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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畫竟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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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畫竟成真

宋白一楞,隨即扭頭看見自己的身影正被倒映在身後那狐仙雕像上面,如此角度,竟然跟雕像的尺寸完全重合,合二為一。

剛剛粗略打了一眼,上面刻著什麽狐貍娶親的文字……她有些楞怔。

徐利問完,似乎頓時會意,隨即指著他們各自站的方位豁然道:“哦,我明白了,你看宋白姐是狐仙,那哥哥就是柳仙,我是黃仙,丁丁是白仙,胖小松是灰仙,原來咱們是五大仙啊,哈哈……”

他話一落,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死寂伴著濃郁黑暗,壓到人開始喘不過氣來。

“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詭異回蕩在整個空間裏,那聲音似乎碰到墻壁,又不停的反彈折疊,回聲重疊不絕,愈發變了聲調……

像老烏鴉低沈呻叫,像布谷鳥沙啞嘶鳴,像行將就木老嫗幹嚎罵唱……一遍又一遍,詭異陰森感連綿不絕,層層加重。

這聲音像是有毒,

蕭晏頓時心頭一緊,有些不好的預感,隨即就覺胸口發悶,他連忙大喘幾口氣,卻感越發透不過氣來,端著燭臺的手也開始發軟,“呃…”

“哐當!”一聲,燭臺落地!

宋白也感覺頭有些暈乎乎,借著散落到地上昏暗的光線,她忽然發覺,身邊的幾個人似乎都瞬間換上了幾個大仙花花綠綠的衣服!

那臉也是一陣人臉一陣動物臉!

在一片迷離光影中詭異交替轉換。

這…怎麽回事?

宋白渾身陡然發寒,心仿佛瞬間被什麽一下子捏緊。

她咽了咽口水,開始猛然搖了搖腦袋,力求讓自己恢覆清醒,又努力眨了眨眼睛,可那眼神卻越來越模糊,越來越看不清周圍,視線受限讓她更加仿徨無助。

呃…她情急之下直接擡起手揉眼睛,揉了半天就差伸進眼睛裏摳眼珠子了,半晌才稍稍看清旁邊的蕭晏,是蕭晏!

結果剛清晰,一轉眼幾個呼吸間,那視線又開始變得模糊迷離虛飄,幻象叢生。

啊,怎麽又變成一張白面尖下巴蛇精般的臉?!

“蕭晏?”宋白揪著心口怯聲探問,咽了咽唾液,再看旁邊的丁丁,不禁渾身一個寒顫,那小臉蛋忽閃忽閃,一會人臉,一會尖嘴刺猬臉。

“啊!”宋白嚇到連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大眼睛幹幹瞪了瞪。

宋白這才徹底感覺後背發寒發緊,那陡然而密集的恐懼感像一張鋪天大網,瞬間落下來襲滿周身:難道我們……被附身了?!

那我豈不是狐貍精!!

不,不是精,是仙!狐仙!

情急之下,也不忘討好大仙。

“啊——!”

接著就聽到耳邊炸開尖銳叫聲,宋白分不清那是誰的聲音,渾身一抖,腦袋一片空白。

隨後她迷迷瞪瞪,依稀追著聲音,追去一片漆黑的甬道裏。宋白佝僂著身體,摸著低矮的石壁,感覺濕漉漉黏糊糊的,像是什麽動物的分泌物一般,又惡心又瘆人。

從黑暗的甬道走到盡頭,感覺視野似乎漸漸開闊起來。頃刻間,一腳就踏入一片暗黑色的叢林中,像一副灰白色調的油畫,這場景…宋白感到有些熟悉又陌生。

她貓著腰,瞇縫起眼睛探看:一棵棵幹枯到沒有一片葉子的樹枝,仿佛描在灰白底色的絹紙上……

她定睛琢磨了半晌,好像是…鎮子後面燕子窩墳堆那片陰森樹林。

宋白走了進來,三百六十度環看一圈,忽然有一種眩暈的感覺。

今天樹林的感覺特別詭異,輕柔的林風夾雜著氤氳濕氣旋轉,輕輕地擺動著她的發絲,仿佛在輕輕撫摸著她。

樹椏劃破的東邊天空,那裏掛著一個模模糊糊大太陽,而西方的天空卻又籠罩著烏雲,她頭頂之上的天空又降下了細小的雨粉,白白的像雪又像雨。

通常樹林裏的昆蟲和鳥叫的聲音會不斷傳來,但今天都消失了。

寂靜,詭異的寂靜。

宋白甚至能聽到自己緊湊的呼吸聲,仿佛整個樹林裏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任何活物。

她走了一段未知的距離,最後……她耳朵像兔子一般霎時立了起來,因為她真真聽到一陣急促的聲音。

“沙沙沙…”

“沙沙沙…”

她身形僵直不動,警覺豎起耳朵繼續傾聽,那聲音就像有人踩碎堆積落葉,又像是踩在厚雪層上的聲音……

宋白一時間有些辨不清,現在到底是什麽季節,落葉深秋?還是落雪寒冬?

隨即,她緊張地躲在一棵大樹後,雙手摸著斑駁的樹皮,一邊偷偷盯著聲音的來源。

只見那樹林遠處的乳白色薄霧中,一團暗影逐漸顯現。

宋白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什麽東西在飛起來,但轉頭一看,卻是一片灰蒙蒙的茫茫,濃霧已經不知不覺悄咪咪將她包圍起來。

宋白一臉驚恐,左顧右盼,突然註意到另一股寒意從背後蔓延開來。

此時落單的宋白簡直風聲鶴唳,感到周圍到處都潛伏著種種危險感,敵人無處不在,但讓人發指的是,環顧四周,卻又什麽都看不到!

一向膽子大的宋白瞬間失去了理智,站在原地,絕望無助眼神飄忽看著周圍。宋白不知道該往哪裏走才安全,她慌了神。

她很緊張,用手捂住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那種感覺就像踩在虛飄的陰雲上!不敢輕易多走一步,因為害怕犯錯誤,而那錯誤很可能就是一步踏下巨大的深淵,萬劫不覆!

正充滿困惑時,下一秒濃厚的霧中這次發出的聲音詭異又清楚。

宋白再次緊張繃起耳朵,凝聽…好像一群人在一起悶轟轟地喊號子,聲音低沈:

“一二一二一……”

“一二一二一……”

非常有節奏。

那聲音慢慢穿過濃霧,漸漸地靠近過來。

宋白不知道她接下來要面對什麽,未知的等待簡直太讓人焦灼了。

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手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團冷汗,甚至大氣不敢氣喘地盯著聲音的方向看。

沒過多久,濃霧背後的黑色輪廓漸漸露出真容,低沈而沈重的號角聲一直在她耳邊回響。

宋白真切地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該死的!那是什麽鬼東西!

她忍不住用叫罵聲壯膽,她想舉起雙臂反抗,但覺得自己的手臂太重了,無法舉起,甚至用盡全力,額頭上不斷冒出汗水。

直到黑色的輪廓完全穿透濃霧,它即將出現在她的面前,宋白的胳膊搖成篩子…

濃霧中的苦味似乎越來越重。

突然間,仿佛在濃霧中,陣陣尖銳笑聲像漣漪一樣在山野間蔓延開來,空靈而詭異:

“嘎嘎嚕嚕…”

急促又詭譎的笑聲由遠及近迅速輻射過來,像一支急急回旋鏢,發出若老烏鴉狂吠般的音色,恐怖到了極點。

濃霧背後影影綽綽的黑色輪廓逼近,低沈而沈重的呼喊聲也無法阻擋襲來。

黑色的輪廓完全穿透了薄霧,面前的景象,讓宋白赫然深吸一口大氣,一雙瞪大的眼睛直楞楞盯著。

此刻,宋白面前出現的竟然是一頂古樸又喜慶的獨坐花轎,由四個擡花轎的人擡著,等等!

但四角的擡花轎的轎夫……

宋白努力地眨了幾下眼睛:那四個擡轎的怎麽會是四只毛茸茸的——大老鼠呢?!!

待宋白確認自己看到的的確是老鼠後,她瞬間渾身發抖,嚇了一跳,接連後退了幾步,結果那不爭氣的腿一軟,竟然就那麽等死般匍匐在地。

落在地上的剎那間,宋白驚恐地看到這四只老鼠,但見它們個個表情和藹,笑瞇瞇……

須臾,只見它們將轎子落下,齊刷刷立起身來,謙恭地向她鞠躬,

它們在向我鞠躬?!

宋白一副哭笑不得的姿態反問著。

隨後那四只大老鼠又做著恭恭敬敬“請”的姿勢,表示歡迎她入座。

“啊??”宋白幾乎是用鼻腔發出一種極其驚訝荒誕的語調。

待看到老鼠臉上帶著恭敬微笑,謙虛地對她點頭,等候她的回應。

“哦!”宋白咽了咽口水,軟腳蝦的她似乎別無他選。

因為此刻的宋白明顯感覺四肢無力,她自知根本沒有逃跑的力氣和心思。

而且,說實話,直覺上她覺得這些老鼠似乎並沒有惡意,於是一咬牙爬起身,拖著軟腿緩緩走進了這頂花轎。

花轎由竹條編織而成,並用紅色的柔軟絲帶纏繞包裹。四角的竹竿上都掛著一個白色錦緞燈籠,每個燈籠上都繡著一個紅到發烏的“囍”字。

當宋白坐下去的時候,四只老鼠朝那各角的燈籠吹了一口氣,四只燈籠瞬間亮了起來。

然後,在茫茫的霧中,它們發出了一道幽幽暗黃色的光,周圍的老鼠慢慢地擡起了花轎。

宋白坐在那裏渾身忐忑著,耳邊響著它們嘴巴齊聲喊的,“一二一二一……”有節奏的號子。

屁股下面的竹編座椅很有彈性,宋白在上面一上一下顛簸著,感覺還挺舒服,像哄孩子入睡的搖籃一般輕柔。

宋白在心裏感覺到舒服,身體也漸漸放松了下來,微微靠在轎背上,心想:這是什麽情況?是不小心進入了鬼世界?又或者去了別的地方嗎?

晃晃悠悠中,讓她腦洞大開,她不絕想起似乎看過什麽野史,是關於狐貍娶親…

因為狐貍天生多疑,所以它們會選擇在陽光明媚的日子結婚,然而,同時,他們也不喜歡自己的行蹤被人發現,所以他們選擇在晴天又雨天舉行婚禮。

晴天下雨,狐貍嫁女!

想完,宋白又開始左右環顧:蕭晏,徐利,丁丁,小胖松他們人呢。

各種猜測和疑慮使她感到紛繁雜亂地困惑。

經過深思熟慮,但沒有答案,幹脆不想了!

宋白腹誹:在這種情況下,我只能暫時慢慢接受它,不要徒勞地掙紮,至少它們用轎來客客氣氣擡自己,而不是把把自己捆起來帶回來。

想到此,宋白還有一絲絲樂觀的預期。

完成了這一心理建設後,宋白突然覺得緊張了許久的身心稍微舒服了一些。

薄霧中,伴隨著舒適的起伏,再加上竹子微妙的律動聲,宋白連連打呵欠,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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