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換星移幾度秋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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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換星移幾度秋II
高辛王與小夭的七日之約轉眼就到了。
第七日暮降，高辛仍舊沒有出現小夭的身影，唯有小夭遣送的快信一封。
高辛王當著眾人面龐展信，隨即他公布：小夭決定恢覆閨秀之身，與豐隆取消婚約。
此消息出，滿朝文武嘩然。
王姬的婚事，特別是與大族聯姻之事不亞於是國家政要，如今小夭悔婚，不亞於將高辛國顏抹上尷尬濃彩。
不同滿朝文武的愕然，高辛王反而尊姿輕松，欣慰模樣。
待下朝，高辛王請了玱玹到內殿用茶。
高辛王將消息傳遞玱玹，又問他：“豐隆是你的得力幹將，亦是你左膀右臂。如今小夭退婚，你該如何解決這件事？”
玱玹向其對敬熱茶，徐徐道：“小夭身份高貴，豐隆願意借她的勢，也借的起，放眼大荒，確實沒有比豐隆更適合小夭。”
“哦，那你的意思是，強行讓小夭嫁給他？”
玱玹搖頭，“只要小夭不願，他再配也娶不得。”
高辛王笑而不語，繼續等待他想要的答案。
玱玹：“既然小夭下定決心取消婚約，無論如何我都會將此事擺平。”
“放心吧師父，我不會讓小夭受委屈，也不會讓豐隆對我有嫌隙。”
……
另旁，含章殿。
念柳也收到小夭的書信——
展信佳：
阿念，我與璟之間的誤會解開了，我想我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防風意映與塗山篌之間果然有蛛絲馬跡的聯系，我要親手調查出真相來，還璟一個清白。
謝謝你，阿念。
謝謝你告訴我“故事總該有個圓滿的句號”。
——小夭
看完書信，念柳微笑將其規整疊回去，她忍不住哼起無名歡快的歌。
一旁為她收拾衣物的海棠見了，也跟著高興起來。
“難得見王姬這般高興，是有什麽好事將近嗎？”
“好事？”念柳點點頭，認可道：“確實算好事。”
海棠抱著衣服湊過來，與念柳搭話：“王姬，你聽說了嗎？大王姬要與赤水新族長退婚。”
念柳回答：“不用聽說。本來他們這婚就成不了。”
“啊？”
念柳伸指推開海棠的額頭，“哎呀不說了，說了你也不相信。”
海棠嘿嘿笑道：“那殿下與玱、額，不對，現在該稱軒轅王了。那王姬殿下您與軒轅王的婚事呢？”
說到自己身上，念柳笑容頓住了。
她狀若出神般不斷壓平紙信的折角，叫人不知她在苦惱什麽。
好半天，念柳才倏忽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暮沈時分，玱玹意外出現在含章殿殿門。
他一身軒轅王服，墨黑頎影與尚白宮殿明暗相襯，孟秋又臨，涼爽桂香風恍然年載又幾度，似是往年，又似今朝。
幾十年神族歲月讓玱玹由澹澹儒雅的高士長成鋒不可當的帝王，唯有眉宇溫潤才讓念柳從陌生中尋到故人之影。
念柳躊躇片刻，還是出來迎他。
念柳走出殿門，朝他問道：“哥哥，有什麽事嗎？”
玱玹：“我要回神農山了。”
“這麽快就回去？”念柳有些驚訝，往常除政事與私事，他都與小夭形影不離，他居然不等小夭一塊兒回去？
玱玹微露淺笑，竟給人隱隱期待的錯覺，“你……舍不得我？”
“沒有沒有。”念柳連連擺手，“我以為你會等姐姐回來一道回中原。”
玱玹怔了下，唇角扯笑：“我還有事處理，就不等她了。你呢，現在和我回去嗎？”
“那我等姐姐回來，等她回來，我再和她一起去見爺爺。”
玱玹臉色明顯發沈：“這次離開，我以後可能不會輕易回高辛了。”
瞧著他意味深長的神態，念柳嗅出點異常來。
這軒轅玱玹是什麽意思？
原著中，玱玹登基後大統揮刀的第一劍鋒芒就是指向高辛，玱玹帶豐隆、禺疆及獻來攻打高辛，最後是阿念嫁給玱玹為王後，高辛王舉國相送才叫戰事偃旗息鼓。不過，這也是幾年後才會發展的事情。
念柳沒想過隱藏自己的心事，她下意識問他：“哥哥可是要對高辛做什麽？”
玱玹未料她會直率挑明，再看看她猝然嚴肅的面容，竟有巾幗不讓須眉的英氣。
玱玹說：“高辛對我意義非凡，如果可以……”
念柳立即接話：“如果可以什麽？”
玱玹心答：如果可以，我想用緩和的方式獲得它。
表面，他卻沒有將話說白。
他笑笑，給予念柳模棱兩可的回答：“沒什麽，只是感激師父的栽培，與高辛帶給我的一切。”
念柳聽罷，沈默了。
玱玹身上流淌軒轅氏、西陵氏與若木族最尊貴的血脈，他本該安樂無憂成長，有世上最恩愛的父母、最慈祥的祖母，還有可愛相伴的表妹……他明明有幸福人生的開局，可天有不測風雲下，玱玹幼年就要經歷親離死別，還要為了保命過寄人籬下的生活，其中悠長蟄伏過程所受艱辛與酸澀並不會比小夭少。
如今玱玹有朝為王，登頂榮耀，大統勢不可擋。
念柳只慶幸，高辛對於玱玹來說並不是屈辱，而是重生。
因為重生，所以他對待高辛不會像對神農義軍那般趕盡殺絕，又因為幼年就對高辛這片土地擁有深厚的記憶與感情，玱玹最後反倒將高辛作為自己的母族般對待。
念柳不知道高辛王是不是早就慧眼識珠，一早將玱玹培養成阿念的駙馬，內定他為自己的後繼，還是他是迫於阿念的心願才對玱玹舉國相贈——無論哪一種，就目前狀況來看，高辛王對玱玹不掩欣賞，如若不能找到第三條路，和親必定是阿念的歸宿。
或許阿念是樂意的，但她終究不是阿念。
一想到往後餘生要與別的女人共享自己的夫君，念柳就覺得心塞，餘下的又有身肩責任帶來的無奈澎湃。
“我想，父王不會後悔栽培你。”
念柳忍不住對他多說一句：“哥哥，如果可以，我希望高辛百姓能少受些苦難。”
*
又過七曜，小夭終於從青丘回來。
念柳外迎小夭時，小夭神采奕奕的像是換了個人。
小夭與念柳在閨房密談：“如你所說，瑱的身世，存有蹊蹺。”
念柳意料之中，但還是應和著小夭：“快說說，如何蹊蹺。”
小夭道：“你可認識塗山篌的大夫人藍枚？”
念柳一時還真沒想起這號人物，小夭見她抓耳撓腮的模樣，幹脆解開謎底：“她本與璟的侍女靜夜、蘭香一道入府，成為篌的侍女，後因璟的母親指婚，藍枚便成為篌的大夫人。只是，藍枚前幾年忽然服毒自盡了，眾人包括我都以為藍枚是因為受不了篌在外邊有女人因嫉恨而自戕，可璟告知我，藍枚是叫防風意映投毒害死的。”
念柳：“藍枚身份再卑微，也是塗山篌明媒正娶的大夫人，若沒有比塗山篌更有話語權的人作保，我想沒有人能有膽量害她。姐姐，既是璟哥哥親口所說是防風意映所為，那會不會防風意映與塗山篌之間存在勾當？”
小夭：“這就是我在信中與你說的‘防風意映與塗山篌之間存在蛛絲馬跡的關系’。璟還說了與防風意映發生關系時的分析，璟是九尾神狐的血脈，盡管靈力修為比不得相柳與豐隆這等大荒頂級高手，可他亦從小苦練，單靠催發情欲的藥根本不會叫他失去警制，而世間再厲害的迷藥，只用一次也無法讓一個人的本心迷失。”
念柳問道：“所以，璟哥哥是清白的？”
小夭點頭：“細枝葉末的剖析與以我對璟的了解，璟確實是清白的。”
念柳細量小夭，前陣無精打采的懶散絲毫見不著影兒了。
念柳又問她：“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我想先驗證塗山篌，然後找機會將他們二人的私情敗露出來。”
念柳道：“璟哥哥怎麽說？他最是對家人心軟，還有塗山瑱，他還如此小，璟哥哥真的願意狠下心揭發他們二人麽？”
小夭也擔心這個，璟哪都好，就是太善良太心軟，就算被大哥折磨得不成人樣，卻依舊選擇家人的情面上原諒他——不過，她並不覺得璟是軟弱。
璟是美好的，任由風雨淋濕過，若有春天重臨，他仍舊會選擇向陽與鮮花，亦正因為這份對萬物的柔軟與善良溫暖，才讓她感到安心與安全。
她喜歡璟，註定要接受璟的一切。
小夭憂心忡忡道：“我怕再不出手，璟終有一天會被他們二人謀害，你可知，前晚就有璟的貼身侍衛在他盞茶中投毒。我知瑱這孩子是無辜的……或許，只要將塗山篌與防風意映在塗山家呆不下去即可。”
念柳問她：“那你是不是需要借助玱玹的幫助？”
小夭被說中心事般瞄了她一眼：“四舍五入算是吧！我想請馨悅邀眾設宴，埋個引子。”
念柳同情地將手搭在小夭肩上：“那你可得面對腥風血雨了。”
“啊？”小夭還沒有意識到什麽。
念柳嘖嘖稱嘆：“果然事關於塗山璟，你便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專情郎意。你莫非是忘記與豐隆退婚的事了？”
小夭方如夢初醒：“聽聞哥哥來過高辛，他、他有沒有說什麽？”
念柳拍拍小夭的手：“說了。他說只要你不願，赤水豐隆再配你，也娶不得！你放心吧，我、父王、還有玱玹哥哥都不認為你取消婚約是件壞事，畢竟你的幸福是最重要的嘛！”
小夭被念柳說得淚光閃閃的，而念柳接下來說的話卻叫小夭感到更意外。
念柳：“不過你與豐隆退婚總是要給赤水氏一個交代，玱玹哥哥已下詔立神農王妃為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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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息出，滿朝文武嘩然。
王姬的婚事，特別是與大族聯姻之事不亞於是國家政要，如今小夭悔婚，不亞於將高辛國顏抹上尷尬濃彩。
不同滿朝文武的愕然，高辛王反而尊姿輕松，欣慰模樣。
待下朝，高辛王請了玱玹到內殿用茶。
高辛王將消息傳遞玱玹，又問他：“豐隆是你的得力幹將，亦是你左膀右臂。如今小夭退婚，你該如何解決這件事？”
玱玹向其對敬熱茶，徐徐道：“小夭身份高貴，豐隆願意借她的勢，也借的起，放眼大荒，確實沒有比豐隆更適合小夭。”
“哦，那你的意思是，強行讓小夭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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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辛王笑而不語，繼續等待他想要的答案。
玱玹：“既然小夭下定決心取消婚約，無論如何我都會將此事擺平。”
“放心吧師父，我不會讓小夭受委屈，也不會讓豐隆對我有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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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旁，含章殿。
念柳也收到小夭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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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我與璟之間的誤會解開了，我想我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防風意映與塗山篌之間果然有蛛絲馬跡的聯系，我要親手調查出真相來，還璟一個清白。
謝謝你，阿念。
謝謝你告訴我“故事總該有個圓滿的句號”。
——小夭
看完書信，念柳微笑將其規整疊回去，她忍不住哼起無名歡快的歌。
一旁為她收拾衣物的海棠見了，也跟著高興起來。
“難得見王姬這般高興，是有什麽好事將近嗎？”
“好事？”念柳點點頭，認可道：“確實算好事。”
海棠抱著衣服湊過來，與念柳搭話：“王姬，你聽說了嗎？大王姬要與赤水新族長退婚。”
念柳回答：“不用聽說。本來他們這婚就成不了。”
“啊？”
念柳伸指推開海棠的額頭，“哎呀不說了，說了你也不相信。”
海棠嘿嘿笑道：“那殿下與玱、額，不對，現在該稱軒轅王了。那王姬殿下您與軒轅王的婚事呢？”
說到自己身上，念柳笑容頓住了。
她狀若出神般不斷壓平紙信的折角，叫人不知她在苦惱什麽。
好半天，念柳才倏忽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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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沈時分，玱玹意外出現在含章殿殿門。
他一身軒轅王服，墨黑頎影與尚白宮殿明暗相襯，孟秋又臨，涼爽桂香風恍然年載又幾度，似是往年，又似今朝。
幾十年神族歲月讓玱玹由澹澹儒雅的高士長成鋒不可當的帝王，唯有眉宇溫潤才讓念柳從陌生中尋到故人之影。
念柳躊躇片刻，還是出來迎他。
念柳走出殿門，朝他問道：“哥哥，有什麽事嗎？”
玱玹：“我要回神農山了。”
“這麽快就回去？”念柳有些驚訝，往常除政事與私事，他都與小夭形影不離，他居然不等小夭一塊兒回去？
玱玹微露淺笑，竟給人隱隱期待的錯覺，“你……舍不得我？”
“沒有沒有。”念柳連連擺手，“我以為你會等姐姐回來一道回中原。”
玱玹怔了下，唇角扯笑：“我還有事處理，就不等她了。你呢，現在和我回去嗎？”
“那我等姐姐回來，等她回來，我再和她一起去見爺爺。”
玱玹臉色明顯發沈：“這次離開，我以後可能不會輕易回高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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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軒轅玱玹是什麽意思？
原著中，玱玹登基後大統揮刀的第一劍鋒芒就是指向高辛，玱玹帶豐隆、禺疆及獻來攻打高辛，最後是阿念嫁給玱玹為王後，高辛王舉國相送才叫戰事偃旗息鼓。不過，這也是幾年後才會發展的事情。
念柳沒想過隱藏自己的心事，她下意識問他：“哥哥可是要對高辛做什麽？”
玱玹未料她會直率挑明，再看看她猝然嚴肅的面容，竟有巾幗不讓須眉的英氣。
玱玹說：“高辛對我意義非凡，如果可以……”
念柳立即接話：“如果可以什麽？”
玱玹心答：如果可以，我想用緩和的方式獲得它。
表面，他卻沒有將話說白。
他笑笑，給予念柳模棱兩可的回答：“沒什麽，只是感激師父的栽培，與高辛帶給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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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玱玹有朝為王，登頂榮耀，大統勢不可擋。
念柳只慶幸，高辛對於玱玹來說並不是屈辱，而是重生。
因為重生，所以他對待高辛不會像對神農義軍那般趕盡殺絕，又因為幼年就對高辛這片土地擁有深厚的記憶與感情，玱玹最後反倒將高辛作為自己的母族般對待。
念柳不知道高辛王是不是早就慧眼識珠，一早將玱玹培養成阿念的駙馬，內定他為自己的後繼，還是他是迫於阿念的心願才對玱玹舉國相贈——無論哪一種，就目前狀況來看，高辛王對玱玹不掩欣賞，如若不能找到第三條路，和親必定是阿念的歸宿。
或許阿念是樂意的，但她終究不是阿念。
一想到往後餘生要與別的女人共享自己的夫君，念柳就覺得心塞，餘下的又有身肩責任帶來的無奈澎湃。
“我想，父王不會後悔栽培你。”
念柳忍不住對他多說一句：“哥哥，如果可以，我希望高辛百姓能少受些苦難。”
*
又過七曜，小夭終於從青丘回來。
念柳外迎小夭時，小夭神采奕奕的像是換了個人。
小夭與念柳在閨房密談：“如你所說，瑱的身世，存有蹊蹺。”
念柳意料之中，但還是應和著小夭：“快說說，如何蹊蹺。”
小夭道：“你可認識塗山篌的大夫人藍枚？”
念柳一時還真沒想起這號人物，小夭見她抓耳撓腮的模樣，幹脆解開謎底：“她本與璟的侍女靜夜、蘭香一道入府，成為篌的侍女，後因璟的母親指婚，藍枚便成為篌的大夫人。只是，藍枚前幾年忽然服毒自盡了，眾人包括我都以為藍枚是因為受不了篌在外邊有女人因嫉恨而自戕，可璟告知我，藍枚是叫防風意映投毒害死的。”
念柳：“藍枚身份再卑微，也是塗山篌明媒正娶的大夫人，若沒有比塗山篌更有話語權的人作保，我想沒有人能有膽量害她。姐姐，既是璟哥哥親口所說是防風意映所為，那會不會防風意映與塗山篌之間存在勾當？”
小夭：“這就是我在信中與你說的‘防風意映與塗山篌之間存在蛛絲馬跡的關系’。璟還說了與防風意映發生關系時的分析，璟是九尾神狐的血脈，盡管靈力修為比不得相柳與豐隆這等大荒頂級高手，可他亦從小苦練，單靠催發情欲的藥根本不會叫他失去警制，而世間再厲害的迷藥，只用一次也無法讓一個人的本心迷失。”
念柳問道：“所以，璟哥哥是清白的？”
小夭點頭：“細枝葉末的剖析與以我對璟的了解，璟確實是清白的。”
念柳細量小夭，前陣無精打采的懶散絲毫見不著影兒了。
念柳又問她：“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我想先驗證塗山篌，然後找機會將他們二人的私情敗露出來。”
念柳道：“璟哥哥怎麽說？他最是對家人心軟，還有塗山瑱，他還如此小，璟哥哥真的願意狠下心揭發他們二人麽？”
小夭也擔心這個，璟哪都好，就是太善良太心軟，就算被大哥折磨得不成人樣，卻依舊選擇家人的情面上原諒他——不過，她並不覺得璟是軟弱。
璟是美好的，任由風雨淋濕過，若有春天重臨，他仍舊會選擇向陽與鮮花，亦正因為這份對萬物的柔軟與善良溫暖，才讓她感到安心與安全。
她喜歡璟，註定要接受璟的一切。
小夭憂心忡忡道：“我怕再不出手，璟終有一天會被他們二人謀害，你可知，前晚就有璟的貼身侍衛在他盞茶中投毒。我知瑱這孩子是無辜的……或許，只要將塗山篌與防風意映在塗山家呆不下去即可。”
念柳問她：“那你是不是需要借助玱玹的幫助？”
小夭被說中心事般瞄了她一眼：“四舍五入算是吧！我想請馨悅邀眾設宴，埋個引子。”
念柳同情地將手搭在小夭肩上：“那你可得面對腥風血雨了。”
“啊？”小夭還沒有意識到什麽。
念柳嘖嘖稱嘆：“果然事關於塗山璟，你便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專情郎意。你莫非是忘記與豐隆退婚的事了？”
小夭方如夢初醒：“聽聞哥哥來過高辛，他、他有沒有說什麽？”
念柳拍拍小夭的手：“說了。他說只要你不願，赤水豐隆再配你，也娶不得！你放心吧，我、父王、還有玱玹哥哥都不認為你取消婚約是件壞事，畢竟你的幸福是最重要的嘛！”
小夭被念柳說得淚光閃閃的，而念柳接下來說的話卻叫小夭感到更意外。
念柳：“不過你與豐隆退婚總是要給赤水氏一個交代，玱玹哥哥已下詔立神農王妃為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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