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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074
“神聖覆蘇回檔需要確定最佳時間點，聖光讓我看見阿卡姆騎士的宇宙，他燃燒的靈魂很特別……”特雷爾催促傑森穿上盔甲， “適合他的也會適合你，就算有偏差也能根據你的意志自動調整。”
傑森取下身上的多餘之物，走向懸浮的騎士甲。
金屬盔甲化作流動的液體包裹住傑森，阿卡姆騎士雙眼中代表靜默的冰藍淺光變成白色，就像註入了生機活力，連鋼鐵都變得溫暖起來。
特雷爾環繞紅騎士仔細檢查，比如空間腰帶的位置是不是合適，還有解除裝備後槍套會不會移位……理論上裝備可以直接覆蓋服裝，而識別到的武器會保留在盔甲外面，但新生的盔甲總是有點呆，需要調教。
一切都很好，只有特雷爾的手不太老實，總在危險位置移動。
“你清楚阿卡姆騎士不是我吧”傑森隔著頭盔甕聲甕氣地發問。
“當然，他只是相似的玫瑰，而你獨一無二。”
特雷爾看上傑森又不是因為傑森可憐，不會因為阿卡姆騎士更可憐而移情，哪怕兩個傑森的靈魂確實有些相似。
傑森這才冷靜地評判: “讓阿卡姆騎士誕生的不止小醜，還有他不夠堅定的意志，以及一次次讓他失望的蝙蝠俠。正常來說，老頭子不可能被小醜蒙騙一年之久。阿卡姆多了只老鼠他都能知道更別說藏了人，而且小醜的人緣非常差勁，除了小醜女沒人願意跟他組隊。別的人不說，雙面人，謎語人肯定會給老頭子透露線索……”
傑森信任蝙蝠俠，但蝙蝠俠不是神，阿卡姆騎士的地球位於黑暗宇宙。
在充滿黑暗危機註定會毀滅的宇宙中，當一件事情可能變得糟糕，那就一定會變得糟糕，蝙蝠俠也是陷入沼澤的人，越掙紮下沈得越快。
話說回來，神聖覆蘇讓阿卡姆騎士宇宙回到羅賓尚未被折磨之前，蝙蝠俠第一時間聯絡自己的同位體將羅賓救出來，甚至還送同位體專門針對小醜的獨立小黑屋新技術。
絕望化為希望，光明取代黑暗。
大家選擇用信仰成神來給特雷爾療傷是有道理的，因為確實有許許多多的人感激聖光的存在。
……
蝙蝠俠回到哥譚已是淩晨。
不對勁。
蝙蝠洞太安靜了。
最近哥譚沒什麽大案子，這個時間段孩子們應該結束夜巡回家了，但他沒聽見提姆寫日志的鍵盤聲，也沒聽見達米安跟卡珊的打架聲，更沒有斯蒂芬妮外放的電影聲，甚至聽不到蝙蝠扇動翅膀的聲音……
蝙蝠俠握住蝙蝠鏢，另一手按著萬能腰帶，他悄無聲息地閃出爆音通道，然後一眼看見孩子們躺在蝙蝠洞中央生死不知!
唰!
黑影從巨大的硬幣擺設後飛射而來。
蝙蝠俠站著沒動只是丟出蝙蝠鏢。
黑影也沒有閃避，蝙蝠鏢在黑影肩膀敲出清脆的金屬音。
“傑森。”蝙蝠俠露出不讚同的眼神。
傑森懸停在半空，轉了個槍花將天使槍插進槍套，哈哈嘲笑: “老頭子，你害怕了!”
“沒有。”蝙蝠俠不承認自己看到孩子們倒在地上時心跳都停了一拍，沈聲點評傑森的漏洞: “你不該給他們擺睡姿，提姆的呼嚕聲也有些明顯，蝙蝠車前有小甜餅碎屑，而且蝙蝠車輪少了螺絲……”
特雷爾從蝙蝠車後探出頭，搖了搖手中的撬棍: “抱歉。”
傑森非要給蝙蝠俠一個驚喜，特雷爾吃光了小甜餅等得不耐煩才開始練習撬輪胎。
蝙蝠俠嘆了口氣，摘下頭罩揉了揉額頭，上下打量傑森: “新裝備”
“特雷爾給我造的神器。”傑森在空中盤旋炫耀，躍躍欲試， “想認識法裏斯嗎來啊!來打一場啊!”
法裏斯，騎士
“他們”蝙蝠俠瞇了瞇眼睛，以他的控制欲當然想知道傑森新裝備的屬性，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哦，中了睡眠槍，阿福去拿被子了。”傑森圍著蝙蝠俠轉，不停炫耀他美麗的騎士。
蝙蝠俠看看越來越不受控制的家族黑羊，又看看當著他面拆蝙蝠車輪的特雷爾，不讚同的眼神對法外者毫無威懾力。
蝙蝠俠走到電腦前打開一個文件， “今天下午瞭望塔監控到特殊能量靠近，檢測發現跟聖光教堂的波動匹配。”
“咳咳咳……”傑森被口水嗆到。
“原因。”蝙蝠俠聲音一沈。
“哦，我們在測試魔法陣。”傑森故作鎮定地回答。
特雷爾不拆蝙蝠車輪胎了。
“喵喵喵……”雷爾雷爾是來找我的嗎!我摸清蝙蝠洞所有密道的出入口了!洞底下有一個很大的氪石倉庫!我們把它搬空吧!
連串貓叫聲響起，西蒙從電梯裏鉆出來，歡快地跑向特雷爾。
特雷爾很慶幸現場沒人能聽懂貓語，他抱起快變成球的西蒙掂量掂量。
“註意控制飲食。”
傑森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特雷爾，不知道這個天天零食吃得不住嘴的人有什麽資格讓貓控制飲食。
“特雷爾少爺，西蒙先生實在太聰明了，他會向每一個見到他的人索取食物。從達米安少爺的小甜餅到提姆少爺的濃縮咖啡，連布魯斯老爺的蔬菜汁他都搶著喝。”阿福推著一車毛毯和羽絨被過來。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西蒙急切地辯解小甜餅是達米安主動給他的!咖啡是斯蒂芬偷給他的!蔬菜汁是蝙蝠俠不想吃請他幫忙被阿福發現還讓他背鍋!
特雷爾看向蝙蝠俠。
“走吧，傑森，我們去熟悉熟悉你的新裝備。”蝙蝠俠大步走向訓練室，身後披風滾滾如同張開的黑色翅膀。
“蔬菜汁好喝嗎”特雷爾問。
西蒙齜牙搖頭:難喝!
蝙蝠俠走得更快了。
“西蒙不喜歡蔬菜汁。”特雷爾跟阿福告狀。
聰明的阿福立刻明白過來，他用不讚同的目光看向蝙蝠俠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沒關系，我想布魯斯老爺喜歡這種健康飲料，西蒙少爺明天早餐可以多吃一份小甜餅。”
西蒙立馬拋棄特雷爾爬到阿福肩膀蹭臉撒嬌。
“當然，特雷爾少爺如果願意留下來，想吃多少都可以。”阿福微笑道: “你和傑森少爺的房間都已經整理好了。”
傑森讓特雷爾先上樓休息別等他，獨自跟蝙蝠俠去訓練室熟悉裝備，不斷嘲諷老父親: “老頭子，你連貓都欺負，真沒用。”
那是一般的貓嗎你知道蝙蝠俠跟超人無障礙交流時床頭突然探出一個貓貓頭對布魯西寶貝脆弱的心靈打擊有多大嗎那只貓甚至還流氓到試圖指導他們的體位!克拉克都羞窘得一個星期不敢半夜來韋恩宅敲窗戶了!
蝙蝠俠有苦不能跟孩子訴，只能將憤怒加持在拳頭上。
“再重點，再重點，老頭子你把力氣都浪費在超人身上了嗎拳頭怎麽軟綿綿的還是換蝙蝠車來……”
傑森真的很擅長惹人生氣。
“人”代指蝙蝠俠。
【法裏斯·紅頭罩的騎士甲】不愧是耗費無數極品材料造出來的定制神器，穿上盔甲的傑森化身為不怕氪石的超人。
“不要傲慢，法裏斯僅僅是防禦能跟黃太陽下的超人比，速度達不到閃電俠的極限，力量也有所欠缺，還沒有棄民盔甲的凈化能力。”蝙蝠俠給傑森潑冷水。
“凈化是特雷爾的聖光特性，法裏斯用了我自己的血，沒有附帶令人瘋狂的效果已經棒極了。”最重要的是，靈魂認主的法裏斯能直接穿戴在靈魂上，通過意念控制瞬間裝備。
傑森沒有向蝙蝠俠展現法裏斯可以融入血肉的特性，而是跟特雷爾一樣，將盔甲轉換成手表形態隨身攜帶。
蝙蝠俠整理儀器記錄數據。
“你要離開哥譚，跟特雷爾執行更危險的任務”
“也許，但不是現在。”傑森聳了聳肩，動手收拾善後。
蝙蝠俠沈默。
“萬聖節前記得帶超人來幫忙，喬納森種了許多南瓜，把它們變成南瓜燈是一個大工程……特雷爾讓喬納森邀請了瑪莎夫人和小喬。”
“你確定萬聖節沒有危險的活動”蝙蝠俠有節日過敏癥，是哥譚反派們經年累月前赴後繼制造的成果。
“當然，得到法裏斯後我太高興了，順便逛了一圈阿卡姆，沒有誰能在萬聖節前有力氣逃獄。”阿卡姆就是傑森的解壓玩具，心情不好就進去打小醜，順便把看不順眼的都揍一頓，心情好了也找小醜炫耀順便都揍一頓。
蝙蝠俠對傑森的底線已經降低到只要不殺人，默認阿卡姆的罪犯是傑森的出氣包，尤其是小醜——主要是說了又不聽，防也防不住，強行阻止被煩的會變成他自己。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麽。靈魂世界的聖城向外發出許多萬聖節邀請函，康斯坦丁說邀請名單裏還有天堂和地獄。以特雷爾的性格，沒有特殊目的不會主動召開這種危險的集體活動。”
傑森撿起蝙蝠俠隨手亂丟的披風，聳了聳肩道: “也許他只是好奇基因提供者，他也想找到那對天使和惡魔解決體內的力量融合問題。”
順便問地獄影魔是不是很稀有，特雷爾對影魔快形成執念。
“亞茨拉斐爾，新上任的大天使，據說正在推動天堂改革，祂的執政綱領比前任更溫和，但沒被通過。惡魔克勞利，亞茨拉斐爾上天堂後便失蹤了，地獄也在找祂，但祂沒有回去，也不在天堂……”布魯斯邊走邊說，聲音突然頓住。
特雷爾沒上樓休息，而是抱著毯子坐在電腦椅上打瞌睡，就像旁邊毯子上橫七豎八睡著的孩子們一樣，精神相當放松，對兩人的靠近毫無反應。
他覺得這裏很安全。
“見鬼，蝙蝠洞太陰冷了，他不該睡在這裏。”傑森小聲咒罵。
布魯斯看了看還在播放《傲慢與偏見》電影的大屏幕，又看看擺著牛奶，小甜餅和蛋糕碟的鍵盤桌。
阿福對特雷爾太縱容了，完全忘了不準用蝙蝠電腦看電影和不準在鍵盤前吃東西的規定。
布魯斯壓低聲音: “他的身體比普通人更虛弱，力量還沒有恢覆的跡象。那些神物都不管作用”
“就像耶穌的聖荊棘冠那樣，他拒絕使用。”傑森張開雙臂擁抱布魯斯， “老頭子，別想太多，他會好起來。”
布魯斯為這個主動的擁抱一時失神，剛想要說什麽，下一秒卻感到頭腦昏沈，抵擋不住睡意的侵襲。
傑森從昏睡的布魯斯手裏摳出蝙蝠鏢，將人放到隔壁的醫療床上，還好心地幫他脫了制服蓋上被子，回來順手從蝙蝠電腦中下載跟棄民相關的所有文件。
老頭子又升級了防禦系統，還好他提前從小紅那拿到了密碼。
傑森嘀咕著拋了拋小巧的存儲器，轉頭對上一雙滿是不讚同的眼睛，整個人僵住。
075
阿福穿著睡衣站在樓梯口，用他優雅的英倫腔提醒: “傑森少爺，我想只要你開口，布魯斯老爺的信息庫始終對你敞開。”
但別人給的和自己搶的感覺不同!
“哇哦，阿福你不是靠能量維生的魔偶，你需要休息。”傑森將存儲器揣進腰帶。
“你也是人類。”阿福嘆了口氣。
“是的，當然，我正準備去睡。”傑森將剩下的小甜餅一掃而光，捏著鼻子幹掉腥氣的冷牛奶，然後瞪著維持姿勢一動沒動的特雷爾。傑森確認自己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於是認命地把特雷爾抱起來。
阿福這才露出笑來。
很好，今晚孩子們都在家，除了需要值夜班的那個。理查德少爺知道一定會哭的。
·
傑森反鎖房門。
“別裝了，起來洗漱。”
特雷爾在傑森頸側蹭了蹭，半睜著眼睛懶洋洋問道: “這可不是我的房間，你想做什麽壞事”
“你腦子裏就不能裝點有營養的東西”
傑森嘴上說得嫌棄，行為卻比特雷爾腦子裏想的東西還不營養。
兩人擠在浴室裏洗漱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
感謝阿福，衣櫃裏準備了幹凈的新衣服，只是傑森的號碼特雷爾穿著有些寬松。
以後要在空間腰帶裏放點衣服——給特雷爾擦頭發的老媽子傑森想。
“蝙蝠電腦連接正義聯盟的數據庫，我發現了一些有趣東西，關於你的基因提供者之二。”
天使跟惡魔六千年前就來到了地球，祂們可能親身經歷過諾亞方舟。遠古的信息難以求證，但到了近代，尤其是有了監控和互聯網的年代，祂們的存在無法隱藏。
惡魔克勞利有一輛賓利古董車，是上世紀50年代的經典車型，搭載4.9升直列六缸發動機，配備自動變速箱……天使亞茨拉斐爾在倫敦蘇豪區開著一家古董書店，書店具體年齡不詳，已知在兩百年以上，書店曾起火重建……
祂們曾經阻止撒旦的降臨，拯救過世界，也遭受過天堂和地獄的懲罰……最後天堂前任大天使長加百列和地獄領主私奔，天堂為了阻止再次出現天使被惡魔誘惑墮落的情況，拆散了這對戀人。
“我認為天堂的領導層腦回路有問題，祂們就不怕亞茨拉斐爾成為大天使長掌控天堂後改變政策，直接跟地獄聯姻嗎”傑森吐槽。
特雷爾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是個好主意。”
“等等，你不會想做什麽吧我開玩笑的!天堂和地獄怎麽可能聯姻!”傑森緊張起來， “除非地獄只剩一個魔王……如果沒有撒旦率領的舊魔，只剩路西法那批墮天使還有點可能。墮天使雖然也是惡魔，但路西法就像因嫉妒而離家出走爭奪父神寵愛的孩子，對掌控地球奴役人類沒有太大興趣。”
“路西法像你。”特雷爾很會抓重點。
“什麽像我我跟他不一樣!我不缺……咳!反正我不可能去爭老頭子……”傑森打了個寒戰說不下去了，似乎提到那個字他就要原地猝死。他粗暴地轉移話題: “克勞利不是一個壞惡魔。你的眼睛遺傳自克勞利，五官更像年輕的天使。”
特雷爾不再戳傑森的痛腳，主要是看不到炸毛的靈魂惹傑森生氣沒什麽意思。
“可麗餅是什麽味道”特雷爾更在意資料裏天使最愛的食物。
“法國的特色煎餅卷，冰山餐廳有法國廚師，明天讓他們做。你想在萬聖節做什麽”
“斬斷信仰鏈接，如果可以順便認幾個……”說不下去的人變成特雷爾。
“你要認親《魔法大全》三百五十二頁的血脈繼承還是三百七十一頁的靈魂傳承”傑森沒有嘲笑，而是認真詢問。
“前一個。”力量融合的問題出在身體上，特雷爾的靈魂一直在好轉，沒有問題。
“超人很好搞定，直接跟他說就行了，他一直期待你能叫他父親。”傑森沈吟: “天使和惡魔的話，你介意告訴老頭子嗎他定計劃號稱第二沒人敢當第一。”
……
“該死的陶德!我要殺了你!”
大清早的，韋恩大宅響起尖銳的童聲。
達米安揮著武士刀像跳豆一樣沖出蝙蝠洞蹦向二樓。
“等等，特雷爾也在，惡魔崽子你別亂闖。”提姆伸了個懶腰，順手拽住達米安的披風。難得的深層睡眠讓他精神抖擻，心情好到願意保護惡魔崽子的心理健康。
“蠢貨德雷克!昨晚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被陶德暗算!”達米安被拽了個趔趄，一手抱著的龍蛋利維坦沒拿穩當暗器摔了出去。
他沒撈，以龍蛋的堅硬程度，別說幾米的高度，就算從太空砸進地球也砸不破。
提姆松手側身接過比蝙蝠車頭還硬的龍蛋，然後被橫插過來的斯蒂芬妮擋住，他腳下一慢，眼睜睜看著惡魔崽子踹開傑森的房門沖進去。
“愚蠢的陶德!你死定了!我要把你塞進棺材埋到六十尺下，這次你別想再……”
狠話還沒放完，達米安倒飛出門。
提姆捂著臉的手叉開偷看，並順手將利維坦龍蛋滾到達米安腳下。
本來可以翻身站穩的達米安踩到龍蛋摔了個屁股墩，氣得想要跳起來又被斯蒂芬妮摁到地上擋住眼睛。
卡珊德拉蹲在走廊的扶手上歪頭看向門口，朝頂著黑眼圈走出來的傑森擡手揮了揮。
“早安。”
“嘖，現在才六點，阿福都沒有起來做早餐，你們就不能晚點再吵嗎”傑森捋了捋淩亂的頭發，一夜沒睡的他很想嘆氣。
特雷爾抱著電腦跟在傑森身後光腳走出來。
眾人的目光都溜向特雷爾，上身是傑森的衛衣，下面是運動長褲，白得像瓷器一樣的腳背上有可疑的紅痕。
哇哦——
大家眼神亂飛。
“見鬼!你知道你現在是普通人嗎!下地要穿鞋!還有外套!”傑森將特雷爾拽回房間。
斯蒂芬妮避開達米安的追殺，躲到卡珊德拉身後，捧著臉震驚發問: “傑森原來是阿福那一款嗎”
穿鞋穿外套
提姆摸摸下巴: “大紅一直是這樣啊。看起來像兇巴巴的惡霸犬，其實很擅長照顧人。惡魔崽子應該很有經驗，大紅還給他換過尿布……”
“閉嘴!德雷克，你死定了!”達米安揮舞長刀撲過去。
“咳。”阿福穿著睡衣出現在走廊裏，睡眠不足的他心情不太美妙， “達米安少爺，禁止向家人發起死亡威脅。你今年已經填滿一個罐子，需要繼續為你保留清理草坪的工作嗎”
“要。”達米安咬牙切齒，悻悻地收起長刀，氣憤不過地踹了腳木門。
壞了鎖的門再次被踹開。
“狗屎!惡魔崽子……”沖出來的傑森看到達米安身後的阿福，拔出來的天使槍又回到槍套裏。
阿福不讚同地看著傑森， “我想，家裏的臟話罐依然對你生效，傑森少爺。”
傑森將到嘴邊的“F**K”咽回去，艱難地點頭: “當然。”
韋恩家規，違反家規的人要在對應罐子裏投入五美元，針對性很大，比如咖啡攝入量過度的罐子幾乎被提姆承包了，對家人發起死亡威脅的罐子通常是達米安的專場，未來也可能被傑森搶走……而臟話罐最早是為了糾正某個犯罪巷兒童嘴臟的壞習慣，已有十多年歷史。
哥譚老大跟需要清理草坪賺零花錢的未成年不一樣，傑森將一張百元大鈔放進臟話罐，斜著眼睛看達米安，跟阿福說: “下次從裏面扣。”
“特雷爾。”提姆悄摸摸出現在特雷爾身邊，擋住嘴小聲問: “傑森羅賓時期中了艾薇的毒素，被蝙蝠俠扛在肩膀哭喊著要追求自由愛戀的照片，感興趣嗎”
特雷爾不盯著罐子的標簽了，熟練地跟提姆開價: “昨晚的照片”
“所有人的。”提姆在收集家人黑料上有強迫癥。
“布魯斯的我沒拍。”特雷爾翻相機。
“早上我去給他拍了，免費送你。”提姆很有生意頭腦， “暴露等級稍微高那麽一點點超人放開收，我通常用它換克拉克幫寫作業。”
是的，提姆雖然掌握韋恩和德雷克公司，能控制哥譚經濟命脈，並管理少年泰塔那一堆刺頭，但他還是學生!
學生就需要做作業!
兩人愉快地完成交易。
提姆又嘆氣: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齊齊，資料夾裏少了夜翼就像拼圖少了關鍵的一塊……說起來我第一套羅賓制服用了傑森的舊披風，現在還留著。”
“嗯咳，”特雷爾清清嗓子， “傑森不會放過夜翼，有照片我通知你。”
“披風我給你留著。”提姆微笑。
“成交。”
傑森瞅了幾乎頭碰頭的兩人半晌，終於忍不住橫插進來。
“你倆笑得一個比一個像奸商，說什麽呢”
“我去幫阿福準備早餐，再見。”提姆溜了。
傑森朝紅羅賓的背影翻白眼，說謊也不認真找個理由，禁止進廚房的人準備什麽早餐
“他問你要昨晚的黑照”
兩個紅果然是最互相了解的那對。
特雷爾摸摸翹起來的嘴角，跟傑森耳語: “提姆還留著你以前的披風。”
傑森明明心裏很爽卻裝作不在意: “嘖，一件破披風有什麽好收集的，蝙蝠洞的展示櫃裏還有一整套……等等，你眼睛在發什麽光別告訴我，別看我，我不會動手，我頂多當沒看見……說好了，最多給你搞定監控……”
說是說好了。
但最後羅賓展示櫃還是被傑森親自扛走的，特雷爾說他是柔弱的普通人，扛不動。
哈，幾十噸的鑄造錘輪得起飛，幾百斤的展示櫃拿不動!
……
布魯斯醒來沒有馬上睜開眼睛。
他很久沒睡得這麽香甜輕松過了，蝙蝠洞醫療室熟悉的氣息讓他的警惕心得以暫時放松，他不想這麽快起來面對家裏一個比一個叛逆的孩子。
唉，不能怪傑森。
得到新裝備第一時間過來報備已經算很懂事了，讓家人睡一覺這種惡作劇總比清空阿卡姆更能令人接受，雖然帶著特雷爾拆蝙蝠車輪，還有扒衣服擺姿勢拍黑照……
不，扒衣服不是傑森的手筆，善良的傑森會記得給他蓋被子。
布魯斯揉了揉額頭坐起來，瞪著橫搭在腰間的僅存布料磨了磨牙。
超人披風!
見鬼，是提姆，這混蛋孩子又拿他的照片跟克拉克做交易——看起來脾氣最好的紅羅賓才是蝙蝠家最蔫巴壞的那個!
布魯斯套著醫療室裏的病號服出來，總覺得蝙蝠洞有點空。
羅賓制服展示櫃不見了!
制服連同展示櫃一起消失!
是傑森嗎傑森看那件制服一直不順眼……不，不是傑森，傑森出入蝙蝠洞這麽多次，想帶走制服不會等到今天，而別人也沒有動機……只有特雷爾。
特雷爾從收集紅頭罩的玩具周邊，進化到喜歡收集紅頭罩的舊裝備，簡直跟喜歡囤舊物的傑森真是越來越像。
布魯斯感到頭疼，不是因為少了一個重要的收藏，而是特雷爾對傑森越來越深的執著。
特雷爾越來越像一個人，這很好，但人類的愛情並不只有美好，還有嫉妒，自私，盲目，沖動……
布魯斯總喜歡未雨綢繆操多餘的閑心，明明傑森已經成年，到了能夠放手的年齡，他卻比發現提姆跟康納偷偷約會更緊張。
布魯斯的頭疼在看到蝙蝠電腦上阿福的留言條時達到極點。
全家除了提姆要去公司開會，其他人都在懸崖教堂幫忙準備萬聖節，他需要自己解決三餐。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齊齊。”
布魯斯嘀咕著，在去公司替提姆開會和去懸崖教堂蹭飯中，果斷選擇了後者。
今天周六，克拉克不上班，他也懶得開車。
“超人，香蕉馬芬。”
布魯斯說出蝙蝠俠呼叫超人的安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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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覆蘇回檔需要確定最佳時間點，聖光讓我看見阿卡姆騎士的宇宙，他燃燒的靈魂很特別……”特雷爾催促傑森穿上盔甲， “適合他的也會適合你，就算有偏差也能根據你的意志自動調整。”
傑森取下身上的多餘之物，走向懸浮的騎士甲。
金屬盔甲化作流動的液體包裹住傑森，阿卡姆騎士雙眼中代表靜默的冰藍淺光變成白色，就像註入了生機活力，連鋼鐵都變得溫暖起來。
特雷爾環繞紅騎士仔細檢查，比如空間腰帶的位置是不是合適，還有解除裝備後槍套會不會移位……理論上裝備可以直接覆蓋服裝，而識別到的武器會保留在盔甲外面，但新生的盔甲總是有點呆，需要調教。
一切都很好，只有特雷爾的手不太老實，總在危險位置移動。
“你清楚阿卡姆騎士不是我吧”傑森隔著頭盔甕聲甕氣地發問。
“當然，他只是相似的玫瑰，而你獨一無二。”
特雷爾看上傑森又不是因為傑森可憐，不會因為阿卡姆騎士更可憐而移情，哪怕兩個傑森的靈魂確實有些相似。
傑森這才冷靜地評判: “讓阿卡姆騎士誕生的不止小醜，還有他不夠堅定的意志，以及一次次讓他失望的蝙蝠俠。正常來說，老頭子不可能被小醜蒙騙一年之久。阿卡姆多了只老鼠他都能知道更別說藏了人，而且小醜的人緣非常差勁，除了小醜女沒人願意跟他組隊。別的人不說，雙面人，謎語人肯定會給老頭子透露線索……”
傑森信任蝙蝠俠，但蝙蝠俠不是神，阿卡姆騎士的地球位於黑暗宇宙。
在充滿黑暗危機註定會毀滅的宇宙中，當一件事情可能變得糟糕，那就一定會變得糟糕，蝙蝠俠也是陷入沼澤的人，越掙紮下沈得越快。
話說回來，神聖覆蘇讓阿卡姆騎士宇宙回到羅賓尚未被折磨之前，蝙蝠俠第一時間聯絡自己的同位體將羅賓救出來，甚至還送同位體專門針對小醜的獨立小黑屋新技術。
絕望化為希望，光明取代黑暗。
大家選擇用信仰成神來給特雷爾療傷是有道理的，因為確實有許許多多的人感激聖光的存在。
……
蝙蝠俠回到哥譚已是淩晨。
不對勁。
蝙蝠洞太安靜了。
最近哥譚沒什麽大案子，這個時間段孩子們應該結束夜巡回家了，但他沒聽見提姆寫日志的鍵盤聲，也沒聽見達米安跟卡珊的打架聲，更沒有斯蒂芬妮外放的電影聲，甚至聽不到蝙蝠扇動翅膀的聲音……
蝙蝠俠握住蝙蝠鏢，另一手按著萬能腰帶，他悄無聲息地閃出爆音通道，然後一眼看見孩子們躺在蝙蝠洞中央生死不知!
唰!
黑影從巨大的硬幣擺設後飛射而來。
蝙蝠俠站著沒動只是丟出蝙蝠鏢。
黑影也沒有閃避，蝙蝠鏢在黑影肩膀敲出清脆的金屬音。
“傑森。”蝙蝠俠露出不讚同的眼神。
傑森懸停在半空，轉了個槍花將天使槍插進槍套，哈哈嘲笑: “老頭子，你害怕了!”
“沒有。”蝙蝠俠不承認自己看到孩子們倒在地上時心跳都停了一拍，沈聲點評傑森的漏洞: “你不該給他們擺睡姿，提姆的呼嚕聲也有些明顯，蝙蝠車前有小甜餅碎屑，而且蝙蝠車輪少了螺絲……”
特雷爾從蝙蝠車後探出頭，搖了搖手中的撬棍: “抱歉。”
傑森非要給蝙蝠俠一個驚喜，特雷爾吃光了小甜餅等得不耐煩才開始練習撬輪胎。
蝙蝠俠嘆了口氣，摘下頭罩揉了揉額頭，上下打量傑森: “新裝備”
“特雷爾給我造的神器。”傑森在空中盤旋炫耀，躍躍欲試， “想認識法裏斯嗎來啊!來打一場啊!”
法裏斯，騎士
“他們”蝙蝠俠瞇了瞇眼睛，以他的控制欲當然想知道傑森新裝備的屬性，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哦，中了睡眠槍，阿福去拿被子了。”傑森圍著蝙蝠俠轉，不停炫耀他美麗的騎士。
蝙蝠俠看看越來越不受控制的家族黑羊，又看看當著他面拆蝙蝠車輪的特雷爾，不讚同的眼神對法外者毫無威懾力。
蝙蝠俠走到電腦前打開一個文件， “今天下午瞭望塔監控到特殊能量靠近，檢測發現跟聖光教堂的波動匹配。”
“咳咳咳……”傑森被口水嗆到。
“原因。”蝙蝠俠聲音一沈。
“哦，我們在測試魔法陣。”傑森故作鎮定地回答。
特雷爾不拆蝙蝠車輪胎了。
“喵喵喵……”雷爾雷爾是來找我的嗎!我摸清蝙蝠洞所有密道的出入口了!洞底下有一個很大的氪石倉庫!我們把它搬空吧!
連串貓叫聲響起，西蒙從電梯裏鉆出來，歡快地跑向特雷爾。
特雷爾很慶幸現場沒人能聽懂貓語，他抱起快變成球的西蒙掂量掂量。
“註意控制飲食。”
傑森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特雷爾，不知道這個天天零食吃得不住嘴的人有什麽資格讓貓控制飲食。
“特雷爾少爺，西蒙先生實在太聰明了，他會向每一個見到他的人索取食物。從達米安少爺的小甜餅到提姆少爺的濃縮咖啡，連布魯斯老爺的蔬菜汁他都搶著喝。”阿福推著一車毛毯和羽絨被過來。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西蒙急切地辯解小甜餅是達米安主動給他的!咖啡是斯蒂芬偷給他的!蔬菜汁是蝙蝠俠不想吃請他幫忙被阿福發現還讓他背鍋!
特雷爾看向蝙蝠俠。
“走吧，傑森，我們去熟悉熟悉你的新裝備。”蝙蝠俠大步走向訓練室，身後披風滾滾如同張開的黑色翅膀。
“蔬菜汁好喝嗎”特雷爾問。
西蒙齜牙搖頭:難喝!
蝙蝠俠走得更快了。
“西蒙不喜歡蔬菜汁。”特雷爾跟阿福告狀。
聰明的阿福立刻明白過來，他用不讚同的目光看向蝙蝠俠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沒關系，我想布魯斯老爺喜歡這種健康飲料，西蒙少爺明天早餐可以多吃一份小甜餅。”
西蒙立馬拋棄特雷爾爬到阿福肩膀蹭臉撒嬌。
“當然，特雷爾少爺如果願意留下來，想吃多少都可以。”阿福微笑道: “你和傑森少爺的房間都已經整理好了。”
傑森讓特雷爾先上樓休息別等他，獨自跟蝙蝠俠去訓練室熟悉裝備，不斷嘲諷老父親: “老頭子，你連貓都欺負，真沒用。”
那是一般的貓嗎你知道蝙蝠俠跟超人無障礙交流時床頭突然探出一個貓貓頭對布魯西寶貝脆弱的心靈打擊有多大嗎那只貓甚至還流氓到試圖指導他們的體位!克拉克都羞窘得一個星期不敢半夜來韋恩宅敲窗戶了!
蝙蝠俠有苦不能跟孩子訴，只能將憤怒加持在拳頭上。
“再重點，再重點，老頭子你把力氣都浪費在超人身上了嗎拳頭怎麽軟綿綿的還是換蝙蝠車來……”
傑森真的很擅長惹人生氣。
“人”代指蝙蝠俠。
【法裏斯·紅頭罩的騎士甲】不愧是耗費無數極品材料造出來的定制神器，穿上盔甲的傑森化身為不怕氪石的超人。
“不要傲慢，法裏斯僅僅是防禦能跟黃太陽下的超人比，速度達不到閃電俠的極限，力量也有所欠缺，還沒有棄民盔甲的凈化能力。”蝙蝠俠給傑森潑冷水。
“凈化是特雷爾的聖光特性，法裏斯用了我自己的血，沒有附帶令人瘋狂的效果已經棒極了。”最重要的是，靈魂認主的法裏斯能直接穿戴在靈魂上，通過意念控制瞬間裝備。
傑森沒有向蝙蝠俠展現法裏斯可以融入血肉的特性，而是跟特雷爾一樣，將盔甲轉換成手表形態隨身攜帶。
蝙蝠俠整理儀器記錄數據。
“你要離開哥譚，跟特雷爾執行更危險的任務”
“也許，但不是現在。”傑森聳了聳肩，動手收拾善後。
蝙蝠俠沈默。
“萬聖節前記得帶超人來幫忙，喬納森種了許多南瓜，把它們變成南瓜燈是一個大工程……特雷爾讓喬納森邀請了瑪莎夫人和小喬。”
“你確定萬聖節沒有危險的活動”蝙蝠俠有節日過敏癥，是哥譚反派們經年累月前赴後繼制造的成果。
“當然，得到法裏斯後我太高興了，順便逛了一圈阿卡姆，沒有誰能在萬聖節前有力氣逃獄。”阿卡姆就是傑森的解壓玩具，心情不好就進去打小醜，順便把看不順眼的都揍一頓，心情好了也找小醜炫耀順便都揍一頓。
蝙蝠俠對傑森的底線已經降低到只要不殺人，默認阿卡姆的罪犯是傑森的出氣包，尤其是小醜——主要是說了又不聽，防也防不住，強行阻止被煩的會變成他自己。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麽。靈魂世界的聖城向外發出許多萬聖節邀請函，康斯坦丁說邀請名單裏還有天堂和地獄。以特雷爾的性格，沒有特殊目的不會主動召開這種危險的集體活動。”
傑森撿起蝙蝠俠隨手亂丟的披風，聳了聳肩道: “也許他只是好奇基因提供者，他也想找到那對天使和惡魔解決體內的力量融合問題。”
順便問地獄影魔是不是很稀有，特雷爾對影魔快形成執念。
“亞茨拉斐爾，新上任的大天使，據說正在推動天堂改革，祂的執政綱領比前任更溫和，但沒被通過。惡魔克勞利，亞茨拉斐爾上天堂後便失蹤了，地獄也在找祂，但祂沒有回去，也不在天堂……”布魯斯邊走邊說，聲音突然頓住。
特雷爾沒上樓休息，而是抱著毯子坐在電腦椅上打瞌睡，就像旁邊毯子上橫七豎八睡著的孩子們一樣，精神相當放松，對兩人的靠近毫無反應。
他覺得這裏很安全。
“見鬼，蝙蝠洞太陰冷了，他不該睡在這裏。”傑森小聲咒罵。
布魯斯看了看還在播放《傲慢與偏見》電影的大屏幕，又看看擺著牛奶，小甜餅和蛋糕碟的鍵盤桌。
阿福對特雷爾太縱容了，完全忘了不準用蝙蝠電腦看電影和不準在鍵盤前吃東西的規定。
布魯斯壓低聲音: “他的身體比普通人更虛弱，力量還沒有恢覆的跡象。那些神物都不管作用”
“就像耶穌的聖荊棘冠那樣，他拒絕使用。”傑森張開雙臂擁抱布魯斯， “老頭子，別想太多，他會好起來。”
布魯斯為這個主動的擁抱一時失神，剛想要說什麽，下一秒卻感到頭腦昏沈，抵擋不住睡意的侵襲。
傑森從昏睡的布魯斯手裏摳出蝙蝠鏢，將人放到隔壁的醫療床上，還好心地幫他脫了制服蓋上被子，回來順手從蝙蝠電腦中下載跟棄民相關的所有文件。
老頭子又升級了防禦系統，還好他提前從小紅那拿到了密碼。
傑森嘀咕著拋了拋小巧的存儲器，轉頭對上一雙滿是不讚同的眼睛，整個人僵住。
075
阿福穿著睡衣站在樓梯口，用他優雅的英倫腔提醒: “傑森少爺，我想只要你開口，布魯斯老爺的信息庫始終對你敞開。”
但別人給的和自己搶的感覺不同!
“哇哦，阿福你不是靠能量維生的魔偶，你需要休息。”傑森將存儲器揣進腰帶。
“你也是人類。”阿福嘆了口氣。
“是的，當然，我正準備去睡。”傑森將剩下的小甜餅一掃而光，捏著鼻子幹掉腥氣的冷牛奶，然後瞪著維持姿勢一動沒動的特雷爾。傑森確認自己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於是認命地把特雷爾抱起來。
阿福這才露出笑來。
很好，今晚孩子們都在家，除了需要值夜班的那個。理查德少爺知道一定會哭的。
·
傑森反鎖房門。
“別裝了，起來洗漱。”
特雷爾在傑森頸側蹭了蹭，半睜著眼睛懶洋洋問道: “這可不是我的房間，你想做什麽壞事”
“你腦子裏就不能裝點有營養的東西”
傑森嘴上說得嫌棄，行為卻比特雷爾腦子裏想的東西還不營養。
兩人擠在浴室裏洗漱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
感謝阿福，衣櫃裏準備了幹凈的新衣服，只是傑森的號碼特雷爾穿著有些寬松。
以後要在空間腰帶裏放點衣服——給特雷爾擦頭發的老媽子傑森想。
“蝙蝠電腦連接正義聯盟的數據庫，我發現了一些有趣東西，關於你的基因提供者之二。”
天使跟惡魔六千年前就來到了地球，祂們可能親身經歷過諾亞方舟。遠古的信息難以求證，但到了近代，尤其是有了監控和互聯網的年代，祂們的存在無法隱藏。
惡魔克勞利有一輛賓利古董車，是上世紀50年代的經典車型，搭載4.9升直列六缸發動機，配備自動變速箱……天使亞茨拉斐爾在倫敦蘇豪區開著一家古董書店，書店具體年齡不詳，已知在兩百年以上，書店曾起火重建……
祂們曾經阻止撒旦的降臨，拯救過世界，也遭受過天堂和地獄的懲罰……最後天堂前任大天使長加百列和地獄領主私奔，天堂為了阻止再次出現天使被惡魔誘惑墮落的情況，拆散了這對戀人。
“我認為天堂的領導層腦回路有問題，祂們就不怕亞茨拉斐爾成為大天使長掌控天堂後改變政策，直接跟地獄聯姻嗎”傑森吐槽。
特雷爾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是個好主意。”
“等等，你不會想做什麽吧我開玩笑的!天堂和地獄怎麽可能聯姻!”傑森緊張起來， “除非地獄只剩一個魔王……如果沒有撒旦率領的舊魔，只剩路西法那批墮天使還有點可能。墮天使雖然也是惡魔，但路西法就像因嫉妒而離家出走爭奪父神寵愛的孩子，對掌控地球奴役人類沒有太大興趣。”
“路西法像你。”特雷爾很會抓重點。
“什麽像我我跟他不一樣!我不缺……咳!反正我不可能去爭老頭子……”傑森打了個寒戰說不下去了，似乎提到那個字他就要原地猝死。他粗暴地轉移話題: “克勞利不是一個壞惡魔。你的眼睛遺傳自克勞利，五官更像年輕的天使。”
特雷爾不再戳傑森的痛腳，主要是看不到炸毛的靈魂惹傑森生氣沒什麽意思。
“可麗餅是什麽味道”特雷爾更在意資料裏天使最愛的食物。
“法國的特色煎餅卷，冰山餐廳有法國廚師，明天讓他們做。你想在萬聖節做什麽”
“斬斷信仰鏈接，如果可以順便認幾個……”說不下去的人變成特雷爾。
“你要認親《魔法大全》三百五十二頁的血脈繼承還是三百七十一頁的靈魂傳承”傑森沒有嘲笑，而是認真詢問。
“前一個。”力量融合的問題出在身體上，特雷爾的靈魂一直在好轉，沒有問題。
“超人很好搞定，直接跟他說就行了，他一直期待你能叫他父親。”傑森沈吟: “天使和惡魔的話，你介意告訴老頭子嗎他定計劃號稱第二沒人敢當第一。”
……
“該死的陶德!我要殺了你!”
大清早的，韋恩大宅響起尖銳的童聲。
達米安揮著武士刀像跳豆一樣沖出蝙蝠洞蹦向二樓。
“等等，特雷爾也在，惡魔崽子你別亂闖。”提姆伸了個懶腰，順手拽住達米安的披風。難得的深層睡眠讓他精神抖擻，心情好到願意保護惡魔崽子的心理健康。
“蠢貨德雷克!昨晚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被陶德暗算!”達米安被拽了個趔趄，一手抱著的龍蛋利維坦沒拿穩當暗器摔了出去。
他沒撈，以龍蛋的堅硬程度，別說幾米的高度，就算從太空砸進地球也砸不破。
提姆松手側身接過比蝙蝠車頭還硬的龍蛋，然後被橫插過來的斯蒂芬妮擋住，他腳下一慢，眼睜睜看著惡魔崽子踹開傑森的房門沖進去。
“愚蠢的陶德!你死定了!我要把你塞進棺材埋到六十尺下，這次你別想再……”
狠話還沒放完，達米安倒飛出門。
提姆捂著臉的手叉開偷看，並順手將利維坦龍蛋滾到達米安腳下。
本來可以翻身站穩的達米安踩到龍蛋摔了個屁股墩，氣得想要跳起來又被斯蒂芬妮摁到地上擋住眼睛。
卡珊德拉蹲在走廊的扶手上歪頭看向門口，朝頂著黑眼圈走出來的傑森擡手揮了揮。
“早安。”
“嘖，現在才六點，阿福都沒有起來做早餐，你們就不能晚點再吵嗎”傑森捋了捋淩亂的頭發，一夜沒睡的他很想嘆氣。
特雷爾抱著電腦跟在傑森身後光腳走出來。
眾人的目光都溜向特雷爾，上身是傑森的衛衣，下面是運動長褲，白得像瓷器一樣的腳背上有可疑的紅痕。
哇哦——
大家眼神亂飛。
“見鬼!你知道你現在是普通人嗎!下地要穿鞋!還有外套!”傑森將特雷爾拽回房間。
斯蒂芬妮避開達米安的追殺，躲到卡珊德拉身後，捧著臉震驚發問: “傑森原來是阿福那一款嗎”
穿鞋穿外套
提姆摸摸下巴: “大紅一直是這樣啊。看起來像兇巴巴的惡霸犬，其實很擅長照顧人。惡魔崽子應該很有經驗，大紅還給他換過尿布……”
“閉嘴!德雷克，你死定了!”達米安揮舞長刀撲過去。
“咳。”阿福穿著睡衣出現在走廊裏，睡眠不足的他心情不太美妙， “達米安少爺，禁止向家人發起死亡威脅。你今年已經填滿一個罐子，需要繼續為你保留清理草坪的工作嗎”
“要。”達米安咬牙切齒，悻悻地收起長刀，氣憤不過地踹了腳木門。
壞了鎖的門再次被踹開。
“狗屎!惡魔崽子……”沖出來的傑森看到達米安身後的阿福，拔出來的天使槍又回到槍套裏。
阿福不讚同地看著傑森， “我想，家裏的臟話罐依然對你生效，傑森少爺。”
傑森將到嘴邊的“F**K”咽回去，艱難地點頭: “當然。”
韋恩家規，違反家規的人要在對應罐子裏投入五美元，針對性很大，比如咖啡攝入量過度的罐子幾乎被提姆承包了，對家人發起死亡威脅的罐子通常是達米安的專場，未來也可能被傑森搶走……而臟話罐最早是為了糾正某個犯罪巷兒童嘴臟的壞習慣，已有十多年歷史。
哥譚老大跟需要清理草坪賺零花錢的未成年不一樣，傑森將一張百元大鈔放進臟話罐，斜著眼睛看達米安，跟阿福說: “下次從裏面扣。”
“特雷爾。”提姆悄摸摸出現在特雷爾身邊，擋住嘴小聲問: “傑森羅賓時期中了艾薇的毒素，被蝙蝠俠扛在肩膀哭喊著要追求自由愛戀的照片，感興趣嗎”
特雷爾不盯著罐子的標簽了，熟練地跟提姆開價: “昨晚的照片”
“所有人的。”提姆在收集家人黑料上有強迫癥。
“布魯斯的我沒拍。”特雷爾翻相機。
“早上我去給他拍了，免費送你。”提姆很有生意頭腦， “暴露等級稍微高那麽一點點超人放開收，我通常用它換克拉克幫寫作業。”
是的，提姆雖然掌握韋恩和德雷克公司，能控制哥譚經濟命脈，並管理少年泰塔那一堆刺頭，但他還是學生!
學生就需要做作業!
兩人愉快地完成交易。
提姆又嘆氣: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齊齊，資料夾裏少了夜翼就像拼圖少了關鍵的一塊……說起來我第一套羅賓制服用了傑森的舊披風，現在還留著。”
“嗯咳，”特雷爾清清嗓子， “傑森不會放過夜翼，有照片我通知你。”
“披風我給你留著。”提姆微笑。
“成交。”
傑森瞅了幾乎頭碰頭的兩人半晌，終於忍不住橫插進來。
“你倆笑得一個比一個像奸商，說什麽呢”
“我去幫阿福準備早餐，再見。”提姆溜了。
傑森朝紅羅賓的背影翻白眼，說謊也不認真找個理由，禁止進廚房的人準備什麽早餐
“他問你要昨晚的黑照”
兩個紅果然是最互相了解的那對。
特雷爾摸摸翹起來的嘴角，跟傑森耳語: “提姆還留著你以前的披風。”
傑森明明心裏很爽卻裝作不在意: “嘖，一件破披風有什麽好收集的，蝙蝠洞的展示櫃裏還有一整套……等等，你眼睛在發什麽光別告訴我，別看我，我不會動手，我頂多當沒看見……說好了，最多給你搞定監控……”
說是說好了。
但最後羅賓展示櫃還是被傑森親自扛走的，特雷爾說他是柔弱的普通人，扛不動。
哈，幾十噸的鑄造錘輪得起飛，幾百斤的展示櫃拿不動!
……
布魯斯醒來沒有馬上睜開眼睛。
他很久沒睡得這麽香甜輕松過了，蝙蝠洞醫療室熟悉的氣息讓他的警惕心得以暫時放松，他不想這麽快起來面對家裏一個比一個叛逆的孩子。
唉，不能怪傑森。
得到新裝備第一時間過來報備已經算很懂事了，讓家人睡一覺這種惡作劇總比清空阿卡姆更能令人接受，雖然帶著特雷爾拆蝙蝠車輪，還有扒衣服擺姿勢拍黑照……
不，扒衣服不是傑森的手筆，善良的傑森會記得給他蓋被子。
布魯斯揉了揉額頭坐起來，瞪著橫搭在腰間的僅存布料磨了磨牙。
超人披風!
見鬼，是提姆，這混蛋孩子又拿他的照片跟克拉克做交易——看起來脾氣最好的紅羅賓才是蝙蝠家最蔫巴壞的那個!
布魯斯套著醫療室裏的病號服出來，總覺得蝙蝠洞有點空。
羅賓制服展示櫃不見了!
制服連同展示櫃一起消失!
是傑森嗎傑森看那件制服一直不順眼……不，不是傑森，傑森出入蝙蝠洞這麽多次，想帶走制服不會等到今天，而別人也沒有動機……只有特雷爾。
特雷爾從收集紅頭罩的玩具周邊，進化到喜歡收集紅頭罩的舊裝備，簡直跟喜歡囤舊物的傑森真是越來越像。
布魯斯感到頭疼，不是因為少了一個重要的收藏，而是特雷爾對傑森越來越深的執著。
特雷爾越來越像一個人，這很好，但人類的愛情並不只有美好，還有嫉妒，自私，盲目，沖動……
布魯斯總喜歡未雨綢繆操多餘的閑心，明明傑森已經成年，到了能夠放手的年齡，他卻比發現提姆跟康納偷偷約會更緊張。
布魯斯的頭疼在看到蝙蝠電腦上阿福的留言條時達到極點。
全家除了提姆要去公司開會，其他人都在懸崖教堂幫忙準備萬聖節，他需要自己解決三餐。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齊齊。”
布魯斯嘀咕著，在去公司替提姆開會和去懸崖教堂蹭飯中，果斷選擇了後者。
今天周六，克拉克不上班，他也懶得開車。
“超人，香蕉馬芬。”
布魯斯說出蝙蝠俠呼叫超人的安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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