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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腹黑的萬俟景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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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蕓是被丫鬟要了一頂小轎子直接擡進內宅的。

從姜蕓上午被接進宮,靖國公和靖國公夫人就心焦的等著。

靖國公府這段時間太倒黴了,因為萬俟景淳的原因,靖國公府已經被皇上敲打兩邊。皇上的敲打可不是簡單的言語警告,而是讓你傷筋動骨。皇上第一次敲打他們的時候,靖國公府世子姜騰的官職被貶了。好吧,姜騰本來就沒什麽能力,原本在朝廷裏掛的就是空吃俸祿的虛職,被貶之後除了官職低微了之外,也還是虛職,沒什麽實際損失——除了眾人由此窺見皇上對靖國公府的態度,對他們略顯疏離一些。出了姜三爺的事情之後,皇上再次敲打他們,這次是直接讓靖國公閉門思過,整頓內宅,什麽時候整頓好了,什麽時候再去上朝。皇上沒有說具體的期限,要是以後皇上想不起來靖國公這個人,靖國公就要永遠的閉門思過下去。

靖國公是整個靖國公府的精神支柱,現在被關在家裏不允許出門怎麽行?可靖國公府的那些姻親們狀態要麽靖國公府差不多,空有家世沒有實權,根本在皇上面前說不上話;要麽就是離得太遠,遠水解不了近渴。唯一能說上話的忠勇王府這邊,忠勇王又發了話,不允許靖國公府的人上門。

短短半個月的功夫,靖國公愁的頭發全都白了,還沒等他想到辦法,又出了相國寺的事情,氣的靖國公都想把底下這些不孝順的兒孫們給打死——除了惹事,這幫孬貨們還會做什麽!

好吧,在靖國公幾乎要絕望的時候,終於迎來轉機,寵冠後宮的明妃娘娘竟然讓人接姜蕓進宮說話!

那可是明妃娘娘啊!

只要姜蕓得了明妃娘娘的青眼,明妃娘娘在皇上耳邊隨便替靖國公府說上一句話,就能解了靖國公府的燃眉之急。說不定,靖國公府還能借此青雲直上呢!

事關靖國公府的未來,靖國公和靖國公夫人能不上心麽?

不知靖國公和靖國公夫人,世子姜騰和世子夫人黃氏也非常上心,一會兒一趟的讓人去打探消息。

好不容易捱到人回來,聽說姜蕓下了馬車就直接坐轎子被擡進內宅,人們立刻覺得不對勁了,不用人請,直接都跑去靖國公夫人的福壽院。

姜蕓在福壽院外下了轎子,被丫鬟攙扶進去,一見了靖國公夫人眼淚就下來了,語氣委屈的不行,“祖母~”

靖國公夫人最疼姜蕓,連黃氏所出的嫡長孫都得靠邊站。見姜蕓委屈的哭,心疼的什麽似得,一疊聲的問,“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哭上了?誰給你委屈受了?你說出來,讓你哥哥他們去收拾他!”一邊說著,一邊忙著站起來把姜蕓摟著懷裏心肝肉的叫。

靖國公夫人越如此,姜蕓越覺得委屈,嗚嗚嗚哭的更加淒慘,話都說不出來。

靖國公一見姜蕓的做派,心裏就咯噔一下。姜蕓是從宮裏直接出來的,現在又哭成這樣,誰給她委屈受了不是明擺著的事兒麽?

不過姜蕓雖然被寵的刁鉆嬌蠻些,卻不是不知輕重沒有分寸的,她那性子也就是欺負一些地位不如她的人,到了宮裏絕對不敢隨便冒頭得罪人。

難不成,中間又有別的什麽事情?

被姜蕓哭的頭疼,知道從她嘴裏一時半會問不出什麽,靖國公也不問她,直接問丫鬟翠翹,“你來說,蕓姐到底受了什麽委屈?”

翠翹戰戰兢兢的在地上跪著,把姜蕓進宮後的事情說了一遍,“……明妃娘娘讓小姐在宮外面站了大半個時辰才讓小姐進去,奴婢不能跟進去,只能在外面等著,又過了半個時辰,小姐才出來。到宮外上了馬車,小姐就說手疼腿疼,後來奴婢問了才知道,原來明妃娘娘把小姐叫進去是讓小姐給她按摩捶腿了,這一按就說半個時辰,可憐小姐哪裏受過這份罪……”

翠翹不說還好,一說姜蕓哭聲更大,一邊哭的打嗝,一邊斷斷續續道,“她就是故意折騰我……嗚嗚,叫我進去,除了讓我捶腿,半句話都不跟我說,嗚嗚,嗝,根本,根本就不是讓我進宮,嗝,進宮陪她說話解悶,嗚嗚,她明天還讓我進宮,嗚嗚,祖母,我不要去了,嗚嗚,我再進宮,她還不知道想什麽辦法折騰我呢,嗝,怪不得人們都說她狠毒呢……”

“蕓姐兒!”靖國公一聲喝打斷姜蕓抱怨的話。真是不省心,明妃娘娘是能隨便抱怨的嗎?萬一這話傳出去,皇上那又得記上靖國公府一筆。

姜蕓被靖國公嚇得頓了頓,反應過來更加委屈,“嗚嗚嗚,祖父您還訓我,嗚嗚嗚……”

靖國公夫人疼的跟摘了心肝似得,一邊哄,一邊瞪靖國公一眼,“蕓姐兒哪說錯了?孩子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家裏不能替她撐腰也就算了,連孩子說一說都不行麽?”一邊氣恨恨的,“就沒見過這樣的,專門把孩子叫進宮去折騰,咱們家蕓姐兒哪招惹到她了!”

屋子裏就聽見姜蕓的哭聲和靖國公夫人的聲音了,底下坐著兩排的人木楞楞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要說姜蕓,除了大房那兩口子跟靖國公夫人兩口子拿著當個寶貝疙瘩外,他們其餘這幾房的孩子沒少受姜蕓的欺負,現在姜蕓被明妃娘娘整治,她們只有拍手稱快的。但誰知道明妃娘娘是單純的看姜蕓不順眼才出手整治,還是借此針對靖國公府?這要是第二種,對她們也不利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靖國公府倒了黴,她們能落什麽好?

眾人心中糾結,誰也不敢先冒頭說話,就怕一句話說不對了,被靖國公夫人遷怒。

還是黃氏開口,“你們說,會不會是因為萬俟景淳的原因?”

這一句話就跟按了暫停鍵似得,姜蕓也不哭了,扭頭紅著眼看著黃氏,“母親您是說,是那個醜八怪告的我的狀?”越想越覺得就是如此,咬牙切齒,面容扭曲道,“我就說好好的明妃娘娘怎麽想著叫我進宮呢,一定是他前幾天救了明妃娘娘之後在明妃娘娘跟前遞了小話!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學別人去告狀,也不嫌丟人!”想著自己受的這些罪,氣的火冒三丈,扯著靖國公夫人的胳膊來回搖晃,“我不管,祖母您一定要替我做主,那醜八怪太欺負人了!”

幾個庶出的媳婦看著姜蕓的這副做派,紛紛覺得不恥。

想當初萬俟景淳沒有毀容時,姜蕓跟中了邪似得,吵著鬧著非君不嫁,還說什麽這輩子就喜歡這樣的英雄人物,除了萬俟景淳,沒有人能配得上她。言猶在耳,結果萬俟景淳一毀容,她就立馬把以前說的那些話忘了個幹凈,如果只是這樣,當普通表兄妹相處也行。偏她不知道腦袋裏哪根筋抽了,想著法的作踐萬俟景淳,張嘴醜八怪,閉嘴醜鬼,人前人後一句好話沒有。這幅自私涼薄的心性,也不知道以後誰倒黴娶了她回去。

她們哪裏知道姜蕓的想法。

姜蕓這些年被姜氏當成忠勇王府的嫡小姐來養,除了皇室的公主和幾個王府的郡主外,等閑人家的小姐她都看不到眼裏。以前萬俟景淳是京中小姐們的夢中情人的時候,她沒少仗著這點在人前炫耀,看到那些小姐羨慕她的眼光,她就身心舒暢。雖然沒有明著挑明,京中的那些世家小姐們也隱隱約約的都知道她和萬俟景淳很有可能要親上加親。但是後來萬俟景淳一出事,人們再看她的眼神就變成了幸災樂禍。萬俟景淳再能打仗再英雄又如何?現在毀了容,連臉都不敢露出來,跟這樣的人過一輩子也不怕半夜睡醒的時候被嚇死。

以前姜蕓炫耀的有多高調,現在就有多丟臉。她要保持世家小姐的儀態,不能在人前和別的小姐們爭執,只能把這股火壓下來發洩到萬俟景淳身上,覺得要不是萬俟景淳,她也不會這麽丟臉。臉都毀容了,還回來做什麽,死在外面多好!

這種心理支撐著,她能對萬俟景淳有好臉色才怪。

靖國公撚著胡子,“不會,萬俟景淳不是那種人。”

姜蕓不敢反駁靖國公的話,撅著嘴不高興。

靖國公夫人瞪靖國公一眼,“你又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老三的事情怎麽能鬧得滿城皆知?”又吩咐黃氏,“你讓人去給你妹妹傳個話,就說我說的,讓她管著點萬俟景淳,別再讓萬俟景淳使壞,讓明妃娘娘折騰蕓姐兒了。”

**

“將軍您真神,王妃今兒還真派人去將軍府找您了。聽說您在軍營後,又派人去軍營那邊找。”

幽靜的小院內,長安滿眼崇拜的看著萬俟景淳。今兒早上一收到消息,聽說明妃召姜蕓入宮了,將軍就帶著他來了這邊,並交代門房,忠勇王府的人如果過去找他,就告訴來人他去了軍營那邊。

蕭姝沒去酒樓,坐在院子裏曬著太陽和萬俟景淳一起喝茶,聞言微微挑眉,“你知道王妃要找你?”

萬俟景淳“嗯”一聲,解釋,“原本我也不是很確定。前天裴衍過來找我,暗示我最好這幾天避出去,偏巧今兒個明妃娘娘就叫姜蕓進宮,想必和裴衍暗示我的事情有關。姜蕓在宮裏受了委屈,不管王妃是想找人替姜蕓出氣也罷,還是找人替姜蕓在明妃娘娘那求情也好,肯定第一個會想到我。與其等她派人找上門麻煩,還不如我先避開。”

寥寥幾句話,蕭姝卻從中聽出來許多東西,哪怕早就聽過許多事情,知道姜氏不待見萬俟景淳,但每感受一分,她心裏就忍不住更心疼萬俟景淳一些,同時對姜氏更加厭惡。

姜氏對萬俟景淳從來沒有好過,但一有事就找萬俟景淳解決,生氣了也拿萬俟景淳發洩,合著萬俟景淳生下來就是為了給她當槍使,當出氣筒的麽?

真想不明白,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惡心人的母親。

看著蕭姝氣鼓鼓的樣子,萬俟景淳心頭暖洋洋的,笑道,“不必跟這些不相幹的人生氣,我早就放下了,她們如何都傷不到我。”他是真的看透了,放下了,或許他天生親緣淺薄吧。

“要不,你還是把面具摘下來吧。以前那個姜蕓不是很喜歡你麽?等人們知道你沒毀容了,讓她後悔死!”

她在長青樓待著的時候,偶爾也會聽到來酒樓吃飯的富家公子暗中說萬俟景淳是醜八怪。每到這個時候,她都忍不住想上去跟那些淺薄的人吵一場。萬俟景淳的容貌能秒殺他們一大波的人,他們有什麽臉議論萬俟景淳是醜八怪。早知道萬俟景淳的身份這麽牛×,她當初就不出主意讓萬俟景淳戴上面具了。

萬俟景淳搖頭,“不用,現在這樣就挺好。”人們都知道他毀容了,就沒有人再上趕著要把女兒嫁給他。這樣,姜氏就是想賣掉他,也沒那麽容易。

蕭姝想不明白,“這些人也真是奇怪,難道就因為幾句不靠譜的傳言,因為你戴著面具,就能判定你毀容?也不知道她們腦袋裏裝的什麽,豆腐渣麽?一點判斷力都沒有!”

萬俟景淳眼神閃閃,低頭喝茶。長安也神色古怪一瞬,憋著沒說話。

蕭姝和萬俟景淳一起生活快兩年了,對萬俟景淳早就十分了解,一見這樣,就知道對方有事兒瞞著她,心裏猜測一下,“難道說,是你做了什麽,才導致她們這麽誤會?”想想,還真有可能。

萬俟景淳聲音淡淡,“其實也沒什麽,不過是我稍微易了一下容,在臉上添了幾道疤痕而已,偏巧被姜蕓看到了,所以才傳出來這樣的流言。”

長安心說,你哪裏是添了幾道疤痕哦,分明是整的那張臉跟遭了火災似得,疤痕糾結,筋脈浮動,臉上皮膚紅黑交錯,模樣恐怖的他這個從軍營裏走出來的人看了都害怕,更何況是姜蕓那個嬌滴滴的小姐。

想起姜蕓見了將軍易容後的模樣直接嚇暈過去的場景,長安心裏就替她點一排蠟燭。

蕭姝聽了也十分無語,“你還真是……難道你以後就一直戴著面具過?”要是沒人看到他的容貌還好說,現在都被人看到了,以後他想恢覆容貌了,怎麽跟外面人說?

萬俟景淳十分淡定道,“我從來沒有承認過我毀容,所有的話都是別人說的,興許是那天姜蕓撒癔癥,看花了眼呢?或者是,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了她,所以她才故意這麽說,為的就是敗壞我的名聲——你也知道,女人都是非常小心眼的。”

蕭姝,“……”你可以再腹黑一點,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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