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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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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這是什麽

日子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紀從雲就好像沒有撿到那張散落的畫稿,而工作室內也沒人說自己有過任何東西的遺失。

一直到周三那天,紀從雲才起床就發現溫澤蘭已經給他發了生日祝福。

看著整點的發送時間,紀從雲幾乎可以想象溫澤蘭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強打精神繼續熬夜的模樣——同居的這幾天,他已經充分認識到,溫澤蘭的休息時間有多麽規律。若非特殊情況,每天十一點左右,溫澤蘭必定已經哈欠連天了。

紀從雲心情頗好地回:“謝謝溫醫生,也希望你快樂。”

溫澤蘭應該是在忙,所以並沒有馬上回消息,不過紀從雲也不在意,洗漱後隨便做了點吃的,又給pomelo準備好東西後就出了門。

TC工作室的每個員工生日當天都能獲得一天的帶薪假期,如果當天是休息日,甚至還能在當月任意一天休假。苗渺常說,若不是工作室的各種福利不錯,又名聲在外,不然就紀從雲那樣時不時讓全員加班一整個月的架勢,整個工作室怕是沒人會願意留下。

早在前一天,紀從雲就已經將今日行程安排妥當了,他看了眼時間驅車開向郊區的一家室內滑雪場。

滑雪場的門口站著幾個人,有男有女,左顧右盼地像是在等什麽人似的。在他們看見遠遠過來的紀從雲時,才終於收回了環顧四周的視線,互相招呼一下,齊齊朝著紀從雲走去。

“從雲好久不見啊。”一個女生率先招呼道,“我還以為你不準備來了麽,剛準備和倩倩去搜你工作是的地址,直接上門抓人。”

紀從雲笑著說:“我今天休息,你們去了TC也找不到我。”

“懂了,下次還要去他家抓他。”張倩寧佯裝認真地點頭附和。

三個人聊天聊得忘乎所以,在旁邊站著的男士忍不住了,他一手攬過張倩寧,故作抱怨:“倩倩你和從雲說得夠久了,再說下去我要拉黑他了。”

張倩寧聞言哼笑著應了聲好,也是在她說完之後,安天逸才朝著紀從雲伸手道:“從雲好久不見,生日快樂啊。”

“謝謝。”紀從雲和他握了握手,又問,“就你們三個麽?馮輝呢?”

紀從雲的話音才落,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從滑雪館內走出。乍一下看見幾個人在門外站著,他還有些懵走近後才瞧見被圍在中間的紀從雲。

馮輝:“你是……從雲?”

“是我。”紀從雲笑著應道,“馮輝好久不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們也都說我這幾年沒什麽變化。”馮輝說著又招呼道,“票已經買好了,大家進去吧。至少別在人家門口杵著了。”

幾個人都是會滑雪的,玩了一陣兒就覺得室內的還是不夠刺激,也逐漸有些興致缺缺,轉而將下一個行程提了上來,直到臨近天黑才到了之前定好的餐館。

自從出國之後,紀從雲還是第一次和他們見面,雖然行程和最開始約定的相差甚遠,但是最後散場的時間卻比預計得晚上不上。

“代駕什麽時候到啊,不用我們送送你麽?”薛安說這話時視線不自覺往馮輝上挪了點。

紀從雲好像沒有發現似的,對薛安笑了一下,接著才見面時的玩笑說:“擔心你們下次直接去我家抓人,還是算了。明天如果還想去哪兒玩,可以再和我說。”

“好,那你回去註意安全啊。”

晚上吃飯的時候紀從雲喝了點酒,之前分別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倒是有些上頭。

紀從雲的呼吸重了些,打開門發現鞋架上多出來的那一雙鞋,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踏、踏、踏……

拖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很輕,可是傳入紀從雲耳中卻好像成幾何倍增長了一樣,一直到……那雙卡其色拖鞋踩在地毯上,徹底沒了聲音。

“從雲生日快樂。”

溫澤蘭手中捧著一束綠色的枝葉,綠葉間還開著幾朵白色的小花。

紀從雲看著溫澤蘭,略有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確定了眼前景象並非幻覺,他松了口氣擡手將溫澤蘭抱住:“你回來了。”

嗅著紀從雲身上淡淡的酒氣,溫澤蘭語氣無奈:“嗯。禮物要壓壞了。”

聽見“禮物”,紀從雲才後退一點。看清了那一捧草,紀從雲忽然有些想笑:“溫醫生哪兒有人會在男朋友生日的時候,送一束草當禮物的?”

“沒辦法,你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

紀從雲從溫澤蘭手上接過“花束”,問:“這是什麽?”

“澤蘭。”

紀從雲擺動枝葉的手一頓,擡頭去看溫澤蘭時忍不住在他唇瓣上輕啄一下:“我很喜歡。很喜歡澤蘭。”

第二天清晨,紀從雲睡醒時溫澤蘭還沒醒,他扭過身看著溫澤蘭眼底的青色有些心疼。

研討會是昨天晚上結束的,主辦方幫忙定的酒店也是到今天中午才會退房,中醫院的醫生也都是今天中午的航班回H市。

只有溫澤蘭不是。

研討會結束之後,溫澤蘭就買了回H市最近的一班高鐵票,甚至因為看錯看錯了時間,差點趕不上高鐵。

這些是昨天晚上溫澤蘭當笑話講給紀從雲聽的。可是在聽過之後,除了最開始的震驚於溫澤蘭會犯這樣的小錯,紀從雲更多的還是心疼。

就像是現在這樣。

“別動……”

溫澤蘭的聲音帶著倦意,沒睜眼卻準確抓住了紀從雲不自覺作惡的手。

也是這會兒紀從雲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指尖指腹已經碰觸到了溫澤蘭的眼角。

溫澤蘭並沒有徹底清醒,抓著紀從雲的手一會兒就卸去了力度,從抓著改為和紀從雲十指相扣著相握。

放在床頭的手機鬧鈴再一次響起,紀從雲想要撈過手機把鬧鐘關了,可他的手一動,溫澤蘭就輕皺著眉頭,呢喃道:“從雲……乖一點……”

如果不是他們本來就離得很近,在鬧鐘的催促下,紀從雲甚至不會聽見這一句話。

他有些無奈,自己又怎麽不乖了。

最後,紀從雲還是在盡可能不打擾驚動溫澤蘭的情況下,出門上班去了。離開時還把那一捧澤蘭一起帶走了。

當他將“花束”打理完畢,又把花瓶放在電腦旁邊時,工作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紀從雲擡頭,見門口筆直站著的溫茯苓不由好笑:“茯苓來銷假麽?進來吧,那麽在外頭杵著幹嘛。”

聽見紀從雲的聲音,溫茯苓這才回神一半。他同手同腳地走到紀從雲面前,把假條往桌上一放,視線卻是一直在新擺的花瓶上頭,甚至連紀從雲已經簽好字了都沒發現。

“茯苓?”紀從雲蹙著眉輕敲桌面。

溫茯苓驟然回神,突然道:“紀老師你是和我堂哥在一起了嗎?”

對自己的戀情紀從雲並不會刻意隱瞞,更何況溫澤蘭和溫茯苓還是堂兄弟。

得到準確的答案,溫茯苓有些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情。他一面高興於紀從雲和自己的關系更近了,可另一方面卻也不免嫌棄溫澤蘭在感情上的遲鈍,生怕溫澤蘭委屈了紀從雲。

見溫茯苓神情覆雜,紀從雲笑著轉移了話題:“茯苓是怎麽猜到的?”

“因為那束藥材。”溫茯苓說完放低了聲音吐槽道,“悶騷。”

下樓後溫茯苓還碰上了席博洋。像是知道了什麽秘密迫切想要找人分享似的,溫茯苓立刻把人抓住,開口道:“博洋你知道紀老師談戀愛了嗎?”

席博洋回:“我知道啊。”事實上,工作室的所有人都知道紀從雲已經有男朋友了,偶爾聊天時也會打趣紀從雲,說他和他男朋友怎麽不一起請大家吃飯什麽的。

“問題就在這兒!”溫茯苓的音調突然拔高,“你知道對方是誰嗎?”

其實席博洋對這些並不怎麽感興趣,只是以他對溫茯苓的了解,如果這會兒不讓溫茯苓把他想說的都說了,接下來自己的日子估計會很精彩。

想到這兒席博洋不由嘆了口氣:“你說吧。”

“是我哥!”溫茯苓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壓著嗓子說。說完,他又嫌棄地嘖了嘖舌。

原先的覆雜心情到現在只剩下了對溫澤蘭的嫌棄。溫茯苓越想越覺得溫澤蘭哪兒哪兒不好,一邊和席博洋吐槽,一邊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抽空教教溫澤蘭怎麽談戀愛——雖然他自己也是個母胎單身。

溫茯苓說得起勁,完全沒有註意到席博洋的註意全然不在他說的話上。

席博洋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是那雙手已經忍不住握拳,就連呼吸都變緩了些。

“你說怎麽樣?”

突然聽見溫茯苓這麽問,席博洋幾乎是下意識回:“挺好的。”

“是吧!”溫茯苓得意道,“我和你說……哎呀!”

然而不等他將後半句話說完,文森特就已經抓住了偷懶的溫茯苓,直接用手中的文件夾拍在他頭頂:“請了這麽久的假,回來就是找博洋聊天的嗎?我都忙了多久了,快來幫忙。”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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