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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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啪嗒

一滴水順著漆黑的發梢滑落到謝遇知的嘴唇。

宗忻剛置身花灑下, 撩起眼皮去看他,那滴水忽然從謝遇知嘴唇滑過,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他半仰起臉的粉唇。

尷尬中, 空氣裏似乎多了些荷爾蒙的味道。

宗忻搭在謝遇知肩上的手指極輕微一縮。

謝遇知勾唇,瘦削修長的手指在閥門處勾了下,氤氳的溫水瞬間噴灑而出,很快,浴室就籠罩了一層白色霧氣。

得了熱水的滋潤,宗忻身上的寒氣去了大半,身上立時暖和起來, 他松開搭著謝遇知肩膀的手,覺得和謝遇知正面相對很奇怪,偷偷背過去, 假裝去拿肥皂, 被謝遇知一把給撈了回去。(審核太太洗澡打肥皂)

“之前, 我忘了問你。”

宗忻趕緊沒話找話, 企圖轉移某人的註意力。

謝遇知箍著他, 撿起酒店特供的某膚佳開始給宗忻打肥皂, 從後頸開始到肩胛骨再到肌肉線條流暢的窄腰。

宗忻覺得浴室太熱,熱的他有些頭暈目眩。(浴室空氣熱沒有肌膚之親)

謝遇知的手結實又大,常年握槍指腹生有一層繭子, 有些粗糲。(接觸部分刪了)

直到全身上下, 每一處都塗滿肥皂,謝遇知才湊在他耳邊,用氣聲輕輕回應了個:“嗯?”

宗忻下意識扶住幾乎能照出人影的墻面:“你當時, 怎麽會去追那輛邁騰的?”

謝遇知抿了抿唇角,看著眼前面頰緋紅, 嘴唇在熱氣氤氳下紅的要滴血的宗忻,太陽穴動脈不受控制的亂跳,他走過去,拿著花灑沖掉宗忻身上的肥皂沫,關上淋浴,伸長胳膊抓過浴巾把宗忻整個裹進去。(這裏應該沒問題我覺得)

謝副隊沒照顧過人,第一次給人洗澡、擦身體,手法很生疏,還略帶著點粗暴,宗忻在他不怎麽體貼的揉搓後,發型微微有些淩亂,幾率碎發垂落在額前,時不時往下滴答兩滴洗澡水。

浴巾裹著他上半身裹不住兩條長腿,剛好垂落在大腿根往下一點點。(浴巾裹不了全身應該也沒問題吧)

謝遇知說:“我覺得,那個阿亮有問題,穿著打扮不正常,遇見警察掉頭就跑,追到半路有人接應。”

“就因為這個?”宗忻岔開話題後,就徹底把那些時不時冒頭的黃色廢料,從大腦裏面強行刪除了。

他素的像得道高僧。

謝遇知順把出水芙蓉扛起來直奔酒店雙人大床,俯身撐著雙臂,把宗忻整個罩住。

(罩一下,碰觸的地方刪了。)

“盛支隊長,聽說過第六感嗎?”

超感官知覺,又稱心覺,透過正常感官之外的管道接收訊息,能預知將要發生的事情,與當事人之前的經驗累積所得的推斷無關。

宗忻伸手去撈被子,突然被謝遇知制止。

(接觸部分刪了。)

“你賭運氣,我賭直覺,我們都有自己的護身符。”

“我知道了。”宗忻去推他的胸口,“很晚了,睡覺吧。”

“我不想睡。”謝遇知貼著他的耳垂,輕聲道,“盛隊,你睡得著嗎?”

宗忻覺得,謝遇知今晚特別的不正常,雖然平時也挺不正常,但今晚的不正常加倍了,開口閉口的盛副支隊、盛隊,不知道發哪門子瘋。

“李副局給我們公費開房,是讓我們的休息的。”

“我在休息。”

“胡說,你明明……”

“醫學研究表明,交|融|能釋放催|乳|激|素,催|乳|激|素|可以使人放松和犯困,現在的作戰是為了更好的入眠。”

“以上都是假的。”

“我就是喜歡你。”

“盛陽,我喜歡你。”

宗忻盯著他,“謝遇知,你……”

“額頭還疼嗎?”謝遇知輕輕伸出手,用拇指指腹磨蹭著宗忻的嘴角,“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去,當時我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要是你死了,我就不活著了。”

宗忻深深看著謝遇知的眼睛:“不值得。”

“那什麽值得?”謝遇知低低的嘆氣,“四歲的時候,我就常常坐在家裏的滑雪場發呆,想生命的意義,得出的結論是:生命……沒有意義。但人活著,總要給自己找個目標,不然生命就太空虛了,你說是不是?這世上,什麽是值得?什麽是不值得?取決的是我,而不是別人覺得值得不值得,這是我的人生。”

宗忻聞言,默了良久,才終於開口問了句:“為什麽是我?為什麽喜歡我?”

“秦展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同類總是互相吸引著,即使日東月西、山陬海澨,依然能走到一起。”

“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和我,是同一類人。狼永遠能在第一時間就分辨出身為狼的同類,你隱藏的再好,也掩蓋不住身體深處的危險氣味。在那些學院派面前,我們都善於偽裝,卻忘了彼此刀尖舔血慣了,憑直覺就能知道對方的性情。”

憑直覺,就能知道對方的性情……

他偽裝的真的不夠好?騙不了謝遇知這個實戰派?今天,到底哪裏暴露了破綻?

宗忻默然不語。

(細節描述也刪了哈)!

“你知道什麽?到底,你知道了什麽?為什麽願意做到這個地步?!”

“我知道,秦展把你的資料給我那晚,我就徹查了你的所有信息。”謝遇知仰面躺在床上,語氣溫柔,把他|壓|向自己:“地龍村緝毒掃村,思安港頭分局派出的支援裏有你的名字,清掃結束所有警力全都撤出地龍村了。當時,我身中兩槍,躺在死人堆裏,他們以為已經沒有活人,放棄了救援。吊著口氣的毒販發現我還沒死,準備補槍,是不顧反對又摸回來的盛陽射殺了毒販,把我背出的地龍村。”

謝遇知就像在宣洩著憋悶很久的邪火,洪水滔天。

“盛陽……”

“盛陽……”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我不知道?”

“嗯?還有多少事,我不知道?”

宗忻一句話說的上氣不接下氣:“謝……謝遇知,我……你調查那麽仔細,是……因為喜歡我?都是因為喜歡我?”

“對,就是喜歡,如果緝毒是我的第一個信仰,那你就是第二個。”

“你就是我的……第二個信仰!”他重覆著。

黎明之前的霜花,凝結在酒店院子裏的臘梅花朵上面,很快和花瓣融合成粉白的顏色,折射著點點光芒。

·

李副局按著額角,一副愁容。

“你們抓到的那個趙阿亮,昨晚在留置室暴斃了。”

昨晚折|騰|的太狠,謝遇知和宗忻倆人在酒店鬼混到日上三竿才匆匆吃過早飯,趕到洛川市公安局來,就聽到這麽個噩耗。

剛進辦公室,一屋子人齊刷刷都看向他們,仿佛突然得救似的松了口氣。

“暴斃了?”謝遇知詫異道,“什麽原因?”

“中毒。”

謝遇知話音剛落,被推門進來的人把話接了過去。

洛川市刑偵支隊支隊長趕緊介紹:“這是我們市局的申法醫,一大早就喊過來對趙阿亮的屍體做了屍檢。”

申法醫點點頭,伸出手:“我是申祿,謝副支隊久聞大名。”

謝遇知和他簡單握了個手,“申法醫,你剛才說中毒,是怎麽回事?”

申祿哦了聲:“趙阿亮昨天下午喝過酒,喝了酒之後兩小時內,服用了一種叫水合氯醛的鎮靜催眠藥物,但是,他應該不止服用了鎮靜藥物,還吃了拜阿司匹林,造成消化道出血。死因是出血性休克死亡。”

宗忻說:“但他昨晚精神狀態一直很好,並沒有出現嗜睡的情況,也沒有昏迷。”

申祿聽完,不由看向宗忻,神色很驚喜:“喲,這位是同行?”

“不是,我只是……”

宗忻剛想解釋兩句,申祿一個箭步走到他面前,把他雙手一握:“親,你知道我在洛川市公安局幹法醫有多孤獨嗎?整個公安局就我一個法醫啊,那真什麽案子都找我,生產隊的驢都不帶這麽使的啊,這就算了,工作期間我還沒有人能聊天,他們連個助手都招不到,我的局長爺爺哎,你能體會我的孤獨寂寞冷嘛?”

“……”宗忻尷尬笑笑:“好像不是很能體…”

“我就知道你能體會!”申祿激動地開啟滔滔不絕模式,“高手總是站在雲端的,一看你就和我一樣也是高手。高手,高手我給你講啊,這個趙阿亮,他後面不是跳河了嗎?這季節的河水多冷啊,他吃半瓶安眠藥擱那刺骨的河水裏一泡都能立刻詐屍,是正常生理現象,很多吃了毒藥的人,當時精神狀態都很好,過段時間覺得不好了,去醫院,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全嗝屁。上次一姑娘和男朋友鬧別扭,想不開喝了百草枯,當時洗了胃,也覺得沒什麽回家了,七天後說喘不開,送去醫院半道人就沒了。唉,多鮮活的生命啊,我真得化身正義的使者,節假日走上街頭勸姑娘們別談對象,能拆散一對是一對。哎———王隊,咱們今年元宵節有假期沒?”

宗忻:……

看出來了,這位申法醫平時工作,是挺寂寞的。

“你的意思是說,趙阿亮昨天自己服毒,今天早上毒發身亡?”

宗忻想起昨天謝遇知拿辣椒水恐嚇趙阿亮時的情景,覺得趙阿亮的反應,怎麽都不像是自己服毒的。

“自己服毒?”申祿連連搖頭,“高手,他不是自己服毒,王隊說趙阿亮很積極的配合審問,而且半夜餓了還要了份外賣,甚至還問了他之後收監判多少年,能不能爭取早點出來,知道自己會死的人,怎麽會這麽積極向上為自己的監獄生活謀劃呢?只會消沈且不配合訊問。”

“你還懂心理學?”謝遇知插言問道。

“親,我不懂心理學親。”申祿擺擺手,“屍體不會說謊,經過屍檢,我能確定的告訴你們,死者趙阿亮是被人投毒的。”

黃子揚臉色土灰,罵罵咧咧道:“這案子真是,查到的人不是死就是失蹤,真他爺爺的邪門了嗨!”

“不是案子邪門。”宗忻撩起眼皮,沈思道,“是有人故意要毀掉我們所有的追查線索。”

他說話的時候,半倚著椅背,站姿不太自然,這都是謝遇知幹的好事,宗忻換個姿勢,默默瞪了肇事者兩眼。

謝遇知心裏樂著呢,在所有人沒註意的時候,沖宗忻wink一下,問王支隊:“趙阿亮死前,有沒有交代什麽對案情進展有幫助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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