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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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坐在一起,已經是很久以後了。那天的晚自習,值班老師請假了,班裏亂成了一鍋粥。說話,打鬧,亂丟紙團、紙飛機的人比比皆是。班主任知道後,很生氣,特地拿出一節課罰全體跑步,他先點了兩個沒有說話的,又問還有沒有沒說話的,讓舉手。

整個晚自習,我和他都是幾乎沒有說話的,但在第一節課時,我問了他一下語文作業是什麽,雖然是在紙上寫的,沒有說話,可是一來班主任當時太兇了,二來感覺這也是交流,不確定算不算在班主任的說話範圍內,所以我選擇了沈默。

他並沒有說要跑幾圈,就是讓我們跑,而我們就這樣在大太陽下跑了近十圈,直到班上一個女生身體實在受不了,停下來去找了班主任,他才讓我們停下。雖說是集體一起跑的,速度算不上快,但所有人都明顯的累的夠嗆。

回到教室後,班主任依舊沒有放過我們,讓我們在自己的位上站著。窗簾是拉上的,臨出教室時被關上的燈也沒有再次打開。昏暗的教室裏,班主任在講臺上喋喋不休,我看著身旁他那因跑步漲紅的臉,心中不禁後悔自己的膽小,不敢向老師聲明。

也是在那時候,我明白了之前行為不過都是徒勞無功,至少現在來說,我是完全無法做到舍棄對他的感情的。

晨讀,外面的天還是暗的,旁邊站著的他在吃著什麽東西,好奇心驅使著我問了他一句:“你在吃什麽?”“太妃糖。”說著,他給了我一顆。說實在的,我並不是很喜歡吃太妃糖。但他好像很喜歡吃。

我接過糖,拆開吃掉,味道還是印象中的味道,但又好似更好吃了,可能是因為這是他給的。

趁著下課時候,我趕去小賣部買了兩個,他一個,我一個。但當我拆開嘗時,味道卻不似剛剛的美味。在那之後,一直到今天,我再也沒吃過太妃糖。

月考成績出來後的中午,他早早吃完飯回到教室,我也緊隨其後。到教室時,他恰好在看月考成績,為了和他聊兩句,我走到他旁邊去看。有些昏暗的教室只有我們兩個人很安靜,靜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掩蓋下心中的激動我假裝淡定的和他交流起來。“我考的比你好誒。”經常做同位的很大一個原因就是來源於我們相似的成績,而像這次比他高出好幾個名次的情況也說是是比較少見的。

他將視線從成績單上移開,看了我一下,指著自己的數學成績說:“我數學班裏第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他的成績,119分,全校第三。又看了看自己,比他低了近十分。

於是選擇放棄掙紮,這個是真的完全比不過,最後就只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又看了一會兒就回去了,我也沒有多留留。

他的右耳上面有一顆痣,那段時間,學校嚴查男生留長發,要求十分嚴格。雖說他的頭發算不上長,但他依舊隨著大部隊剪了頭發。

第一次看到他剪這麽短,確實有些不太適應。但他還是他,無論是怎樣的發型,他在我心中總是最完美的。而在發現那顆痣後,我的心情更是喜悅——由於位置的原因,這顆痣平日一直隱藏在頭發中,鮮少被人發現。這樣我也好似有比別人了解他更多,一個人偷偷高興了好久。

初二上學期,學校安排基部前120名的在星期天那天額外補課,位置是自己選的,他和要好的男同學坐一起,不敢坐的離他太近,擔心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特別是他。於是就悄悄地在他的斜後方不遠處坐著,只有這樣才能一直看著他,還不會被別人註意到。

那個學期我的值日內容從室內掃地變為了衛生區。剛知道這件事時,我是很不高興的——秋天地上的葉子會特別多,冬天又特別冷,實在不是個好活。

但當我知道組內的其他成員時一改之前的不高興,轉之而來的是巨大的驚喜感。一組總共是三個人,而另外兩個人分別是他和我閨蜜。

從那時起,我每天都在期盼著星期四的到來,並且變得前所未有的積極,甚至開始埋怨起深冬時的葉子脫光後就基本不用幹衛生區了的情況。

自以為藏的很好的感情,身邊親近的人卻總能在種種蛛絲馬跡中覺察出來。閨蜜在知道我喜歡他之後,總是會為我創造出些與他獨處的時光,有時也會打趣我們。

那天,正一如既往地幹著值日,閨蜜掃完另一邊,看到我和他還在結尾,就站在一旁感嘆了一句:“你倆真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啊。”我很高興能和他捆綁在一塊,可他好像並不是很喜歡這樣:“難道你就不是女的了嗎?”

很迷茫,不知道是哪裏惹的他不開心了,就是不喜歡和我捆綁在一起吧。

期中考試後的家長會,老師讓所有同學在操場上自由活動,而我選擇了在他身邊徘徊。卻又不敢靠太近,不過即便是遠遠望著,我也已經很滿足了,不奢求更多。

但這次,他並沒有和玩的好的男生在一塊,而是一直待在一個女生身邊。那個女生很漂亮,身上穿著校服,但我從未見過或聽他提起過。

家長會開了多久,他們就在一起待了多久,而我就在他們附近看了多久。他們之間的行為舉止十分親昵,他甚至還給她系鞋帶。那段時間我曾一度以為他們是情侶,想打聽,卻又擔心太過刻意了些。

自己一個人難過了好久,卻還是忍不住喜歡,一邊唾棄自己,一邊繼續偷偷暗戀,只是更加小心了。即使再次同位,也不敢總是和他聊天了,直到在一次閑聊中得知那個女生其實是他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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