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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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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6

臨掛電話前,許文曳多問了一句:“你今兒穿的衣服什麽主色系?”

“Pink!我的最愛。”韓邀月甜甜道。

韓邀月穿了粉色,許文曳想了想,挑了個比較難駕馭的色系,綠色。青春綠掐腰大衣,內搭水墨色長裙。

像今晚這種場合,許文曳認為,到的大多都是跟易歡熟悉的,男性為主。男人到場,必然攜女伴。選這種比較挑人的顏色,撞色概率小。

許文曳收拾妥當,韓邀月的車子就到了。

她上車時,韓邀月一連嘖嘖幾聲,讚美的話跟不要錢似的直往外扔:“哎呦,這是誰家的大美人姐姐呀。哦,原來是我家的呢。嗚嗚嗚,曳姐姐你怎麽這麽好看!要我是易狗,我也念念不忘。”

挨誇次數多了,許文曳差不多都快免疫了。但每次聽韓邀月變著法兒甜甜地誇,都會很開心,她指了指前座的司機,笑道:“月月,收著點兒,司機快聽吐了。”

許文曳話落,司機便接口:“沒吐,好得很。我跟姐一樣,正在同步犯花癡中。”

……

果然,嘴巴甜的人,連招的司機都很會說話。

“你看吧,我們家司機小哥平日裏很憨厚的,叫他違心誇我一句可難了。”說到這裏,韓邀月輕輕拍拍許文曳的手臂,又往她身旁挪了挪,顯得有些激動,“說真的,雖然我見面必吐槽易狗,事實上他也是真的狗。但是呢,我必須得承認一件事:我認識的人中,也只有他能配得上你。謝天謝地,你們倆終於在一起了!”

謝天謝地這話,今兒下午韓邀月已經在電話裏說了N遍了。她跟易歡能在一起,韓邀月的高興,全宇宙大概都看到了。

“你跟東東,絕對是我的親娘家人。他高中時就說過這樣的話了。”那會兒慕小東特傲嬌,特別扭地說,易歡是他認識的人中,唯一能配得上她的。

“不過呢,”許文曳閑閑道,“易歡現在變了。變得嫌貧愛富了。他看不上我的奇瑞Q.Q,非得讓你來接我一趟。”

韓邀月當初也吐槽過許文曳的袖珍小車,聞言“哈哈哈哈”大笑,而後道:“曳姐姐你該這麽想,易狗是想送你一輛新車,返程咱們就開新車了。到時你載我,我坐坐你的新車,跟著粘粘你的喜氣。”

下午那會兒,韓邀月電話裏揪住許文曳問一些半葷半素的問題,許文曳真有些怕了。現下見了面,見她這麽激動,大有繼續聊這個話題的趨勢,便想趕緊岔開話題。

許文曳原本只是隨口打趣一句,想轉移一下韓邀月的註意力。此時聽了她這話,不由楞了一下,沖她豎了個大拇指:“你們不愧是一個圈子裏的。”

易歡確實說要給她換輛車,韓邀月說對了。

只不過,肯定不會是今晚。

今兒過年,防著家裏臨時叫人,不好跑到郊區,劉子前把接風宴的地點定在了市區的別墅裏。

市區內,距離日月莊也不遠,開車不過個把小時。

許文曳到的時候,別墅裏到處都是人。韓邀月擠開人群徑直奔去找宮衍,剩了她獨自一個。

男人們襯衫服帖,西裝革履。女人們則清一色晚禮服。許文曳默了幾秒,感覺自己可能來錯地兒了。

她原本以為就是三五好友聚一聚,便穿得很日常,現下她與這裏可真是格格不入。

眼見接風宴搞成了觥籌交錯的商業晚宴,許文曳有點不太自在了。

她掏出手機,正待跟易歡說一聲,還沒想好編個什麽理由告訴他自己突然又決定來了,組局的主人公出現了。

劉子前拎著瓶酒正要拿牙咬,周圍一圈圍著的男人中突然有人嘖嘖兩聲道:“這誰的女人?盤正條靚,艷福不淺呀。”

“哎呦,剛介紹時沒見啊。有人認領嗎?沒人的話,哥們兒可就下手了。”後頭這人說著,已經站起來了。

劉子前擡眼一瞧,看清楚了人後,酒也不開了,忙幾步趕上去,擠開跑在前頭那男人。

許文曳四處打量了一圈兒,沒看見易歡就算了,連一個熟人都沒瞅見。她正要給易歡打電話,劉子前突地杵到了眼跟前。

真可謂冤家相見分外眼紅,看見劉子前的那一瞬間,許文曳一個扭頭就要移開視線裝沒看見。然而,她的速度還是沒快過劉子前,他仰頭沖樓上用盡全力嚎了一嗓子:“哥,你老婆來了!”

這一聲驚天動地。

周圍刷拉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沖許文曳掃來。

劉子前一嗓子喊罷,又笑瞇瞇沖她道:“嫂子,我哥樓上跟宮衍談事兒呢,一上樓就能看到。”

嫂……

許文曳差點兒被這聲新鮮出爐的“嫂子”給噎死。

許文曳還沒做出恰到好處的反應,劉子前又轉向周圍四處打量的男人們,道:“來來來,給大夥兒鄭重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呢,是我哥易歡的老婆,許文曳。”他語帶警告,眼睛蜻蜓點水似的掃過剛才蠢蠢欲動的幾個男人,“聽好了啊,是老婆,可不是女朋友。已經領證了。”嚴肅過後又一笑,“她開了個解決男人女人之間相處問題的工作室,就在南華路上,有需要去找她。保準藥到病除,靈得很。”

……

男人們不好行動,他們的女伴這會兒可就派上用場了。劉子前話音未落,便有機靈的女人朝許文曳圍過來了。

很快,一群女人們團團圍住了許文曳,嘰嘰喳喳問她工作室叫什麽,是否可以給一張名片。

……

不久前,許文曳甫一踏入劉子前的別墅,便知道今兒這場接風宴,指定不能那麽簡單。

現在她也大概弄明白了。

樓下這一夥人,和當年瀚海裏那些堵在A班門口來找易歡的男生一樣,沒有拿到進入A班的資格證。

不同的是,當年大家還是學生,男生們可以隨意來A班門口。而今,這些個目前關系尚遠的男人們,則是靠著劉子前這個渠道企圖接近易歡。

哪怕,今兒過年。

勉力應付了一會兒,許文曳就有點想走了。平日裏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工作了,她不想過年還在工作。

就在她苦惱要找個什麽借口離開時,周圍突然寂了一瞬。她隨著眾人的視線擡頭,這便對上了易歡望下來的視線。

他站得二樓樓梯旁,肩膀倚著一點墻壁,手裏拎著只高腳杯,站姿隨意。和他對談的斯文男人是宮衍。旁邊站著的幾個人,許文曳也都熟悉,全是高中時經常跟易歡一起玩兒的男生。

易歡也不知跟宮衍說了句什麽,兩人都望著她笑了。跟著,他沖她微微挑了下眉,視線往樓梯處一掃。

許文曳立即會意,這是叫她上樓。

這給了許文曳借口,她樂顛顛離開了這方擁擠的地兒。一上樓,剛才在樓下的不自在瞬間便消失了。樓上的女人們穿得可就日常多了。

男人們則眼前一亮,宮衍笑著沖易歡舉了舉杯,意有所指道:“春天來了。”

許文曳這一抹綠,在一眾姹紫嫣紅中有點出挑。

易歡的目光在她掐得緊緊的腰際停留了幾秒,輕輕跟宮衍碰了個杯。

許文曳挨到他身旁坐好,剛脫掉外套讓保姆給掛好,另一個保姆便端著托盤過來了。她伸手去拿酒,長裙袖子順勢滑落,露出一截細膩白皙的手腕。

消瘀膏挺管用,腕間那一點紅痕早就消下去了。通透的天青色玉手鐲輕靈出塵,清淩淩綴在腕間,襯得手腕越發纖細惹人憐愛。

易歡的目光停留在上面,微偏頭,輕聲問:“喜歡嗎?”

他一靠近,清冽的草木香便直往許文曳鼻子裏鉆。她原本就是故意落衣袖,要讓他看她戴著手鐲的樣子。此時笑吟吟小聲回答:“很喜歡。”

說著,她拽了一下他的胳膊,握上了他的手,點著他的手指玩,垂著眼道:“太漂亮了。也太會選了。”

許文曳笑得美,反饋也給得熨帖,易歡眉眼裏噙著細密的笑意,任由她握著手,顯然很是受用。

劉子前終於送走了樓下的無關人等,從自家廚房裏把貪吃的韓邀月給拽了出來,道:“來來來,接下來是咱們的時間了。”

韓邀月是個典型的吃貨,走到哪裏吃到哪裏。知道劉子前家裏請了個有名的廚子,在宮衍身旁待了幾秒就去廚房讓廚師給她開小竈去了。

“屬於咱們的時間啊,”韓邀月一撩秀發,“那本甜心可就不客氣了,要開嘮買地這事兒了。”

劉子前嫌棄道:“你又要從我哥身上撈一把了。”

“哼,搞得跟你沒撈過似的。這些年你沾著我曳姐姐的光,撈了多少要我給你數?”韓邀月橫了他一眼,繼而又嘲道,“不過呢,我確實比不過你。畢竟,你都千裏送套了,功勞最大嘛。”

他倆在那兒小聲私聊,許文曳挨得近,聽了個全程。

韓邀月一把攬上她的肩膀,在她耳邊小聲道:“曳姐姐,你家裏那套,全是這貨給送過去的。他送之前,自己跟我們逼逼,問我們哪個牌子好使,收集使用報告。”

……

許文曳這才知道,家裏那一堆安全套,壓根就不是易歡買的。

她擡眼看向易歡。

易歡正跟身旁人說話,眼都沒擡,身子突地往她這邊歪了一下,輕聲問:“怎麽了?”

許文曳趕緊道:“沒什麽。”就是差點兒誤會你了。一下子買那麽多安全套,還好幾個牌子……真的讓人沒法兒不想歪……

話題轉到了投資上,宮衍趁勢聊到了易歡買地這事兒。韓邀月趕忙戳戳許文曳,可憐兮兮地看著她:“曳姐姐,幫幫我。”

“那塊地很多人競爭嗎?”許文曳猜測,如果不是許多人競爭,韓邀月根本沒必要這麽急切。

“可不嘛,怪就怪那塊地地理位置太優越了,太多人想拿下了。我們要建非盈利性質的私人游樂場,肯定跟人家想蓋商業大樓的不能比。從後續持續性收入這點上來看,就很不占優勢嘍。”

這是肯定的。

連許文曳這種門外漢,都知道選哪個。

韓邀月見她猶豫,趕忙使出了撒嬌大法,睜著一雙星星眼可憐兮兮道:“曳姐姐,易狗其實不虧的,他從我老公身上賺了不少錢了。”

……?

這許文曳還真不知道。

“我老公自己創業搞的那公司,在上升階段拿到了十億美元的巨額投資,這筆錢,”韓邀月點了點易歡,小聲跟她咬耳朵,“就是易狗投的。我也是今兒才知道。”

宮衍是這個圈子裏的創業神話,自己赤手空拳跑回國搞了個企業。越做越大,短短幾年,一路做到了上市。

許文曳一早就知道他的輝煌成就,當時也聽韓邀月說過他憑借能力募到了巨額投資,擴大經營後迅速增值。

但她也和韓邀月一樣,並不知道給宮衍投資的那個人,居然是易歡。

“十,十億?”

還是美元。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許文曳挺直了腰板。

“對的。光聽這筆錢,你肯定覺得超級多。別急,聽我慢慢給你說。我老公的公司上市後,易狗曾經投的這十億,變成了一百五十億。”韓邀月都快壓不住聲兒了,“足足翻了十五倍!易狗賺大發了!”

……

許文曳手指一緊,狠狠攥了一下。自坐下後,她就一直握著易歡的手,此時她一緊張,便攥緊了易歡的手指。

易歡立即垂眼。

許文曳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擠出來一絲笑容,輕輕搖搖頭:“沒事。”

待易歡又跟宮衍聊起來,韓邀月才繼續小聲道:“曳姐姐,你該不會以為他這幾年光買樓買地了吧?”

許文曳欲哭無淚,難道這麽多活兒還不夠幹麽?

“也是,”韓邀月點點頭,“我也是今兒才知道。這幾年,易狗投了許多咱們所熟知的創業型企業,賺大發了。你也知道,國外的頂尖學府入學條件可跟我們國內不一樣,個人學習成績僅是其中一項。他們更看重申請人的家庭資產。如果申請人本人個人資產過硬,那更好了。易狗這樣的,是金字塔尖的香餑餑。所以啊,你可別以為他這幾年光學醫了。我老公跟我說,易狗掌管的雲騰資本,現在保守估計也得接近八千億資產了。”

許文曳手一松,感覺手心裏都淌汗了……

“知道我為什麽讓你別搭理衛江了吧?”韓邀月悄聲道,“別說競爭了,他根本就沒法兒跟易狗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比較。”

許文曳的大腦快宕機了,腦子裏一直在反覆播放韓邀月的這一番話。

宮衍終於聊到了自家老宅後面的那塊地,韓邀月趕忙出聲:“易狗,這塊地賣給我們吧。給我們家寶寶建了游樂場,”她視線往許文曳身上瞟,“到時候你們生了寶寶,曳姐姐也能帶著一起來玩。”

這話一出,周邊人都沒在說話了。

易歡的視線落在許文曳身上。韓邀月立即湊近,摟著許文曳的胳膊甜甜道:“曳姐姐,你說是不是?”

不用擡眼去看,許文曳也感知到了周圍的目光。

她不由地摳了一下易歡的手心。

“近期我是沒有生孩子的打算,還想過幾年二人世界,”易歡偏頭到她這邊,笑問,“你怎麽看。”

易歡這麽一問,許文曳便明白了,這是把決定權交給她了。否則,就依他的脾氣,若真不想賣給韓邀月,一定會幹脆利落回絕。

換言之,他把這個拋人情的機會給了她。

這幾年韓邀月幫了許文曳不少。許文曳只要有事兒喊她,她必親力親為。眼下她都這麽求她了……許文曳迎上易歡的視線,他那雙冷峻的丹鳳眼微彎,正笑望著她。

許文曳多少有些臉熱,偏開了目光,聲音些微輕:“我覺得還挺不錯。”

易歡眼底的笑意加深,他直起身,道:“聽你的。”

韓邀月“哇”大叫了一聲,一把抱住了許文曳:“謝謝我曳姐姐,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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