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坦誠相見

關燈
坦誠相見

芮溪走出浴室,淡淡的白霧熱氣在她背後蔓延開來,她捋了捋沾濕的劉海,一擡頭,賀勻雋站在陽臺上,閉著眼嘴裏喃喃自語,似乎默念什麽。

她歪著頭看向他,出聲道: “你幹嘛呢”

賀勻雋擡頭與她對視一秒後,又飛快轉移視線,輕聲一咳: “洗涮完快點去睡覺。”

她“哦”了聲,撓撓頭,沒再管反應有些奇怪的他,朝著臥室走去,剛找兩步又想到沒拿手機,轉身說道: “我手機……哎喲。”

一轉身,頭撞上什麽,腳下趔趄,身體突地往後倒去,瞬間忘記撞痛的額頭,驚呼道: “啊——”

賀勻雋見她離開,心裏松了口氣,只要她不在眼前晃悠,他便不會有犯罪的想法了。

他一邊想,一邊往浴室方向走,不料她會突然轉身,一時沒剎車成功,兩人迎面撞上,還沒來得及感觸她嬌小身軀的柔軟,慌忙出手拉住要跌倒的她。

“撲通——”

他們重重陷入柔軟的沙發中。

“哎喲,痛死我了。”芮溪的頭接連兩次被撞擊,痛得她直皺眉,小臉皺巴巴,剛想撐起身,他外套上的拉鏈劃過微腫的臉頰,疼痛襲來,淚珠含在眼眶中打轉。

賀勻雋手撐在沙發上,眉頭微皺,擡頭便看見她含淚欲泣,趕忙坐起身,兩手穿過她腋下,直接把她抱了起來放在沙發上,著急問道: “撞痛了”

芮溪還沒來得及出聲,視野中的景物一陣變化,她已經穩穩坐在沙發上,便見他蹲在面前,神情是不加掩飾的著急,擔心,本想埋怨他的話一下就忘了,捂著臉脫口道: “好痛。”

“我看看。”賀勻雋捏著她下巴,輕輕往旁一側,生怕又弄痛她,漆黑的眸子註視她臉頰,察看她的傷勢。

他看得認真,神情專註,睫毛濃密遮住眼睛,嘴角微微抿起,臉部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柔和,五官俊逸好看,芮溪甚至在他臉上看到了溫柔,胸口難言的暖意,心跳漸漸加快,好像雨水滴落湖面,泛起一圈圈深深淺淺的漣漪。

賀勻雋見她臉好了不少,至少看不見巴掌印,但潤白小臉依舊凸起,剛被拉鏈劃過的臉又多出一條紅痕,看得他心裏一陣心疼,最先的綺念早就消失無影,伸手摸一摸她的頭: “沒事,明天再上點藥就好了。”

芮溪被他摸了頭罕見沒生氣,反而不敢去直視他,不自在地起身, “我去睡了,晚安。”

賀勻雋站起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晚安。”

過大的拖鞋在地面上發出噠噠聲,沒一會兒,在門合上的那刻消失。

芮溪靠在門板上,捂住心口還未平覆的心跳,神情惶惶不安。

天哪,我剛剛怎麽會覺得大佬那麽帥

大佬顏值她一直很服氣,但剛才一瞬間,她竟覺得大佬世界第一好看,甚至超過她心中顏值榜常年穩居第一的哥哥。

我該不會是喜歡上大佬

她回想最近反常,得出這麽一個驚人的結果。

不對,這一定是我的錯覺,肯定是我今晚受太大刺激,腦子不正常才會胡思亂想。

“冷靜,我要冷靜。”她深呼吸,緩緩吐出氣息,以此平穩有些不正常的心跳。

似乎有了些效果,心跳稍稍回歸正常,芮溪睜開眼,快步坐到床上,掀被子躺下, “睡覺,明天就正常了。”

她安慰著自己,閉上眼睛,屏蔽一切雜念。

***

——這是大佬的床

芮溪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睡著,腦海中突然晃過這句話,睡意如退潮的海水消逝不見。

鼻息間是清涼的薄荷味,又想到先前在浴室看見的薄荷味沐浴露,心想:莫非他連洗衣液也用薄荷味的

實在是睡不著,她掀開被子下床,穿著拖鞋走到門口,貼在門上聽了會兒沒聽到動靜,她把門拉開一條縫隙,朝外看去,客廳燈關明亮,大開的陽臺吹進一陣陣夜風,吹動的窗簾下擺敲打著玻璃門,卻不見他的身影。

她眸光一轉,看向浴室門,依稀能聽見水聲嘩嘩作響,不知想到什麽,她臉一紅,忙把門關上,然後撲在柔軟的大床,抱著枕頭滾了滾。

許久後,她才擡起頭,鄭重道: “我是純潔單純的孩子,不能再亂想了,睡覺。”

她伸手將被子一拉,蓋過頭頂,閉上眼睡覺。

賀勻雋搭著白色毛巾從浴室出來,伸手擦了擦剛洗的頭發,擡眸看向緊閉的臥室門,嘴角一勾,露出輕淺的笑容。

他沒吹頭發,坐在沙發上,等著頭發自然吹幹,想到她在自己的床上安心睡著,說不明的愜意舒暢,瞇起的雙眼微彎,享受隔著一扇門的兩人相處時間。

墻上的時鐘滴答轉動一圈,又一圈,夜深了,隔著老遠還能聽見馬路上的鳴笛,行人的交談聲。

黑發幹的差不多了,他起身關燈,躺在沙發上,單手枕在腦後,合上眼簾。

然而,這一晚並不好過,賀勻雋人高腿長,沙發勉強能容下他,因此總在快睡熟時,差點掉下沙發,他一下驚醒過來,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

——嗚嗚

室內安靜的能聽見針掉落地聲,加上舊公寓隔聲效果不好,低低的嗚咽哭泣聲響起時,他聽得一清二楚。

賀勻雋聽出是芮溪的聲音,起身,按下客廳的燈,快步走到臥室門前,一邊敲門一邊喊道: “小可愛,你怎麽了”

接連喊了幾聲也無人應答,哭泣聲越發清晰,一下一下敲打在他心口。

賀勻雋擔心她出事,握著門把輕松擰開了,發現她居然沒鎖門,還真是對他放心得緊,但她一點防備意識都沒有,讓他又欣喜又生氣,可現在也顧不上糾結這些。

一進門,他先按亮臥室的燈,大步流星走到床邊,見她閉著眼,滿臉淚痕,小聲地抽噎,看情況是夢靨了,趕忙出聲喚醒她。

芮溪睜開眼,視線模糊中,好一會兒才看清賀勻雋的臉,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你為什麽在這裏”

她聲音沙啞,還帶著哭過的鼻音。

賀勻雋說: “你剛做噩夢哭了,我不放心進來看看。”

“做噩夢”芮溪坐起身,眼底帶著困惑,夢中的畫面忽地湧現腦中,她一怔,無意識咬著嘴唇。

見她神情不對勁,賀勻雋彈了下她額頭, “想什麽呢趕快睡覺。”

“哎,痛——”芮溪捂著被他彈過的額頭,惱怒瞪著他, “大佬,沒人說過你很討人厭嗎”

她氣呼呼的樣子,恨不得咬他兩口解氣。

賀勻雋摸了摸臉,笑容中自信滿滿: “我那麽好看,招人喜歡才是,難道你不喜歡”

芮溪仿佛一下被戳中心事,臉色忽然變紅,幸好紅腫未消,他看不出來。

見她不語,他笑了笑: “莫非被我說中了”

“大佬,自戀是一種病,你趕緊去醫院看看,是不是晚期無可救藥了”

“……”

***

賀勻雋見她有力氣懟自己,精神氣也不錯,便道: “行,現在睡覺,明天陪我去醫院檢查是否為晚期。”說完,起身往外走。

驀地,胳膊被她拉走,他腳步一頓,轉頭說道: “我不會唱搖籃曲,你拉住我也沒用。”

芮溪拉住他胳膊的手緊了緊,杏眼又圓又亮,直勾勾盯著他,語氣可憐兮兮: “哎,我睡不著。”

她小小一只靠在床頭,抓著他不讓走,漂亮的眼睛似有水,瑩潤清澈,萌態十足。

賀勻雋心頭仿佛被中了名為“芮溪小可愛”的箭,心軟的一塌糊塗,無奈道: “那你想幹什麽”

芮溪一想起先前的夢就心亂,不想一個人待著,抓著他的手好像握住了救命稻草般,絲毫不想放手, “我們看電影吧”

賀勻雋沒法拒絕她,點頭: “嗯。”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不大的液晶電視,在上面搜索電影。

賀勻雋問: “看什麽”

芮溪回道: “隨便。”

“覆仇者聯盟4”

“看過了。”

“瘋狂的外星人”

“看過了。”

“千與千尋”

“早看了。”

……。

賀勻雋問了一連串,全得到她“看過了”的回答,揉揉額頭: “那你什麽沒看過”

芮溪對此很無辜: “大概都看過。”

他問: “好學生學業那麽忙,還有時間看電影”

她說: “時間就是海綿,擠一擠總會有的。”

賀勻雋想到她總熬夜玩游戲,時間確實很閑,思及此,他用遙控關了電視機。

芮溪見他關電視機,忙問: “哎,不看了”

“嗯。”賀勻雋點頭,拿起桌上的手機道: “我們來玩游戲。”

芮溪對他的提議很心動,但要顧慮自己馬甲,眨眨眼: “我只會玩消消樂啊。”

他轉身向她靠近,雙眸凝視著她: “你明明會玩王者。”

“可我早就不玩王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無奈攤手。

賀勻雋輕笑,打定主意扯下她的馬甲,看她還怎麽裝出乖巧懂事的模範好學升

“每天晚上和我雙排是的誰”

芮溪偏頭,沒聽懂他這話: “什麽”

賀勻雋嘴角帶笑,看著她一句一字道: “浣溪沙小朋友,你的馬甲捂不住了。”

芮溪覺得自己幻聽了,要不然怎麽會在他口中聽到自己的游戲ID

對,一定是我幻聽了。

賀勻雋見她還不承認,捏了捏她的臉: “小可愛你早就掉馬了。”

芮溪正默念幻聽了,一下聽見他那句話,杏眼瞪的溜圓,眼珠差點沒從眼眶裏跳出來,小嘴呈o型,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你怎麽會知道我馬甲明明捂得很嚴實。”

由於太過震驚,還沒意識到大佬正掐著自己的臉。

賀勻雋感受著她細膩光滑的臉蛋皮膚,心道手感不錯,好像上癮了,輕輕捏著不想放手: “馬甲就像身上的衣服,總要脫下來。如今我們坦誠相見,豈不是更好”

芮溪被他這番有些流氓卻解釋到位的話震驚: “……”

我才不想跟你坦誠相見!

————————

明天周末了,我要日六,請監督我,小天使們麽麽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