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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第三百零七章 歸田園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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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第三百零七章 歸田園居

“李大爺,我能問一下,這紙條是從哪兒來的麽?”幫忙把李大爺扶到床邊後,玄臻揚起手中從地上撿起來的那張紙條問道。

李大爺痛苦的低哼一聲,蒼老的臉上盡顯蒼白,他擡起有些昏花的老眼,盯著玄臻手中的紙條,良久才恍然開口。

“這是祈福儀式上求回來的福紙,寓意著期盼來年田裏的莊稼,能夠豐收。”

整個村子的人,就靠著村外那幾畝地過活,田地裏的收成便成了每年大家最關心的事情,自然也少不了一些祈福儀式。

這張用紅紙書寫的紙條,正是今年祈福儀式和村裏的廟會上,求回來的福紙。

說到這裏,李大爺繼續道:“老漢不識字,並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麽,玄小哥能念給我聽嗎?”

玄臻微微一楞,隨即微笑道:“當然可以,這上面寫的四個字叫做‘春華秋實’,意思是春天開花,秋天結果,多用來形容事物的因果關系......不過,寫字之人應該只是想求個好兆頭。

李大爺,這些字是誰寫的?”

李大爺聞言,咧嘴一笑,“我們村裏就村長一人識字,每年的祈福儀式全都是村長一手操辦,這些福紙也是村長寫的。”

聽了李大爺的話,玄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就在玄臻琢磨這次任務是什麽時,李大爺突然嘆息一聲,恨恨的拍了拍自己的腿。

“我這腿也是不爭氣,偏偏在這個時候折了......哎,現在正是春耕時候,還有那麽多地沒有犁,這該如何是好啊。”

玄臻:“......”

爛俗的NPC發言已經出現了,如果現在有系統,應該會有在空中出現接受和拒絕兩個懸浮窗。

盡管內心吐槽,玄臻還是趕緊回覆,接下了這個任務。

“李大爺你好好養傷即可,我和兄長在村子裏叨擾許久,也是該做點事,好好報答你們的熱情款待了,犁地這件事就交給我和兄長吧。”

沒錯,玄臻口中的兄長,指的正是林修硯。

這裏沒有修真者,師徒相稱實在是太過於古怪,會引起村民的懷疑。

在玄臻昏迷期間,村裏鄉親們拿土特產上門探看時,林修硯就跟村民解釋兩人是遠游的兄弟,而他則是玄臻的兄長。

為了繼續將胡編亂造的身份圓下去,玄臻只能當著眾村民的面,開口叫林修硯哥哥了。

一想到這裏,玄臻就咬牙切齒。

孽徒,這個孽徒......

“阿臻在想什麽?”

剛領了任務回到居住的茅屋的玄臻,還沒有從叫林修硯哥哥這件讓人糾結的事中走出來,便聽到林修硯略微低沈的嗓音。

玄臻擡起頭,便看到林修硯右肩上扛著一把不知從哪裏來的梯子,正站在他身前。

仿佛看出了玄臻的疑惑,林修硯開口解釋道:“屋頂破了,前兩天還漏雨,我從隔壁張大叔家借了梯子,打算用茅草把屋頂補一下。”

說著,林修硯還指了指墻角堆著的幹茅草,這些都是今天早上,他從山林采回來的。

“林......”

玄臻正想直呼林修硯名字時,一名身著褐色粗布長褂的中年男人,手中拿著一把鐵錘從柵欄外進入院中。

玄臻只好及時改口,腦袋微低,“哥哥。”

林修硯見此眼睛微瞇,伸出空著的手揉了揉玄臻的腦袋,玄臻條件反射的想把那個手臂給扯下來用刀剁了,但還是強忍著沒有做沖動之事。

“阿臻最近看上去,氣色好了不少。”仿佛看出玄臻臨近爆發邊緣,林修硯收回了那只逾矩的手。

“是啊,看來玄小哥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張大叔一臉樸素真誠的笑容,他走上前來,看向林修硯問道,“林小哥,你看看這個用得上不?”

“用得上,多謝。”

林修硯將梯子搭好,又從張大叔手中接過鐵錘,便輕松爬到屋頂上,拿著從村中鐵匠那裏取來的釘子,開始敲敲打打固定屋頂的椽材。

玄臻也沒有閑著,他在下面給林修硯遞茅草等材料,一下午的時間,破舊的茅屋便煥然一新,從外面看上去頗有一種歸田園居的閑適感。

玄臻重新編柵欄時,林修硯去村中一戶村民家,挖了幾顆紫芍藥回來。

“這是什麽?”

林修硯回到茅屋時,便發現家中多了一個看上去像湯圓一樣白乎乎,渾身毛茸茸的小奶狗,小奶狗有些認生,縮在床上看著林修硯瑟瑟發抖。

“錢大娘家的狗生了一窩,說是養不了那麽多,便送了一只過來。”玄臻蹲下身來,伸出手在床邊邊逗弄小白狗,有些疑惑不解,“怎麽突然就發抖呢,是屋子裏太冷了嗎?”

玄臻將小狗抱在懷裏,盡量讓小狗暖和一些。

林修硯將手中的芍藥放在地上,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神色冷冷地盯著縮在玄臻懷裏瑟瑟發抖的小東西。

小狗抖得越發厲害了,不住的往玄臻衣服裏鉆。

玄臻又想起快到飯點了,他現在得離開一會兒,去隔壁張大娘家的廚房幫忙。

他們住的茅屋沒有竈臺,這段時間,他和林修硯都是在隔壁張大娘家解決的三餐。

住別人的,還吃人家的,玄臻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每到飯前,他都會主動去幫張大娘打下手。

想到這裏,玄臻徑直走到林修硯身前,將懷中的小白狗往前一遞。

林修硯滿臉錯愕地看著那被玄臻雙手遞到他面前的小奶狗,仿佛是中了什麽邪術一樣,他也下意識地伸出了雙手。

指尖溫溫軟軟的觸感,讓林修硯在一瞬間清醒過來,可惜,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玄臻已經將這只小奶狗塞進了他手中。

林修硯不由自主地低頭,看向小奶狗的清澈眼睛,一人一狗四目相對。

玄臻拿起地上裝著野蘑菇的籃子,再次轉過身來的一瞬間,正好看到了讓他覺得是奇跡的一幕——林修硯,那個向來陰沈的大徒弟,正渾身僵硬得像是一座雕塑一樣的抱著小奶狗。

而林修硯的臉上,帶著淺到幾乎不能被察覺的微笑。

這微笑看上去很平靜,甚至連唇角都沒有上揚,卻讓玄臻實實在在感覺到,這是從心底透出來的笑容。

“它叫什麽名字?”

林修硯的問題,讓玄臻從出神中清醒過來,然後他又怔了一下。

名字?

呃......這個,他還沒有想過,應該說,他根本就忘了還有取名這回事......

“叫小白吧。”憋了半天,玄臻只想到了小白這兩個字。

“哦……叫狗剩什麽的,不挺好養活的嗎?”林修硯瞥了一眼玄臻,將小奶狗往懷裏緊了緊,伸手摸了摸柔軟的狗頭,淡淡的開口道。

玄臻聞言一陣窒息。

------題外話------

狗剩是我過不了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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