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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滾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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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滾床單

天未亮,蕭晏就醒了,爬了起來扯開一角窗簾,睡眼惺忪的看著窗外,天剛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還鑲著幾顆稀落的殘星。

他雙手墊在腦袋下,一臉恬靜看著外面的天空,直到天色漸漸明朗,淡青色的天空逐漸被溫暖的陽光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太陽如蛋黃般溫暖,慢慢攀上東方的天空,天亮了的信號……

“你醒了?”

簾子那側傳出宋白的聲音,帶有一種沙啞和幹澀的音色,仿佛嗓子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讓蕭晏感到有些軟萌。

蕭晏啞然一笑:“哦,好開心,一睜眼,就是滿滿幸福的感覺。”

宋白翻了個身:“外婆又早早起來了,”說著,“唰!”一把扯開簾子,對著蕭晏露出一張惺忪睡臉,“嘿嘿,早啊,蕭大公子!”

說完,就一個原地打滾,像一團毛茸茸一樣乖巧滾到了蕭晏身邊,

蕭晏忙不疊抽出雙手接住她,寵溺說道:“你這是……真滾床單啊。”

“哈哈,”縮在蕭晏懷裏的宋白探出手,一把揉捏上蕭晏的耳垂,眨眨眼,對著蕭晏笑得春水映桃花,“要不然,咱們來個假……滾床單?!”

蕭晏一聽,猝不及防,快速眨眨眼,接著喉間一滾,有些緊張:“呃……小白,你——”

「假滾床單?!那豈不是真……啪啪啪!」

他腦海裏似乎瞬間想到什麽少兒不宜的東東,一簇迅猛烈火直竄上來,一下子從臉燒紅到耳朵根子,一片通紅慘烈。

宋白見他反應如此巨大,驚訝之餘,咯咯笑起來,大聲叫道:“哈哈,你害羞了!說,你腦袋裏在想什麽!”

蕭晏怕被外婆聽到,連忙捂住她的嘴,噤若寒蟬:“小聲點,別被外婆聽到了!”

宋白躲閃著起身跟他打鬧,一不不小心歪倒在窗邊,眼看宋白的頭就要被磕到,蕭晏迅速伸出自己的胳膊,穿過她腦後,隨著她腦袋落下去,穩穩墊在她腦袋下面,

“呃——”

只是下一秒,才發覺,此時的兩人正處在一種十分暧昧尷尬的姿勢中!

蕭晏將宋白整個人壓在了身子底下……

蕭晏心口繃緊到像一張張緊的鼓面,心跳若鼓錘一般在上面敲擊跳躍,

“咚咚咚!”

鼓點愈發異常到劇烈!

他眼眸落了一簇熾烈焰火,火燒火燎,迅速點燃了身下宋白的雙眸,

宋白陡然心顫,渾身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直皺縮,連呼吸都驟停片刻。

氣氛愈發暧昧到濃烈無邊。

慢地,慢慢地,他俯身,吻上了她嫣紅的唇。

蕭晏的吻像夏天的微風,輕輕拂過宋白的雙唇,使她感到一種難以言表的愉悅。

他輕輕吻住了她的唇瓣,宋白微一瞇眼瞬間身激顫,她感覺到他的心跳和呼吸,這個吻似乎把他們的靈魂連接在一起。

蕭晏的吻技愈發嫻熟放得開,那層次分明的吻充滿了柔情,細細的在她唇上輾轉著,周圍一切都安靜了,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他的清香,她的柔軟……

蕭晏輕輕擡起她紅撲撲呼著熱氣的小臉,唇落於她的額頭,眼睛,鼻尖,最後,終於控制不住,借著這個讓人沈醉的朦朧清澀的早晨,吻上那讓他朝思暮念的宋白柔軟脖頸之上……

他的手指輕輕梳過她的發絲,喘著細絲氣息的唇微微開啟,輕咬著她的下唇,引誘著她探索未知的領域。

他們的舌頭像是在翩翩起舞,互相追逐著、逗弄著,這種激烈又濃情蜜意的吻仿佛要把兩人的身體點燃……

直到,兩個唇難舍難分的離開,兩人笑著無聲對視著,

在這無聲的交流中,雙方看到了彼此的靈魂,相互的目光如同無言的誓言,承諾著相伴一生的溫暖與關懷……

“我愛你。”

“我也是。”

……

兩人收拾好,走出房間。

此時太陽還沒有完全跳出來,空氣裏尚且彌漫著破曉時的寒氣,草上也已掩蓋了灰色的露水;早起的雲雀在那半明半暗的雲空高囀著歌喉。

外婆爽朗說:“哎,你倆這我還沒叫就起來了!蕭晏,睡得可好啊?”

蕭晏滿心歡喜:“嗯,外婆,我睡得可香可香了。”

外婆點頭:“嗯,好,快洗漱一下,準備吃飯了。”

吃過早飯,蕭晏和宋白就準備宋白母親忌日的事。

蕭晏沒經驗,有些束手無策:“那個…我要準備些什麽?”

外婆將上墳的燒紙和食物都準備好,放在了籃子裏,溫和說著:“不用你準備什麽,等會帶上這個就行。”

宋白拉起蕭晏的手,狡黠說:“走,跟我去給母親大人準備小禮物吧。”

“小禮物?”蕭晏不解,“那是什麽?”

宋白點點頭:“嗯,是我們紅蓮鎮這邊的小習俗,‘穿河紙轎子’!現在村裏只有一個做紙紮的柳阿婆會做這紙轎子了,這手藝也快失傳了,據說能通陰陽兩界,傳遞語言,每年我都會給我媽燒一個,帶去我的悄悄話。”

外婆笑說:“嗨,如今也就小白還信奉這個啦,那個柳阿婆也就只賣給你咯。”

宋白一臉篤定:“嗯,我信!而且我相信我媽,她一定也都聽到了我說的話得!”

外婆點頭,滿眼是愛:“好~她都聽得到!”

從外婆家裏出來,宋白帶著蕭晏走在村中,越往村子深處走,感覺越蕭瑟荒涼。

蕭晏還是第一次在這村子裏穿梭,這才發覺占地還挺大的。

宋白看著周圍,說:“隨著長大後,我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每次回來,都發現村裏很多老人都已經去世了,跟外婆一樣年紀的鄰居也都年邁了,小時候走哪裏都是熟悉的面孔,現在見到的孩子也都不認識了。”

蕭晏嘆說:“這不就是,‘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眼見著路過的那些荒了的無人院落,他繼續說,“殘門銹鎖久不開,灰磚小徑覆幹苔,”

宋白追隨他的聲音,兩人一起念著,聲音回蕩在鄉村薄霧間:

“無名枯草侵滿院,一股辛酸入喉來。忽憶當年高堂在,也曾竈頭燒鍋臺。恍覺如今形影只,家中無人訴情懷……”

待念完,宋白笑了笑:“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小時候讀詩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的感覺,如今忽然聽到到這句詩……已經是詩中人了!”

蕭晏抿嘴笑了笑:“是啊,人生就是一個閉環啊。”

……

不知不覺已經穿過了整個村落,兩人來到村後一處孤立在外面的院落裏,許是因為做殯葬紙紮的營生,故意跟村戶隔離開。

院子很大,前院一排透著年歲感的大樹,呈現著無邊落木蕭蕭下的荒涼姿態。

歪扭的籬笆紮起的一圈院子,院裏堆著些許破敗的花圈,透著極致蕭索肅穆之意境。

穿過前院,來到後面一排三間茅屋前,宋白鉆進當中那間,黑黢黢的茅屋裏,

身後蕭晏跟著彎腰進來,就見屋子裏面,那位九十多歲紙活柳阿婆,正坐在那裏寂靜無聲做紙紮活。

進去後的宋白輕輕說:“阿婆,我來買紙轎子,”

“哦~”阿婆拖著幽幽長音,慢悠悠擡起頭,一雙蒼老至極的眼眸,努力睜了睜,也才保持了半開的姿勢,

眼神皺巴巴地看著進來的人,面無表情,半晌,語氣硬朗:“哦,誰啊,我都不認的!”

宋白徑直蹲了下去,溫和說:“是我啊,小白啊,老宋家的外孫女,每年都過來買紙轎子的丫頭,您老又不記得了?”

蕭晏瞧著蹲在那裏的宋白,她跟老人家那溫柔的語氣和神情,十分乖巧喜愛,

「小白真是個善良又溫柔的好姑娘!」

蕭晏嘴角一抿,眼神透著滿滿的溺愛感。

阿婆反應了好大一會,才慢吞吞道:“哦,是小宋家丫頭啊,哎,也就是你來買紙轎子了。”

隨即又擡頭看了看宋白身後的人,一臉迷茫,“那是誰啊,是你爸嘛?”

宋白聽聞,扭頭對著蕭晏噗嗤一笑,忙糾正:“不是,他不是我爸,是我,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這三個字從宋白嘴裏發出,十分的柔情蜜意。

蕭晏還是第一次聽宋白叫自己男朋友,他驀地心頭一暖,隨即對阿婆莞爾道:“阿婆,你好。”

看著蕭晏,那柳阿婆的半睜眼眸瞬間完全睜開,忙咂舌道:“哎呦,長這麽好看的,我好像就見過宋白她爸呢!”

宋白忍俊不禁,隨即對蕭晏狡黠道:“阿婆誇你好看呢!”

蕭晏抿嘴一笑,悄聲說:“是誇你的男朋友好看!你可偷著樂吧。”

宋白一想,還真是啊,垂眸抿嘴咯咯笑起來。

阿婆慢騰騰挪動著笨拙的身體,朝周圍找了半天,兀自悶聲嘀咕:“嗨,紙轎子沒了!我怎麽記得還有呢,哎,我給你現做吧。”

宋白柔聲道:“哦,好,阿婆你別急,慢慢做,我們等著。”

隨即兩人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候著。

日光初照,暖陽一絲絲投進黑黢黢的屋子裏,蕭晏看著堆了滿屋子的紙紮半成品,卻沒有絲毫陰森寒意,反倒是感覺世間都靜穆了許多……

阿婆邊做邊沈沈說:“哎,我記得你媽當年去世那年,也有個姑娘沒了,哎呀,挺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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