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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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卓曉的生日在七月底，不久也就開學了。
值得高興的是卓曉和曹錦城考的都挺不錯，可兩人又考上同一所學校算是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內。
卓母和曹母非常看重儀式感，發生了什麽大事必不可少的就是聚餐，比如：曹母拿到獎學金了、卓母考研過了、卓母獲獎了……不過在曹錦城和卓曉出生後聚餐的主題也就圍著兩人轉了。
兩家聚餐地點選在一家網紅私房菜餐廳，雖然曹母早在吃飯兩個小時前就預定了包間，但是上菜的速度稱得上“蝸牛爬山”了，可是誰讓它是網紅店呢？
圓桌中間擺著幾盤蝦片、瓜子，曹錦城拿過瓜子盤一臉壞笑地對卓曉說：
“曉曉，我發現了一個好玩的！”
“什麽好玩的？”
“‘造假瓜子’！”曹錦城捏開瓜子前端，“你看，把瓜子這裏捏開一點點，然後用力抖瓜子，瓜子仁就掉出來了，”果真，經過曹錦城一波“騷操作”瓜子仁從外殼中掉出，瓜子殼也算是完整。“再稍微捏一下開口，當當！一個‘假瓜子’就造好了！”
卓曉拿起“假瓜子”看看，不得不認可曹錦城造“垃圾”的手藝：“放遠處看還真看不出來欸！”
“那當然！小曹出品，必是精品！”
“曉曉，我去拿給我哥‘吃’！”曹錦城又一連造了十多個“假瓜子”，確認完美無缺後，他便溜到曹錦楚身旁。
“哥，吃點？”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說著，曹錦城抓起瓜子放到嘴中。
曹錦楚不傻，嗑了幾顆空瓜子後，看出了端倪。
“曹錦城，這些瓜子怎麽是空的？”
“誰知道呢？”曹錦城又溜回自己的位置，偷偷樂起來。
卓曉看此情形被逗得哈哈大笑，指著曹錦城說：“幼稚鬼！”
“笨蛋神婆！”
這時，曹錦城的手機響起一陣提示音——有微信。
曹錦楚：你真刑.jpg
曹錦城：謝謝誇獎！
曹錦楚：……
曹錦城：核善的微笑.jpg
在不多的寒暄之後終於上菜了。
“……松鼠桂魚、紅燒肉……您的菜上齊了！”
“好的！謝謝！”曹母轉過頭對卓曉說：“來，曉曉，都是你愛吃的，多吃些！”
卓曉莞爾：“謝謝，阿姨！”
曹錦城吃醋樣的對曹母說：“媽媽！誰是你親生的啊？”
曹母假裝自己聽不見，自顧自地跟幾個大人聊天。
卓曉笑著搖搖頭夾起一只蝦放在曹錦城地碗裏，指著說：“喏！這不是你愛吃的蝦嗎？嗯？末末？”
曹錦城甜蜜地又笑起來：“謝謝！曉曉！還是你最好！”
“嘖嘖嘖！臭小子！還說不好！”
……
飯吃得差不多了，曹錦城和卓曉也要去飛機場了。
曹錦城打了個哈欠，“啊！好飽啊！又吃多了！”
“小心吃成豬！”曹錦楚不忘在一邊調侃。
曹錦城撅了撅嘴表示不滿。
曹錦城患有鼻炎，聞到飯店門口的花香味後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樣子就像一個噴氣機一樣。這時，一只蜜蜂飛過，可能是被曹錦城的“噴氣”嚇到了吧！蜜蜂直直飛向曹錦城，蟄了他一下。曹錦城敏銳地感受到了，停下了腳步，“媽！我好像被蜜蜂蟄了！”
曹母也轉過身來，皺著眉頭說：“附近有家藥店，你和曉曉他們在這兒坐著，我和你爸去買藥！”
說罷，曹母和曹父便小跑著向藥店跑去。
不久之後曹錦城就出現了異常，曹錦城皮膚潮紅，又開始打噴嚏，全身變得抽搐。
卓曉：“阿末，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不就是被蜜蜂蟄了一下嘛，沒事的。”曹錦城的聲音開始微微的沙啞，呼吸也有些急促。
曹錦楚見弟弟這般模樣，也有點兒急了：“別逞強了，萬一有什麽大礙，去醫院吧！”
曹錦城剛擡起頭要說話就暈倒了，第一次見曹錦城這樣的卓曉驚得叫了出來：“阿末！阿末！醒醒啊！”
卓母打完急救電話後不久救護車就到了，一行人也這樣到了醫院。
曹錦城出現了休克現象，整個人的狀態也很不好，他被推進了搶救室，跟電視中的情節一樣，不過這次躺在手術臺上的就不是演員，而是阿末，曹錦城了。
接到卓母消息的曹父和曹母著急忙慌地趕來，這時，曹母身上優雅、隨性的感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略顯狼狽的姿態。
“我兒子！阿末！曹錦城！他沒事的，對吧！是不是？他一定沒事！”曹母有些瘋癲地重覆著一樣的話，哽咽著問醫生。
“您兒子狀況還是十分危險，但是我們會努力搶救的！”
“好！好……好！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曹母如漏氣了的氣球般癱在旁邊的椅子上，母親的失態曹錦楚盡收眼底，雖心中還是充滿著不安，但還是輕撫曹母的背，安慰著在場的所有人。
曹父平時沈默寡言，性格像個冷淡的老古董，可惜就算是鋼鐵做的心，經過千錘萬鑿也是會碎的，他那飽經風霜的臉最終被淚水浸濕。
每場手術的刻板影響都是漫長、難熬的，曹錦城的手術也不例外，所有人都一動不動地坐了幾個小時，連廁所都沒上過，就好像動一下就會錯過一個大消息般。
卓曉哭了半天，她的眼睛像是奔騰不息的溪流，嘩啦嘩啦地流個不停，直到卓曉哭到眼睛疼為止。
一位醫生終於從搶救室裏走了出來，看不出是什麽表情，猜不出是什麽心情，大家怕他開口又想讓他快點開口，告訴他們，阿末沒事，阿末很健康，阿末還活著。
“誰是曹錦城的家屬？”
“我，我是。我兒子他，他還好吧？”曹母仿佛抓住了希望，眼裏又惶恐又期盼。
“很抱歉，搶救無效。”
很抱歉，搶救無效。
搶救，無效。
這幾個字像是被施了什麽魔法，一直在幾人耳邊重覆一遍又一遍，擊破一層層看似堅硬的內心，直至深處，擊潰它，打碎它，敲醒它。
頓時，哭聲回蕩在醫院裏，充滿著人類面對病魔的無力感。
阿末，走了，在最未來可期的年紀，走了。
這天晚上，卓曉一夜未眠，因為一閉上眼就是曹錦城的樣子，可一睜眼才發現又是縹緲的想象和思念。
“叮！”
——您有一條未讀消息 淩晨5：20
阿末：曉曉，早上好呀！還沒起吧？這是一條我準備好久的定時消息，怎麽樣？浪漫不？現在想想你生日那天我的表白還是太草率了些，配不上我們神婆，所以我決定給你寫個表白信！（請忽略我的破爛文筆，尬笑ing）
怎麽說呢，喜歡你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正視這一份感情需要很大的勇氣，可我從小就是個膽小鬼，給不了你最熱烈的愛，那我就來做神婆旁的迷信小老頭吧！（這外號可是你自己取的）
對你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你真的太喜歡天空了，尤其喜歡流星雨，確實它們真的很美，我也漸漸喜歡上流星雨了，以後的每一場流星雨我們一起看，好不好？你說，等我們老了去世了會不會也變成天上的流星？那我倆絕對是最亮的！最好看的！雖然最不可信的就是人們立下的誓言，但時間會見證一切，流星雨會見證我們的一年有一年！
唉，憋了半天就寫了點碎碎念，我不想抄網上的那些富麗堂皇的情書，因為它屬於別人，你是獨一無二的，我也是獨一無二的，那這封信也應該獨屬於我倆！原諒我不能給你寫出感人的文章，但我覺得我們的18年、回憶就是最好的告白！
還是怪我這個膽小鬼！這些話居然不能親口說出，真是太失敗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阿末，你不是說要一起和我看流星雨嗎？怎麽就先變成星星了？真是的！”
“花有重開日，人無在少年。”
可少年仍是少年，少女還在向前
一個在人間，一個天上，可能這才是觸不可及的距離吧！
“抱歉啊，曉曉！流星雨，我追不上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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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曉的生日在七月底，不久也就開學了。
值得高興的是卓曉和曹錦城考的都挺不錯，可兩人又考上同一所學校算是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內。
卓母和曹母非常看重儀式感，發生了什麽大事必不可少的就是聚餐，比如：曹母拿到獎學金了、卓母考研過了、卓母獲獎了……不過在曹錦城和卓曉出生後聚餐的主題也就圍著兩人轉了。
兩家聚餐地點選在一家網紅私房菜餐廳，雖然曹母早在吃飯兩個小時前就預定了包間，但是上菜的速度稱得上“蝸牛爬山”了，可是誰讓它是網紅店呢？
圓桌中間擺著幾盤蝦片、瓜子，曹錦城拿過瓜子盤一臉壞笑地對卓曉說：
“曉曉，我發現了一個好玩的！”
“什麽好玩的？”
“‘造假瓜子’！”曹錦城捏開瓜子前端，“你看，把瓜子這裏捏開一點點，然後用力抖瓜子，瓜子仁就掉出來了，”果真，經過曹錦城一波“騷操作”瓜子仁從外殼中掉出，瓜子殼也算是完整。“再稍微捏一下開口，當當！一個‘假瓜子’就造好了！”
卓曉拿起“假瓜子”看看，不得不認可曹錦城造“垃圾”的手藝：“放遠處看還真看不出來欸！”
“那當然！小曹出品，必是精品！”
“曉曉，我去拿給我哥‘吃’！”曹錦城又一連造了十多個“假瓜子”，確認完美無缺後，他便溜到曹錦楚身旁。
“哥，吃點？”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說著，曹錦城抓起瓜子放到嘴中。
曹錦楚不傻，嗑了幾顆空瓜子後，看出了端倪。
“曹錦城，這些瓜子怎麽是空的？”
“誰知道呢？”曹錦城又溜回自己的位置，偷偷樂起來。
卓曉看此情形被逗得哈哈大笑，指著曹錦城說：“幼稚鬼！”
“笨蛋神婆！”
這時，曹錦城的手機響起一陣提示音——有微信。
曹錦楚：你真刑.jpg
曹錦城：謝謝誇獎！
曹錦楚：……
曹錦城：核善的微笑.jpg
在不多的寒暄之後終於上菜了。
“……松鼠桂魚、紅燒肉……您的菜上齊了！”
“好的！謝謝！”曹母轉過頭對卓曉說：“來，曉曉，都是你愛吃的，多吃些！”
卓曉莞爾：“謝謝，阿姨！”
曹錦城吃醋樣的對曹母說：“媽媽！誰是你親生的啊？”
曹母假裝自己聽不見，自顧自地跟幾個大人聊天。
卓曉笑著搖搖頭夾起一只蝦放在曹錦城地碗裏，指著說：“喏！這不是你愛吃的蝦嗎？嗯？末末？”
曹錦城甜蜜地又笑起來：“謝謝！曉曉！還是你最好！”
“嘖嘖嘖！臭小子！還說不好！”
……
飯吃得差不多了，曹錦城和卓曉也要去飛機場了。
曹錦城打了個哈欠，“啊！好飽啊！又吃多了！”
“小心吃成豬！”曹錦楚不忘在一邊調侃。
曹錦城撅了撅嘴表示不滿。
曹錦城患有鼻炎，聞到飯店門口的花香味後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樣子就像一個噴氣機一樣。這時，一只蜜蜂飛過，可能是被曹錦城的“噴氣”嚇到了吧！蜜蜂直直飛向曹錦城，蟄了他一下。曹錦城敏銳地感受到了，停下了腳步，“媽！我好像被蜜蜂蟄了！”
曹母也轉過身來，皺著眉頭說：“附近有家藥店，你和曉曉他們在這兒坐著，我和你爸去買藥！”
說罷，曹母和曹父便小跑著向藥店跑去。
不久之後曹錦城就出現了異常，曹錦城皮膚潮紅，又開始打噴嚏，全身變得抽搐。
卓曉：“阿末，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不就是被蜜蜂蟄了一下嘛，沒事的。”曹錦城的聲音開始微微的沙啞，呼吸也有些急促。
曹錦楚見弟弟這般模樣，也有點兒急了：“別逞強了，萬一有什麽大礙，去醫院吧！”
曹錦城剛擡起頭要說話就暈倒了，第一次見曹錦城這樣的卓曉驚得叫了出來：“阿末！阿末！醒醒啊！”
卓母打完急救電話後不久救護車就到了，一行人也這樣到了醫院。
曹錦城出現了休克現象，整個人的狀態也很不好，他被推進了搶救室，跟電視中的情節一樣，不過這次躺在手術臺上的就不是演員，而是阿末，曹錦城了。
接到卓母消息的曹父和曹母著急忙慌地趕來，這時，曹母身上優雅、隨性的感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略顯狼狽的姿態。
“我兒子！阿末！曹錦城！他沒事的，對吧！是不是？他一定沒事！”曹母有些瘋癲地重覆著一樣的話，哽咽著問醫生。
“您兒子狀況還是十分危險，但是我們會努力搶救的！”
“好！好……好！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曹母如漏氣了的氣球般癱在旁邊的椅子上，母親的失態曹錦楚盡收眼底，雖心中還是充滿著不安，但還是輕撫曹母的背，安慰著在場的所有人。
曹父平時沈默寡言，性格像個冷淡的老古董，可惜就算是鋼鐵做的心，經過千錘萬鑿也是會碎的，他那飽經風霜的臉最終被淚水浸濕。
每場手術的刻板影響都是漫長、難熬的，曹錦城的手術也不例外，所有人都一動不動地坐了幾個小時，連廁所都沒上過，就好像動一下就會錯過一個大消息般。
卓曉哭了半天，她的眼睛像是奔騰不息的溪流，嘩啦嘩啦地流個不停，直到卓曉哭到眼睛疼為止。
一位醫生終於從搶救室裏走了出來，看不出是什麽表情，猜不出是什麽心情，大家怕他開口又想讓他快點開口，告訴他們，阿末沒事，阿末很健康，阿末還活著。
“誰是曹錦城的家屬？”
“我，我是。我兒子他，他還好吧？”曹母仿佛抓住了希望，眼裏又惶恐又期盼。
“很抱歉，搶救無效。”
很抱歉，搶救無效。
搶救，無效。
這幾個字像是被施了什麽魔法，一直在幾人耳邊重覆一遍又一遍，擊破一層層看似堅硬的內心，直至深處，擊潰它，打碎它，敲醒它。
頓時，哭聲回蕩在醫院裏，充滿著人類面對病魔的無力感。
阿末，走了，在最未來可期的年紀，走了。
這天晚上，卓曉一夜未眠，因為一閉上眼就是曹錦城的樣子，可一睜眼才發現又是縹緲的想象和思念。
“叮！”
——您有一條未讀消息 淩晨5：20
阿末：曉曉，早上好呀！還沒起吧？這是一條我準備好久的定時消息，怎麽樣？浪漫不？現在想想你生日那天我的表白還是太草率了些，配不上我們神婆，所以我決定給你寫個表白信！（請忽略我的破爛文筆，尬笑ing）
怎麽說呢，喜歡你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正視這一份感情需要很大的勇氣，可我從小就是個膽小鬼，給不了你最熱烈的愛，那我就來做神婆旁的迷信小老頭吧！（這外號可是你自己取的）
對你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你真的太喜歡天空了，尤其喜歡流星雨，確實它們真的很美，我也漸漸喜歡上流星雨了，以後的每一場流星雨我們一起看，好不好？你說，等我們老了去世了會不會也變成天上的流星？那我倆絕對是最亮的！最好看的！雖然最不可信的就是人們立下的誓言，但時間會見證一切，流星雨會見證我們的一年有一年！
唉，憋了半天就寫了點碎碎念，我不想抄網上的那些富麗堂皇的情書，因為它屬於別人，你是獨一無二的，我也是獨一無二的，那這封信也應該獨屬於我倆！原諒我不能給你寫出感人的文章，但我覺得我們的18年、回憶就是最好的告白！
還是怪我這個膽小鬼！這些話居然不能親口說出，真是太失敗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阿末，你不是說要一起和我看流星雨嗎？怎麽就先變成星星了？真是的！”
“花有重開日，人無在少年。”
可少年仍是少年，少女還在向前
一個在人間，一個天上，可能這才是觸不可及的距離吧！
“抱歉啊，曉曉！流星雨，我追不上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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