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關燈
第84章

“卡政審是卡的哪方面?”秦展抱臂面無表情地問道。

“吸毒。”沈微立刻抽出打印出來的單獨檔案遞過來, “錄取通知書郵寄前兩天,縛光名義上的父親聚眾吸毒被三川當地派出所抓了個現行。”

秦展接過檔案仔細看看:“M國進修?是想走人才引進?”

“應該是這樣,不過這個如意算盤沒打好, 後面就發生了在佤邦持槍殺人以及陳丁卯落網的事。另外,更重要的一點,縛光在M國主修計算機語言。”沈微說。

“重建暗網的人,會是縛光嗎?”宗忻聽完插了句嘴。

沈微勾起半邊唇角,露出個邪|性|的笑,“沒有搜集到縛光和暗網莊家周宴琛之間有聯系,暫時還不能確定。”

宗忻點點頭, 略一沈吟,轉而看向謝遇知。

謝遇知揚起一個笑,伸手攬住宗忻肩頭, “沒事, 怎麽說這也算個陳年舊案, 對方是反偵察高手, 幾次三番跟我們玩兒金蟬脫殼的把戲, 要那麽容易就偵破了, 還成立什麽重案組?咱們不急,有得是時間跟他們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等方尖死訊傳出去, 整個暗網都會有重大改革,先靜觀其變吧,總能找突破口的。”

“那個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逃脫的趙洋, 他和騰紓德之間有些不對付。”宗忻略思忖道,“而且, 我聽趙洋說‘琛哥’早就煩透了騰紓德。”

當然,這個琛哥,不用想說的肯定是周宴琛,那個所謂的暗網莊家,或許他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巖阿溫。

“你是覺得,趙洋落到騰紓德手裏,可能會有危險?”謝遇知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食指。

“嗯。”

“他們不對付,窩裏鬥不是正好?省得咱們費勁巴拉去抓了。”剛打印完一沓資料的警官抱著摞A4紙湊過來,把資料往蘇韞亭面前的辦公桌上一放,插言。

謝遇知短促地笑了下,“你沒懂小花的意思,我們現在手裏還沒有掌握到暗網莊家周宴琛的詳細資料,其真實身份無從得知,唯一可以確定無誤的,只有趙洋、騰紓德兩人確實知道周宴琛這個人,且能夠對其進行有力指正。目前抓趙洋比抓騰紓德來得容易,就這麽簡單。 ”

警官恍悟:“也就是說,犯罪嫌疑人趙洋萬一出事,我們又抓不到騰紓德,這個案子就會成為死案無解了?”

“嗯。”四個人異口同聲。

“騰紓德屬貓的,有九條命,怎麽抓都抓不到,怎麽打都打不死。”蘇韞亭把手裏的棒棒彈進垃圾桶,“真他爺爺的氣人啊。”

他沒抓過騰紓德,話是替秦展罵的,畢竟深海和方尖當年同一戰線,和騰紓德也算交過手。

“唉,可惜了,當時警力不足,抓了二十多個人,再加上蜂後案受害者,僅靠淮安高速服務站那些執勤交警白搭,出於戰略考慮只能暫時先撤退,不然非把趙洋和騰紓德一塊兒拿下不可。”

“已經很好了。”謝遇知接口,“硬追結果也不一定比現在好。”

蘇韞亭起身,雙手往褲袋裏一插,“也對,京臺警力增援太慢,憑咱們四個半戰力確實沒法打。”

“四個半戰力?”宗忻擰眉。

蘇韞亭擡下巴:“昂,謝隊和我算四個,你半個。”

宗忻:……

其實,我覺得自己也還行,挺能打的說……

“不說這個了,餓了。”蘇韞亭回頭看看長桌上已經涼透的盒飯,一點食欲都沒有,“今天就到這兒吧,去吃飯,我請客。”

·

秦展、蘇韞亭、謝遇知、宗忻,外加一網安部老光棍沈微,一夥人同時走出省廳網安口辦公樓,徑直上了謝遇知的車。

“去哪吃?”

謝遇知系上安全帶,回頭問了句。

“聽說,泰合小館的酥不膩烤鴨是最地道的京臺烤鴨,烤的火候那叫一個正正好,還有宮爆虎蝦蝦球,蝦又大只又新鮮。”蘇韞亭說著不知道從哪聽來的美食打卡地,心生向往,“就去那裏吧。”

謝遇知盯著他半天,沒開車。

“怎麽了?”蘇韞亭挑眉,納悶不解。

秦展說:“換個地方,泰合小館對過是泰禾獨棟別墅,一整片謝隊家的地盤。”

蘇韞亭:“……”

“就南門四季吧,低調也不引人註意。”秦展說了個地方,按按蘇韞亭的手背,“想吃泰合小館,下次我帶你過去。”

“成。”

蘇韞亭話音剛落,坐在他旁邊的沈微手機響了。

幾個人同時看向沈微。

沈微做個噤聲的手勢,特別小心翼翼的接起電話,聲音柔和了八個度,眼角笑意蓋都蓋不住。

“有空有空有空,真的?”

“行行行,你說的我肯定照做,我這就過去,立刻馬上!”

掛斷電話,沈微扶扶眼鏡框,嘴角都要彎天上去了,“哎呀,我臨時有約,不跟你們去吃飯了,你們自己去吧,我走了。”說著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

蘇韞亭抿抿唇,“沈主任他突然怎麽了?笑得跟被屁崩了似的。”

謝遇知緩緩發動車子,隨口接了句:“談戀愛了吧。”

“怎麽看出來的?”蘇韞亭脫口道。

謝遇知:“當年他給校花送情書的時候,也這德行,一模一樣。”

·

包間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進來,問他們選什麽鍋底。

蘇韞亭接過菜單看了看,“老謝和老秦都不吃辣……”他擡眼去看宗忻,“小宗,養生鮮花、枸杞菌菇、麻椒、香辣,你要什麽口味的?”

宗忻剛想說麻椒,被謝遇知搶先一步:“他吃枸杞菌菇。”

“好。”蘇韞亭把菜單遞給服務員,“一個麻辣、一個枸杞菌菇、兩個養生鮮花,謝謝。”

服務員連連點頭,抱著菜單出去了。

宗忻站起身,把背包往謝遇知懷裏一放,“我去趟洗手間。”

剛出來包間,宗忻就追著服務員跑了上去:“那個……那個等一下。”

服務員在樓梯拐角駐足,回頭看向追過來的宗忻,詢問道:“先生,怎麽了?”

宗忻說:“你能不能,把那個枸杞菌菇的鍋底幫我換成麻椒的?”

服務員看看他,又微微錯開視線向後看了看包間方向,收回目光沖他笑了笑,“好的。不過先生,麻椒味道要重一些,口感上可能比較刺激,您……”服務員心說,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不太像是能吃青花椒和辣椒的樣子,點了真的不會當場吐掉嗎?嘴上卻仍是態度非常好地詢問道,“能吃的慣嗎?”

宗忻也回她個笑,“吃得慣,從小吃到大的,麻煩你幫我換掉。”

“好的。”服務員微笑著點頭,抱著菜單下樓了。

宗忻看著服務員下樓,站在原地楞了片刻,才開始往洗手間方向去。

解決完生理需求,宗忻抽過馬桶準備推隔斷門離開,手指剛觸碰到門把手,忽然頓住。

外面有人在打電話。

宗忻在對方的談話內容裏,敏捷的捕捉到一個詞:維也納香薰。

“錢肯定少不了你們的啦,大家都系捧油啦,介D小系,幾要貨到手,細六分某問忒呀!”

宗忻屏主呼吸,一只手搭隔斷門把手上,一只手悄無聲息從褲帶裏掏出手機,點開了錄音。

“乜嘢?怎麽會聯系不上嘞?寬哥你在跟我開玩笑?前幾天趙哥不是才剛把樣品拿給你?你可是拍著胸脯給我打包票說這個趙哥可靠的嘛!”這人福廣口音,乍一說京片兒轉換的非常生硬,“不是錢的問題,是誠信,我又不缺錢,我缺貨。”

洗手間這時候忽然響起了推門聲,福廣仔聲音戛然而止。

直到進來上洗手間的人離開,福廣仔才重新開腔:“事情你搞定,我只要貨,先這樣。”

他掛斷電話,語氣很不好的咕噥句什麽,宗忻聽不懂,不過大概應該是什麽罵人的方言。

福廣仔走後,宗忻才從隔間走出來,簡單洗洗手撩了下額前碎發。

包間裏,服務員已經把涮火鍋的羊肉和配菜端上桌。

宗忻推開門,就看見蘇韞亭抱臂正沖自己笑,然後,謝遇知那張神色凝重的臉就在他的瞳仁裏慢慢放大。

眼見著人這就要走到自己面前,宗忻趕緊解釋:“謝副隊,領導,我是三川人,從小吃青花椒長大的,饞這口……”

謝遇知腳步一頓。

宗忻總算松了口氣,剛想再說點什麽,卻發現謝遇知的眼睛越過他看向了門外。

宗忻猛地回頭,看到來人時,他重重呼了口氣。

“李副局?!”

說實在的,不管是宗忻還是謝遇知,還是說後面坐著的那兩位,看到李副局的時候都有些驚訝。

“怎麽?不歡迎我這個年紀大的老頭子?”李副局夾著公文包,臉色嚴肅地看著他們,語氣嗔怪,“聚餐也不知道喊我一聲!”

“您坐!您裏邊坐!”宗忻趕緊往屋裏請人。

論職位,在座的秦展職位最高,但出了公安局,就是普通飯局,老者為尊,面門為上,四個人自然而然把主位讓給了李副局。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李副局落座,把公文包往身後一放,“開吃吧。”

宗忻瞥了眼廊道,把包間門帶上,在謝遇知旁邊坐下來。

“李叔,你怎麽知道我們……”

“跟沈主任一打聽,就打聽到了。”李副局夾兩片羊肉卷丟進銅鍋,神色鄭重起來,“有個不好的消息,許念他們在雲川線上,發現了一具疑似犯罪嫌疑人趙洋的屍體。”

謝遇知和宗忻同時皺起眉。

“趙洋死了?”

“疑似?”

兩個人同時開口,不同的是,宗忻關註點是趙洋死了,而謝遇知的重點,在疑似兩個字上。

“對,疑似,沒辦法確認,因為屍體已經被碾成肉醬。說是疑似,是因為許念他們在高速公路護欄外的草叢裏,僅發現了一只還算完整的帶鉆石耳釘的耳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