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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一顆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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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一顆櫻桃

他們到溫泉山莊的第二天,Z市就來了大降溫,雖說依舊沒有積雪,但也下了會兒雪籽烘托氣氛。

下午,紀從雲穿著高領毛衣,坐在景區內的咖啡店裏。

因為這兒還沒有對外營業,所以屋內的咖啡香氣並不厚重,相較之下還是剛剛烤出的戚風蛋糕胚的氣味更加濃烈些。

紀從雲深吸了口氣,將手中的書“啪”的合上。

書是他自己帶來的也是之前因為各種事情,所以只看了一個開頭的、溫澤蘭說像是他的那篇。

他並不是什麽靜不下心看書的人,只是此刻雖然氣氛正好,可紀從雲依舊覺得少了些東西。他微微擡頭,看向自己對面空有咖啡杯卻不見人影的座位。

就在剛才,溫澤蘭忽然被一個電話叫了出去。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所以他離開時臉色還有幾分凝重。

說不上來的,看著外頭的細雨,紀從雲總覺得胸口像是被塞上一團棉花,讓他連簡單的呼吸都變得略顯艱難。

“你的戀人還沒回來麽?”咖啡店的老板端著才做好的甜品,將它放在紀從雲面前,“嘗嘗看,我新研究的。”

紀從雲對老板說了聲謝謝,但並沒有馬上動勺子,只是道:“夏老板來這兒多久了?”

夏老板忍俊不禁:“這也才裝好不到半個月呢。”

得到答案紀從雲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句廢話,他微微點頭,想了想還是勺起一塊蛋糕。

除去巧克力,入口還帶著一點兒橙子的清香,很好地中和了巧克力的甜。紀從雲說:“不是很甜。”

“那就好。”夏老板笑道。

或許是一個人在店裏待久了,夏老板抓著此時店內的唯一一個活人聊了起來。紀從雲自認為涉獵面也算廣了,可真遇上夏老板才覺得自己那點兒根本不夠看的。

聊著聊著,不光杯裏的咖啡已經見底,就連夏老板剛剛送來的甜品也被紀從雲吃完了。

當勺子碰到陶瓷碗的底部,發出清脆聲響的時候,紀從雲才反應過來。夏老板扭頭看了眼時間,恍然:“原來已經過了這麽久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一直緊閉著的門再次被打開。兩人不約而同地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瞧見溫澤蘭時,夏老板起身道:“看來他已經回來了,那我也就不繼續打擾了。”

“不算打擾。”紀從雲說,“甜點也很好吃。”

夏老板:“我很高興你能喜歡。”

言語間,溫澤蘭已經走到紀從雲對面坐下。他朝夏老板點頭示意,目送著人離開,隨後才帶著些許歉意說:“剛剛會無聊麽?”

“和這裏的老板聊天很有趣”紀從雲笑著回。說著,他用甜品勺將最後一點兒巧克力慕斯送入口中,散落下的頭發也隨著那一口甜點一起被紀從雲吃了進去。

紀從雲的頭發其實早就已經到了需要打理修剪的程度,只是因為這幾個月被各種事情纏身,一來二去也就準備養長些試試。早在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紀從雲的頭發就已經又一半能在腦後綁成一個小揪了,有時候還會因為過長的頭發遮擋住部分的視線。

但是紀從雲在這方面似乎有些過分不拘小節又記吃不記打了,往往才吃過虧,下次卻又記不得要帶皮筋。次數多了,反倒是溫澤蘭有了出門帶上皮筋的習慣。

他伸手將紀從雲不慎吃入口中的發絲撥了出來,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坐到這兒來。”

紀從雲也熟悉了溫澤蘭對自己的照顧,沒問他要做什麽,只乖乖起身坐到了溫澤蘭身邊。只是他才坐下,緊接著就被溫澤蘭捧著頭,轉到了相反的方向。

紀從雲能感受到溫澤蘭的手指輕柔地從頭皮劃過,然後將自己的頭發束起。因為知道著他的習慣,溫澤蘭甚至還將額邊的鬢發劉海扯出來了些,然後才將手中的發絲紮起。

“今天是什麽樣的?”聽見溫澤蘭說了聲“好了”,紀從雲忍不住擡手去碰皮筋。

溫澤蘭將皮筋的購買記錄調了出來,又把手機遞到紀從雲面前:“是一顆櫻桃。”

聞言,紀從雲笑著把手收了回去,說:“下次換成其他的好不好?”

“從雲想要什麽樣兒的發飾?”溫澤蘭問。

紀從雲:“就要一個風箏的。”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又或者只是單純被紀從雲的笑意感染,溫澤蘭嘴角不自覺勾起,語氣寵溺:“好啊。”

兩人又在咖啡店內聊了幾句,眼見外頭的雪籽逐漸轉為下雨,紀從雲說:“我們回去吧,一會兒雨下大了再回去可就有些麻煩了。”

溫澤蘭自然是答應了。原本紀從雲離開前還準備去和夏老板打個招呼,但走過去了些才發現,夏老板與另一位才來的客人聊得正歡,於是也就沒再準備上前打攪。

回了房間,他忍不住拿出手機看起了接下來幾天的天氣。看著天氣預報中Z市的一片下雨標志,紀從雲不免有些洩氣。他說:“早知道應該再晚一個禮拜過來。”

“如果你想,我們下個禮拜還能再來一次。”溫澤蘭回。

紀從雲:“不了。等它對外開放了再說吧。”

得到答案,溫澤蘭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從行李箱中取出睡衣,轉身道:“要一起去泡溫泉麽?”

紀從雲當然是答應了,然而也正是因為這一次應聲,讓他們過了晚飯點才回到房間。

被溫澤蘭放在床上的時候紀從雲倒吸一口涼氣,抓著溫澤蘭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後腰。他的嗓子有些啞,聲音也懶洋洋地:“溫醫生售後也要負責好啊。”

溫澤蘭無奈:“我先去點些吃的,一會兒就回來。從雲不餓麽?”

“不餓。”紀從雲中午吃的就不怎麽多,下午也只吃了一份甜點外加一杯咖啡,這會兒其實也確實是餓了,只是面對此刻的溫澤蘭,紀從雲卻是怎麽都不願意順著他來的。

溫澤蘭:“真的不餓?”

紀從雲依舊嘴硬:“不餓。”

既然紀從雲都已經這麽說了,那溫澤蘭自然也就留下了。

因為職業原因,溫澤蘭對按摩也有一套手法,紀從雲直接在床上趴下,靜靜等著溫醫生的售後服務。

只是嘴硬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不過十幾二十分鐘,溫澤蘭就聽見紀從雲的肚子叫了一聲。

一開始溫澤蘭還假裝沒聽見,可當它又叫了兩次,他就很難裝作不知道了。溫澤蘭語氣帶笑,手上的動作卻也沒停下:“不餓?”

紀從雲也沒想到身體這麽不爭氣,他雙眼一閉將整個臉都埋在了枕頭裏。

回應他的是溫澤蘭從腰上離開的手:“想吃什麽?”

“都有什麽?”紀從雲說。

溫澤蘭搖頭,在紀從雲的後腦上揉了一把:“起來看看?我幫你把頭發吹幹。”

猶豫片刻,紀從雲終於放過了枕頭,伸手接過溫澤蘭遞來的手機。

紀從雲將兩人的午飯點好,並給前臺發完消息,溫澤蘭也停下了吹風機——紀從雲並不怎麽喜歡吹頭發的過程,所以大多數情況下,溫澤蘭也只是將他的頭發吹到半幹。等到頭發不滴水了,溫澤蘭也就不再繼續吹了。

窗外依舊下著雨,雨水打在窗戶上仿佛織就著一段輕快的樂章。紀從雲一下一下點著頭,又時不時晃晃腦袋。溫澤蘭將人扶正,問:“困了?”

“也不算。”紀從雲說,“只是覺得這樣的天氣很適合睡覺。”

溫澤蘭想了想,說:“你說得對,但是或許睡覺前我們應該先填飽肚子。”

聞言,紀從雲幹咳一聲,努力忘卻先前的尷尬,點頭附和道:“你說得對。”

房間的門鈴就是在這時候響起的,溫澤蘭起身,順手把沙發上的靠枕放在紀從雲腰後:“應該是剛才點的餐到了,我去看看。”

“好——”紀從雲故意拖著長音,可自己卻先忍不住笑了。也是覺得不好意思,直接開始趕人,“快去吧。”

本來也晚,紀從雲點的也都是些好消化的,兩人吃完又在一起膩了會兒,紀從雲就有些熬不住開始犯困了。

因為睡得比較早,紀從雲第二天醒的時候,溫澤蘭還在睡著。他一點點從溫澤蘭懷中挪了出來,想了想還有些不放心地往人懷裏放了個枕頭。看見溫澤蘭將這枕頭抱緊了些,還壞心地用手機將他的模樣拍了下來。

簡單洗漱後,紀從雲想了想還是去了陽臺。雖然和天氣預報說的不太一樣,但是看著厚重的雲層,紀從雲仍然不覺得今天會放晴。

他嘆了口氣,遺憾著既沒有放晴也沒有積雪,同時也忍不住想今天他們要去做什麽。只是紀從雲對Z市了解並不多,想來想去也就只有剛來時路過游客中心,看見的其他幾個景點。

沒站一會兒,紀從雲就冷得受不了回了房間。他順勢朝床上看了眼,溫澤蘭依舊睡得香甜。

紀從雲想了想,將還在溫澤蘭懷裏的枕頭抽了出來,重新躺在床上開始玩手機,順便和自己打賭,看看溫澤蘭什麽時候能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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