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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之後，雲橋鎮迎來了第二波旅游熱。
姜家布坊生意火爆，許多人慕名前來，一睹網紅小貓賀發財的芳容。
與此同時，季月籬的設計稿已經加班加點地制出了現貨，她將褙子、直裰等傳統版型改短，調整為更適合現代人日常出行的制式。
成衣因此一躍成為店內第二暢銷的商品，第一依舊是發財的同款寵物衣。
富貴最近閑來無事，被姜韞宜借調過來，前門站崗，順便展示大型犬穿上這些小衣服的效果。
賀旻章捂著屁股朝招財貓擺件邊挪了挪，遠離對貓屁股虎視眈眈的哈士奇。
元宵節過後，結束休假的陸浠風塵仆仆趕回小鎮，帶來了兩個消息。
“ZHIJIANG倒閉了。”她癱坐在地上，扶著矮幾喘了口氣，巨大的行李箱遠遠丟在門邊，頂部與哈士奇的腦袋齊平。
冒牌店的倒閉在姜韞宜的意料之中，陸浠不提，她都快把這件事忘掉了。
“還有呢？”她端了茶出來，賀旻章瞧了眼茶水的色澤，確定和他前幾天喝的是同一種。
只是泡茶的手法稍顯粗糙，賀發財扼腕嘆息。
陸浠更粗糙，她來不及品鑒，跟喝白開水似的咕咚咕咚猛灌了好幾杯。
雲橋鎮化雪後氣溫回升得很快，以至於她這一路裏三層外三層的，又熱又累。
“還有一個壞消息。”她拍了拍掉在地上的外套，繼續說，“小歸山後面的那個布廠，完全達不到咱們布坊的生產標準，王八蛋老板跑路後留下的那些員工，目前找不到地方安置。”
姜韞宜見人火急火燎，還以為多大點事。
她一邊慢條斯理地將補貨的料子套到人臺上，一邊反問：“你有什麽想法？”
其實這事說難不難，說簡單也的確簡單，陸浠撓撓頭，心道我這敢想不敢說啊。
但小姜總明顯是個善於聆聽下屬意見的好老板，於是她仰著頭，試探著問：“或許咱們可以新建一個廠房？”
主要是小姜總看著不像是會在這個行業深耕的樣子，所以陸浠不清楚她願不願意額外花這筆錢。
姜韞宜聞言，手裏活計沒停下，輕飄飄地答：“那就去找梁越秋批預算唄。”
“哦哦好的......啊？！”陸浠震驚，新建廠房可不是鬧著玩的。
買地、設計、建造，一套流程走下來少說一年半載的，再者還有一批待安置的員工嗷嗷待哺。
先前ZHIJIANG布廠裏不適合繼續留用的工人，姜韞宜已經在標準補償的基礎上翻倍給了一筆錢，公道且友好地解除了雇傭關系，能留下來的都是能力尚可的潛力股。
姜韞宜有意將他們留在布坊，從中再篩選合適的人，教授他們染布的技巧。
她鮮少做沈沒成本這樣大的長線投資，甚至不求回報地將自己的時間精力也一並投入進去。
陸浠倒不是懷疑老板抽風，純粹是覺得接觸時間越久，越發現她本人和傳聞中的大有不同。
小陸同志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跳起來，拉著箱子匆匆朝外走。
“這就走啦？”姜韞宜見她風風火火，不明所以。
陸浠沖著身後擺擺手，幹勁十足的聲音穿過人群飄進來：“老板——我回客棧了，等我的好消息——”
姜韞宜失笑，收回視線，把掛著新衣服的人臺擺出去。
她路過接待臺時，賀旻章不由挺了挺胸，雄赳赳氣昂昂展示出姜家布坊員工的良好精神風貌。
-
陸浠工作效率比肩盛江二把手梁越秋，“好消息”很快進入了審批流程。
幾天後，她抱著一疊新郵寄來的文件，一面往布坊走，一面分神刷了刷手機新聞。
剛解鎖屏幕，頂部就有一條彈窗推送映入眼簾——[驚！網紅寵物衣竟然......]。
噫，好那個的標題，陸浠皺眉，點了左滑，但不知道為什麽沒點掉，反而跳轉進了相關網頁。
這次“竟然”的後面顯示全了，她粗略掃了兩眼，貌似是什麽抄襲事件。
來都來了，淺淺吃個瓜吧。
陸浠擡頭看了眼路標，確認沒走錯方向後，把註意力重新放回手機屏幕上。
[據了解，知名藍印花布品牌ZHIJIANG近日深陷抄襲醜聞，店鋪標明原創，卻抄襲他人手稿，商品質量貨不對版，售後服務態度極差，多名顧客反映......]
嘁，原來是冒牌店啊，那確實，他們被罵的不冤。
陸浠興致勃勃往下劃拉，期待大家在評論中提一嘴正版的之姜，她正好看看要不要買點新聞稿拉踩行為惡劣的競爭對手，順便豐富一下受害者形象，提升布坊的熱度。
結果找了一圈沒找到之姜，反倒看見了另外一個名字。
“賀旻章？”陸浠想了想，那不是住在老板隔壁的啞巴帥哥嘛。
“喵？”喊我作甚？賀旻章歪頭看著門外的陸浠，老遠就瞧見她捧著個手機嘀嘀咕咕。
“怎麽了？”姜韞宜被貓輕輕拉了拉袖子，於是扭頭問陸浠，“站在外面做什麽？”
陸浠把手機拿給她看：“老板老板，網上說，冒牌店抄賀老師的設計稿誒。”
“可賀老師不是畫家嗎？這專業不對口吧，他們怎麽看出來像的？”她自己比照著幾張圖看了半天，自言自語道，“不像啊，冒牌店哪裏比得上賀老師。”
賀旻章深藏功與名，四十五度望天，心想這還真讓他對上了。
他的作品大部分圍繞花卉植物展開，這些意象稍加修飾便能夠融入傳統的團花紋中。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ZHIJIANG抄的之姜，卻有網友能看出這些花版和他的畫作有相似之處。
這對之姜而言，實在算不得好消息。
姜韞宜顯然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之姜的版子都是發財畫的，而這些版子據這篇新聞稿的評論說，都和賀旻章的畫異曲同工。
她掃了眼老實充當擺件的貓，微微瞇起眼睛。
陸浠有點忐忑，問：“老板，ZHIJIANG抄襲我們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要是借著這個邏輯，會不會有人再說咱們抄襲賀老師啊？”
“喵！”我抄我自己？！
賀旻章低頭摳了摳招財貓身上的花紋，擰眉沈思，不可否認的是，花版底稿確實可能成為刺向之姜的伏筆，偏偏他現在沒有辦法自證。
總不能貓身開直播解釋吧，那都等不到他證明自己是賀旻章，馬上就有人把貓貓抓走做研究了。
姜韞宜定定盯著暹羅貓看了一會兒，把嘰嘰喳喳出謀劃策的陸浠拉到後院。
“你去找個專業點的團隊，針對冒牌店、之姜以及新聞裏提到的賀旻章的畫作，出具一個三方底版的對比報告。”
陸浠迷迷糊糊地點點頭。
姜韞宜不太放心，問：“我們自己的畫師的著作權申報批下來了嗎？”
“瑞池先生嗎？”陸浠想了想，搖搖頭，“還沒有，過年耽擱住了，也正因為沒批下來，所以咱們和ZHIJIANG的官司還沒打呢。”
姜韞宜直覺不太好，她深深吸了口氣，沈吟半晌道：“那份報告，要快，找信得過的保密程度高的機構做。”
陸浠忙不疊應聲，交接工作時仿佛也被代入到某種緊張的氛圍中，記錄完任務後，抱著電腦開始聯系人。
另一邊，姜韞宜回到堂屋，垂眼斂去眸底心事重重，斜傾的目光卻恰與回望過來的暹羅貓相接。
“喵？”發生什麽事了嗎？賀旻章有些擔心。
“沒事，放心。”她走過去，摸了摸發財的腦袋，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卻慢慢失焦，散在遠處，顯然是在想什麽事情。
賀老師，姜韞宜撚了撚指尖，倏地升起一絲好奇，你對你的學生周時虞，究竟了解多少呢？
-
由於姜韞宜使用了鈔能力，鑒定報告趕在三天內加急出了結果。
這件事既然是背著發財偷偷進行的，結果也理所當然地瞞著小貓悄悄查閱。
姜韞宜把發財忽悠到隔壁的房間畫稿去了，她坐在書桌前，點開鑒定機構傳回來的郵件。
ZHIJIANG的樣稿和賀旻章的畫，相似度接近百分之六十，和之姜的花版相似度也保持在百分之五六十。
姜韞宜往下翻了翻，光標倏地頓住。
頁面顯示，之姜的花版和賀旻章的畫，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
同時，鑒定機構在附錄中註明，相似度分析並不簡單依靠直觀的畫面構圖，核心指標其實在於筆觸以及設計行為的分析，與筆跡鑒定的原理類似。
也就是說，發財的繪圖方式，和他的老師賀旻章幾乎如出一轍。
然而，真的只是因為是師徒，所以才會這麽像嗎？恐怕即使是臨摹高手，也難以達到這個匹配度吧。
姜韞宜不想再懷疑自己的貓，她退出郵箱，當即聯系了陸浠，囑咐她留意那篇報道的輿情風向，並安排公關部準備了幾篇新聞稿，以備不時之需。
賀旻章......姜韞宜盯著漆黑的電腦屏幕，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
賀老師，你在其中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呢？
專心摸魚的賀發財被人念叨，冷不丁打了個噴嚏，鬼鬼祟祟關掉和賀女士的聊天框。他揉揉鼻子，自己頂起桌邊的等身大氅裹在肩上。
人身是個脆皮就算了，貓身可千萬多茍一段時間。
翌日中午，賀瑾來了店裏。
“姜姜，我有個朋友最近發起了一個紀錄片項目，是給非遺做宣傳的，前兩天在鎮東頭拍板鷂風箏，你聽說了沒？”
姜韞宜略有耳聞，這事說起來還是發財告訴她的。
暹羅貓每天前門放哨，來來往往的八卦聽了不少，哪家的生意好，哪家的客人少，街坊鄰居知道了，發財也就知道了。
賀瑾將資料遞給她，說：“我想這也是個機會，姜嬢嬢把布坊留給你，肯定希望你能把這門手藝一直傳下去，讓更多的人知道藍印花布的歷史和它的文化底蘊。”
“你想不想參與這個項目？”她問，“我可以替你聯系那位導演。”
以紀錄片的方式拍攝下藍印花布的制作流程，後期再輔以適當的文字描述，把姜家布坊的故事說給大眾聽。
姜韞宜莫名有種網紅店鋪爆改正統文創的既視感，仿佛她這一點頭，之姜的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
她沒怎麽猶豫：“謝謝賀姨。”
姜老板待人接物總是客客氣氣的，瞧著沒什麽脾氣，賀瑾反倒不好意思。
她心虛地掃了眼姜韞宜身後的貓，無奈地想，她不過是替賀旻章積德，希望來日某人掉馬，姜韞宜能看在過往的情分上少生兩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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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衣因此一躍成為店內第二暢銷的商品，第一依舊是發財的同款寵物衣。
富貴最近閑來無事，被姜韞宜借調過來，前門站崗，順便展示大型犬穿上這些小衣服的效果。
賀旻章捂著屁股朝招財貓擺件邊挪了挪，遠離對貓屁股虎視眈眈的哈士奇。
元宵節過後，結束休假的陸浠風塵仆仆趕回小鎮，帶來了兩個消息。
“ZHIJIANG倒閉了。”她癱坐在地上，扶著矮幾喘了口氣，巨大的行李箱遠遠丟在門邊，頂部與哈士奇的腦袋齊平。
冒牌店的倒閉在姜韞宜的意料之中，陸浠不提，她都快把這件事忘掉了。
“還有呢？”她端了茶出來，賀旻章瞧了眼茶水的色澤，確定和他前幾天喝的是同一種。
只是泡茶的手法稍顯粗糙，賀發財扼腕嘆息。
陸浠更粗糙，她來不及品鑒，跟喝白開水似的咕咚咕咚猛灌了好幾杯。
雲橋鎮化雪後氣溫回升得很快，以至於她這一路裏三層外三層的，又熱又累。
“還有一個壞消息。”她拍了拍掉在地上的外套，繼續說，“小歸山後面的那個布廠，完全達不到咱們布坊的生產標準，王八蛋老板跑路後留下的那些員工，目前找不到地方安置。”
姜韞宜見人火急火燎，還以為多大點事。
她一邊慢條斯理地將補貨的料子套到人臺上，一邊反問：“你有什麽想法？”
其實這事說難不難，說簡單也的確簡單，陸浠撓撓頭，心道我這敢想不敢說啊。
但小姜總明顯是個善於聆聽下屬意見的好老板，於是她仰著頭，試探著問：“或許咱們可以新建一個廠房？”
主要是小姜總看著不像是會在這個行業深耕的樣子，所以陸浠不清楚她願不願意額外花這筆錢。
姜韞宜聞言，手裏活計沒停下，輕飄飄地答：“那就去找梁越秋批預算唄。”
“哦哦好的......啊？！”陸浠震驚，新建廠房可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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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ZHIJIANG布廠裏不適合繼續留用的工人，姜韞宜已經在標準補償的基礎上翻倍給了一筆錢，公道且友好地解除了雇傭關系，能留下來的都是能力尚可的潛力股。
姜韞宜有意將他們留在布坊，從中再篩選合適的人，教授他們染布的技巧。
她鮮少做沈沒成本這樣大的長線投資，甚至不求回報地將自己的時間精力也一並投入進去。
陸浠倒不是懷疑老板抽風，純粹是覺得接觸時間越久，越發現她本人和傳聞中的大有不同。
小陸同志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跳起來，拉著箱子匆匆朝外走。
“這就走啦？”姜韞宜見她風風火火，不明所以。
陸浠沖著身後擺擺手，幹勁十足的聲音穿過人群飄進來：“老板——我回客棧了，等我的好消息——”
姜韞宜失笑，收回視線，把掛著新衣服的人臺擺出去。
她路過接待臺時，賀旻章不由挺了挺胸，雄赳赳氣昂昂展示出姜家布坊員工的良好精神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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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她抱著一疊新郵寄來的文件，一面往布坊走，一面分神刷了刷手機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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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好那個的標題，陸浠皺眉，點了左滑，但不知道為什麽沒點掉，反而跳轉進了相關網頁。
這次“竟然”的後面顯示全了，她粗略掃了兩眼，貌似是什麽抄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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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找了一圈沒找到之姜，反倒看見了另外一個名字。
“賀旻章？”陸浠想了想，那不是住在老板隔壁的啞巴帥哥嘛。
“喵？”喊我作甚？賀旻章歪頭看著門外的陸浠，老遠就瞧見她捧著個手機嘀嘀咕咕。
“怎麽了？”姜韞宜被貓輕輕拉了拉袖子，於是扭頭問陸浠，“站在外面做什麽？”
陸浠把手機拿給她看：“老板老板，網上說，冒牌店抄賀老師的設計稿誒。”
“可賀老師不是畫家嗎？這專業不對口吧，他們怎麽看出來像的？”她自己比照著幾張圖看了半天，自言自語道，“不像啊，冒牌店哪裏比得上賀老師。”
賀旻章深藏功與名，四十五度望天，心想這還真讓他對上了。
他的作品大部分圍繞花卉植物展開，這些意象稍加修飾便能夠融入傳統的團花紋中。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ZHIJIANG抄的之姜，卻有網友能看出這些花版和他的畫作有相似之處。
這對之姜而言，實在算不得好消息。
姜韞宜顯然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之姜的版子都是發財畫的，而這些版子據這篇新聞稿的評論說，都和賀旻章的畫異曲同工。
她掃了眼老實充當擺件的貓，微微瞇起眼睛。
陸浠有點忐忑，問：“老板，ZHIJIANG抄襲我們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要是借著這個邏輯，會不會有人再說咱們抄襲賀老師啊？”
“喵！”我抄我自己？！
賀旻章低頭摳了摳招財貓身上的花紋，擰眉沈思，不可否認的是，花版底稿確實可能成為刺向之姜的伏筆，偏偏他現在沒有辦法自證。
總不能貓身開直播解釋吧，那都等不到他證明自己是賀旻章，馬上就有人把貓貓抓走做研究了。
姜韞宜定定盯著暹羅貓看了一會兒，把嘰嘰喳喳出謀劃策的陸浠拉到後院。
“你去找個專業點的團隊，針對冒牌店、之姜以及新聞裏提到的賀旻章的畫作，出具一個三方底版的對比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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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韞宜不太放心，問：“我們自己的畫師的著作權申報批下來了嗎？”
“瑞池先生嗎？”陸浠想了想，搖搖頭，“還沒有，過年耽擱住了，也正因為沒批下來，所以咱們和ZHIJIANG的官司還沒打呢。”
姜韞宜直覺不太好，她深深吸了口氣，沈吟半晌道：“那份報告，要快，找信得過的保密程度高的機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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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姜韞宜回到堂屋，垂眼斂去眸底心事重重，斜傾的目光卻恰與回望過來的暹羅貓相接。
“喵？”發生什麽事了嗎？賀旻章有些擔心。
“沒事，放心。”她走過去，摸了摸發財的腦袋，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卻慢慢失焦，散在遠處，顯然是在想什麽事情。
賀老師，姜韞宜撚了撚指尖，倏地升起一絲好奇，你對你的學生周時虞，究竟了解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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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姜韞宜使用了鈔能力，鑒定報告趕在三天內加急出了結果。
這件事既然是背著發財偷偷進行的，結果也理所當然地瞞著小貓悄悄查閱。
姜韞宜把發財忽悠到隔壁的房間畫稿去了，她坐在書桌前，點開鑒定機構傳回來的郵件。
ZHIJIANG的樣稿和賀旻章的畫，相似度接近百分之六十，和之姜的花版相似度也保持在百分之五六十。
姜韞宜往下翻了翻，光標倏地頓住。
頁面顯示，之姜的花版和賀旻章的畫，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
同時，鑒定機構在附錄中註明，相似度分析並不簡單依靠直觀的畫面構圖，核心指標其實在於筆觸以及設計行為的分析，與筆跡鑒定的原理類似。
也就是說，發財的繪圖方式，和他的老師賀旻章幾乎如出一轍。
然而，真的只是因為是師徒，所以才會這麽像嗎？恐怕即使是臨摹高手，也難以達到這個匹配度吧。
姜韞宜不想再懷疑自己的貓，她退出郵箱，當即聯系了陸浠，囑咐她留意那篇報道的輿情風向，並安排公關部準備了幾篇新聞稿，以備不時之需。
賀旻章......姜韞宜盯著漆黑的電腦屏幕，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
賀老師，你在其中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呢？
專心摸魚的賀發財被人念叨，冷不丁打了個噴嚏，鬼鬼祟祟關掉和賀女士的聊天框。他揉揉鼻子，自己頂起桌邊的等身大氅裹在肩上。
人身是個脆皮就算了，貓身可千萬多茍一段時間。
翌日中午，賀瑾來了店裏。
“姜姜，我有個朋友最近發起了一個紀錄片項目，是給非遺做宣傳的，前兩天在鎮東頭拍板鷂風箏，你聽說了沒？”
姜韞宜略有耳聞，這事說起來還是發財告訴她的。
暹羅貓每天前門放哨，來來往往的八卦聽了不少，哪家的生意好，哪家的客人少，街坊鄰居知道了，發財也就知道了。
賀瑾將資料遞給她，說：“我想這也是個機會，姜嬢嬢把布坊留給你，肯定希望你能把這門手藝一直傳下去，讓更多的人知道藍印花布的歷史和它的文化底蘊。”
“你想不想參與這個項目？”她問，“我可以替你聯系那位導演。”
以紀錄片的方式拍攝下藍印花布的制作流程，後期再輔以適當的文字描述，把姜家布坊的故事說給大眾聽。
姜韞宜莫名有種網紅店鋪爆改正統文創的既視感，仿佛她這一點頭，之姜的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
她沒怎麽猶豫：“謝謝賀姨。”
姜老板待人接物總是客客氣氣的，瞧著沒什麽脾氣，賀瑾反倒不好意思。
她心虛地掃了眼姜韞宜身後的貓，無奈地想，她不過是替賀旻章積德，希望來日某人掉馬，姜韞宜能看在過往的情分上少生兩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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