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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一百二十九章琴棋書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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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琴棋書畫

聚景園賞花宴上,玉米和番薯做出來的食品被君臣接受,白夢瑾又被問出與聽雨閣有不小的淵源,可以說是再次大出風頭。

史相見此情形,心中頗為不甘,於是找借口打壓白夢瑾。

疼愛女兒的白宗政自然是不能忍,直接出言回懟,眼見著大趙朝的兩位相爺,當著皇帝皇後和文武百官的面就要吵起來了。

“史相爺,你與我家阿爹同朝為官,每日政事堂見面。

今日當著官家和聖人的面,這般明嘲暗諷,無非是借著貶低我白七娘,擡高你史相府千金罷了。”

白夢瑾一見老爹生氣的樣子,還真怕老爹一個惱怒之下揍了史明遠這老匹夫,無奈只得開口。

“史相好歹也是堂堂首相,為官多年,未知全貌,不予置評的道理都不懂麽?

白七娘自幼離家,十二年方回,如今回京不過一月有餘,史相如何就判定我不通詩書?”白夢瑾冰冷的目光裏透著嘲諷,哼道。

“一個鄉下長大的丫頭,能有什麽機會讀書?

淮安郡主,別以為你懂些醫術,又有些小本事,就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了。

鄉下偏僻簡陋,哪裏去尋名師大儒指點?即便是你讀過書,頂多不過認些字不做睜眼瞎子罷了。”

史明遠比白宗政歲數小一些,可也快五十了,當著眾人的面被白夢瑾一個小丫頭嘲諷,他這臉上自然掛不住,說的話自然難聽。

白夢瑾被氣笑了,真不知道這位史相究竟是怎麽爬上首相位置的,這智商有點兒感人啊。

是不是他們家人都這樣?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這麽像呢?看起來史二郎那麽蠢不是沒緣由啊,隨了他爹唄。

“史相應該是不曉得吧,我的養父是一位學識淵博之人,當初也曾開館授課。

而我,自從被養父帶回家,便被精心教養,四書五經、詩詞歌賦,不敢說倒背如流,卻也是精讀過的。”

白夢瑾說著,扭頭看向皇帝,“官家若是不嫌小七愚魯笨拙,小七今日就獻醜一回,也免得總有人說小七是大字不識的鄉下丫頭。”

白夢瑾從心裏是不願意賣弄這些的,尤其是這種場合。

她又不是天橋上耍把式賣藝的,為啥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去展示什麽才藝?就為了那些無聊的名頭麽?

可今天這情形,誰都看得出來,這就是擺明了在針對她。

若是白夢瑾還藏拙,只會坐實了她鄉下丫頭大字不識粗鄙不文的事實,只會讓白府上下都跟著沒臉。

她白夢瑾自然不在意這些,可是不能看著父親丟臉,不能讓家人被人議論貶低。

既然這麽多人都盼著她出醜,那她也就別客氣了,再給這些人來一點兒驚喜吧。

“哈哈哈,無妨,小七會什麽盡管展示出來便是了,某絕不會嫌你。”

皇帝聞言一楞,隨即笑了,因為史相針對白宗政而引起的怒意,也隨之散了些。

“諸位大人,白七娘讀書不多,也算不得精通,獻醜了,諸位莫怪。”白夢瑾站起來,向眾人拱手行禮。

“今日是中秋,又逢官家與聖人在此設宴賞花,園中桂花飄香,倒是讓我想起了易安居士那一闕《鷓鴣天》來。

多年前曾讀過,那就借易安居士一首詞開場吧。”白夢瑾目光環視一周,隨即微微勾起唇角,緩緩吟出易安居士那闕詞。

“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易安居士此言,甚合我心。

花如此,人亦如此,真正有能力有才華之人,何須那些華而不實虛張聲勢的名頭?我自是我,磊落坦蕩、無愧於心便好,何懼人言?”

一闕詞吟誦完畢,白夢瑾冷哼兩聲,接著又念了兩首詩。

這兩首詩都不屬於這個時代,後人所做,也都是讚美桂花的。

“這兩首詩皆是昔年在楚州時,夢中偶得,醒來時記憶猶新,便隨手記下來了,正好與今日情景呼應,權當一樂罷了。”

白夢瑾沒說是自己做的詩,這個真不是她擅長的,前世她學的不是這個,只能當一次搬運工了。

白夢瑾一邊說,一邊走到了那邊擺好的桌案前,提筆蘸墨,在雪白的紙上,將方才兩首詩寫了下來。

白夢瑾的字瀟灑飄逸中透著風骨,一筆一畫都透著些淩厲之意,很大氣。

完全不同於閨閣千金的娟秀,倒像是男子的字一般,筆力十足,自成一格。

寫完字,白夢瑾似乎還不過癮,於是揭起方才寫的字放到一旁,另外提筆蘸墨和顏料,又畫了一幅丹桂飄香圖。

書法和繪畫在前世,基本上可以算是每個孩子必備的技能了,當年白夢瑾也是下了些功夫鉆研的,功底不錯。

這一世,白夢瑾的師父極擅書畫丹青,在這方面對白夢瑾的要求也很嚴。

白夢瑾跟著學了這些年,在書畫上面造詣不淺,雖然不能稱為大師,卻也不是尋常人可比。

白夢瑾寫字繪畫,皇帝和滿朝文武誰也沒出聲,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白夢瑾。

直到白夢瑾畫完了,有兩名內侍上前來,小心翼翼的將這幅畫呈送到皇帝面前。

不等皇帝點評,白夢瑾又坐到了琴案後,擡手輕輕在琴弦上一撥,流暢清靈的樂音響起。

白夢瑾點點頭,這琴還真是不錯,彈起來挺順手的。

既然都成了天橋上賣藝的了,也不在乎多彈首曲子,她也有些日子沒撫琴了,一時還真是有些技癢。

白夢瑾安坐琴案後,十指在琴弦上緩緩撥動,如山間流水淙淙流淌,又好似明月初升,皎潔明媚,琴音舒緩輕柔,讓人不由得沈浸其中。

忽地,琴音轉為高亢激烈,節奏急促有力,猶若鐵馬冰河踏破綺夢,刀光劍影撼人心魄。

一時間,聽琴之人仿佛又看到了九十年前的那一場巨變,山河破碎、舉國飄零,失去北國半壁江山,從此只能偏安江南,風雨飄搖故土難全。

琴音漸漸轉為哀怨婉轉,絲絲縷縷透著思念、難舍,讓人有一種故土難舍故國難離、每逢佳節倍思親之感。

在場官員當中,不少人祖上都當年隨著高宗皇帝南渡,家鄉都在北方,聽聞琴音,各自心頭惆悵。

雄心壯志未能已,慷慨報國不惜身。琴音再次轉變,激揚跌宕、豪情慷慨,如無數熱血志士誓死拼搏、前赴後繼、義無反顧。

聽到此處,宋昱宬再也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收故土、覆江山,我輩男兒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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