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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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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病

芮溪換好衣服出來,剛合上門走了幾步,看見在樓梯口等她的哥哥。

芮昱問道: “準備好了沒”

她點點頭: “嗯。”

芮淩徵看著一雙兒女,欣慰一笑: “走吧。”

三人一同下樓,出了正門,已經有兩輛車在外等候。

芮溪跟著哥哥上了其中一輛,一上車,懶懶地靠著車窗,微微合上眼簾,眼底帶著因未休息好而有的黑眼圈,看著無精打采的樣子。

芮昱從後視鏡看她臉色怏怏,關切道: “沒休息好”

芮溪擡眸看了眼哥哥,輕輕“嗯”了聲。

每年到一到媽媽祭日,她根本就睡不好,夢中也是媽媽在醫院去世的模樣,又生生經歷過一遍喪母的痛,她再也睡不著。

芮昱雖沒明說,但心中很擔心她的狀況: “下午也請假不去上課,好好休息。”

芮溪沒反對。

車在柏油路上開得很平穩,無一點顛簸,她就這麽枕著手靠著車窗睡了一路,直到哥哥喊她。她才清醒過來。

墓園清幽寂靜,偶有經過此處的鳥鳴叫聲,除去掃墓時,鮮少有人踏至這裏。

芮溪上前,將還帶著露珠的新鮮百合花放在媽媽的墓碑前,跪下來磕了幾個頭,默默說道: “媽媽,我們又來看你了,這次爸爸也來了。你肯定知道我昨天過了17歲生日吧,收到了很多禮物,但我不開心,因為你都不在……”

她說到這兒,淚水終於止不住往下流。

芮淩徵把紙巾遞給她,退後幾步,看著妻子的照片,眸中閃過慚愧,心中嘆了幾聲。

他沒做個好丈夫,也不是個好爸爸,現在才明白過來很後悔,因為已經失去了太多,希望現在及時止損能來得及。

芮昱上前扶起芮溪,攬住她肩膀輕輕一拍: “別哭了,媽媽不想看你難過,開心點。”

芮溪擦了擦眼淚,抽噎著點頭。

他們沒待多久,祭拜結束後,便準備收拾回去。

墓園的小道上,芮溪忽地停下腳步,說道: “你們先去車上等我,我還有話沒跟媽媽說。”

她丟下這句話,急急忙忙往回跑去。

芮昱與父親對視一眼,看出彼此臉上的疑惑。

芮淩徵笑了笑: “應該是有悄悄話,不方便讓我們聽到,我們先走…。咳咳。”話未落,一陣咳嗽。

“天氣轉涼了,您小心受寒。”芮昱上前扶著他往外走。

幾分鐘後,芮溪出了墓園,打開車門上車,搓著有些冷的雙手道: “哥哥,我們回家。”

芮昱發動引擎,車子調轉方向,朝著去往S市城內的高速路。

他隨口問道: “你剛和媽媽說什麽了”

她彎著眼嘻嘻笑道: “秘密!”

芮昱臉上浮現出無奈之色,莫名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以前妹妹對他是無話不說,現在開始也有不能和自己聊的秘密。

芮溪想到先前對媽媽說的話,不由臉一紅。

她說: “有喜歡的人了,姓名叫著賀勻雋。”

***

芮溪在車上呆得無聊,拿出耳機插上,再點開王者榮耀,上線。

現在正是上課時間,讓人意外是的,浪浪帶你上分和一彎月在線,而山人雋味的頭像暗著。

她微怔,心想:難道大佬在認真聽課,所以連游戲都顧不上。

——嚀,浪浪帶你上分邀請您排位

這條消息忽然跳出來,打斷芮溪思緒,她點下同意進入房間。

選好英雄在等待時間,她發消息問道:為什麽就你們在線,山人雋味呢

一彎月:雋哥今天請病假沒來,估計也沒力氣打王者。

浪浪帶你上分:小學雞今天不上課不忙學習了

芮溪看到“雋哥請病假”消息楞住。

她腦中浮現他昨晚有些蒼白的臉,以及那件被雨點淋濕的外套上,心不由一緊。

又想起他說路上堵車,過了許久才來的話,莫非他是一路跑來,所以衣服才會被淋

游戲即將進入時,芮溪徑直退出王者,擡頭一看,見車正好停在紅綠燈路口,她摘下耳機,對駕駛座前的芮昱說: “哥哥,我作業掉在學校了,明天就要交,我現在要去學校拿作業,你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吧。”

芮昱扭頭看向她道: “明天去再寫也不遲,你跟老師說晚些交,老師肯定能理解你。”

芮溪鄭重其事: “不行,作業要得急,我必須今天寫。”

芮昱見她執意堅持,妥協道: “那我送你去學校。”

“不了,你還要去公司,我自己去就行。”芮溪忙搖頭,又怕哥哥起疑,笑著說: “這裏到學校還沒十分鐘路程,很近的。”

在妹妹的堅持下,芮昱把車停在馬路邊讓她下車,對著窗外的她叮囑道: “拿完作業就趕緊回家,不要在外逗留。”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芮溪有些不滿,嘟囔了句,便揮手道: “路上小心,拜拜。”

與哥哥告別後,她作勢往前走了幾步,扭頭,看見哥哥車駛遠,趕忙在路邊招車,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芮溪擡頭看向這棟有些破舊的公寓,墻壁上殘留著雨水沖刷的痕跡,鐵門銹跡斑斑,向外大敞開,上面掛著的鎖表面滿是銹,好像也不能用,隔著一條馬路就是菜市場,來來往往人多,敞開門也不怕遭小偷。

上一次來這裏是晚上,她知道這棟公寓不大,很舊,現在再看,遠比記憶中還要破舊。

芮溪走進樓道,探頭看了看,樓梯光線昏暗,格外安靜,看著這個場景,腦中不由自主浮現出恐怖電影裏的畫面,她身子一顫,被自己豐富的想象力嚇到。

恰好這時有個買菜回來的大媽要上樓,她趕緊跟了上去。

芮溪爬到四樓,累得她直喘氣。

記得大佬住在402,房子沒有門鈴,她只好用手敲門,咚咚,敲門聲在整個樓道走廊回響。

芮溪在門口站了會兒,卻遲遲沒人開門。

大佬會不會病得無法下床

這個念頭在腦中晃過,她心揪起,擔心不已趕忙打電話,另一只手敲著門也沒停。

手機裏傳來盲音,一直沒人接通。

當她考慮要不要打120時,門忽地打開了。

賀勻雋身體半倚在門上,一手做支撐,強打起精神,睜開眼,看見在門口傻站的芮溪,眼中閃過詫異,他啞著聲道, “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病了,我來看。”芮溪見他臉毫無血色,嘴唇微白,手一滑,整個人差點沒站穩,她上前抓住他手,扶著他往裏走: “看你病的都站不穩了,趕緊去床上休息。”

兩人體力懸殊,芮溪扶著他很吃力,亦步亦趨,咬牙堅持。

賀勻雋見她扶著自己費勁吃力的樣子,嘴邊漾開一抹笑,沒再讓身體全倚靠她,只是借著她的支撐往臥室走。

好不容易把扶回床上,芮溪是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你看著挺瘦,怎麽那麽重啊”

賀勻雋躺在床上,笑著看她喘氣的樣子: “因為我是穿衣顯瘦,脫衣有料的類型。”

芮溪: “……”

明明現在弱的站不穩了,嘴上卻還能逞能,臉皮比城墻還厚的就屬大佬了。

芮溪伸手摸了摸他額頭,掌心一片滾燙,驚呼道: “好燙,你在發燒,去看過醫生沒”

賀勻雋搖頭: “沒,但我吃了退燒藥。”

昨晚回家就覺喉嚨不舒服,就去藥店拿了些藥,沒想到早上起來在發燒,全身無力,便打電話請了病假。

她皺眉: “還是很燙,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他聲音依舊沙啞: “沒事,很快就能好,不用去醫院。”

芮溪將被子向上拉至他脖頸,問道: “那你吃飯沒”

“沒有。”

“藥必須在飯後吃才有效,你等著,我去煮。”她說著就往外走。

賀勻雋看著她的背影,輕咳了聲: “你會煮嗎”

芮溪給了他個模糊答案: “應該吧。”

“…。。”他隱隱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廚房內,芮溪百度如何煮粥。

她知道生病不能吃油膩的食物,吃白粥是最好的。雖然知道,但她從沒動手煮過,一向都是別人照顧她,她照顧人還是第一次。

第一步先盛適量的米;芮溪四處翻找米的蹤跡,終於在櫥櫃下找到,用碗舀了一碗米倒進電飯煲內膽。

第二步淘米;她放水清洗,見上面說要把米洗幹凈,便用力搓,用力過度,水嘩地濺了她一臉,衣服也被濺濕,在倒水時,手沒捂緊,米跟著水流出不少,她趕忙又舀了些米倒進洗。

第三步盛適量的水:她看見“適量”兩字,有些困惑,適量到底是多少

芮溪不想浪費時間: “不管了。”便看著放了些水,擦幹內膽底部的水,再次放進電飯煲中,開始煮粥。

半個小時後,聽到電飯煲閘跳的聲音,芮溪急忙打開電飯煲,看熱氣騰地冒出,等著熱氣散去,她看見一鍋濃稠,或者說過幹的白粥: “好像有些幹。”

她靈光一閃,想到解決方法。

芮溪端著粥往臥室走,喊道: “喝粥了。”

賀勻雋意識昏沈,睜眼見她走來,撐起身坐起來,看著她手中地那碗白粥一怔: “這是粥”

芮溪訥訥道, “是啊,先前煮的有些幹,我就加了些熱水,現在好像有些稀,但我保證味道還是不錯的,你就將就吃吧。”

她輕輕吹了吹粥,然後送到他嘴邊: “你可是有幸嘗我手藝的人,我還是第一次煮粥呢。”

換種說法,他是實驗的第一只小白鼠。

賀勻雋聽說自己是第一個嘗過她手藝的人,再加上她親手餵,心情舒暢愉悅,不再遲疑張嘴便吞了粥,面前若是一碗毒藥,說不定他也會心甘情願喝下。

芮溪一勺一勺地餵他,直到碗中粥見底,拿著碗起身往外走,很快又折回來,手上還端著杯水: “來,趕緊把藥吃了再睡。”

賀勻雋聽話應她說的做,一口吞了藥再喝水,看著她拿著杯又要走,忙說道: “你不要趁我睡覺就回去了。”

芮溪轉身,眼眸笑彎: “我知道了。”

等她收拾完再進來,賀勻雋睡得沈,呼吸均勻卻有些重,眉頭一直皺起,似乎睡得不平穩。

芮溪伸出手,指尖扶過他的眉,想幫他皺起處撫平。

***

咚咚!咚咚咚!敲門聲又響起。

芮溪見他長睫微顫,生怕把他吵醒,快步出去開門,就見門口站著一個小胖子的男孩。

王旭瞪大眼看著她,指著她的手顫抖: “你不就是那個壞心眼的姐姐嗎你怎麽會在賀哥哥家”

芮溪這下想起來了,上次在醫院跟她PK的小學生,居然和大佬認識,現在她想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暴露了。

她伸手打落他指著自己的手: “什麽叫壞心眼,你才是沒禮貌。”

“本來就是壞心眼,總是欺負小學生。”王旭收回手,瞪著她: “沒想到你和賀哥哥認識,難怪他不幫我虐你。”

“你的賀哥哥睡著了,你來幹什麽”

“我媽讓我看看賀哥哥感冒好了沒。”

芮溪沒想到這些鄰居還挺熱心,笑了笑: “他還沒好。”

王旭好奇問道: “姐姐,你難道是賀哥哥的女朋友嗎”

芮溪被他問得一楞: “我不是,你下午還要上學吧,快回去睡午覺。”

“哦,我知道了。”王旭恍然大悟,笑道: “你肯定是喜歡賀哥哥,所以……”

芮溪被小學生知曉心思後,惱羞成怒, “你個小屁孩懂什麽,不準亂說。”

“心虛了,哈哈哈——”王旭在她發飆要攆人時,對她做了鬼臉,然後屁顛顛跑了。

芮溪有些心累,連小學生都能看穿自己心思,她到底是表現得多明顯

芮溪疲憊地關上門,走進臥室。

賀勻雋依舊在睡,她彎腰,伸手探向他額頭,想看看他燒退沒

手剛覆上,他忽地睜眼,漆黑眸子看著她有些茫然,伸手一下抓住她的手腕。

芮溪被他嚇了跳: “怎麽了”

賀勻雋眼中茫然褪去,好像又恢覆往常的淡漠,若是仔細觀察,定能看出他瞳孔有些渙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一直不說話。

芮溪被他看得不自在,扭著手想掙脫他的束縛,誰知他卻握得更緊了。

她站在床邊彎著腰,保持這個姿勢久了,腿一軟,整個人跌倒在他身上。

芮溪剛摔下去就想撐起來,剛擡頭,額頭就碰著他的額頭,熱源傳遞而來,他的臉近在咫尺,睫毛顫動,輕輕地掃在她眼皮上: “你——”

她剛想說話,就被他打斷: “手測不準。”

聲音比往常更低,磁性,沙沙的,好似能刮在她心上。

芮溪只覺全身溫度直升,如此近的接觸讓她害羞,紅著臉道: “我知道了,你快放手。”

賀勻雋眨了眨眼,見她似乎在生氣,乖巧地松開手。

芮溪見他終於松手,正想松口氣,便覺什麽在臉上滑過,柔軟,溫熱的觸感傳來。

不知何時兩人距離更近了,他的嘴唇觸著她臉,輕輕地,落下一個吻,然後他歪頭又睡了過去。

芮溪傻眼,看著他安詳又無辜的睡顏,張著嘴不知該說什麽。

良久,她回神才意識到大佬親了自己,還是在意識不清狀態下,親了她。

所以,他這算不算趁病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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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內容多些,所以更得比較晚,目前文在收尾階段,不出意外,這周就能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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