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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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九班教室吵吵鬧鬧， “艹，又輸了” “有人偷我豬” “上路沖啊，我要掛了”叫罵聲與游戲聲交叉在教室裏回蕩。
吳瑯宇幾人正在5v5開黑，看見賀勻雋回來，出聲喊道: “雋哥，快來開黑。”
他擺擺手: “你們玩。”
這時，好友列表中浣溪沙頭像亮起，快速開房間邀請她。
芮溪同意了山人雋味的邀請，匹配完好友，選英雄，就看見他發的消息: “玩射手，我輔助你。”
“ok。”她發完消息便選了虞姬。
前期發育階段，他們便一邊打一邊說話。
山人雋味: “小心對面的猴子。”
浣溪沙: “放心，我解決。”
虞姬走下路清兵，有莊周輔助，配合默契，也沒人敢來下路挑釁。
吳瑯宇這邊開黑結束，見賀勻雋在線，湊過去看，見他輔助浣溪沙，嚷嚷道: “雋哥你都沒輔助過我，居然輔助小學雞，我不服!”
賀勻雋被他近距離吼一嗓子，差點沒把耳朵震聾，眉頭皺起: “閉嘴。”
吳瑯宇委屈地閉上嘴，跑去找易越尋求安慰，誰知他說: “這能怪誰，還不是你技術菜咯，連小學生都比不過。”
“雖然我技術菜，但我在雋哥心中的地位還不如小學雞……”吳瑯宇認清事實，痛心疾首道: “我之前一直以為雋哥是想輔助妹紙，沒想到他撇下我們，帶小學雞上分，傷心死了。”
易越神情覆雜，點頭道: “其實，我也和你想的一樣，雋哥不會喜歡男生吧正太控”
他們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驚恐。
賀勻雋見他們腦洞大開，翻了個白眼，開口說道: “老子性取向正常，喜歡萌妹。”
還是那種吃可愛多長大的萌妹紙。
芮溪秒了個豬，驀地記起大佬有暗戀對象，但一直沒說是說，八卦心又起，趁機問道: “你上次到底因誰而為情所困”
賀勻雋手抖，差點發錯技能。
之前不知她馬甲下的真實身份，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山人雋味: “當然是妹紙，還是一個長的好看，成績好的妹紙。”
芮溪皺眉思索，咬著下唇，回想一中符合這些條件的女生，簡直不要太多，大佬的緋聞在論壇貼吧上有幾十個版本，其中有個版本扯的還是自己。
宋苒對她道: “小溪，你游戲打完給我講講這題吧”
芮溪看著宋苒，眼前一亮，莫非是——
標致的鵝蛋臉，秀眉微微蹙起，微顫的長睫下是一雙溫柔如水的漂亮眼睛，氣質幹凈淡雅，一頭及腰的長發飄飄，是無數少年的夢中戀人，常居校花榜首的宋苒。
芮溪有些困惱:這可不好辦，她都已經站尉遲學弟和苒苒的cp了，大佬你來晚了啊。
不過，校霸v校花組合也相當不錯。
她該支持哪對
宋苒見她看著自己不說話，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輕聲喚道: “小溪，想什麽呢”
芮溪回過神，眨眨眼，決定把主動權交給當事人: “苒苒，你喜歡傲嬌美少年，還是酷炫拽的校霸”
宋苒迷茫，不懂她在說什麽: “呃”
“哎，沒什麽啦。”芮溪搖頭，心想順其自然好了， “你說講題嗎我這局打完就給你講。”
賀勻雋見對面久久沒回應，仔細回憶剛才的對話，確認沒說錯話，坐等小可愛解碼。
他打定溫水煮青蛙的想法，一切都循序漸進。
***
上午放學，賀勻雋照例吃完回教室，看到桌上的語文練習冊，隨手翻了一頁，正好是上次芮溪給他講的病句例題。
“哥們最近手頭有些緊，借點錢花花唄。”
“我身上沒多少錢……”
自從搬到高三教學樓，九班教室安置在二樓，一般教室樓層不會太高，以賀勻雋的身手輕松進出，正好他座位靠裏的窗戶，窗戶下是教學樓死角，種著幾顆樹型像傘狀的小葉欖仁，偶有學生會躲在那裏抽煙，把白色瓷磚漆黑了一片。
對於這種校園內的敲詐勒索，他看多了自是熟視無睹，但後面這道聲音極為耳熟，腦海中過濾一遍，也沒找到與聲音匹配的人。
除了關系教好的人外，他一般都不在意，也懶得去記誰是誰，便收了心思拿出課桌裏的理科教材，翻頁瀏覽。
這時外面又響起拳頭的“砰砰”以及挨揍悶哼聲，估計是想著現在大家吃飯了，沒什麽人在，打起來就無所顧忌。
“操，下次多帶點錢，手都給老子打痛了。”
“老規矩，更告訴其他人，你就死定了。”
過了許久，窗外終於消停下來，
午休鈴一響，學生陸續回到教室。
“你臉怎麽了”
周承傑剛到教室，同桌見他嘴角有淤青，擔心地問道。
他摸著微腫的嘴角，搖頭道: “不小心跌了跤摔到了。”
吳瑯宇小聲嘀咕: “一看就是被打的，還什麽跌倒摔的，騙鬼呢。”
易越回道: “估計是誰看不慣出手了，教訓下他也好，免得總是狗眼看人低。”
賀勻雋想起中午的插曲，若有所思。
周承傑閉眼趴桌上，嘴角露出笑容，不小心輕扯到傷口， “嘶。”
她叫什麽來著好像是芮溪。
今日宋苒大姨媽突至，痛得不行，芮溪便陪她去醫務室拿藥，不巧有人比她們快一步，進去時醫生正幫人擦藥。
芮溪只能扶她到椅子上坐著，見她臉色蒼白，抿唇忍痛，汗珠沁濕了碎發，焦急喊道: “醫生，能不能幫我朋友先看”
醫生見宋苒毫無血色，又看了看面前的男生，有些猶豫。
芮溪拉著醫生起身， “不就擦藥，我幫他塗，你去看看我朋友。”
男生這時開口了: “您先幫她看吧。”
醫生見狀起身，詢問宋苒狀況。
芮溪松了口氣，看著男生說: “謝謝……你不就是今早的哪個”
周承傑也認出了她: “嗯。”
芮溪看著他嘴角剛被棉花擦去血跡， “你怎麽了”
周承傑頭一偏，不想看人同情的眼神: “沒什麽，不小心摔到了。”
芮溪識趣地沒在問，拿起棉簽道: “我給你消毒。”
“不用了，剛才醫生擦過了。”周承傑不習慣女生的靠近，有些尷尬且害羞，連忙站起身，付了錢便奪門而出。
“跑那麽快幹嘛我又不吃人。”他背影消失在門後時，芮溪還拿著棉簽的手停在半空，但也沒多在意，關心宋苒的情況: “苒苒，你好點沒”
***
下午放學，芮溪在校門口遇見賀勻雋。
他身姿挺拔，輕聲問她: “小可愛，晚上夜市燒烤，來不來”
燒烤芮溪有許久沒吃燒烤了，哥哥不讓她吃這些垃圾食品，燒烤這種吃多了對身體有害的更是禁品。
回想起香氣四溢的燒烤，唾液都在分泌，她有些心動，砸巴著嘴: “晚上幾點”
賀勻雋見她一副嘴饞的模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八點半。”
她應下: “好，我一定準時到。”
“嗯，答應了不要反悔，我最討厭被人放鴿子。”
“我知道了。”
再說，她也不敢放大佬鴿子。
晚上八點，芮溪確認哥哥在公司加班，不會提前回來後，撒丫子下樓，朝約定的地點去。
夜市處處燈光明亮，空氣中彌漫著煙火氣，食物香氣，各色各樣小攤上是不同的特色小吃，寬敞的街道人潮湧動，游客比肩接踵，一波人流量散去，接著又是一大波，熱鬧而喧囂。
芮溪在人群中艱難行走，她個子小，隨便來一波人就將她擠得不成樣: “不好意思，麻煩讓一讓，讓一讓……”
賀勻雋隔老遠見著她，她瘦瘦小小一個人，似乎能被淹沒在人海中。
“我去一下回來。”他丟下一句話，起身離開。
易越詫異問道: “幹嘛去”
吳瑯宇白他一眼: “這有什麽好問的，當然是接小嫂子。”
“話說，等下我倆不就成電燈泡了”
“NO， NO。”吳瑯宇搖頭，高深莫測一笑: “是助攻才對，雋哥還沒把人追到手，單獨約小嫂子，人家肯定不會出來，這時我倆出現……嗯，你懂吧。”
易越恍然大悟: “臥槽，漲知識了。”
芮溪在人群夾縫中掙紮，熱得她滿臉通紅，不知何時才能走到頭的念想一閃而過，一只手揮開前方擁擠的人，賀勻雋面容赫然出現在眼前。
在小攤燈光映襯下，他肌膚白皙如玉，眉眼清雋如畫，從容不迫地向自己走來。
他來了，帶著曙光來了。
這句話在她腦中一閃而過，在她楞楞發呆時，他已握住自己的手腕，拉著她向前走。
走出最擁擠的街道後，賀勻雋松開她的手，見她一言不發，揶揄道: “擠傻了”
芮溪忽略心底泛起的漣漪，瞪大眼睛: “你才擠傻了，我智商120，哼…”
賀勻雋揉上她小腦袋瓜: “就算你是變傻了，也是小傻子中最可愛的。”
芮溪扭頭，躲開他的手掌: “你才是小傻子中最可愛的!”
賀勻雋怕把她惹毛了安撫不好，手握拳遮掩嘴角的笑意，清清嗓子: “別生氣，等會兒多吃幾串烤肉彌補你。”
芮溪恨不得咬他一口，輕聲“哼”道: “我要吃窮你。”
“吃窮我”賀勻雋意味深長地道: “那還不如吃我比較直接。”
你家又不是有金礦，難道還吃不窮你芮溪在腹誹著，隨後又get到後句話，她睜大圓溜溜的杏眼: “你耍流氓!”
賀勻雋眼底帶笑，放慢腳步等著她追上來，義正言辭道: “我沒耍流氓，是你想歪了。”
芮溪握著小拳頭，恨不能錘他兩拳，此處配上表情包: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jpg。
“來了來了。”吳瑯宇看見他倆出現，趕忙揮手道: “嘿，這裏。”
芮溪雖然經常遇見吳瑯宇和易越，還一起玩過游戲，但畢竟沒大佬熟，稍顯拘謹，擡手打招呼: “你們好。”
“小嫂子，哎不對，學霸請坐。”吳瑯宇話出口就意識到說錯了，忙改口，殷勤招呼她。
芮溪先詫異，以為是聽錯了，便沒在心上。
燒烤攤上是正方形小桌，芮溪左手邊坐著賀勻雋，右手邊是易越，對面是吳瑯宇，恰好能坐四個人。
易越將菜單遞給她，笑容滿面: “要吃什麽就點，不要客氣，反正是雋哥請客。”
芮溪看了眼賀勻雋，就算吃不窮，也要多吃點，絲毫沒客氣點道: “先來10串烤肉，翅膀，雞腿，小龍蝦……”
吳瑯宇聽完她報出一串的食物，有些驚訝: “吃得下嗎”
她笑瞇瞇道: “吃不完打包嘛。”
賀勻雋雲淡風輕，絲毫不驚訝，還笑著問她: “要喝什麽”
易越見狀，拉著吳瑯宇小聲說: “看來小嫂子真把我們當自己人，根本沒客氣啊。”
吳瑯宇看著對面有說有笑的倆人: “就是，不過，雋哥是土豪，養得起。”
芮溪看向賀勻雋: “大佬，你不會破產了吧”
就算破產也不要緊，反正她有錢，絕不會吃霸王餐。
賀勻雋淡定道: “放心，不會讓你吃霸王餐，大不了我們就在這兒洗碗抵賬。”
芮溪: “……”洗碗抵賬，您認真的嗎
過了十幾分鐘，燒烤陸續端上桌，香氣四溢。
芮溪光聞著味道，就覺得很好吃，伸手拿了一串，一小口咬著烤肉，動作優雅卻不慢，很快就拿起第二串，見賀勻雋不緊不慢地喝著可樂，隨口說道: “大佬，少喝些可樂，來，多吃點肉。”
然後把手中的烤肉遞給他。
賀勻雋自然地接過，但沒理解她說的話: “嗯”
她含糊說道: “對你未來生活不太好。”
賀勻雋差點被噎住， “小可愛，我懷疑你在開車。”
她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 “哪有我如此單純無害，只是友情提醒你。”
吳瑯宇剛拿起可樂喝，就聽到他們的對話，直接把嘴裏的可樂噴在地上: “咳咳咳……”
易越被他嚇一跳: “你幹嘛。”
吳瑯宇擺手: “沒，沒什麽。”
他能說雋哥把萌妹子帶壞了嗎當眾討論可樂殺J的事。
***
“媽的，那小子就帶這麽點錢出來，浪費老子時間。”
隔壁桌來了兩個穿著一中校服的男生，其中一個體型較胖，看著壯實的人說話，與他相比，緊挨其坐的男生又瘦又高像竹竿， “聽說周承傑舅舅是教導主任，不會去告我們吧”
“他敢!”胖子拍桌，橫眉豎眼: “借點錢也告狀，看老子不弄死他。”
“啊——”
芮溪忽覺後背冰涼襲來，下意識站起身，轉頭一看，是隔壁桌的冰啤酒撒在她身上。
賀勻雋見她突然站起來，問道: “怎麽了”
“我衣服濕了。”芮溪衣服被酒水沁濕一大片，趕忙扯紙擦。
而始作俑者看都沒看她，就著打開的啤酒罐喝了一大口，絲毫沒道歉的打算。
白色T恤一濕就變得有些透明，賀勻雋看得清楚，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壓下怒意: “小可愛，這樣還會有酒味。”
芮溪清晰聞見啤酒味，要是帶著酒氣回家被哥哥看見，她肯定吃不了兜著走，點頭道: “那我去洗手間，你們慢慢吃…。。真是倒黴。”她不滿地嘀咕著走了。
她一走，賀勻雋不再收斂，黑眸暗沈，神情更加陰郁。
吳瑯宇和易越很默契起身，把桌子往旁邊挪動。
“媽的，居然欺負我們小嫂子，找死吧”
“雋哥發火了，這人完蛋球。”
賀勻雋拿起桌上的飲料走過去，直接從胖子頭上淋了下去，然後將易拉罐丟在地上。
胖子正在和竹竿吹牛，一陣冰涼從頭頂傳來，飲料順著頭頂滑下，糊了滿臉，他大叫一聲: “臥槽，尼瑪誰，想死嗎”
飲料裝進眼睛，刺痛傳來，讓他睜不開眼，略顯龐大的身軀站起來，一邊手抹去臉上的水，一邊憤怒咆哮: “麻痹，你他媽有病啊”說著話，握著拳頭沖過去想揍人。
賀勻雋沒閃躲，稍一偏頭，胖子的拳頭從臉邊擦過，逮住他的手向後一折，接著擡腿踹向他的腹部，隨後是淒厲的慘叫聲: “啊——”
芮溪在洗手間還不知外面發生的事，擰開水龍頭，讓水沖耍被啤酒沾濕的地方，再用紙巾擦幹，確認沒有問道後，這才放下心。
她嘆了口氣，暗道倒黴，又洗了把臉，開門出去。
她一出來就看見滿地狼藉，攤主正在收拾垃圾，敏銳發現他們坐的那桌換了位置，而鄰桌的位子也空了出來。
芮溪坐下後，神情極為不滿: “可惡，這人居然走了，他還沒給我道歉呢!”
吳瑯宇笑著給她倒水: “您消消火，那人估計後悔到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芮溪端起水喝了口，不滿沖散了不少: “為什麽後悔”
吳瑯宇在賀勻雋示意他閉嘴的眼神投來時，沒把先前發生的事告訴芮溪，只朝她嘿嘿一笑。
在一中混還敢惹雋哥罩著的人，存心是找死。
胖子被揍得鼻青臉腫，臨走時腿還在發軟，站不直，瘦竹竿扶著比自己身形大兩倍的胖子，顫顫巍巍，出門還摔了個狗吃屎。
芮溪見氣氛有些怪異，又聯想到滿地的狼藉，大概猜出她離開的時間發生了什麽。
她手肘撞了下賀勻雋在桌上的手臂: “大佬，你不會把人揍殘了吧”
滑膩，柔軟的肌膚擦過他手臂，溫熱，仿佛一股熱流在心底滑過，賀勻雋垂眸，掩去眸中異樣，再擡眸又恢覆如常: “當然不會，我還沒那麽兇殘。”
芮溪: “……”
大佬你一直都很兇殘好嗎
除了長相過分好看外，打架，逃課，不學無術，典型社會哥。
***
烤串擼完後，當然沒發生洗碗抵賬的事，然後四人便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芮家大宅，坐落在繁華地段的別墅區，月夜下，幽靜安寧。
芮溪推開鏤空雕花鐵門，順著鵝卵石鋪就的地面走著。
偌大的庭院被綠樹環繞，修剪平整的草地松軟，被園丁精心呵護的花朵沐浴在月光下，盡情綻放，她卻熟視無睹。
按照往常，劉媽應該去休息了，客廳裏應是無人狀態，掉根頭發似乎都能聽得見聲響，此時卻能聽見電視聲傳來。
芮溪心一驚，莫非哥哥回來了
她忐忑不安進門，沒有在客廳看見哥哥的身影，在沙發上坐著的是父親，上了年紀有些看不見，帶著一副眼鏡在看綜藝。
芮淩徵聽見細微的腳步聲，回頭一看，露出和藹的笑容: “溪兒回來啊，和朋友玩的開心嗎”
這麽多年，芮溪習慣了看慣的幾張面孔，即使父親從醫院搬回家，她仍不太習慣父親的存在。
從小父女關系便不親，芮溪習慣了父親問一句，她回一句的相處方式。
她雙手交握，指尖交纏著，點頭: “挺開心的。”
芮淩徵取下眼鏡，笑道: “我聽劉媽說你和朋友約出去玩，又見你一直沒回來不放心，女孩子太晚不要在外逗留，這世道不太安平。”
對於父親突如其來的關心，芮溪很不適應，但也沒說什麽，點著頭道: “我困了，您也早點休息。”
芮淩徵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怎會看不出她的疏離，父女間的隔閡太深，沒那麽容易消除，只怪自己曾經沒能陪伴在女兒身邊，看著她成長。
芮溪關上門，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取出一個相框，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溫柔，清麗柔美，她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女童，在她身邊站著十二三歲的男孩，牽著坐在女人懷中的妹妹。
照片中的一家三口正是芮溪，哥哥芮昱以及媽媽，唯獨缺少父親的存在。
芮溪剛上幼稚園時，還會追著媽媽問: “爸爸在哪裏老師說明天要叫父母一起玩游戲，我爸爸會不會來”
媽媽總是笑得溫和，蹲下身，抱起還小的她: “溪兒，爸爸在國外忙工作，去不了。”
她天真地問道: “為什麽爸爸要工作他就不能在家陪我嗎”
“如果爸爸不工作，我們就沒有吃飯了，小溪想去的游樂園就不能去了。”
她顯然被唬住: “不行，不吃飯飯長不高，我要長很高，然後超過哥哥。”
媽媽被逗笑: “好。”
“媽媽，爸爸什麽時候才回家”
“溪兒乖，等這段時間裏忙過，爸爸就回家了。”
她乖乖應下，扳著指頭數日子，等待爸爸回來。
一天天過去，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過去了，她也沒盼到爸爸回來。
芮溪逐漸長大後，便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人註定只是過客，不會在自己的人生中停留太久，如蜻蜓點水，在湖面泛起漣漪便消失了。
對她而言，父親便是這樣的存在。
***
芮溪打著哈欠走下樓，拉開椅子坐下， “哥哥早。”
芮昱吃著早餐，頷首“嗯”了聲，註意到被忽視的父親臉上難掩低落。
芮溪忽見哥哥看著自己，有種做了壞事的心虛。
難道昨晚吃燒烤的事暴露了
芮昱眼神示意她，不要忘記父親的存在。
多年的兄妹默契讓她瞬間明白過來。
“爸爸早上好。”
芮淩徵一聽，臉上露出笑容，接連應幾聲好。
她暗暗撇嘴，打從心底裏不願喊父親。
吃完早飯，芮溪起身道: “我去上學了。”
小插曲影響了她的心情，原本不大開心，還沒到教學樓，在半路上遇到賀大佬三人被周碎碎追著跑的場面……
實在是太搞笑，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灌木叢中。
賀勻雋見她捂嘴偷笑: “你還笑”
芮溪眨一眨眼: “笑又不犯法，你憑什麽不讓我笑”
賀勻雋向外看去，教導主任還在找尋他: “噓!”
芮溪然點頭，隨後想起翻墻的又不是她，她為什麽要躲起來
賀勻雋今早又遲到了，將書包從墻上丟進去，助跑一段路，輕松翻過墻頭跳下來，彎腰撿起書包，輕輕一拍，抖落灰塵。
突然，怒斥聲響起: “你們幾個站住，居然翻墻進來。”
吳瑯宇一看是教導主任，拉起旁邊的易越喊道: “媽呀，我可不想再寫檢討了，快快，快跑。”
賀勻雋大步跑著: “你少說話，小心被抓到了。”
三個人一路狂奔，生怕被教導主任抓住。
在半路上遇見芮溪，賀勻雋打招呼: “小可愛早上好，一起跑步吧。”
然後順手拉著她就往小樹林的方向去，而易越和吳瑯宇朝另一個方向跑，於是，芮溪就莫名其妙被牽扯進來，一大早便開始東躲西藏。
周承傑剛到學校，就被兩人攔住。
“對不起，這是之前借你的錢。”
正是勒索他的不良學生。
胖子臉上的淤青還沒消，抓著他的手，神情驚恐: “錢全部還你，麻煩你千萬不要向雋哥告狀，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對不起對不起…。。”
另一個同夥瘦竹竿也不停點頭道歉: “對不起，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
周承傑捏著手中的錢，神情茫然，受挫，他居然被平時最看不起的人幫了，認清事實後，他絲毫不覺得高興，反有些沮喪。
剛到教學樓，從他面前走過一對身高相差極高的男女。
他認出賀勻雋的背影，看向他身邊嬌小玲瓏的女生，是芮溪。
芮溪被大佬拖著跑了許久，正在埋怨他: “你跑就跑，幹嘛拉我”
賀勻雋笑道: “跑跑更健康，多多運動，說不定還能長高。”
她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是傻子嗎要想長高還不如打籃球。”
“不如我教你——”
他話完沒說還，就被一聲“賀勻雋”打斷。
倆人齊齊轉身一看。
周承傑沈著臉: “我不用你多管閑事，就算你幫我，我也不會感謝你的。”說完這句話，他快步走了。
芮溪則是被這人敢吼大佬的氣勢震到: “他誰啊那麽厲害。”
賀勻雋瞇起眼，壓低嗓子問道: “他厲害”
她察覺不對勁，極其有求生欲道: “不不不，當然大佬你厲害。”
賀勻雋對這個回覆還算滿意，輕聲一哼。
芮溪: “……”
哎，大佬有點難伺候，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誇別人厲害。
***
語文老師布置了讀書筆記的作業，芮溪便跑去圖書閱覽室找書。
她視線略過書架上的書籍，有些猶豫: “到底是寫老人與海還是小王子”
在兩本書之間拿不定主意，犯愁。
“芮溪同學。”
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芮溪轉頭，確認道: “你在叫我”
周承傑點頭: “對，我找你有些事。”
芮溪認出他是今早極有氣勢吼大佬的人，之前也碰見過幾次，對他長相雖不感冒，但也有幾分印象。
她說: “我們出去聊吧。”
出了圖書閱覽室，芮溪問道: “你找我有什麽事”
周承傑斟酌片刻，認真開口說: “賀勻雋不學無術，沒有上進心，而你成績優異，不該和他在一起浪費時間，應該多為自己的未來考慮才對。”
芮溪: “”什麽鬼。
“現在高三學業重要，談戀愛只會讓自己分心。像賀勻雋這樣人品學業有問題的人，除了長得帥，除此之外一無長處……”
吳瑯宇慌忙跑進教室嚷嚷道: “雋哥，大事不好了。”
賀勻雋看慣了他大驚小怪，眼皮都沒擡一下，淡定道: “什麽事”
“我剛剛看見小嫂子和周承在圖書閱覽室門口，你再不去，墻角都要被人撬了……”
吳瑯宇完沒說還，剛才還紋絲不動的賀勻雋已快步沖出去教室，速度快得連他身影都捕捉不到。
易越不爽拍桌: “臥槽，周承傑敢撬雋哥墻角，走，我們去弄死他。”
吳瑯宇同仇敵愾: “早看他不順眼了，終於找到動手的機會。”
***
芮溪思忖許久，還是借了《老人與海》，剛出圖書閱覽室，迎面遇見快步而來的賀大佬。
她笑著問: “哎，好巧，你也來借書嗎”
賀勻雋來時氣勢洶洶，在她旁邊沒看見某個礙眼的存在，心情稍有緩和: “不是，我路過。”
“哦。”芮溪手指無意識翻著書頁， “我還要寫讀書筆記，先走了。”
“等下——”
賀勻雋在她茫然目光中，拉著她去轉角的樓梯間。
狹小的空間，讓芮溪莫名有些緊張: “幹什麽”
賀勻雋伸手撐在她耳邊的墻上，痞痞一笑: “你說呢”
她一本正經道: “對未成年下手可是犯法的……”
正說著話，倆人距離又近了些，她感覺壓迫感襲來，心跳砰砰跳起，她不由握緊手中的書，突然記起大佬有暗戀的妹紙，極有可能是好友宋苒，莫名放松下來。
她把書抵著他胸口，擡眸與他直視: “你再逗我，我就走了”
清澈幹凈的眼底映出他的臉。
賀勻雋被她拆穿，逗她玩的惡趣消逝，往後退一步: “說正事。”
芮溪想今天怎麽總有找她說正事: “什麽事”
他直入主題: “先前周承傑找你是不是說我的壞話。”
“呃……”芮溪心想你為什麽知道
賀勻雋看她的反應就知道自己沒說錯。
“不管他跟你說什麽，你權當放屁……”
芮溪被這番簡單粗暴的話驚呆: “我沒信。”
她不僅沒信，還把人懟得啞口無言。
芮溪沒想到周承傑所謂的有事便是吐槽大佬，見他還要絮絮叨叨，她趕忙做了個打斷的手勢: “不好意思，我和誰來往是我的自由。”
周承傑: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聽這些，但我真心想提醒你，賀勻雋不是什麽好人，整天上課玩游戲，睡覺……”
她心想你知道我不喜歡聽還不閉嘴。
芮溪說: “即使他不學無術，成績不好，是個不良少年，但誰讓他長得好看，好看到讓我能忽視這些所有缺點，沒辦法，我就是如此膚淺的人。”
周承傑被她的坦誠震驚。
芮溪接著說: “一個人的好壞不是靠成績是否優異就可以評判的，而且大佬很仗義，也沒惹是生非，偶爾還善心大發幫助人，他幫了你，你不僅沒心存感謝，還到處說他的壞話，嘖嘖……農夫與蛇”
周承傑被她的話堵得說不出話，面紅耳赤，落荒而逃。
芮溪肯與賀大佬來往，自然信得過他的人品，才不會聽風就是雨，隨便相信別人的話。
賀勻雋聽她說“不信”，心情大好，捏了捏她的小臉: “小可愛，沒枉費哥哥那麽疼你。”
芮溪一把推開他，揉著臉頰道: “我是你爸爸!”
說完這句話，夾書快速離開。
賀勻雋聳聳肩，跟著走出去。
起初是真想當小可愛的哥哥來著，後來他覺得自己真禽獸，想當人家男朋友。
吳瑯宇打探情況: “雋哥，咋樣了”
易越吼道: “周承傑敢騷擾小嫂子，不如打斷他的狗腿。”
賀勻雋淡然自若: “沒事，墻角穩得很，挖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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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字，盡力了，感謝小天使支持，入v留評發紅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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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班教室吵吵鬧鬧， “艹，又輸了” “有人偷我豬” “上路沖啊，我要掛了”叫罵聲與游戲聲交叉在教室裏回蕩。
吳瑯宇幾人正在5v5開黑，看見賀勻雋回來，出聲喊道: “雋哥，快來開黑。”
他擺擺手: “你們玩。”
這時，好友列表中浣溪沙頭像亮起，快速開房間邀請她。
芮溪同意了山人雋味的邀請，匹配完好友，選英雄，就看見他發的消息: “玩射手，我輔助你。”
“ok。”她發完消息便選了虞姬。
前期發育階段，他們便一邊打一邊說話。
山人雋味: “小心對面的猴子。”
浣溪沙: “放心，我解決。”
虞姬走下路清兵，有莊周輔助，配合默契，也沒人敢來下路挑釁。
吳瑯宇這邊開黑結束，見賀勻雋在線，湊過去看，見他輔助浣溪沙，嚷嚷道: “雋哥你都沒輔助過我，居然輔助小學雞，我不服!”
賀勻雋被他近距離吼一嗓子，差點沒把耳朵震聾，眉頭皺起: “閉嘴。”
吳瑯宇委屈地閉上嘴，跑去找易越尋求安慰，誰知他說: “這能怪誰，還不是你技術菜咯，連小學生都比不過。”
“雖然我技術菜，但我在雋哥心中的地位還不如小學雞……”吳瑯宇認清事實，痛心疾首道: “我之前一直以為雋哥是想輔助妹紙，沒想到他撇下我們，帶小學雞上分，傷心死了。”
易越神情覆雜，點頭道: “其實，我也和你想的一樣，雋哥不會喜歡男生吧正太控”
他們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驚恐。
賀勻雋見他們腦洞大開，翻了個白眼，開口說道: “老子性取向正常，喜歡萌妹。”
還是那種吃可愛多長大的萌妹紙。
芮溪秒了個豬，驀地記起大佬有暗戀對象，但一直沒說是說，八卦心又起，趁機問道: “你上次到底因誰而為情所困”
賀勻雋手抖，差點發錯技能。
之前不知她馬甲下的真實身份，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山人雋味: “當然是妹紙，還是一個長的好看，成績好的妹紙。”
芮溪皺眉思索，咬著下唇，回想一中符合這些條件的女生，簡直不要太多，大佬的緋聞在論壇貼吧上有幾十個版本，其中有個版本扯的還是自己。
宋苒對她道: “小溪，你游戲打完給我講講這題吧”
芮溪看著宋苒，眼前一亮，莫非是——
標致的鵝蛋臉，秀眉微微蹙起，微顫的長睫下是一雙溫柔如水的漂亮眼睛，氣質幹凈淡雅，一頭及腰的長發飄飄，是無數少年的夢中戀人，常居校花榜首的宋苒。
芮溪有些困惱:這可不好辦，她都已經站尉遲學弟和苒苒的cp了，大佬你來晚了啊。
不過，校霸v校花組合也相當不錯。
她該支持哪對
宋苒見她看著自己不說話，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輕聲喚道: “小溪，想什麽呢”
芮溪回過神，眨眨眼，決定把主動權交給當事人: “苒苒，你喜歡傲嬌美少年，還是酷炫拽的校霸”
宋苒迷茫，不懂她在說什麽: “呃”
“哎，沒什麽啦。”芮溪搖頭，心想順其自然好了， “你說講題嗎我這局打完就給你講。”
賀勻雋見對面久久沒回應，仔細回憶剛才的對話，確認沒說錯話，坐等小可愛解碼。
他打定溫水煮青蛙的想法，一切都循序漸進。
***
上午放學，賀勻雋照例吃完回教室，看到桌上的語文練習冊，隨手翻了一頁，正好是上次芮溪給他講的病句例題。
“哥們最近手頭有些緊，借點錢花花唄。”
“我身上沒多少錢……”
自從搬到高三教學樓，九班教室安置在二樓，一般教室樓層不會太高，以賀勻雋的身手輕松進出，正好他座位靠裏的窗戶，窗戶下是教學樓死角，種著幾顆樹型像傘狀的小葉欖仁，偶有學生會躲在那裏抽煙，把白色瓷磚漆黑了一片。
對於這種校園內的敲詐勒索，他看多了自是熟視無睹，但後面這道聲音極為耳熟，腦海中過濾一遍，也沒找到與聲音匹配的人。
除了關系教好的人外，他一般都不在意，也懶得去記誰是誰，便收了心思拿出課桌裏的理科教材，翻頁瀏覽。
這時外面又響起拳頭的“砰砰”以及挨揍悶哼聲，估計是想著現在大家吃飯了，沒什麽人在，打起來就無所顧忌。
“操，下次多帶點錢，手都給老子打痛了。”
“老規矩，更告訴其他人，你就死定了。”
過了許久，窗外終於消停下來，
午休鈴一響，學生陸續回到教室。
“你臉怎麽了”
周承傑剛到教室，同桌見他嘴角有淤青，擔心地問道。
他摸著微腫的嘴角，搖頭道: “不小心跌了跤摔到了。”
吳瑯宇小聲嘀咕: “一看就是被打的，還什麽跌倒摔的，騙鬼呢。”
易越回道: “估計是誰看不慣出手了，教訓下他也好，免得總是狗眼看人低。”
賀勻雋想起中午的插曲，若有所思。
周承傑閉眼趴桌上，嘴角露出笑容，不小心輕扯到傷口， “嘶。”
她叫什麽來著好像是芮溪。
今日宋苒大姨媽突至，痛得不行，芮溪便陪她去醫務室拿藥，不巧有人比她們快一步，進去時醫生正幫人擦藥。
芮溪只能扶她到椅子上坐著，見她臉色蒼白，抿唇忍痛，汗珠沁濕了碎發，焦急喊道: “醫生，能不能幫我朋友先看”
醫生見宋苒毫無血色，又看了看面前的男生，有些猶豫。
芮溪拉著醫生起身， “不就擦藥，我幫他塗，你去看看我朋友。”
男生這時開口了: “您先幫她看吧。”
醫生見狀起身，詢問宋苒狀況。
芮溪松了口氣，看著男生說: “謝謝……你不就是今早的哪個”
周承傑也認出了她: “嗯。”
芮溪看著他嘴角剛被棉花擦去血跡， “你怎麽了”
周承傑頭一偏，不想看人同情的眼神: “沒什麽，不小心摔到了。”
芮溪識趣地沒在問，拿起棉簽道: “我給你消毒。”
“不用了，剛才醫生擦過了。”周承傑不習慣女生的靠近，有些尷尬且害羞，連忙站起身，付了錢便奪門而出。
“跑那麽快幹嘛我又不吃人。”他背影消失在門後時，芮溪還拿著棉簽的手停在半空，但也沒多在意，關心宋苒的情況: “苒苒，你好點沒”
***
下午放學，芮溪在校門口遇見賀勻雋。
他身姿挺拔，輕聲問她: “小可愛，晚上夜市燒烤，來不來”
燒烤芮溪有許久沒吃燒烤了，哥哥不讓她吃這些垃圾食品，燒烤這種吃多了對身體有害的更是禁品。
回想起香氣四溢的燒烤，唾液都在分泌，她有些心動，砸巴著嘴: “晚上幾點”
賀勻雋見她一副嘴饞的模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八點半。”
她應下: “好，我一定準時到。”
“嗯，答應了不要反悔，我最討厭被人放鴿子。”
“我知道了。”
再說，她也不敢放大佬鴿子。
晚上八點，芮溪確認哥哥在公司加班，不會提前回來後，撒丫子下樓，朝約定的地點去。
夜市處處燈光明亮，空氣中彌漫著煙火氣，食物香氣，各色各樣小攤上是不同的特色小吃，寬敞的街道人潮湧動，游客比肩接踵，一波人流量散去，接著又是一大波，熱鬧而喧囂。
芮溪在人群中艱難行走，她個子小，隨便來一波人就將她擠得不成樣: “不好意思，麻煩讓一讓，讓一讓……”
賀勻雋隔老遠見著她，她瘦瘦小小一個人，似乎能被淹沒在人海中。
“我去一下回來。”他丟下一句話，起身離開。
易越詫異問道: “幹嘛去”
吳瑯宇白他一眼: “這有什麽好問的，當然是接小嫂子。”
“話說，等下我倆不就成電燈泡了”
“NO， NO。”吳瑯宇搖頭，高深莫測一笑: “是助攻才對，雋哥還沒把人追到手，單獨約小嫂子，人家肯定不會出來，這時我倆出現……嗯，你懂吧。”
易越恍然大悟: “臥槽，漲知識了。”
芮溪在人群夾縫中掙紮，熱得她滿臉通紅，不知何時才能走到頭的念想一閃而過，一只手揮開前方擁擠的人，賀勻雋面容赫然出現在眼前。
在小攤燈光映襯下，他肌膚白皙如玉，眉眼清雋如畫，從容不迫地向自己走來。
他來了，帶著曙光來了。
這句話在她腦中一閃而過，在她楞楞發呆時，他已握住自己的手腕，拉著她向前走。
走出最擁擠的街道後，賀勻雋松開她的手，見她一言不發，揶揄道: “擠傻了”
芮溪忽略心底泛起的漣漪，瞪大眼睛: “你才擠傻了，我智商120，哼…”
賀勻雋揉上她小腦袋瓜: “就算你是變傻了，也是小傻子中最可愛的。”
芮溪扭頭，躲開他的手掌: “你才是小傻子中最可愛的!”
賀勻雋怕把她惹毛了安撫不好，手握拳遮掩嘴角的笑意，清清嗓子: “別生氣，等會兒多吃幾串烤肉彌補你。”
芮溪恨不得咬他一口，輕聲“哼”道: “我要吃窮你。”
“吃窮我”賀勻雋意味深長地道: “那還不如吃我比較直接。”
你家又不是有金礦，難道還吃不窮你芮溪在腹誹著，隨後又get到後句話，她睜大圓溜溜的杏眼: “你耍流氓!”
賀勻雋眼底帶笑，放慢腳步等著她追上來，義正言辭道: “我沒耍流氓，是你想歪了。”
芮溪握著小拳頭，恨不能錘他兩拳，此處配上表情包: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jpg。
“來了來了。”吳瑯宇看見他倆出現，趕忙揮手道: “嘿，這裏。”
芮溪雖然經常遇見吳瑯宇和易越，還一起玩過游戲，但畢竟沒大佬熟，稍顯拘謹，擡手打招呼: “你們好。”
“小嫂子，哎不對，學霸請坐。”吳瑯宇話出口就意識到說錯了，忙改口，殷勤招呼她。
芮溪先詫異，以為是聽錯了，便沒在心上。
燒烤攤上是正方形小桌，芮溪左手邊坐著賀勻雋，右手邊是易越，對面是吳瑯宇，恰好能坐四個人。
易越將菜單遞給她，笑容滿面: “要吃什麽就點，不要客氣，反正是雋哥請客。”
芮溪看了眼賀勻雋，就算吃不窮，也要多吃點，絲毫沒客氣點道: “先來10串烤肉，翅膀，雞腿，小龍蝦……”
吳瑯宇聽完她報出一串的食物，有些驚訝: “吃得下嗎”
她笑瞇瞇道: “吃不完打包嘛。”
賀勻雋雲淡風輕，絲毫不驚訝，還笑著問她: “要喝什麽”
易越見狀，拉著吳瑯宇小聲說: “看來小嫂子真把我們當自己人，根本沒客氣啊。”
吳瑯宇看著對面有說有笑的倆人: “就是，不過，雋哥是土豪，養得起。”
芮溪看向賀勻雋: “大佬，你不會破產了吧”
就算破產也不要緊，反正她有錢，絕不會吃霸王餐。
賀勻雋淡定道: “放心，不會讓你吃霸王餐，大不了我們就在這兒洗碗抵賬。”
芮溪: “……”洗碗抵賬，您認真的嗎
過了十幾分鐘，燒烤陸續端上桌，香氣四溢。
芮溪光聞著味道，就覺得很好吃，伸手拿了一串，一小口咬著烤肉，動作優雅卻不慢，很快就拿起第二串，見賀勻雋不緊不慢地喝著可樂，隨口說道: “大佬，少喝些可樂，來，多吃點肉。”
然後把手中的烤肉遞給他。
賀勻雋自然地接過，但沒理解她說的話: “嗯”
她含糊說道: “對你未來生活不太好。”
賀勻雋差點被噎住， “小可愛，我懷疑你在開車。”
她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 “哪有我如此單純無害，只是友情提醒你。”
吳瑯宇剛拿起可樂喝，就聽到他們的對話，直接把嘴裏的可樂噴在地上: “咳咳咳……”
易越被他嚇一跳: “你幹嘛。”
吳瑯宇擺手: “沒，沒什麽。”
他能說雋哥把萌妹子帶壞了嗎當眾討論可樂殺J的事。
***
“媽的，那小子就帶這麽點錢出來，浪費老子時間。”
隔壁桌來了兩個穿著一中校服的男生，其中一個體型較胖，看著壯實的人說話，與他相比，緊挨其坐的男生又瘦又高像竹竿， “聽說周承傑舅舅是教導主任，不會去告我們吧”
“他敢!”胖子拍桌，橫眉豎眼: “借點錢也告狀，看老子不弄死他。”
“啊——”
芮溪忽覺後背冰涼襲來，下意識站起身，轉頭一看，是隔壁桌的冰啤酒撒在她身上。
賀勻雋見她突然站起來，問道: “怎麽了”
“我衣服濕了。”芮溪衣服被酒水沁濕一大片，趕忙扯紙擦。
而始作俑者看都沒看她，就著打開的啤酒罐喝了一大口，絲毫沒道歉的打算。
白色T恤一濕就變得有些透明，賀勻雋看得清楚，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壓下怒意: “小可愛，這樣還會有酒味。”
芮溪清晰聞見啤酒味，要是帶著酒氣回家被哥哥看見，她肯定吃不了兜著走，點頭道: “那我去洗手間，你們慢慢吃…。。真是倒黴。”她不滿地嘀咕著走了。
她一走，賀勻雋不再收斂，黑眸暗沈，神情更加陰郁。
吳瑯宇和易越很默契起身，把桌子往旁邊挪動。
“媽的，居然欺負我們小嫂子，找死吧”
“雋哥發火了，這人完蛋球。”
賀勻雋拿起桌上的飲料走過去，直接從胖子頭上淋了下去，然後將易拉罐丟在地上。
胖子正在和竹竿吹牛，一陣冰涼從頭頂傳來，飲料順著頭頂滑下，糊了滿臉，他大叫一聲: “臥槽，尼瑪誰，想死嗎”
飲料裝進眼睛，刺痛傳來，讓他睜不開眼，略顯龐大的身軀站起來，一邊手抹去臉上的水，一邊憤怒咆哮: “麻痹，你他媽有病啊”說著話，握著拳頭沖過去想揍人。
賀勻雋沒閃躲，稍一偏頭，胖子的拳頭從臉邊擦過，逮住他的手向後一折，接著擡腿踹向他的腹部，隨後是淒厲的慘叫聲: “啊——”
芮溪在洗手間還不知外面發生的事，擰開水龍頭，讓水沖耍被啤酒沾濕的地方，再用紙巾擦幹，確認沒有問道後，這才放下心。
她嘆了口氣，暗道倒黴，又洗了把臉，開門出去。
她一出來就看見滿地狼藉，攤主正在收拾垃圾，敏銳發現他們坐的那桌換了位置，而鄰桌的位子也空了出來。
芮溪坐下後，神情極為不滿: “可惡，這人居然走了，他還沒給我道歉呢!”
吳瑯宇笑著給她倒水: “您消消火，那人估計後悔到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芮溪端起水喝了口，不滿沖散了不少: “為什麽後悔”
吳瑯宇在賀勻雋示意他閉嘴的眼神投來時，沒把先前發生的事告訴芮溪，只朝她嘿嘿一笑。
在一中混還敢惹雋哥罩著的人，存心是找死。
胖子被揍得鼻青臉腫，臨走時腿還在發軟，站不直，瘦竹竿扶著比自己身形大兩倍的胖子，顫顫巍巍，出門還摔了個狗吃屎。
芮溪見氣氛有些怪異，又聯想到滿地的狼藉，大概猜出她離開的時間發生了什麽。
她手肘撞了下賀勻雋在桌上的手臂: “大佬，你不會把人揍殘了吧”
滑膩，柔軟的肌膚擦過他手臂，溫熱，仿佛一股熱流在心底滑過，賀勻雋垂眸，掩去眸中異樣，再擡眸又恢覆如常: “當然不會，我還沒那麽兇殘。”
芮溪: “……”
大佬你一直都很兇殘好嗎
除了長相過分好看外，打架，逃課，不學無術，典型社會哥。
***
烤串擼完後，當然沒發生洗碗抵賬的事，然後四人便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芮家大宅，坐落在繁華地段的別墅區，月夜下，幽靜安寧。
芮溪推開鏤空雕花鐵門，順著鵝卵石鋪就的地面走著。
偌大的庭院被綠樹環繞，修剪平整的草地松軟，被園丁精心呵護的花朵沐浴在月光下，盡情綻放，她卻熟視無睹。
按照往常，劉媽應該去休息了，客廳裏應是無人狀態，掉根頭發似乎都能聽得見聲響，此時卻能聽見電視聲傳來。
芮溪心一驚，莫非哥哥回來了
她忐忑不安進門，沒有在客廳看見哥哥的身影，在沙發上坐著的是父親，上了年紀有些看不見，帶著一副眼鏡在看綜藝。
芮淩徵聽見細微的腳步聲，回頭一看，露出和藹的笑容: “溪兒回來啊，和朋友玩的開心嗎”
這麽多年，芮溪習慣了看慣的幾張面孔，即使父親從醫院搬回家，她仍不太習慣父親的存在。
從小父女關系便不親，芮溪習慣了父親問一句，她回一句的相處方式。
她雙手交握，指尖交纏著，點頭: “挺開心的。”
芮淩徵取下眼鏡，笑道: “我聽劉媽說你和朋友約出去玩，又見你一直沒回來不放心，女孩子太晚不要在外逗留，這世道不太安平。”
對於父親突如其來的關心，芮溪很不適應，但也沒說什麽，點著頭道: “我困了，您也早點休息。”
芮淩徵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怎會看不出她的疏離，父女間的隔閡太深，沒那麽容易消除，只怪自己曾經沒能陪伴在女兒身邊，看著她成長。
芮溪關上門，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取出一個相框，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溫柔，清麗柔美，她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女童，在她身邊站著十二三歲的男孩，牽著坐在女人懷中的妹妹。
照片中的一家三口正是芮溪，哥哥芮昱以及媽媽，唯獨缺少父親的存在。
芮溪剛上幼稚園時，還會追著媽媽問: “爸爸在哪裏老師說明天要叫父母一起玩游戲，我爸爸會不會來”
媽媽總是笑得溫和，蹲下身，抱起還小的她: “溪兒，爸爸在國外忙工作，去不了。”
她天真地問道: “為什麽爸爸要工作他就不能在家陪我嗎”
“如果爸爸不工作，我們就沒有吃飯了，小溪想去的游樂園就不能去了。”
她顯然被唬住: “不行，不吃飯飯長不高，我要長很高，然後超過哥哥。”
媽媽被逗笑: “好。”
“媽媽，爸爸什麽時候才回家”
“溪兒乖，等這段時間裏忙過，爸爸就回家了。”
她乖乖應下，扳著指頭數日子，等待爸爸回來。
一天天過去，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過去了，她也沒盼到爸爸回來。
芮溪逐漸長大後，便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人註定只是過客，不會在自己的人生中停留太久，如蜻蜓點水，在湖面泛起漣漪便消失了。
對她而言，父親便是這樣的存在。
***
芮溪打著哈欠走下樓，拉開椅子坐下， “哥哥早。”
芮昱吃著早餐，頷首“嗯”了聲，註意到被忽視的父親臉上難掩低落。
芮溪忽見哥哥看著自己，有種做了壞事的心虛。
難道昨晚吃燒烤的事暴露了
芮昱眼神示意她，不要忘記父親的存在。
多年的兄妹默契讓她瞬間明白過來。
“爸爸早上好。”
芮淩徵一聽，臉上露出笑容，接連應幾聲好。
她暗暗撇嘴，打從心底裏不願喊父親。
吃完早飯，芮溪起身道: “我去上學了。”
小插曲影響了她的心情，原本不大開心，還沒到教學樓，在半路上遇到賀大佬三人被周碎碎追著跑的場面……
實在是太搞笑，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灌木叢中。
賀勻雋見她捂嘴偷笑: “你還笑”
芮溪眨一眨眼: “笑又不犯法，你憑什麽不讓我笑”
賀勻雋向外看去，教導主任還在找尋他: “噓!”
芮溪然點頭，隨後想起翻墻的又不是她，她為什麽要躲起來
賀勻雋今早又遲到了，將書包從墻上丟進去，助跑一段路，輕松翻過墻頭跳下來，彎腰撿起書包，輕輕一拍，抖落灰塵。
突然，怒斥聲響起: “你們幾個站住，居然翻墻進來。”
吳瑯宇一看是教導主任，拉起旁邊的易越喊道: “媽呀，我可不想再寫檢討了，快快，快跑。”
賀勻雋大步跑著: “你少說話，小心被抓到了。”
三個人一路狂奔，生怕被教導主任抓住。
在半路上遇見芮溪，賀勻雋打招呼: “小可愛早上好，一起跑步吧。”
然後順手拉著她就往小樹林的方向去，而易越和吳瑯宇朝另一個方向跑，於是，芮溪就莫名其妙被牽扯進來，一大早便開始東躲西藏。
周承傑剛到學校，就被兩人攔住。
“對不起，這是之前借你的錢。”
正是勒索他的不良學生。
胖子臉上的淤青還沒消，抓著他的手，神情驚恐: “錢全部還你，麻煩你千萬不要向雋哥告狀，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對不起對不起…。。”
另一個同夥瘦竹竿也不停點頭道歉: “對不起，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
周承傑捏著手中的錢，神情茫然，受挫，他居然被平時最看不起的人幫了，認清事實後，他絲毫不覺得高興，反有些沮喪。
剛到教學樓，從他面前走過一對身高相差極高的男女。
他認出賀勻雋的背影，看向他身邊嬌小玲瓏的女生，是芮溪。
芮溪被大佬拖著跑了許久，正在埋怨他: “你跑就跑，幹嘛拉我”
賀勻雋笑道: “跑跑更健康，多多運動，說不定還能長高。”
她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是傻子嗎要想長高還不如打籃球。”
“不如我教你——”
他話完沒說還，就被一聲“賀勻雋”打斷。
倆人齊齊轉身一看。
周承傑沈著臉: “我不用你多管閑事，就算你幫我，我也不會感謝你的。”說完這句話，他快步走了。
芮溪則是被這人敢吼大佬的氣勢震到: “他誰啊那麽厲害。”
賀勻雋瞇起眼，壓低嗓子問道: “他厲害”
她察覺不對勁，極其有求生欲道: “不不不，當然大佬你厲害。”
賀勻雋對這個回覆還算滿意，輕聲一哼。
芮溪: “……”
哎，大佬有點難伺候，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誇別人厲害。
***
語文老師布置了讀書筆記的作業，芮溪便跑去圖書閱覽室找書。
她視線略過書架上的書籍，有些猶豫: “到底是寫老人與海還是小王子”
在兩本書之間拿不定主意，犯愁。
“芮溪同學。”
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芮溪轉頭，確認道: “你在叫我”
周承傑點頭: “對，我找你有些事。”
芮溪認出他是今早極有氣勢吼大佬的人，之前也碰見過幾次，對他長相雖不感冒，但也有幾分印象。
她說: “我們出去聊吧。”
出了圖書閱覽室，芮溪問道: “你找我有什麽事”
周承傑斟酌片刻，認真開口說: “賀勻雋不學無術，沒有上進心，而你成績優異，不該和他在一起浪費時間，應該多為自己的未來考慮才對。”
芮溪: “”什麽鬼。
“現在高三學業重要，談戀愛只會讓自己分心。像賀勻雋這樣人品學業有問題的人，除了長得帥，除此之外一無長處……”
吳瑯宇慌忙跑進教室嚷嚷道: “雋哥，大事不好了。”
賀勻雋看慣了他大驚小怪，眼皮都沒擡一下，淡定道: “什麽事”
“我剛剛看見小嫂子和周承在圖書閱覽室門口，你再不去，墻角都要被人撬了……”
吳瑯宇完沒說還，剛才還紋絲不動的賀勻雋已快步沖出去教室，速度快得連他身影都捕捉不到。
易越不爽拍桌: “臥槽，周承傑敢撬雋哥墻角，走，我們去弄死他。”
吳瑯宇同仇敵愾: “早看他不順眼了，終於找到動手的機會。”
***
芮溪思忖許久，還是借了《老人與海》，剛出圖書閱覽室，迎面遇見快步而來的賀大佬。
她笑著問: “哎，好巧，你也來借書嗎”
賀勻雋來時氣勢洶洶，在她旁邊沒看見某個礙眼的存在，心情稍有緩和: “不是，我路過。”
“哦。”芮溪手指無意識翻著書頁， “我還要寫讀書筆記，先走了。”
“等下——”
賀勻雋在她茫然目光中，拉著她去轉角的樓梯間。
狹小的空間，讓芮溪莫名有些緊張: “幹什麽”
賀勻雋伸手撐在她耳邊的墻上，痞痞一笑: “你說呢”
她一本正經道: “對未成年下手可是犯法的……”
正說著話，倆人距離又近了些，她感覺壓迫感襲來，心跳砰砰跳起，她不由握緊手中的書，突然記起大佬有暗戀的妹紙，極有可能是好友宋苒，莫名放松下來。
她把書抵著他胸口，擡眸與他直視: “你再逗我，我就走了”
清澈幹凈的眼底映出他的臉。
賀勻雋被她拆穿，逗她玩的惡趣消逝，往後退一步: “說正事。”
芮溪想今天怎麽總有找她說正事: “什麽事”
他直入主題: “先前周承傑找你是不是說我的壞話。”
“呃……”芮溪心想你為什麽知道
賀勻雋看她的反應就知道自己沒說錯。
“不管他跟你說什麽，你權當放屁……”
芮溪被這番簡單粗暴的話驚呆: “我沒信。”
她不僅沒信，還把人懟得啞口無言。
芮溪沒想到周承傑所謂的有事便是吐槽大佬，見他還要絮絮叨叨，她趕忙做了個打斷的手勢: “不好意思，我和誰來往是我的自由。”
周承傑: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聽這些，但我真心想提醒你，賀勻雋不是什麽好人，整天上課玩游戲，睡覺……”
她心想你知道我不喜歡聽還不閉嘴。
芮溪說: “即使他不學無術，成績不好，是個不良少年，但誰讓他長得好看，好看到讓我能忽視這些所有缺點，沒辦法，我就是如此膚淺的人。”
周承傑被她的坦誠震驚。
芮溪接著說: “一個人的好壞不是靠成績是否優異就可以評判的，而且大佬很仗義，也沒惹是生非，偶爾還善心大發幫助人，他幫了你，你不僅沒心存感謝，還到處說他的壞話，嘖嘖……農夫與蛇”
周承傑被她的話堵得說不出話，面紅耳赤，落荒而逃。
芮溪肯與賀大佬來往，自然信得過他的人品，才不會聽風就是雨，隨便相信別人的話。
賀勻雋聽她說“不信”，心情大好，捏了捏她的小臉: “小可愛，沒枉費哥哥那麽疼你。”
芮溪一把推開他，揉著臉頰道: “我是你爸爸!”
說完這句話，夾書快速離開。
賀勻雋聳聳肩，跟著走出去。
起初是真想當小可愛的哥哥來著，後來他覺得自己真禽獸，想當人家男朋友。
吳瑯宇打探情況: “雋哥，咋樣了”
易越吼道: “周承傑敢騷擾小嫂子，不如打斷他的狗腿。”
賀勻雋淡然自若: “沒事，墻角穩得很，挖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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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字，盡力了，感謝小天使支持，入v留評發紅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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