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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大型寵物飼養愛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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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聽墨墨的。”王憐花還能怎麽選,這次的求吻失敗錯不在他的魅力不足,而是沒選對好時候。誰讓兩人不是重逢於花前月下,何況大門處還站著一位看起來半傻的人。

樓京墨只得先將此事輕輕揭過,眼下後有追兵,那些沙蟲似是不敢靠近白沙遺城,但說不準它們會在城門口圍守多久。

她先給王憐花與花滿樓做了簡單介紹,沒有再做什麽客套的寒暄,先一起弄清目前處境最為重要,這就簡要概括了進入西域後發生的事情。

“原來外面是沙漠。”王憐花走到石頭宮大門處,迎面而來的風全是沙漠的味道。他看了一眼樓京墨暗道慶幸,此次他能盼來石門開啟,極力慫恿樓京墨前來西域的陸小鳳功不可沒。

有的事不必點破,王憐花明白那年大漠的六月飛雪是樓京墨不想再觸碰的回憶,她甚至都不想再涉足西域。

龜茲王宮內,死去的石觀音被釘子刺透天靈蓋,釘子上的神秘刻文極有可能與讓死者魂飛魄散的詛咒相關。

魂魄之學太過玄奧,曾經所在世界裏無人說透其究竟。偏偏,無花得到了魔相門的一本殘卷,而樓京墨也不知那裏面究竟記載了何種功夫。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世間事有得必有失。

如果詛咒真的奏效,那麽施咒者也必會付出代價。

李泊楓死在了六月飛霜的大漠夜色中,至今也不知他是否也付出了魂飛魄散的代價。他沒有再留只言片語,唯有懷中藏著裝有一縷殘發的香囊。

“看我幹嘛?”樓京墨輕推了一把王憐花的臉,讓他別多想那些有的沒的。“說說,你怎麽進入石殿的?”

“看你,自是因為你好看。”王憐花也沒再開玩笑,說起他被困此地已有十天。

王憐花在來此之前遭遇了驚雷,那時天幕被劈開了一道大口子,他也無法確定為何會被驚雷送到此地。從浪漫的角度說,是花花與墨墨有緣千裏來相會,但那份緣必有前因。

“不過我現在有了一些頭緒,這個地方很可能與你們聽過的獨孤劍魔有關,這裏當屬劍痕最多。”

石殿四壁上可謂是滿布劍痕,每一道都飽含劍氣,正由特殊的石材保留住了劍客揮劍而落的劍意。

花滿樓實則有一肚子的問題,比如說王憐花怎麽挨了雷劈,又為何刷一下地來到這人跡罕至的石殿裏,他與樓京墨又是從何相識。

不過,這些問題都可以容後八卦。花滿樓輕輕撫過那些石壁上的劍痕,有的殺意淩冽,有的暗藏生機,很難斷定它們是否都出自一人之劍。

“這座殘破的城池很可能就是王佩提到的避難地,而戚無認定古城裏存在劍魔所留遺址,當前這滿室的劍意足以如他所願。”

五百年前,獨孤溯在大漠裏失蹤。後來在黑沙與白沙交織的詭異古城,古城裏矗立著一座從外部封印的劍意石殿。

兩百多年前,虞泓習得高深武功卻又疑似走火入魔,臨終前吞下佛珠又設計機關陣法使得掘墓人來到沙漠深處,此地還有詭奇的死亡沙蟲。

兩者之間究竟有沒有關聯,只有先讀一讀從虞泓體內取出的十二顆佛珠。

佛珠表面只簡單地刻了卍字,但以內力探入珠子穿繩孔洞處,竟是密密麻麻的微雕。這等微雕手段早超出了高超的刀刻技藝,唯有人做到外放內力並以氣為刀,精準至可怕地運行內功方能刻成如此十二珠。

前人雕得不易,後人讀得更不易,三人必須用內力一點一點去細微感知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若非三人有著非同尋常的敏銳感知,絕對無法一個晚上讀完十二顆珠子的所載故事。

試論當今江湖,能讀通這串佛珠者恐怕屈指可數。這絕不是憑運氣就能知曉的內情,而虞泓死前所做的一切布置需以刁鉆古怪去形容。

佛珠正記載了虞泓為何行事古怪,應了他在棺內的留聲——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最難為是徘徊於佛魔之間不得解脫。

虞泓所生活的時代,當時的中原王朝洛朝由盛轉衰,而西域也非常不太平。

他從小在寺廟長大,一直都活得普普通通,直到十五歲時寺廟遇上了沙漠強盜的洗劫。

在一場殺人搶財過後,寺廟裏只剩躲在水井裏的虞泓生還。

面對一地屍體與一廟的狼藉,他卻發現了砸爛佛像裏的一卷羊皮,上面寫得是白雲會的秘密。

一群穿著白襪子的問道人相聚去探尋天地至理,是因為受到了獨孤劍魔的影響。白襪子們認為獨孤溯找到了更高的道,民間稱之為白日飛升,而獨孤溯最後消失在西域大漠不是死了正是破天進階了。

從五代十國建立的白雲會,在幾百年之中分分合合,其中有的人為了尋得更多的秘密而走入廟堂,有的人不斷在大漠中尋找希望能找到劍魔遺跡。

當虞泓發現那張羊皮時,世間幾乎沒剩下幾人還知曉白雲會與劍魔的存在。可是他不甘於平凡,更不想如師父師兄們一樣隨意任人宰殺,所以毅然在那個動蕩的年代中踏上了尋秘險途。

虞泓經歷了九死一生,被一片神秘海子誤打誤撞帶入白沙古城。小城中住著為數不多的守石人,而此地正是許多人遍尋不得的劍魔消失之地。

原來,獨孤溯深入沙漠尋找突破自身的方法,某日發現白沙之中有一處特別的石殿,構造它的石頭蘊藏非同一般的元氣。於是,他召集了一群衷心部下在此建了一座小城,而日日夜夜都會在石殿中練劍悟道。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三五年後白沙地的邊緣不知怎麽漸漸變成黑色,黑沙的範圍逐日緩慢擴大,更是驚現了可怕的血紅大蟲不停攻城。

劍魔當然出手殺了一波出世的沙蟲,但他發現了這是治標不治本。只因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它不會無緣由地對某個人特別好。石殿元氣能讓劍魔悟道,也就會滋養出可怕的沙蟲等物。

原本白沙環繞石殿阻擋了沙蟲直入石殿汲取元氣,但是因為劍魔日夜在殿內練劍,石壁吸收了劍氣而變得更為特殊。此氣看不到摸不著卻會四散出去,沙蟲吸收了特殊元氣後成長更快,它們分泌的毒液形成黑沙則以此侵蝕白沙。

無人知曉沙蟲、白沙、石殿到底從何而來,只能確定想要根除沙蟲就要毀石殿。

且不說劍魔是否舍得悟道之殿,石殿本身水火不侵,即便被劍招攻擊也只留表面痕跡,它根本就是堅不可摧。

如此仿佛形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循環。

獨孤溯在一番思量後擬定了三種解決方法。最好他能突破天道引來雷劫,倘若雷劫能直接劈滅了石殿就好。但又隱約察覺石殿非此界之物,也許雷劫也拿它沒辦法,那就只能針對沙蟲下手。

世間之物相生相克,既然白沙能克制沙蟲,那就從中找到關鍵去培養其他更多動植物來對付沙蟲。假如這一招某天失敗了,最後所有人不得已只能從小城撤離。

虞泓來到白沙城時,距離獨孤溯破天而去已經過了三百年。

守石人告訴虞泓劍魔破天確實引來雷劫,但驚雷並未毀去石殿,雷光只是大幅削弱了石殿的特別力量。

獨孤溯秉著相生相克的道理,從沙蟲排洩物之側尋得一些不起眼的植株。經過白沙城改良培育弄出了一種特別的植物稱之為赤霞紅,只要讓沙蟲吃了赤霞紅就會大大減弱它體內的元氣。

虞泓為了練得高深的武功答應守石人會一同對抗沙蟲,他被教以武功並獲得了進入石殿一觀劍意的機會。

等到虞泓學有所成後就出城與沙蟲對戰,並且建立了瀚海國獲得更多的財力物力去培植赤霞紅,是與白沙城守望相助滅殺沙蟲。

變故發生在最後一場滅蟲之戰。

虞泓沒有在佛珠內詳細記錄事情的始末,只說手下出了叛徒想要借此機會取他性命。雖然他僥幸撲滅了那一波沙蟲,但因他在重傷時又中了沙蟲毒液,無法肯定是否有漏網之蟲。

後來,守石人傳來消息說幾年間沒有再見沙蟲,殘存者決定封閉石殿離開白沙城,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虞泓卻是不幸的再也無法如常生活,是因他在那一次生死徘徊間種下心魔,或也因為從未根治沙蟲殘毒。人到中年,他再度拿起放下多年的佛經,企圖以此來對抗走火入魔。

這一念佛就又念了幾十年,虞泓不斷在佛魔之間徘徊,則在臨終前布置下了一個古怪的局。他不知是否該讓石殿再度顯世,也不知道白雲會的其餘分支如何演變,更不知是否完全殺滅了沙蟲。

後人想要去查明這些事情,非當世絕頂高手不可為。來人必須要能破解他層層暗語,外加有常人不及的狗屎運,所以虞泓就不按照正常方式交代遺囑了。

樓京墨讀完這一串佛珠所記往事,此前的疑惑有半數都得到了解答,包括她前來的西域的動因弄懂鐵鞋使得人喪失內力的毒草從何而來。

“獨孤前輩也真敢想敢為,尋根制草、引雷劈石都被他做一一成了,那計劃裏沒能做成的也就是飼養兇猛大鳥去殺蟲。”

王憐花聽著頓了頓把玩佛珠的手,他還沒說怎麽會經受第二道雷劈。

當下讀了虞泓的故事卻能確定一件事,他在前一世界裏聽說過的獨孤求敗恐怕正是獨孤溯,因為獨孤求敗據說養過一只通人性的神雕,那恐怕是劍魔心有掛礙而為此了卻執念。

樓京墨看著王憐花光明正大地走神了,“你想什麽美事?笑得如此古怪。”

王憐花沒打算在花滿樓面前爆出他從另外一個世界來沒幾天,有的話不便交淺言深,更何況吊人胃口的感覺非常好。

“沒什麽大事。只是發現我猜錯了一件事,原來某人不是大型寵物飼養愛好者。我們還是想想怎麽安全離開,虞泓也是挖坑高手,壓根沒提回程的路線。”

花滿樓卻忽而開口,“如果我沒記錯,王公子此前一直以罡氣擊打石殿試圖出殿吧?”

為何要說這一句?只因王憐花所為可不正是當年獨孤溯所為。五百年前,獨孤溯加速了沙蟲的變異,而今又會是何種局面?

‘沙沙沙——’,遠處傳來的沙地動靜,此時更像是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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