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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又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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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又重逢

青木茉子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有點過於敏感了,感覺今天自打來到工位,這位田松平先生的目光好像就一直跟在自己身上。

“有什麽事情嗎?”在收到對方第三次直率的目光時,青木茉子終於忍不住發問。

“沒有,”松田陣平一點沒有被發現的尷尬,“今天有什麽任務嗎?”

對方不說青木茉子也不會讀心術,自然猜不出來,“暫時沒有,主要就是把昨天的事情整理一下。”

“那今晚……”松田陣平剛開了個頭。

“對了,今晚我請咱們組聚餐,”青木茉子拍了拍桌子,“歡迎我們的新同事。”

“好誒!”

沒什麽事情比無償吃大餐更能讓辛苦的社畜激動的了。

“謝謝副隊!”

松田陣平難得感受到了無語的感覺。

昨晚回去,青木茉子反覆思考,兩個人的關系似乎也沒有好到單獨出去吃飯這回事。

但是已經答應了反悔又不太妥當。

剛好最近一隊的朋友連著加班一個個看起來已經快變成無情的打工機器了。

索性趁這個機會大家一起聚一聚了。

也順帶就當是給田松平的小小歡迎儀式。

青木茉子自以為自己做了一個無比聰明又貼心的決定!

在上次的烏龍事件後,小宇警官就對於松田陣平無比的友善加崇拜。

“田松平,我們可真是蹭了你的光了。”他自來熟地走到松田陣平旁邊搭上了對方的肩膀。

莫名其妙感受到了一股寒氣?

這邊松田陣平已經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提前約定談話這種事情,反正現在大家都住一層樓,明明晚上直接敲門把人揪出來就可以。

萩原傳授那些“儀式感”現在看來反而砸了自己的腳?

如果他的幼馴染在此聽到松田陣平的心聲,只會大喊冤枉——你要不要看看才和對方認識了多久,邀約是不是有點太突兀了?

“在此之前,田松平,今天麻煩你先去和二隊對接一下這起案件,然後和隊長一起確定一下昨天的整個時間線和經過。”

“喔……這當然沒什麽問題。”

青木茉子的手機振動了一下,眉頭突然皺起,“我把地點發你,時間和包廂已經提前聯系好了,新人知道吧,第一次聚餐勤快點。”

當然最後這句話是在他耳邊小聲說的。

青木茉子總覺得這位業務能力超強的朋友在人際關系上似乎不怎麽上心。

但多一個朋友怎麽看都不會是一件壞事吧。

機會是提供到這裏了,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希望田松平能做好。

在青木茉子說完轉身的瞬間,感覺手腕突然一緊,這力氣不小,她不得不轉身面相阻攔力量的來源。

她微微擡眼,沒有出聲,但顯然是要對方一個說法。

“你……”松田陣平停頓住了,但手上的動作一點沒收。

“還有什麽事情嗎?”青木茉子盡量耐著性子,上次那樣不愉快的情況她不希望再次發生。

“你晚上不來嗎?”松田陣平漆黑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她,青木茉子莫名感受到了一股不自在,用了力氣把手腕抽出,面相對方站定。

“盡量去。”

不知道田松平是從哪裏推斷出了自己晚上可能不去的信號,但總之情況特殊。

“看任務執行情況。”一貫冷清的聲音,松田陣平感覺自己應該說點什麽。

“沒事我就走了,有問題問其他同事。”

剛剛收到特別行動組的信息,會議集合時間在十分鐘後,正常速度去到會議室需要五分鐘,她沒時間在這裏再糾纏了。

“我可以一起去嗎?”

不知道該誇這人腦子轉得快還是觀察力無比敏銳。

“不可以。”

青木茉子這次拒絕地相當幹脆,說的話也很直白,“你的等級不能知曉這次任務的信息,更不能參與。”

她降低了語速,“不過你的能力很快就有資格參與的。”

新人嘛,她懂的。

剛來都想參與大案件立大功。不咋,尤其是這種能力突出有個性的。

話說到這,青木茉子也不再停留,當然了,松田陣平也沒有挽留的理由。

————————

按照青木茉子走之前的安排,他先去二隊完成了手續對接。

實際上那邊根本沒有多少資料,畢竟基本一開始就是他和青木茉子在完成這起案子。

不過該走的流程還得走。

回到一隊,他找了一圈,沒發現上原申。

“隊長去哪,你知道嗎?”松田陣平的目光在眾多警官中巡視了一圈,挑中了勉強和自己有幾句交情的小宇警官。

“啊,”正坐在屏幕前昏昏欲睡的小宇警官被人叫醒,看到是松田陣平莫名感覺周邊空氣都涼了幾分。

“剛剛副隊和他一起走了。”他註意到松田陣平手上拿著的資料,上道地說,“這些我帶你去弄。”

松田陣平沒有拒絕,兩人一起往辦公室走。

“話說你們看起來年紀挺小,不過猛地一出現還真容易把人嚇一跳。”

小宇警官這話說得委婉了,明明是每次一靠近他都感覺一陣冷風?

松田陣平向來是個直率的性子,想到什麽也就問了,“還有誰嗎?”

他抓住了對方話裏那個【們】字。

小宇警官顯然沒什麽心眼子,更有一個把松田陣平完全當成自己人的想法,也就全盤托出,“當然是副隊了,說起來這裏沒幾個人比她年紀小,當然,也沒幾個比她強。”

小宇警官在說完這話感覺周圍溫暖了幾度,側目發現身邊這位好像笑了笑?

好奇怪,他沒再細想。

“青木……副隊長,”松田陣平及時改口,“平時性格怎麽樣?”

小宇警官一副這人終於成長了的樣子,知道留意自己的上司了。

他語重心長地說:“如果說隊長是那種不動聲色地置人於絕境,副隊那可真的是每一次都拼了命的往前沖。”

“說實話,副隊進醫院的次數比我這麽多年加起來地次數都多。”像是在講玩笑話,但松田陣平從他的口中聽出了敬佩。

“她……有在意的人嗎。”松田陣平斟酌了一下,用了這個詞。

“喜歡的人?”小宇警官是這樣理解的,“沒聽說過,也沒聽副隊聊過家裏人,平時就是隊長和她接觸多了點,可能也是看妹妹的心態。”

“畢竟接觸不算很多,”小宇警官語氣平靜,“但一個年輕人,每次遇到危險都無畏地擋在我們面前,從哪種程度,都遠勝旁人。”

松田陣平沒接話,從這些天青木茉子透露出來的那一點點痕跡,再加上網絡,他對於這個世界和自己所處的時間產生了巨大的世界觀重構。

在短暫的迷茫過後他很快接受,於是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迷茫也打算今天和她攤牌。

在此之前,他當然希望多了解一點屬於青木茉子本人的人生。

————————

青木茉子爽約了。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的七點,那邊的聚餐想必已經開始了。

如果進度快一點,說不定能趕上後面的卡拉OK。

為了這次行動警方已經籌備了很多年,從她還未進入警局工作開始,就有無數的警察為此喪命。

這次的臥底警官在組織裏爬到了一定位置,終於發來情報,透露這場很大的交易活動。

對於他們來說,這次機會無比珍貴。

總局出動了全部精英,行動進展的非常順利,她這邊也控制住了一名組織中層,可以帶回。

“一層無人,可以前進。”耳麥中轉來指揮組的聲音,青木茉子正了神色,和組員開始前進。

犯人帶著手銬,畢竟是一名成年男性,青木茉子親自帶著,走在了最後。

“我這邊也抓住了,”是上原申的聲音,看來他更是抓住了一條大魚。

但過於順利的行動總會給人一種不好的預感,何況這是一個成熟的犯罪集團。

“餵,青木。”那邊上原申的聲音低沈了許多。

“啊……”青木茉子抿唇,“好像不妙呢。”

不知道他們清醒的算不算早,上原申已經和指揮組取得聯系,青木茉子放棄了出門的打算,比起去無遮擋的地方別人當著靶子射擊,還是在屋子裏尋找掩體等待支援的好。

一種可能是臥底警官早被發現除掉,這次是敵方破解了警方的聯系方式設局。

另一種顯然更糟糕,臥底叛變。

青木茉子看向旁邊明顯神志不清的毒梟,伸手劈暈,釣魚要用餌,現在這位就是他們故意放出來的餌。

有總比沒有好,他得活著。

外面的爆炸聲和槍聲比他們進來的時候要激烈得多,猜想成真,不怎麽高興。

坐以待斃還是主動出擊,她不是沒腦子的刺頭,也不是膽小的自保者,她要從現在的局面中尋求一條生路——當然,是對於警局,對於所有群眾利好最大的一條生路。

“人扔在房子後面的石堆裏,”青木茉子給總臺那邊交代著,“先去找他。”

作為分隊的小隊長,她更不能在後面茍著。

“兩個人去守著人,其餘的跟我出去。”

一如青木茉子以往參加的每一場行動,她這次仍然選擇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

——————

事實證明青木茉子有些多慮,警局那些人喝了點酒就完全放開,一點不存在不理新人的情況。

反過來,更像是新人不像理他們。

“田松平,你唱什麽?”這會他們已經轉移了“戰場”,看來一個個工作壓力是很大,松田陣平真的感覺一會旁邊包廂的人會讓他們賠償精神損失費。

“不用,”松田陣平搖了搖頭,青木茉子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他發現今天少來的人,除了青木茉子,都是幾個前輩。

他向來是直覺系,這會只覺得心裏發慌。

“局裏要緊急支援,清醒的都跟我走。”

等坐上警車,松田陣平心裏那股不安感更加增強。

現在他是有資格了解緊急活動內情的成員之一了。

“田松平,你們一會去一區背後,青木把抓獲的犯人放在那裏了。”這是他們小組的帶頭人秋田警官。

松田陣平戴上耳麥,能聽出來那邊的戰場相當混亂。

“青木茉子怎麽樣?”

沒人註意他現在的稱呼方式,秋田警官看了他一眼,“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這一組的進展比預計的順利,看來是青木茉子一行人的主動出擊吸引走了大多數敵人——畢竟按照通常想法,一定會把抓獲的犯人一起帶走。

犯罪集團當然不可能讓他們把餌活著帶回去,是一招險棋,但有效。

這給了他們可乘之機,同時,也幾乎是把自己逼上了死路。

某種意義上,這次的工作效率高得離譜。

上午松田陣平糾結的問題,晚上他就得到了答案。

上原申同樣身負重傷在搶救室,她又沒有親人,所以作為目前唯一已知的關系較為親近的人,松田陣平收到了那封信。

【我曾用力地銘記某個人,也曾因為某個人走上了如今這條路。幸運的是當我真正到了這一刻,也不會有任何後悔。時間只懲罰活著的人,可以偷偷想念,但是別回頭。】

——青木茉子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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