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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一個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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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一個小傻子

方淮感覺自己睡了很久,醒來時發現自己似乎是飄在空中,也不知道飄到了哪裏,往下一看,發現自己是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小城鎮。

小城鎮裏人來人往的,方淮落在地上,想找個人問問這裏是哪,可發現這些人似乎都看不到自己,直直的從自己身體裏穿了過去。

方淮又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體,這才想起來他已經死了,他現在應該是魂魄形態,變成了一只鬼。

方淮借著吹來的風,再一次飄了起來,就這樣懶洋洋的被風帶著。

飄著飄著,方淮也有些累了,幹脆停了下來,坐在了一家住戶的圍墻上。

方淮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房子裏傳出了爭吵聲。

“你這蠢東西!”

“讓你幹點事你都做不好!”

“你把東西弄灑了我們吃什麽!”

一位中年婦女提著另一個人的衣領,氣沖沖的將那人扔在了地上。

瘦小的灰衣少年瑟瑟發抖的抱著膝蓋,有些不敢擡頭看中年婦女一眼。

中年婦女氣急了,又一腳踢在了灰衣少年身上,氣道:“一看到你就煩!什麽事都做不好!”

這時,屋子裏走出來一位清秀的粉衣少女,親昵的挽著中年婦女,安慰道:“娘,別生氣。”

中年婦女氣消了一點,朝身旁的少女道:“還是你聽話。”

“畢竟是個傻子,就算別人罵他了,他也聽不懂。”粉衣少女嘆氣一聲,挽著中年婦女進屋了。

只不過兩人進了屋子,方淮從外面還是能聽到裏面隱隱傳來的咒罵音。

“要他有什麽用!白養這麽大了!”

“我當初怎麽就把他生下來了!”

“就他那樣,還不如早點死了算了!”

而灰衣少年還蜷縮在地上,過了好一會了才慢慢爬起來,擡起頭時露出一張臉上盡是醜陋疤痕,像是被火燒毀過後留下的痕跡,連脖子上都被燒了一大塊。

灰衣少年朝旁邊走去,方淮飄了下來跟在灰衣少年身後,看著對方進到了一間破舊的小屋子裏,連房頂都沒修好,裏面的小木床也是破破爛爛的。

灰衣少年傻呆呆的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從口袋裏拿出半個饅頭,低頭吃了起來。

慢吞吞的吃完饅頭後,灰衣少年就躺在床上休息去了。

只不過灰衣少年才休息沒多久,就又被中年婦女喊過去幹活了。

方淮又飄回到了圍墻上,無聊的晃了晃腿,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去哪,便觀察起了這座小鎮子。

方淮在這座小鎮上飄了幾天,而他一個鬼魂又不需要進食也不需要睡眠,在鎮子上四處飄來飄去,聽著鎮上居民的一些談話,知道了很多八卦消息。

魔界早在三年前就換了新王,而這裏是魔界邊緣附近的一個小鎮。

這座小鎮比較窮,那天他見到的灰衣少年是叫小七,是鎮上一個出名的小傻子。

小傻子是女主人家裏的大兒子,在大兒子三歲時有次吵著要吃山上的一種果子,男主人只好上山采果子,卻意外的碰到一頭異獸,被異獸給咬死了。

從此女主人便恨上了自己的大兒子,認為都是大兒子才害死了男主人,而剛好女主人那時懷了孕,便將對男主人的感情都放在了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上,可卻對自己的大兒子是越來越不耐煩,把大兒子當奴隸一樣養。

等到小女兒出聲後,女主人就沒怎麽管過大兒子了,全心全意的照顧自己心愛的小女兒,就連有次她忘記關爐子裏的火,結果不小心把房子燒了起來,女主人都只是救了自己的小女兒,明明大兒子就在小女兒不遠處,女主人卻完全沒管大兒子,任憑大兒子被困在了火中。

還是鄰居們連忙把大兒子給救出來,只是大兒子的臉卻因此毀容了,不過要是買藥的話還是能把臉上的疤給消掉。

可女主人又不願意在大兒子身上再多花錢,而大兒子也因為那場火災變得越來越沈默,又缺少和外界的溝通,還經常被家人責罵,就這樣變成了一個癡癡呆呆的“小傻子”。

這些都是方淮在鎮上聽到的消息,畢竟鎮子上的人不多,住在這裏的人都互相認識,有時候小傻子出來幫家人買東西了,附近的人看到了,便忍不住互相感嘆幾句。

方淮知道了小傻子的身世,有些同情起來,便又飄到了那家住戶的圍墻上。

這時小傻子還在幫家裏人做飯,女主人和小女兒什麽事也不做,而小傻子一個人做完飯了將餐盤端在桌上,連飯都不能和家人一起吃,只能等她們吃完了才能吃那些剩飯剩菜。

小傻子幫妹妹盛好湯,妹妹才喝了一口,頓時驚道:“好燙!”

而坐在對面的女主人看到了,頓時朝小傻子吼道:“你怎麽做事的!連妹妹都照顧不好!”

小傻子唯唯諾諾的低著頭,都不知道怎麽解釋,女主人頓時更生氣了,“你今晚不準吃飯!”

小傻子站在一旁,等這兩人吃完後,獨自收拾著桌子,默默回到自己的小破房。

小傻子沒有晚飯吃,一個人在床上餓得弓著身子,好不容易睡了過去,可半夜時外面下起了雨。

而小傻子房間的屋頂還是破的,連被子都濕了,小傻子一晚上沒睡好,甚至還有些發燒了。

連方淮都看出小傻子臉色不對勁,可這家女主人還是逼著小傻子去幹活。

小傻子發燒幹活了一整天,結果晚上時女主人又找了借口,把怒火都發洩在了小傻子身上,又罰小傻子不準吃飯。

已經餓了兩天的小傻子回到自己的房間,晚上又還在下雨,只好躺在床上抱著身子瑟瑟發抖著。

可到了後半夜,小傻子的動靜越來越小,直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飄在旁邊的方淮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方淮飄了過去,貼在小傻子胸口,發現似乎是沒了心跳。

小傻子就這樣死了,方淮坐在一旁等了一會,本以為至少也會等來小傻子的魂魄,可他在旁邊坐了好久,什麽也沒等來。

方淮又想起這幾天他在鎮上飄了這麽久,也沒碰到其他魂魄,可能是自己比較特殊?死了之後還能靠魂魄活著?

可方淮也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便懶得再去想了,又看到床上死去的小傻子,有些同情起來,忍不住想拍拍小傻子的肩膀,可指尖才剛剛碰到小傻子,突然一股吸力傳來。

方淮猝不及防的被吸了進去,再睜開眼時,發現感覺自己身上好冷。

可他一個鬼魂怎麽會覺得冷?方淮有些疑惑的低頭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是進到了小傻子的身體裏。

這具身體現在又冷又餓,方淮忍不住將身子縮成一團的取取暖。

也難怪小傻子會死,方淮感覺自己現在覆活在這具身體裏了,估計也活不了幾天,要麽被餓死,要麽就是被凍死。

方淮實在是太冷了,只好一個人縮在墻角,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被黑蛇卷在懷裏的妖丹突然動了一下。

妖丹輕輕晃了晃身子,緊接著便一不小心從蛇身上滾了下來。

而當妖丹搖搖晃晃的滾落在草地上時,沈睡的黑蛇睜開了雙眼。

妖丹一動也不動的躺在地上,又沒了動靜。

黑蛇爬過來,一雙金色豎瞳緊緊盯著這枚妖丹,又湊了過去,動作很輕的貼近妖丹嗅了嗅,上面依舊沒有任何生命氣息,就好像剛剛不過是一場意外才會掉落下來。

黑蛇重新將這枚妖丹卷了起來,再次閉上眼的沈沈睡去。

-

方淮睡著後沒休息多久,就又被冷醒了。

剛好外面也差不多要天亮了,方淮將這間屋子收拾了一下,找了東西先暫時將屋頂上的洞給堵住。

沒多久,女主人也醒了,把喊小傻子過去。

方淮在女主人那裏領了錢,就出門買吃的去了,不過女主人給的錢只夠買兩份吃的,沒有小傻子的份。

方淮去早餐鋪買了幾個饅頭,早餐鋪的大娘看到是小傻子了,忍不住問道:“小七是不是又被罰了?”

大娘看到小傻子蒼白的臉色了有些心疼,便多拿了兩個饅頭給小傻子,“拿去吃吧。”

方淮收下了饅頭,很小聲道:“謝謝大娘......”

不過因為小傻子很久沒說話了,沙啞的嗓音有些難聽。

大娘倒是有些意外小傻子居然說話了,忍不住揉了揉小傻子的腦袋。

方淮將饅頭藏在衣服口袋裏,就提著早餐往回走,將早餐放到桌上後,又被女主人罵了一頓。

女主人罵來罵去也就那些話,單純的看小傻子不順眼,也不讓小傻子吃早餐,趕著小傻子去幹活。

方淮來到後院,看到地上放著的一堆樹枝,只好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樹枝,拿起了小刀削皮。

這是一種特殊的樹枝,小傻子要做的就是將樹枝上最外面的一層皮給削掉,再把樹枝外面打磨得光滑一點。

可就是這樣繁瑣又枯燥的活,小傻子做一整天其實也賺不到幾個錢,還經常會把手給弄傷,偏偏賺到的錢又全都落進了女主人的口袋裏,小傻子一分錢也拿不到。

方淮嘆氣一聲,自己身上又沒錢,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好暫時先老老實實的頂著小傻子的身子活下去。

方淮坐在小木凳上忙了一天,雙手也被樹上的尖刺劃破了好幾道口,到了晚上休息時才有時間處理手上的傷口,稍微用水沖洗了一下,坐在床邊,從口袋裏拿出了早上大娘給他的那兩個饅頭。

饅頭都已經冷了變硬了,可方淮還是絲毫不介意,畢竟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吃到的東西了。

這具身子餓了太久,方淮只吃了一個饅頭,怕明天女主人又不給他吃的,於是便將另一個饅頭收了起來,準備留到明天再吃。

也因為忙了一天,方淮很累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不過在睡著後,方淮夢到自己來到了一片森林。

方淮下意識的朝前走了一步,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是踩空了,於是從一個高處滾落了下來。

方淮暈乎乎的滾進了一個草叢堆裏,又試著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奇怪,雙手雙腳都沒有任何感覺,而且只能“滾”著身子行動,於是便“滾”到了河邊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是妖丹形態。

只不過妖丹上很多裂縫,方淮試了一下,有些勉強的才變成了小狐貍形態。

小奶狐又四處張望了一下,好奇的在森林裏逛了起來。

森林裏很大,小奶狐剛開始還是小心翼翼,生怕樹林裏會有什麽危險,不過逛了一會,周圍沒發現有其他生物的存在,而且小奶狐又想起來自己已經覆活在小傻子身上了,現在他突然來到這裏應該是在做夢,於是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小奶狐十分歡快的在森林裏跑著,又看到一旁的草叢裏長了一堆好看的紅果子,便忍不住好奇的湊過去,摘了一截果子下來。

小狐貍也感覺自己有些餓了,應該是白天沒吃飽,又想著反正是在做夢,在夢裏吃點東西補償自己也好,於是抱著紅果子啃了起來。

紅果子很好吃,小奶狐吃了幾顆就有些飽了,便抱著果子躺在了草地裏。

剛好陽光落在了身上,小奶狐瞇著眼,渾身被曬得暖洋洋的,時不時的再低頭啃一口紅果子,十分舒服。

突然,小奶狐察覺到了不對勁,總感覺有什麽東西躲在暗處在盯著自己。

小奶狐被那道視線盯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了,於是探著腦袋朝旁邊望去,想看看是什麽東西在看著自己,卻不小心對上了一雙藏在樹葉裏的金色豎瞳。

小奶狐頓時被嚇得睜大了雙眼,傻呆呆的楞在了原地,連逃跑都忘記了。

而那條黑蛇從樹上緩緩爬了下來,一點點朝小奶狐爬去。

小奶狐眼睜睜的看著那條大黑蛇離自己越來越近,有些無助的抱緊了懷裏的小果子,一時有些喘不過氣,咽嗚一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方淮從夢中驚醒過來,想到自己剛剛在夢裏看到那條大黑蛇,就有些後怕的拍了拍胸口。

那條黑蛇可以說是自己見過的最恐怖的蛇了,比霍承的原形還要大上幾圈。

方淮裹緊了被子,在床上緩和了好一會才將情緒平覆下來,於是又閉上眼睡了過去,不過這一次沒再夢到森林了。

-

而在那片森林裏,黑蛇依舊盯著那枚妖丹。

小奶狐在黑蛇靠近後就又變回了妖丹,可妖丹依舊是最開始的模樣,就只有旁邊那個被啃了一半的紅果子證明著小奶狐確實存在過。

霍承醒了過來,心思一動,將妖丹從丹田裏取了出來。

霍承將妖丹裏裏外外的檢查了一遍,還是沒發現任何異常,於是又閉上眼,心神來到了空間森林裏,將一些靈果種子灑在了空中。

一陣風吹過,種子被風帶著飄進了森林深處,有的被吹到了草叢裏,有的被吹到了河邊。

霍承離開了空間森林,突然就有睡不著了,難得的起身離開了寢宮。

王宮裏有些安靜,霍承來到了花園裏,就看到了小胖崽獨自坐在椅子上發呆,身邊卻是一個侍從都沒有。

而遠遠跟在小胖崽附近的管家看到霍承了,連忙過去行禮道:“陛下,小主人說不喜歡這一批的玩伴。”

霍承看了一眼小胖崽,很快就收回了視線,“重新選一批人。”

“是。”

-

方淮睡了一覺醒來,又開始了幹活。

每天就是固定伺候女主人和妹妹的三餐,打掃完衛生後,又要削樹皮來賣錢。

有時候女主人心情好,還會給方淮留一點吃的,不過方淮還是每天都吃不飽,每次削好的樹枝都直接被女主人全部拿走的去賣錢,自己連錢都碰不到。

方淮的兩只手都被尖刺劃到了好幾條口子,疼得不行,卻還是只能自己忍著。

就這樣過了幾天,方淮在又一次出去買食材時,看到街上的告示墻那邊圍了很多人。

“又要招一批玩伴?”

“是給王宮的那個小主子招的......”

“聽說小主子脾氣不好,這都是今年的第三批人了。”

方淮也湊上去看了看,發現這是王宮來的消息,說是王宮那邊招一批玩伴,剛好鎮上有一個名額。

可方淮聽著其他人的議論聲,估計這個“玩伴”應該也不是那麽好當的,說不定還會有危險。

方淮只看了一眼就沒再關註,買完食材就回去了,老老實實的又去幹活。

只不過在晚上做飯時,方淮發現原主妹妹一直在偷偷盯著自己,似乎是在盤算著什麽。

方淮假裝自己沒註意到,將餐盤放到桌子上後就轉身離開了。

而當方淮離開後,小女兒連忙朝女主人說道:“娘,我們可以把哥哥送過去啊!”

“送到哪?”女主人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王宮又來招人了,要是把哥哥送上去了,我們還能拿到一大筆錢。”小女兒抱著女主人的手臂,撒嬌道:“娘,我最近快要突破了,想買一些用來進階的靈材,我沒錢了......”

而女主人一聽是要進階,臉上瞬間露出笑容,“還是婉婉有出息!”

不過又突然想到什麽,女主人有些擔憂的問:“可是那傻子長成那樣,能行嗎?”

小女兒也想起了小傻子的那張臉,連忙道:“我都問過了,對長相沒要求,只要人到了就行。”

“那行!”女主人笑了起來,也趕忙出去找到鎮長,說是要把大兒子給送上去。

鎮長聽了,有些猶豫道:“小七的情況,恐怕不太適合吧......”

“有什麽不合適的!”女主人皺眉,“除了我們家,你看鎮上誰願意把人送上去!”

之前王宮幾次過來招人,除了剛開始的那兩次還有人願意去,到了後面幾次都沒人願意去了。

小主子脾氣古怪,就算是當玩伴,也沒人主動願意去,萬一要是惹怒了小主子就會被直接殺掉。

甚至還有一次,小主子和玩伴玩游戲時輸了,有些不開心,於是直接將陪他玩的幾個玩伴直接殺掉了。

伺候小主子太危險,鎮長原本都做好了這次不會有人報名的準備,畢竟上一次也是沒人願意,好在王宮那邊也沒強求人數,就算不去也沒關系。

鎮長勸道:“你還是再想想吧。”

“我都說了我們家報名,怎麽廢話這麽多!”女主人罵罵咧咧的。

鎮長沒辦法,只好同意下來。

女主人看著鎮長將小七的名字填了上去,又催促道:“那錢什麽時候發下來?”

王宮每次招人,只要有人願意的話,除了工錢以外,還會額外獎勵那人一筆錢,女主人就盯上了小傻子的這筆錢。

鎮長:“這錢應該是王宮那邊安排,我也不太清楚。”

女主人有些煩悶,確定好王宮那邊來接人的時間後,便回到家喊來小傻子。

“五天後會有人接你,你就跟著那些人過去幹活?”

方淮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女主人,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女主人也懶得解釋,就只是說道:“你去了那邊之後會有人每個月都給你錢,記得把錢送回來,知道嗎!”

方淮順從的點了點頭,有些猜到應該是女主人把自己賣掉了。

不過這對方淮來說也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幹活而已,方淮沒什麽太多的情緒波動,反正在哪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到了晚上時,方淮躺在床上,不經意看到自己有些粗糙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的疤痕還那麽醜。

方淮有些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找到霍承,畢竟霍承是男主,沒了自己這個累贅,他相信霍承肯定能順利離開,就只是不知道現在霍承在哪。

不過就算知道霍承的消息後,方淮想了想,自己應該也不一定會去見對方,畢竟自己現在這副模樣。

方淮還記得以前霍承最喜歡誇自己可愛了,可他現臉上這麽多疤,有些不太願意讓霍承看到自己狼狽的這一面。

方淮嘆氣一聲,縮在角落裏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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