十分精彩。
趙伯超怒氣沖沖：“這是怎麽回事？”
錢助理驚愕道：“這……”
趙伯超把一疊厚厚的白紙拍到實木做的辦公桌上：“你在這給我玩無字天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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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弟弟什麽都好，就是太過於天真了，別人說什麽他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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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淮狐疑地擡頭看向張炎爍遞過來的手機屏幕，上面的一男一女正端坐著用新聞播報的口吻介紹……別墅？
而且這個男的還真是方牧延！
他要轉行幹房地產了嗎？
“我剛才刷視頻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牧延哥在直播，然後我就點了進去。”張炎爍把手機塞到張清淮手裏，自己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面對著張清淮。
他接著說道：“沒多久屏幕上就出現一個抽獎按鈕，我就隨手一點，結果那個長得漂亮的姐姐就宣布我是中獎者……”
張清淮看了一會兒直播也明白過來了，這是方牧延在替節目的金主宣傳，而這個金主也是不走尋常路，誰家正常人直播賣別墅啊？
他這個弟弟也是天生好命，一共532萬人一起抽獎，結果唯一的中獎就落到了他身上。
張清淮擡眼看著他這個弟弟，問道：“你想要這個別墅嗎？”
張炎爍一楞，立馬擺手否認道：“當然不想要了，我有家住，而且我不想和哥哥分開。”
“嗯。”張清淮起身，寵溺地揉了揉他弟弟的栗色頭發，然後把手機還給張炎爍，說道：“那你發條彈幕，告訴你牧延哥你把這個別墅的名額讓出去，讓他重新再抽一遍。”
“好。”張炎爍乖巧點頭，低頭開始在聊天框裏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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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這樣不著急。”張清淮無奈地伸手扯了扯他弟弟的臉頰，“走吧，現在我和你一起去收拾，省的你明早收拾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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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淮看也沒看地回手把張炎爍拉到身前，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幫你收拾完行李再說。”
*
夏天夜晚，農家小院的院子裏。
在明冉和方牧延口幹舌燥地講解完“海之涯”別墅，準備抽完最後一波獎就下播的時候，直播間上方忽然出現了一行閃著金光的字。
［牧延哥，這個中獎名額我想要讓出去，要麻煩你再重新抽一次獎啦，真的是很抱歉。］
這行字在直播界面上停留了一分鐘才消失，簡直就是vvvip的待遇。
［真不愧是有錢人啊，幾百萬的別墅說不要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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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你現在用的APP就是他家的，他確實不靠進娛樂圈掙錢，人家本來就很有錢。］
因此最後一輪開獎直接開了兩個人，這回沒出現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抽到的人都是普通網友。
明冉微笑著說出她此次直播的最後一句話：“直播結束後請中獎者盡快聯系‘海之涯’售樓處的工作人員，他們會為您辦理購房手續。”
“好的，我們的直播到這裏就結束了，感謝大家的支持。”方牧延臉上掛著標準的笑容，伸手點了結束直播的按鈕。
看著眼前顯示的直播已結束的頁面，明冉松了一口氣，直接累得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她這一天先是上午坐飛機過來，然後下午去種樹的同時還要和餘苗鬥智鬥勇，晚上回來洗個澡吃個飯就要開始直播。
工作人員在拆設備，霹靂乓啷響個不停，嘰嘰喳喳的人聲從四面八方無縫隙地闖入明冉的腦子裏，把她本來就停轉的腦子更是攪成了漿糊。
她支撐著桌子站起來，剛想開口說自己回屋休息一會兒，但突然眼前一黑，腳下一軟，眼看就要向前栽倒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身旁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時扶了她一把，使明冉穩住了身形。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方牧延關切地問。
“沒……”明冉微微垂下眼睛，等那股眩暈勁過去，“就是突然站起來，腦供血有點不足。”
“要不你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吧，今天也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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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冉本來想說不用的，但人家小姑娘已經來扶她了，就只能改口道：“好的，麻煩你了。”
兩人走到一半時，明冉才想起來什麽，趕緊又轉身向著方牧延說道：“對了，那個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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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冉半坐起來，半夜醒過來就很難再有睡意，她幹脆點進微博逛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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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明冉熟睡的時候，新星娛樂的官方賬號發了一則聲明，宣布公司的簽約藝人餘苗，違反了簽約合同的規定，違背了藝人藝德，因此公司決定和餘苗解除合同關系。
下面前幾名的高讚評論清一色地誇新星娛樂有擔當，三觀正，不包庇自己家的藝人，幹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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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有幾條正常網友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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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了，你們公司裏全是這種藝人，很難說是不是你們的公司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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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賠的應該不只七百萬，還有幾個品牌方那邊的賠款。］
明冉退出去看了眼，果然緊跟著的熱搜就是#品牌方紛紛宣布與餘苗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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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麽現在明明偏向於選擇商場的用地，最後卻拍下了化工廠的用地？
明冉想到了錢助理，他是趙伯超的臥底，他今天要把這份計劃書帶給趙伯超。
如果按照上輩子的劇情推演的話，趙伯超在今晚就會知道明氏準備拍下商場用地。他不會無緣無故就讓錢助理來偷計劃書，他肯定也想在此事上分一杯羹。
或許上輩子就是因為趙伯超在其中做了什麽手腳，明氏後來才會選擇拍下化工廠的用地。
明冉看著文件緩緩打了個哈欠，擡眼一看，已經快兩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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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市某高檔小區的房間內。
餘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面前的男人，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劉哥，你不能就這麽不管我了啊！我要賠給他們兩千萬，可我哪裏有這麽多錢啊！劉哥，你得救救我！”
新星娛樂給餘苗定了當天下午最近的一個航班，讓她飛回京市，目的就是盡快辦好她的解約程序。他們必須在輿論波及他們之前，先和餘苗撇清關系。
更何況現在餘苗爆出了如此大的德行問題，以後是不可能再接到工作了，他們在這時候和她解約，還能從中獲取一大波的賠償金。
餘苗的經紀人，也就是她口中的劉哥，正滿臉不耐煩地看著這個跪在他腳下的女孩。
“行了，你找我哭有什麽用！賠償金又不是給我的，有能耐你跑去老板家和品牌方那邊去嚎啊！蠢貨，誰叫你不長腦子被人擺了一道，我真是白培養你這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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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少說這些沒用的吧。”劉哥向後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手裏悠閑地點了只煙，“楊西那邊的仇我給你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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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哥嘴裏吐出一口煙霧，悠悠道：“這個先暫時保密……你就別想這個了，還是多想想你那兩千萬怎麽還吧。”
餘苗的臉色又黯淡下來，她絞著衣角道：“劉哥你也知道，我平常拍戲掙的錢都和公司二八分了，我現在手裏是真的湊不出來這兩千萬，你能不能讓老板那邊再寬容寬容？”
劉哥若有所思地摩梭著下巴：“這個很難辦啊，公司這邊還好說，但品牌方那邊的一千多萬……”
“這個我賠，我可以賠！”見到劉哥松口，餘苗趕緊說道，“我可以賠品牌方的錢，但是公司那邊的我是真的賠不起了……”
良久後，劉哥重重地嘆了口氣，把煙蒂按在煙灰缸裏熄滅，然後彎腰把跪在地上的餘苗扶了起來：“先坐吧。”
他拍了下身旁的沙發。
餘苗拘謹地坐下，雙腿並攏，腰背挺直，儼然一副乖巧的模樣。
“公司那邊的賠償金確實有辦法可以不用賠……”劉哥盯著餘苗的眼睛說道，“我帶了你這麽多年，有些事情也不瞞著你了。公司的賠償金可以不賠，但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餘苗看著劉哥的眼神，心裏突然湧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她鼓起勇氣問道：“什……什麽事情？”
劉哥沒說話，而是伸手幫她把散落在肩頭的長發別到耳後：“嘉林苑23號。”
他報出了一個地址。
“這個別墅的主人是我們公司的合作夥伴。”
他話沒多說，但餘苗已經懂了。
娛樂圈裏的金錢與皮肉交易多到數不過來，餘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了。
她低下頭沈默著，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劉哥也沒強求，只是道：“選擇權在你，想去的話那裏隨時都有人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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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林苑23號，二樓書房。
房間裏有兩個人，一站一坐，臉上的表情倒是十分精彩。
趙伯超怒氣沖沖：“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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