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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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
一路繞行至山頂，停好車打開車窗，500米高空的朔風在車內對穿，那滋味並不好受，尤其呼在剛喝了大酒的人身上。
周澤忙不疊關掉窗戶，偏頭看身邊人，“風大，下車嗎？”
“下”，說話間程續已經推門邁下了車。
從停車的地方到西山的最高峰還有二十分鐘的路程，其間含括幾百步階梯，兩人頂著風並肩往上攀著。
江中雖屬南方，但冬天並不好過，潮濕的城市哪怕沒有雨，風裏都裹挾著噬骨的濕氣。
陰雨數日，最近儼然已是冬天裏最難熬的日子，此時登山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
作為全城求愛求婚求覆合最熱門的地方，和風細雨的日子想要擠到最高點都得靠墊腳的地方，現在幾乎全屬於你。
……
山巔處不過幾平方米，一面是懸崖峭壁，一面是無遮無攔的城市夜景。
兩人憑闌而立，眼底山巒冷峭、群林瑟瑟，而遠處是絢爛的霓虹和燈光燦燦的樓海。
一場燈與影的盛宴，本該是極致的視覺體驗，不知是因這高處的寒意，還是因為酒精，程續深埋心底的悲涼被徹底掀開了蓋兒。
這不是他第一次站在這個位置。
十五歲的他以地市第一名的成績考進了一中，開學前一天，一家三口曾經齊齊整整地站在這裏。
他還記得那天的人很多，排了好長時間的隊，才輪到他們在這個位置拍了一張合影，向來不甚正經的老程拍著他的肩膀說：
“兒子，今後有女朋友了就帶她到這裏，告訴她，你爹也帶你媽看過同樣的風景…”
……
“想什麽呢？”周澤偏頭看他。
程續把他拉到懷裏，扣在天地和自己之間，“想在這裏拜個天地。”
周澤倚靠著半人高的欄桿，把環在他腰間的胳膊勒緊了，“你想，我就陪你拜。”
“夠傻的”，程續輕輕地笑一聲，“但凡有一個人看到，明天我們兩就可以頭條見了。”
“還有其它想幹的嗎？”周澤也笑。
“想在星空下接個吻”，程續仰頭認真端詳幾秒，又笑，“真夠給面子的…一顆都沒有。”
……
下山時已近淩晨，酒精的餘威讓程續踏踏實實睡了一路，醒來時竟已是酒店的地庫。
“不回家？”
“有點怕回家發現有人蹲在家門口。”周澤實話實話。
他接到人就關了機，不用想，現在駱叔肯定在找他。
程續揉一把臉把人壓胸前親一口，“很有點私奔的感覺，還挺刺激。”
邁出車門，兩人並肩往電梯口去，不過幾米距離，玻璃的感應門徐徐打開再合攏，程續回望一眼那輛紅色的跑車，隨口問：
“想不到你會喜歡這樣的車。”
“不是我的，我車上有定位跟蹤器，開了Mark的車。”
程續一直松弛的心狠狠擰了一下，他扇扇眼皮，問，“他的車停你家樓下？”
“沒，他和我住一棟樓，車鑰匙長期扔一把在我家。”
“這TM…”，從來不罵臟話的人在心裏暗罵了一句，因為一種莫名其妙的戒備心，程續的精神一瞬亢奮起來。
“怎麽了？”周澤敏銳地發現身邊人的氣壓有變。
“沒怎麽，你明天有什麽特別的安排嗎？”
“晚上有應酬其它倒是沒啥了。”
程續挺平淡地交代：“別喝酒，吃清淡一點，白天多躺會兒。”
周澤扭頭看他，嘴角不由自主翹起來，“什麽意思？”
“今晚你可能沒覺睡的意思”，程續冷酷地攘一把他的肩，“趕緊去登記，問清楚房間有沒有工具。”
他知道他兩之間沒啥，他也知道自己這點情緒不過是占有欲作祟，但嫉妒讓人面目全非，程續也不例外。
歇了兩小時的邪火騰起來，簡直要把他由內到外點燃了。
……
周澤都不知怎麽著完成的登記，30歲的人了，還像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被這個人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撩得無法自抑。
從七十幾層的大堂到一百二十層的頂層，全透明的觀景梯，逐層升高帶來的不僅是漸趨張揚的城市夜景，還有兩人越來越過速的心率。
電梯門緩緩滑開，厚重的織花羊絨毯在這座城市最華麗的地兒寂寞鋪展至視野的極限。
周澤把程續的手緊緊拽著，大步往走廊的盡頭去。
刷開門，還沒插上卡，程續就把人壓門上親了一通，頭腦很不清醒，身體很不穩重，手，力所能及地先行探索了一遍對方的身體，怪誠實的。
一路脫，一路糾纏，這狗日的房間太大了，害得過於急迫的兩人少說裸奔了半程。
程續的內斂永遠是穿上衣服的時候，脫了，就像去掉枷鎖的獸，個中滋味就只有周澤知道了。
花灑打開，氤氳的水汽繚繞，什麽吻都是濕吻，落在周澤削薄的眼皮、眉間、嘴唇，在他滾動的喉結舔舐，不知誰發出難耐的□□，程續強硬地把人反身壓在墻上…
臟了洗，洗了又臟。
徹底幹凈時，兩人才發現浴室是半透明設計，感情兩人沒在山上拜成天地，倒是當著天地幹了一趟人事，何止一趟。
……
從半夜折騰到五更，鐵打的身體也有了疲意，卻都不忍睡，可憐兩人連身幹凈的睡衣都沒有，裹著浴袍相擁靠在床頭。
“許過願嗎？”周澤偏頭看著被夜燈籠罩的人。
“小時候過生日總是許過的。”
“我從沒有過過生日，也從沒有許過願。”
“那許一個吧，我們一起許一個。”
程續拉著周澤的手，十指相扣，“老程說，在一個城市最高的地方許願，一定會靈驗的。
老程沒說過，程續幫他說了。
床頭正對整面玻璃幕墻，530米的高空之下是尚在沈睡的城市，永不敗落的霓虹像盛開在黑夜裏的靡靡之花。
“你要永遠健康…
要比我活得久…
要一直愛我…”
程續想說，說出來可不靈，話到嘴邊已是：“繼續，你可以把你從一歲到三十歲想要的都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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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忙不疊關掉窗戶，偏頭看身邊人，“風大，下車嗎？”
“下”，說話間程續已經推門邁下了車。
從停車的地方到西山的最高峰還有二十分鐘的路程，其間含括幾百步階梯，兩人頂著風並肩往上攀著。
江中雖屬南方，但冬天並不好過，潮濕的城市哪怕沒有雨，風裏都裹挾著噬骨的濕氣。
陰雨數日，最近儼然已是冬天裏最難熬的日子，此時登山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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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巔處不過幾平方米，一面是懸崖峭壁，一面是無遮無攔的城市夜景。
兩人憑闌而立，眼底山巒冷峭、群林瑟瑟，而遠處是絢爛的霓虹和燈光燦燦的樓海。
一場燈與影的盛宴，本該是極致的視覺體驗，不知是因這高處的寒意，還是因為酒精，程續深埋心底的悲涼被徹底掀開了蓋兒。
這不是他第一次站在這個位置。
十五歲的他以地市第一名的成績考進了一中，開學前一天，一家三口曾經齊齊整整地站在這裏。
他還記得那天的人很多，排了好長時間的隊，才輪到他們在這個位置拍了一張合影，向來不甚正經的老程拍著他的肩膀說：
“兒子，今後有女朋友了就帶她到這裏，告訴她，你爹也帶你媽看過同樣的風景…”
……
“想什麽呢？”周澤偏頭看他。
程續把他拉到懷裏，扣在天地和自己之間，“想在這裏拜個天地。”
周澤倚靠著半人高的欄桿，把環在他腰間的胳膊勒緊了，“你想，我就陪你拜。”
“夠傻的”，程續輕輕地笑一聲，“但凡有一個人看到，明天我們兩就可以頭條見了。”
“還有其它想幹的嗎？”周澤也笑。
“想在星空下接個吻”，程續仰頭認真端詳幾秒，又笑，“真夠給面子的…一顆都沒有。”
……
下山時已近淩晨，酒精的餘威讓程續踏踏實實睡了一路，醒來時竟已是酒店的地庫。
“不回家？”
“有點怕回家發現有人蹲在家門口。”周澤實話實話。
他接到人就關了機，不用想，現在駱叔肯定在找他。
程續揉一把臉把人壓胸前親一口，“很有點私奔的感覺，還挺刺激。”
邁出車門，兩人並肩往電梯口去，不過幾米距離，玻璃的感應門徐徐打開再合攏，程續回望一眼那輛紅色的跑車，隨口問：
“想不到你會喜歡這樣的車。”
“不是我的，我車上有定位跟蹤器，開了Mark的車。”
程續一直松弛的心狠狠擰了一下，他扇扇眼皮，問，“他的車停你家樓下？”
“沒，他和我住一棟樓，車鑰匙長期扔一把在我家。”
“這TM…”，從來不罵臟話的人在心裏暗罵了一句，因為一種莫名其妙的戒備心，程續的精神一瞬亢奮起來。
“怎麽了？”周澤敏銳地發現身邊人的氣壓有變。
“沒怎麽，你明天有什麽特別的安排嗎？”
“晚上有應酬其它倒是沒啥了。”
程續挺平淡地交代：“別喝酒，吃清淡一點，白天多躺會兒。”
周澤扭頭看他，嘴角不由自主翹起來，“什麽意思？”
“今晚你可能沒覺睡的意思”，程續冷酷地攘一把他的肩，“趕緊去登記，問清楚房間有沒有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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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都不知怎麽著完成的登記，30歲的人了，還像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被這個人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撩得無法自抑。
從七十幾層的大堂到一百二十層的頂層，全透明的觀景梯，逐層升高帶來的不僅是漸趨張揚的城市夜景，還有兩人越來越過速的心率。
電梯門緩緩滑開，厚重的織花羊絨毯在這座城市最華麗的地兒寂寞鋪展至視野的極限。
周澤把程續的手緊緊拽著，大步往走廊的盡頭去。
刷開門，還沒插上卡，程續就把人壓門上親了一通，頭腦很不清醒，身體很不穩重，手，力所能及地先行探索了一遍對方的身體，怪誠實的。
一路脫，一路糾纏，這狗日的房間太大了，害得過於急迫的兩人少說裸奔了半程。
程續的內斂永遠是穿上衣服的時候，脫了，就像去掉枷鎖的獸，個中滋味就只有周澤知道了。
花灑打開，氤氳的水汽繚繞，什麽吻都是濕吻，落在周澤削薄的眼皮、眉間、嘴唇，在他滾動的喉結舔舐，不知誰發出難耐的□□，程續強硬地把人反身壓在墻上…
臟了洗，洗了又臟。
徹底幹凈時，兩人才發現浴室是半透明設計，感情兩人沒在山上拜成天地，倒是當著天地幹了一趟人事，何止一趟。
……
從半夜折騰到五更，鐵打的身體也有了疲意，卻都不忍睡，可憐兩人連身幹凈的睡衣都沒有，裹著浴袍相擁靠在床頭。
“許過願嗎？”周澤偏頭看著被夜燈籠罩的人。
“小時候過生日總是許過的。”
“我從沒有過過生日，也從沒有許過願。”
“那許一個吧，我們一起許一個。”
程續拉著周澤的手，十指相扣，“老程說，在一個城市最高的地方許願，一定會靈驗的。
老程沒說過，程續幫他說了。
床頭正對整面玻璃幕墻，530米的高空之下是尚在沈睡的城市，永不敗落的霓虹像盛開在黑夜裏的靡靡之花。
“你要永遠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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