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提起萬俟景淳生父母的事情，慕容彪也十分無奈，“據姜婆子所說，這麽些年她一直負責王府之內的事情，王府外面的事情都是由一個叫姜大的人負責的。當年將軍也是那個姜大暗中抱回王府，交給姜氏的。那個姜大是靖國公府陪嫁給姜氏的奴才，原先是個江湖人，身上有些武藝。姜氏要在府外組建勢力幫她做事，就選中了那個姜大，由姜大負責。屬下聽了姜婆子的話派人去找姜大時，發現姜大前兩天就已經離京了，到現在也沒回來。姜大離京前先去了一趟忠勇王府，屬下懷疑，他是聽了姜氏的命令躲了起來。”

萬俟景淳以前就知道姜氏在府外有自己的勢力，對那個姜大也有些印象。早知道他的身世和那個姜大有關，他早就把姜大抓起來了。

“把姜氏府外面的勢力全部都滅了，再讓人全力尋找姜大。”萬俟景淳冷聲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慕容彪領命退下。

“現在找不到姜大，只有姜嬤嬤的口供，即便你說出去了，姜氏也不會承認。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看萬俟景淳除了眉眼更加冷厲一些之外，沒有什麽陰沈的負面情緒，蕭姝心裏暗暗松口氣。

她希望萬俟景淳能查清身世，不再受姜氏桎梏，卻不希望萬俟景淳因此心底充滿仇恨。幸好，萬俟景淳自己想得開。

萬俟景淳沈吟一下，“我要回王府。姜大下落不明，姜嬤嬤那邊又查不出什麽線索，只有從姜氏那邊下手了。”

蕭姝驚訝一下，她可是知道萬俟景淳有多麽厭惡忠勇王府的，好不容易搬出王府，沒想到現在竟然要回去。

轉念想一下，想要盡快查清楚萬俟景淳的身世，除了回王府從姜氏那邊找線索外，也沒有其他好辦法了。

不過，

“因為你的緣故姜牧之被抓進了大牢裏面，姜嬤嬤失蹤之事姜氏沒準也會疑心到你身上。姜氏本來就厭惡你，這種情況下你回去了姜氏也只會對你多加防備，你想從她那查線索，不太容易。”指不定姜氏見都不會見他呢。

“不只從姜氏那，還有馮側妃。”

“哦？”

“你還記得咱們從石頭鎮回來那天，咱們在大街上遇到人故意制造混亂，給長安塞紙條，提醒我身世的事情麽？”

“自然記得。那個紙條上把你的身世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其實根本就是胡編亂造。嗯，也就只有一點說對了，你確實不是姜氏生的。”

“我後來又讓人仔細查了一遍。我懷疑，那個紙條是馮側妃安排人塞給長安的。估計是馮側妃在府裏聽到了什麽，所以才猜測出我身世，又故意編造一番，引起我的註意。”

蕭姝想一下，“確實有可能。那紙條中能說出姜氏在背後罵你的話，說明姜氏身邊有對方的人。能在姜氏身邊安插眼線又不被姜氏察覺的，除了忠勇王之外，就是馮側妃了。”她沒有見過馮側妃，從人們提起的關於馮側妃的只言片語中，可以看出馮側妃是一個相當聰明的人。這樣的聰明人想要瞞過姜氏和姜嬤嬤做點事情，很容易。

“可是，在王府裏面你想要和馮側妃接觸，不太方便吧？”嫡子庶母什麽的，最容易被人潑汙水傳閑話了。可事關萬俟景淳的身世，又不可能假借旁人之口傳話。

“總會有辦法的。”萬俟景淳沒有多擔心。最難的時候都已經過來了，現在不過是調查事情真相，多費點功夫罷了，他有耐心。

“要不，我和你一起住進王府去吧。正好姜氏不是說想要感謝我，報答我對你的救命之恩麽？有這句話在，姜氏就是想為難我，也得思量思量。”不忍心看萬俟景淳為難，蕭姝主動到。

這下輪到萬俟景淳驚訝了，“你要跟我一起回王府？不行，王府裏面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容易。再說了，你一個外男，就是去了王府也只能在外院待著，輕易不能進內院，根本幫不上什麽。”

蕭姝反駁，“誰說我是外男了？我明明就是女的！”

“呃……你打算恢覆女兒身了？”萬俟景淳試探，眼底壓抑著一絲喜意，天知道他知道蕭姝不是弟弟而是妹妹之後，他就想著讓蕭姝把裝束換過來。只是蕭姝說什麽都不同意，他又不能強迫，只能任由蕭姝穿著一身男裝晃悠。沒想到為了他，蕭姝竟然願意換成女裝，嘴角越翹越高，生怕蕭姝反悔，問過之後，不等蕭姝回答，萬俟景淳就拍板決定，“我這就讓錦繡閣那邊過來給你量體裁衣，一定得多做幾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成！”一邊說，一邊吩咐宋管家去錦繡閣請繡娘。

蕭姝抽抽嘴角，這畫風轉變的也太快了些吧，不是在說萬俟景淳的身世麽？怎麽眨眼變成給她裁衣服了？

攔了幾次沒攔住，蕭姝幹脆不再多說，等著萬俟景淳吩咐完，這才道，“你什麽時候回府？我跟你一起回去。”姜氏如果再派人來接她自然更好，不過目前這情況，姜氏恐怕顧不上她。

萬俟景淳搖頭，“你自己和那一群牛鬼蛇神的住在內宅我不放心，你還是聽話，住在將軍府吧。”

蕭姝乜斜他一眼，“你不同意，我就自己找上門去。嗯，直接去拜訪姜氏。你知道我的，我說話向來會做到。”

萬俟景淳面色猶豫。

蕭姝見狀，再接再厲道，“你放心，我保證會照顧好自己，不會出事的。你忘了，我也是會武功的。”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

蕭姝瞪眼，萬俟景淳把後邊的話咽下去，頭疼的揉揉額角，“你住到王府裏面也成，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定得註意自身安全。萬一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趕緊回來。我再讓薛鵬送兩個人過來照顧你。”他們收編的土匪寨子裏面也有武功不錯，機靈能幹的女土匪，讓這樣的人來照顧蕭姝，他更放心一些。

“好，就聽你的。”

錦繡閣的人來的很快，頭到吃中午飯的時候，就已經收拾妥當，錦繡閣的人回去，蕭姝和萬俟景淳出門給牛娃買東西。

牛娃還不知道蕭姝不是哥哥，而是姐姐的事情，出了學堂見蕭姝和萬俟景淳在學堂門口等著他，背著書包就要往蕭姝身上撲。眼看就要抱住蕭姝了，後衣領子被人抓住。

牛娃扭頭，就見萬俟景淳眼神不善的盯著他。

牛娃懵逼，“大哥，怎麽了？”幾天不見，大哥對他的態度怎麽突然惡劣起來了？他好像沒有犯什麽錯吧？

萬俟景淳把他扯出一個安全的距離，這才松手，“蹦蹦跳跳的成何體統，你看哪一個學生和你一樣？還不老實的好生走路！”

牛娃伸手一指，聲音委屈，“那還有還玩蟈蟈的呢。”

旁邊一個穿著玉色長衫的人正從家丁手裏接過來一個鬥蟈蟈的籠子，一邊哪根草逗弄，一邊往前走。看模樣，也是宏昌學館的學生。

萬俟景淳，“你就不能跟那穩重上進的學？”

牛娃，“……”明明他以前一直是這樣子的啊。

蕭姝咳一聲，“外面太陽這麽曬，你們不熱麽？還不上車？”又問牛娃，“你在學堂怎麽樣？有沒有人欺負你？”

牛娃跟在蕭姝後面爬上車，“沒有，同學都很好，夫子也很好。夫子還誇我來呢，說我學問紮實。”

蕭姝笑他，“好歹你也是個童生，要是學問比不上那些沒有功名的，豈不是讓人笑話。夫子誇你，也不過是看你剛來這裏進學，怕你不自信。你要是因此當了真學業松懈了，以後先生可就不是誇你，而是訓你了。你要知道，學無止境，你現在學的這些不過是最基本的，要真談起學問，還差的遠。”蕭姝生怕牛娃驕傲，忍不住打擊他一下。

牛娃早就習慣了蕭姝這種教導方式，笑道，“二哥你放心，我自己什麽水平我自己知道。滿打滿算我讀書才一年多的時間，能得個童生已經是僥幸，在學館裏面我一定會紮紮實實的學習，好好的跟著夫子做文章，不會辜負你和大哥的期望的。”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二哥相信你！”

被蕭姝誇一句，牛娃一張小臉興奮的紅撲撲的，又有些不好意思，忙著轉移話題，“對了，我在學館裏隱隱約約的聽人念叨，說京城裏出了刺殺案件，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宏昌學館是封閉式管理，每十天放一次假，除了放假這天，學生們都得關在學館裏念書，沒有特殊事情，家裏人不能探望，連吃喝都不許送。據說是為了鍛煉這些學生們的獨立能力。因此，學校的消息也就相對閉塞，要不是聽學館食堂的大廚念叨了兩句，牛娃還不知道外面出了刺殺事件呢。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了……”

蕭姝把事情說一遍，話沒說完，牛娃就蹦了，“什麽，那個刺客刺殺的人是你？你沒受傷吧？”一邊說，一邊就要伸手翻蕭姝的衣服。

萬俟景淳臉又黑了，伸手把牛娃扯到一邊固定住，“老老實實說話，少動手動腳的！”

蕭姝翻個白眼，現在知道這麽說牛娃了，也不知道當初是誰亂翻她的衣服！

牛娃還要往前竄，竄了兩下沒竄動，這才老實的坐好，眼睛緊張的盯著蕭姝，“二哥，你沒事吧？真是的，你知道有人刺殺你，你怎麽還跑出來了？要是萬一還有刺客隱藏在暗處呢？”又埋怨的看著萬俟景淳，“二哥毛躁，大哥你也不知道管管，隨便派個人來接我就成了，為什麽要讓二哥過來？”

“還不是你二哥想要來接你，我倒是想攔，能攔得住嗎？不僅如此，昨天你二哥還出去專門給你買東西去了呢。”語氣不自覺的有點發酸。萬俟景淳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以前他對牛娃也十分疼愛，可自從知道蕭姝是女兒身之後，再想著蕭姝和牛娃以前親密無間的生活在一起，他心裏就莫名的不舒服。自然，他對牛娃照樣是當弟弟一樣疼的，只不過不能讓牛娃再跟以前一樣黏著蕭姝了。

萬俟景淳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牛娃大了，要獨立。嗯，他以後就負責教導牛娃早點獨立好了！

牛娃被萬俟景淳說的瞬間感動不已，“二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讀書，以後當大官，任何人都別想再欺負你！對了，那個罪魁禍首怎麽樣了？好好的，他為什麽要刺殺你啊？”

萬俟景淳順嘴接話，“這可是你說的，回去以後不許纏著你二哥，你好好讀書習武，知道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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