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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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楔子.
九暮國是大曌最奇異陸離的國度。地處西南，四季如春。國人多數習占蔔問天星，七國內半數占蔔師都來自這裏。
九暮國極西為海，有島懸空，傳說此為上古某位高階之神聖體所化，故此靈澤廣甚，男耕女織，一派祥和。島上及島嶼周遭海域常常有大霧彌漫，所以這個島便叫做霧裏。
也正是此間大霧，不少仙靈精怪都在此藏身，貪凡界之繁華，享凡人之安然。有些妖怪甚至在這裏開張做起了生意，比如蛇妖柳青卿開的歌舞坊，兔妖唐白開的酒樓。
我在這裏居住也有百年了，守著這家名為“時間”的當鋪閑閑度日。
顧名思義，我的當鋪也不是只做普通生意的。你可以向我出賣你的一些時間來交換一個同等價位的美夢，而你出賣給我的時間就會化為魂力，成為我的給養。
說到這裏，應該有人能猜到我的身份了。
沒錯，我是個飼魂師。
我叫慕螢川，認識我的人不多，但我的兩個哥哥慕祈凡和慕思臣就可謂大名鼎鼎了。
可惜我早就是慕家不承認的女兒了，仙骨被剔，所剩無幾的道行也只能翻看憶書，在時幽花的輔助下為人造夢。不過，就算這樣，我還是比從前要活得開心許多。
一.
雖說梟國被滅不過旦夕之間，但當九暮國國主禦駕親征，以兩個時辰拿下梟國國都湛京的消息傳來時，霧裏上下還是沸騰起來了。
與我交好的兔妖唐白，蛇妖柳青卿最愛熱鬧，最愛嘮嗑，特地拋下了手頭的生意，跑來和我說道說道。
“我聽聞國主攻城時那梟國國後主嚇得屁滾尿流，早就跑得沒影了，留了滿城臣民絕望地看著國亡。”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那梟國國後主雖然是弒君篡位但之前也是曾威震四方的將軍，我倒聽說他是登基後第二個月就失蹤了，執政的一直是幾個攝政王和宰相。”
“你懂什麽，我那是狡兔三窟。螢川姐姐，你來評評理，我們誰說的可信？”
看著他倆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得熱鬧，我便沒了插話的打算。專心打理我手裏唯一的時幽花，朝他們笑笑便不做回應了。
“梟國後主的確於登基後第二個月失蹤了，帝王之位本就不是他所願，得來何用？”
那聲音由門口而來，我幽幽擡眼，看見門口地那人全身上下被一件黑袍包裹得密不透風，佩戴著一面鐵制面具，不過從他高挑挺拔的身形也能看出此人的年齡。
“客官是來做什麽生意的？”我露出一副標準的商人笑容，看著他的眼神裏卻不由深藏戒備。
那人從鬥篷裏拋出一只海螺，那是時間的暗語，說明這位客人是要做特殊的生意。
柳青卿和唐白明了這個海螺的意思，也曉得我做生意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便與我告辭，離開。
等他倆走後，那人才關上門走近我。我招呼他在我的對面坐下，為他煮起了茶。
“客官運氣倒好，這是我最後一樁生意了呢。”
“你要走了麽？”
“是啊，我答應過我的兄長，時幽花開盡之時便是我回到他身邊之日。”
茶香從紫砂陶茶壺蓋下幽然飄蕩至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我的客人閉上眼聞了聞，笑道，“想不到霧裏一方海島竟有青檀繪這樣的人間極品。”
青檀繪是元昭國王室禦用的綠茶，只有那有著“天下第一茶”的路家才能培育出來。我也是機緣巧合結識了個路家的貴少爺，才得以藏上一小盅。
我的客人卻光聞香氣就能知道是青檀繪，這讓我對他的身份越來越感興趣了。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伸手緩緩摘下鐵面具，那張俊朗非凡的臉終於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瞧著這面容，我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
“沒想到桓帝與我家長兄有些像呢。”
二.
梟國梟璽帝八年九月十七，舜騎將軍魏雲傾北上征討叛軍凱旋而歸，年僅十九歲的他是梟國歷史上年紀最小，戰功僅次於開國大將程舜的將軍。
這位年輕的將軍騎著一匹棗紅駿馬，走在軍隊的最前面，威風凜凜，榮光萬丈。
湛京的百姓們都爭相往人群前擠，想要一睹他們的常勝將軍的容顏。可是只有在前的人才看得到，他們的將軍臉上佩戴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鐵面具。
梟國王宮門口，一襲黑色帝袍的梟璽帝懶懶地半倚在寬敞的座椅上，他用手撐著腦袋閉目養神，雙眉擰在一塊像是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直到魏雲傾的軍隊來到不遠處，魏雲傾本人從馬背上走下來跪在他跟前，也不見他睜開眼，“末將魏雲傾參見王上。”
四周一片死寂，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註視著璽帝，也沒人敢去提醒他。這個年輕的帝王，性子可不是一般的喜怒無常呢。
“孤說你啊，面子當真不小，讓孤與眾大臣在這多等了不止兩個時辰吧？”梟璽帝慢悠悠地啟唇，眼睛仍舊輕輕閉著，手卻極快地拔出佩王劍就朝魏雲傾刺去。
此舉驚得眾人紛紛跪下，連頭都再不敢擡起來。那劍刃落在魏雲傾眼前也不見他眨一眨眼睛，一道淩厲劍光一閃而逝，伴著魏雲傾的幾根黑發。
“不過誰讓你是平定叛軍的功臣呢？罷了罷了，孤賞你還來不及呢。”梟璽帝收劍入鞘，睜開那雙漆黑的眼坐直身子朝魏雲傾露出一個絕世的微笑。
正是那絕世的笑容迷惑了那些愚蠢不長心智之人，使他們無法留意到笑容背後那雙冰冷如寒潭之水的桃花艷眸。
寒潭之中殺機四伏。
他邊說著邊伸出手摘下魏雲傾臉上的鐵面具，霎時間四目相對，兩張鬼斧神工的臉，兩個完美無缺的人。
“能為王上效力，是末將無上之榮。”魏雲傾先收回視線，不著任何感情地說道。
“你與孤之間怎會這樣生分了？”璽帝嘆了口氣隨即又是一個捉摸不透地笑容，“魏卿戰功赫赫，孤認為除了孤的王位似乎沒什麽能配得上現在的魏卿了……”
“末將不敢覬覦馮氏江山，王上……”
看到魏雲傾微微慌亂的眼神，梟璽帝不由得意地笑出了聲，“孤的話還沒說完，魏卿這麽著急作甚？梟國河山永遠都只是孤的東西。能與江山比肩並重的，那可就是美人了啊。”
說話間馮臨淵打了一個手勢，他的貼身太監王學山帶三十六個白衣之人翩翩而來。
他們在魏雲傾的身後有序地排成四排，分別是少女十八個，少年十八個，個個相貌出挑，各有各的韻味。
魏雲傾犯難地看著這些人，他不近美色一事整個千城域恐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馮臨淵此舉擺明了要他下不來臺。
“這三十六個人是孤從國內各地為你挑選的，是咱們梟國之最。魏卿可以選其中之最也可以全部帶走。”
“若末將不選呢？”魏雲傾冷著臉反問。
馮臨淵一楞，卻似乎早已料到一般，“不選也好，反正這三十六個人是為魏卿你而存在，魏卿不要，他們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來人啊，把這些人一個一個拖出去……絞死。”
梟國歷代帝王皆蠻兇，有欣賞犯人被處死的癖好，又不願犯人身上的邪氣玷汙王宮聖地，就在宮門口百步之外設刑場，站在宮墻上就能將行刑的每一個步驟收入眼底。
這種癖好到了馮臨淵這一代已然變成了習慣，他本身沒這個變態癖好，礙於傳統，勉強一看的就是絞刑。
行刑前的鼓聲響徹湛京城的大街小巷，吸引了不少城民蜂擁而至。一個又一個如花美眷的人被推上絞刑場上，有的痛哭不止，有的破口大罵著馮臨淵和魏雲傾是昏君庸臣，有的早已嚇得丟了魂，木訥得死去。
魏雲傾又重新戴好了他的鐵面具，漠然地看著那些將死之人。在他眼裏，這些人就如同螻蟻一般，卑微而又可憐。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被推上刑場了，用來行刑的繩子套在這個人細滑的脖子上，那副足以顛倒眾生的絕美皮囊使得刑場外的人議論紛紛，這也引起了魏雲傾的註意。
那張臉，那張臉……
魏雲傾大驚失色地扭頭看著馮臨淵，他卻一副什麽也不知道的無辜模樣。魏雲傾狠狠地咬了咬牙，馮臨淵，算你狠！
他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般，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向著刑場沖了過去。在行刑的人勒緊繩子的前一刻拔劍割斷了那根罪惡的麻繩。
那個傾世的少年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裏，他能看見少年精美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少年在那時卻看不穿他面具下的心思。
“王上，這個人，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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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九暮國是大曌最奇異陸離的國度。地處西南，四季如春。國人多數習占蔔問天星，七國內半數占蔔師都來自這裏。
九暮國極西為海，有島懸空，傳說此為上古某位高階之神聖體所化，故此靈澤廣甚，男耕女織，一派祥和。島上及島嶼周遭海域常常有大霧彌漫，所以這個島便叫做霧裏。
也正是此間大霧，不少仙靈精怪都在此藏身，貪凡界之繁華，享凡人之安然。有些妖怪甚至在這裏開張做起了生意，比如蛇妖柳青卿開的歌舞坊，兔妖唐白開的酒樓。
我在這裏居住也有百年了，守著這家名為“時間”的當鋪閑閑度日。
顧名思義，我的當鋪也不是只做普通生意的。你可以向我出賣你的一些時間來交換一個同等價位的美夢，而你出賣給我的時間就會化為魂力，成為我的給養。
說到這裏，應該有人能猜到我的身份了。
沒錯，我是個飼魂師。
我叫慕螢川，認識我的人不多，但我的兩個哥哥慕祈凡和慕思臣就可謂大名鼎鼎了。
可惜我早就是慕家不承認的女兒了，仙骨被剔，所剩無幾的道行也只能翻看憶書，在時幽花的輔助下為人造夢。不過，就算這樣，我還是比從前要活得開心許多。
一.
雖說梟國被滅不過旦夕之間，但當九暮國國主禦駕親征，以兩個時辰拿下梟國國都湛京的消息傳來時，霧裏上下還是沸騰起來了。
與我交好的兔妖唐白，蛇妖柳青卿最愛熱鬧，最愛嘮嗑，特地拋下了手頭的生意，跑來和我說道說道。
“我聽聞國主攻城時那梟國國後主嚇得屁滾尿流，早就跑得沒影了，留了滿城臣民絕望地看著國亡。”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那梟國國後主雖然是弒君篡位但之前也是曾威震四方的將軍，我倒聽說他是登基後第二個月就失蹤了，執政的一直是幾個攝政王和宰相。”
“你懂什麽，我那是狡兔三窟。螢川姐姐，你來評評理，我們誰說的可信？”
看著他倆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得熱鬧，我便沒了插話的打算。專心打理我手裏唯一的時幽花，朝他們笑笑便不做回應了。
“梟國後主的確於登基後第二個月失蹤了，帝王之位本就不是他所願，得來何用？”
那聲音由門口而來，我幽幽擡眼，看見門口地那人全身上下被一件黑袍包裹得密不透風，佩戴著一面鐵制面具，不過從他高挑挺拔的身形也能看出此人的年齡。
“客官是來做什麽生意的？”我露出一副標準的商人笑容，看著他的眼神裏卻不由深藏戒備。
那人從鬥篷裏拋出一只海螺，那是時間的暗語，說明這位客人是要做特殊的生意。
柳青卿和唐白明了這個海螺的意思，也曉得我做生意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便與我告辭，離開。
等他倆走後，那人才關上門走近我。我招呼他在我的對面坐下，為他煮起了茶。
“客官運氣倒好，這是我最後一樁生意了呢。”
“你要走了麽？”
“是啊，我答應過我的兄長，時幽花開盡之時便是我回到他身邊之日。”
茶香從紫砂陶茶壺蓋下幽然飄蕩至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我的客人閉上眼聞了聞，笑道，“想不到霧裏一方海島竟有青檀繪這樣的人間極品。”
青檀繪是元昭國王室禦用的綠茶，只有那有著“天下第一茶”的路家才能培育出來。我也是機緣巧合結識了個路家的貴少爺，才得以藏上一小盅。
我的客人卻光聞香氣就能知道是青檀繪，這讓我對他的身份越來越感興趣了。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伸手緩緩摘下鐵面具，那張俊朗非凡的臉終於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瞧著這面容，我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
“沒想到桓帝與我家長兄有些像呢。”
二.
梟國梟璽帝八年九月十七，舜騎將軍魏雲傾北上征討叛軍凱旋而歸，年僅十九歲的他是梟國歷史上年紀最小，戰功僅次於開國大將程舜的將軍。
這位年輕的將軍騎著一匹棗紅駿馬，走在軍隊的最前面，威風凜凜，榮光萬丈。
湛京的百姓們都爭相往人群前擠，想要一睹他們的常勝將軍的容顏。可是只有在前的人才看得到，他們的將軍臉上佩戴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鐵面具。
梟國王宮門口，一襲黑色帝袍的梟璽帝懶懶地半倚在寬敞的座椅上，他用手撐著腦袋閉目養神，雙眉擰在一塊像是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直到魏雲傾的軍隊來到不遠處，魏雲傾本人從馬背上走下來跪在他跟前，也不見他睜開眼，“末將魏雲傾參見王上。”
四周一片死寂，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註視著璽帝，也沒人敢去提醒他。這個年輕的帝王，性子可不是一般的喜怒無常呢。
“孤說你啊，面子當真不小，讓孤與眾大臣在這多等了不止兩個時辰吧？”梟璽帝慢悠悠地啟唇，眼睛仍舊輕輕閉著，手卻極快地拔出佩王劍就朝魏雲傾刺去。
此舉驚得眾人紛紛跪下，連頭都再不敢擡起來。那劍刃落在魏雲傾眼前也不見他眨一眨眼睛，一道淩厲劍光一閃而逝，伴著魏雲傾的幾根黑發。
“不過誰讓你是平定叛軍的功臣呢？罷了罷了，孤賞你還來不及呢。”梟璽帝收劍入鞘，睜開那雙漆黑的眼坐直身子朝魏雲傾露出一個絕世的微笑。
正是那絕世的笑容迷惑了那些愚蠢不長心智之人，使他們無法留意到笑容背後那雙冰冷如寒潭之水的桃花艷眸。
寒潭之中殺機四伏。
他邊說著邊伸出手摘下魏雲傾臉上的鐵面具，霎時間四目相對，兩張鬼斧神工的臉，兩個完美無缺的人。
“能為王上效力，是末將無上之榮。”魏雲傾先收回視線，不著任何感情地說道。
“你與孤之間怎會這樣生分了？”璽帝嘆了口氣隨即又是一個捉摸不透地笑容，“魏卿戰功赫赫，孤認為除了孤的王位似乎沒什麽能配得上現在的魏卿了……”
“末將不敢覬覦馮氏江山，王上……”
看到魏雲傾微微慌亂的眼神，梟璽帝不由得意地笑出了聲，“孤的話還沒說完，魏卿這麽著急作甚？梟國河山永遠都只是孤的東西。能與江山比肩並重的，那可就是美人了啊。”
說話間馮臨淵打了一個手勢，他的貼身太監王學山帶三十六個白衣之人翩翩而來。
他們在魏雲傾的身後有序地排成四排，分別是少女十八個，少年十八個，個個相貌出挑，各有各的韻味。
魏雲傾犯難地看著這些人，他不近美色一事整個千城域恐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馮臨淵此舉擺明了要他下不來臺。
“這三十六個人是孤從國內各地為你挑選的，是咱們梟國之最。魏卿可以選其中之最也可以全部帶走。”
“若末將不選呢？”魏雲傾冷著臉反問。
馮臨淵一楞，卻似乎早已料到一般，“不選也好，反正這三十六個人是為魏卿你而存在，魏卿不要，他們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來人啊，把這些人一個一個拖出去……絞死。”
梟國歷代帝王皆蠻兇，有欣賞犯人被處死的癖好，又不願犯人身上的邪氣玷汙王宮聖地，就在宮門口百步之外設刑場，站在宮墻上就能將行刑的每一個步驟收入眼底。
這種癖好到了馮臨淵這一代已然變成了習慣，他本身沒這個變態癖好，礙於傳統，勉強一看的就是絞刑。
行刑前的鼓聲響徹湛京城的大街小巷，吸引了不少城民蜂擁而至。一個又一個如花美眷的人被推上絞刑場上，有的痛哭不止，有的破口大罵著馮臨淵和魏雲傾是昏君庸臣，有的早已嚇得丟了魂，木訥得死去。
魏雲傾又重新戴好了他的鐵面具，漠然地看著那些將死之人。在他眼裏，這些人就如同螻蟻一般，卑微而又可憐。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被推上刑場了，用來行刑的繩子套在這個人細滑的脖子上，那副足以顛倒眾生的絕美皮囊使得刑場外的人議論紛紛，這也引起了魏雲傾的註意。
那張臉，那張臉……
魏雲傾大驚失色地扭頭看著馮臨淵，他卻一副什麽也不知道的無辜模樣。魏雲傾狠狠地咬了咬牙，馮臨淵，算你狠！
他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般，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向著刑場沖了過去。在行刑的人勒緊繩子的前一刻拔劍割斷了那根罪惡的麻繩。
那個傾世的少年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裏，他能看見少年精美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少年在那時卻看不穿他面具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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