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孤鴻影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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縹緲孤鴻影II
仲冬之月第十五日。
賓客雲集員嶠山，齊賀高辛大王姬的回歸大典。
小夭近幾日被繁文縟節“磋磨”得心覺了無生趣，阿念怕她緊張，在儀式前特意去看望了她。
小夭看見念柳，像看見夜裏的星：“阿念，快快快，幫我吃幾塊糕點！”
念柳接過糕點，一時摸不著頭腦。
“吃來做什麽？”
小夭悠長而無奈嘆息：“還不是那臭玱玹，硬叫蓐收管我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她轉了轉還未穿適應的禮裙袍，“你看，我穿上禮袍哪還有心情吃東西？”
念柳放下糕點盤，打趣她：“聽話可不是你的風格啊！若吃不下就餓了再吃嘛，不吃玱玹還能怪你不成？”
“怪倒不至於，但他恐怕要念死我！”
“原來這世上也有你怕的人啊。”
“當然！玱玹可是我最重要的人。”
念柳撇嘴，故作不滿：“那我和父王算什麽？”
小夭笑嘻嘻用肩膀貼貼念柳：“好嘛好嘛，我說錯了，你們在我心中都一樣重要！”
一旁為她妝發的侍女舞盎連忙來拉她：“大王姬別亂動，可別將發飾弄亂了。”
“哦。”小夭無奈吹了吹額發，可惜額發早已裝扮妥帖，絲毫不受風動。
迫於大典壓力，小夭只得再次端坐。
念柳覺得小夭可愛到好笑，忙伸手去拿糕點吃作掩。
小夭見念柳真實誠吃了好幾塊糕點，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不知道怎麽說，索性只是靜靜看著她。
舞盎邊為她梳妝最後一步，邊偷笑道：“大王姬如此看二王姬，一如玱玹王子看大王姬！”
念柳與小夭都被舞盎所言給吸引了。
深知結局的念柳心下連忙道：別別別，我喜歡男子。
小夭倒是有興趣：“此話怎講？”
舞盎終於將小夭打扮完畢，滿意端詳著眼前風華耀眼的女子道：“大王姬與二王姬不是親手足卻勝似親手足，大王姬您也哪像謠傳裏傳言的那樣，是赤……”
“舞盎！”另一名侍女仙貝猛地打斷她。
舞盎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闖了大禍，連忙臉色慘白跪拜在地，“奴婢失禮，還請王姬責罰！”
正是時，蓐收的催詢從殿外傳來，“吉辰就要到了，好了沒有？”
兀然聞聲，舞盎、仙貝及殿內跪下的侍女們不禁跟著嚇了一跳。
小夭扶起舞盎：“還不快回答？”
舞盎恍歷大劫，呆楞不知作何答。
小夭淡淡對眾人道：“大典還未開始呢，你們提前跪我做什麽？沒聽見蓐收大人的話？吉辰再不來可要過了哦。”
一旁仙貝趕忙提醒，“舞盎？舞盎！楞著做什麽？快去回蓐收大人話。”
“大王姬？”蓐收聲又傳。
“快了，快了！大王姬馬上好！”念柳反應最快，替小夭答了。
她笑吟吟按住小夭的雙肩，祝福她：“小夭，別害怕！今日你將會是高辛最尊貴、最漂亮的王姬！”
小夭被溫暖到了，她從容微笑：“你們各個都覺得我緊張，事實上啊，你們各個都比我更緊張。”
念柳對她做了個鬼臉，又隨手拿了塊糕點，居功玩笑道：“糕點我可幫你吃了不少啊，大典後父王給你的封賞可別忘了分我一半！”
“嘿你……”
小夭作勢要收拾她，小丫頭卻跟腳下生風似的溜煙兒逃了。
“真屬兔的吧。嘴旁兒還沾著點心渣呢！”
小夭樂呵搖頭，任由侍女們花蝴蝶圍圈般對她整身打扮再謹慎確認一遭。
*
吉辰到。
在祭司禮官推動拜祭前奏後，小夭在眾目睽睽中優雅現身。
絢爛陽光下，鐘鳴威嚴隆重，少女款款登場。
她肌膚勝雪，容貌勝月，額間一朵緋紅桃花印若錦上添花，彰顯世間絕色。
小夭的新禮服不及舊禮服莊重，沒有繁美覆雜的繡花，也沒有過於濃艷的配色。
高辛尚白，禮裙以素白雲紋綢緞以制，禮袍細染麯塵，繡上的雅紋亦是素凈大方木樨花，無論白與青，都是小夭喜歡的顏色，再配以碧玉環佩，比第一套甚為高雅端莊，亦是襯托小夭清冷出塵。又因高辛四季如春，月入仲冬仍叫賓客深覺身陷初春，高潔素雅打扮的小夭像九霄雲外於春景繁華時游賞人間的翩然仙子，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
輕顰淺笑，秀婉脫俗的小夭，念柳看了都忍不住雙眼放光。
靜安王妃偷偷捏了把念柳的手，眼裏是關切與擔心，念柳倒成安撫的那位，悄悄用法術對她傳音：“娘，我對姐姐好點，父王也會對你再好點的！”
念柳神色是從未有過的沈穩嫻靜，王妃聽罷感動不已，也終是徹底放下了心。
……
祭祀大典畢，高辛真正意義上迎回大王姬高辛玖瑤。
小夭累極，由高辛王準許，她自由推去漪清園的典後晚宴。
晚宴上，念柳作為高辛王姬之一自然要行主人待客之道。
念柳與玱玹在眾年輕人中歡笑，倏爾見馨悅攜意映欣喜朝他們走來，念柳感覺不妙，想偷溜，卻不料被馨悅捉了個正著。
“阿念！”馨悅熱切挽著念柳的手臂，眼神卻有意無意往念柳肩側的玱玹身上瞟。
自花廳相聚那日後，馨悅莫名親近念柳許多，似是真忘記了過往舊事。
“馨悅小姐。”念柳恭敬問候，同時借問候舉止松了松她挎手之姿。
“叫我姐姐便好！阿念妹妹哪兒去？”
念柳壓下心頭厭倦，面不改色微笑：“今日我姐姐大典，我一高興將桑葚酒喝多了，正準備出去醒醒酒呢！”
說罷，巧妙掙脫馨悅的手，朝眾人打哈哈：“對，我醒醒酒去，待會兒就來，待會兒就來！”
馨悅哪肯善罷甘休，她亦巧妙再次挽上念柳胳膊，熱切道：“難得聚在一起說話，我們可陪你走走。”
“順便啊，可將你姐姐尋來，我和意映都想瞧瞧她是如何的女子，竟引得眾子弟三句不離大王姬呢！”
玱玹看著念柳，念柳朝玱玹投以求救目光，玱玹下意識將馨悅的手抓住。
可正巧，豐隆也隨妹妹至，爽朗喚玱玹，“玱玹，恭喜啊！失散多年的妹妹終於回來了！”
說著說著，他看向玱玹抓住馨悅的手臂，雙眼清澈而疑惑道：“這是……”
玱玹驚覺失禮松了手。
馨悅立即羞紅了臉龐，朝玱玹顰笑嫵媚：“我陪阿念去醒酒，禮尚往來，你也幫我個忙，看著點兒我哥哥啊！”
神農馨悅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任性蠻橫起來不亞於真正的高辛憶，她自話完便扯著念柳走了，竟是將意映都拋開了。
念柳被她拽得疼，又不好意思甩開她，靈機一動，捂住肚子彎下腰來。
“哎喲！我肚子疼！”
這一下奏效，將馨悅楞住了。
馨悅狐疑皺眉：“啊？肚子疼？”
念柳半真半假猙獰著面目，小臉痛兮兮瞥她一眼：“疼！好疼！”
“這、這可如何是好？”
念柳按捺想脫口而出的話，緩慢道：“馨悅，實在對不住，我可能……可能得去方便一下了。”
她說得極誠懇，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寫滿抱歉，叫馨悅也不忍心硬留她，更何況人有三急，晚宴剛開場不久，還長著時間呢。
思忖權衡下，馨悅終於緩了蹙起的眉頭，溫聲關切扶她：“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
念柳有氣無力演道：“不……不了，馨悅姐姐。如此盛大的晚宴難得，姐姐不用記掛我，快回去同他們一道說話游戲吧。”
馨悅還想說些什麽，又見念柳匆匆以慌不擇路的演技示以背影。
臨逃，少女還不忘補道：“我去去就來！便拜托馨悅姐姐幫我照顧著玱玹哥哥啦！”
馨悅好奇之心瞬間被念柳的後話打消，她止住腳步卻也沒有被冷落的惱怒，反倒轉身回去，甜蜜笑喃：“妹妹請求，做姐姐的自然是要答應的。”
……
漪清園有熱鬧地，也有靜謐處。角落一座假山，假山足幾人高，足幾亭廣，山旁白玉鵝卵石小道環抱，道旁幾顆夜明珠點星燈，幽靜閑適是為漪清園一佳景，此時寧靜與前園宴地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念柳簪好披發，挽好雙袖，摩拳擦掌要攀上假山頂。
晚風微動，雪的清冷涼意似拂少女頸後裸.露肌膚而過，熟悉的凜冽氣息叫念柳忍不住戰栗。
念柳不由回頭看。
身後無人。
“相柳？”
無人應答。
念柳失了爬假山的興致，心跳加速往前探了幾步。
“相柳，是你嗎？”
月下潔光無暇，念柳倏忽發現自己的影子被什麽更大的黑影覆蓋著。
是駕馭著坐騎的人!
下一秒，腰間多了只強而有力的手，它輕巧將她攬於臂彎，念柳瞬間背貼屬於男人的結實胸膛，一如當日海礁石上那人極具侵略霸道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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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雲集員嶠山，齊賀高辛大王姬的回歸大典。
小夭近幾日被繁文縟節“磋磨”得心覺了無生趣，阿念怕她緊張，在儀式前特意去看望了她。
小夭看見念柳，像看見夜裏的星：“阿念，快快快，幫我吃幾塊糕點！”
念柳接過糕點，一時摸不著頭腦。
“吃來做什麽？”
小夭悠長而無奈嘆息：“還不是那臭玱玹，硬叫蓐收管我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她轉了轉還未穿適應的禮裙袍，“你看，我穿上禮袍哪還有心情吃東西？”
念柳放下糕點盤，打趣她：“聽話可不是你的風格啊！若吃不下就餓了再吃嘛，不吃玱玹還能怪你不成？”
“怪倒不至於，但他恐怕要念死我！”
“原來這世上也有你怕的人啊。”
“當然！玱玹可是我最重要的人。”
念柳撇嘴，故作不滿：“那我和父王算什麽？”
小夭笑嘻嘻用肩膀貼貼念柳：“好嘛好嘛，我說錯了，你們在我心中都一樣重要！”
一旁為她妝發的侍女舞盎連忙來拉她：“大王姬別亂動，可別將發飾弄亂了。”
“哦。”小夭無奈吹了吹額發，可惜額發早已裝扮妥帖，絲毫不受風動。
迫於大典壓力，小夭只得再次端坐。
念柳覺得小夭可愛到好笑，忙伸手去拿糕點吃作掩。
小夭見念柳真實誠吃了好幾塊糕點，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不知道怎麽說，索性只是靜靜看著她。
舞盎邊為她梳妝最後一步，邊偷笑道：“大王姬如此看二王姬，一如玱玹王子看大王姬！”
念柳與小夭都被舞盎所言給吸引了。
深知結局的念柳心下連忙道：別別別，我喜歡男子。
小夭倒是有興趣：“此話怎講？”
舞盎終於將小夭打扮完畢，滿意端詳著眼前風華耀眼的女子道：“大王姬與二王姬不是親手足卻勝似親手足，大王姬您也哪像謠傳裏傳言的那樣，是赤……”
“舞盎！”另一名侍女仙貝猛地打斷她。
舞盎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闖了大禍，連忙臉色慘白跪拜在地，“奴婢失禮，還請王姬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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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然聞聲，舞盎、仙貝及殿內跪下的侍女們不禁跟著嚇了一跳。
小夭扶起舞盎：“還不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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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仙貝趕忙提醒，“舞盎？舞盎！楞著做什麽？快去回蓐收大人話。”
“大王姬？”蓐收聲又傳。
“快了，快了！大王姬馬上好！”念柳反應最快，替小夭答了。
她笑吟吟按住小夭的雙肩，祝福她：“小夭，別害怕！今日你將會是高辛最尊貴、最漂亮的王姬！”
小夭被溫暖到了，她從容微笑：“你們各個都覺得我緊張，事實上啊，你們各個都比我更緊張。”
念柳對她做了個鬼臉，又隨手拿了塊糕點，居功玩笑道：“糕點我可幫你吃了不少啊，大典後父王給你的封賞可別忘了分我一半！”
“嘿你……”
小夭作勢要收拾她，小丫頭卻跟腳下生風似的溜煙兒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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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辰到。
在祭司禮官推動拜祭前奏後，小夭在眾目睽睽中優雅現身。
絢爛陽光下，鐘鳴威嚴隆重，少女款款登場。
她肌膚勝雪，容貌勝月，額間一朵緋紅桃花印若錦上添花，彰顯世間絕色。
小夭的新禮服不及舊禮服莊重，沒有繁美覆雜的繡花，也沒有過於濃艷的配色。
高辛尚白，禮裙以素白雲紋綢緞以制，禮袍細染麯塵，繡上的雅紋亦是素凈大方木樨花，無論白與青，都是小夭喜歡的顏色，再配以碧玉環佩，比第一套甚為高雅端莊，亦是襯托小夭清冷出塵。又因高辛四季如春，月入仲冬仍叫賓客深覺身陷初春，高潔素雅打扮的小夭像九霄雲外於春景繁華時游賞人間的翩然仙子，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
輕顰淺笑，秀婉脫俗的小夭，念柳看了都忍不住雙眼放光。
靜安王妃偷偷捏了把念柳的手，眼裏是關切與擔心，念柳倒成安撫的那位，悄悄用法術對她傳音：“娘，我對姐姐好點，父王也會對你再好點的！”
念柳神色是從未有過的沈穩嫻靜，王妃聽罷感動不已，也終是徹底放下了心。
……
祭祀大典畢，高辛真正意義上迎回大王姬高辛玖瑤。
小夭累極，由高辛王準許，她自由推去漪清園的典後晚宴。
晚宴上，念柳作為高辛王姬之一自然要行主人待客之道。
念柳與玱玹在眾年輕人中歡笑，倏爾見馨悅攜意映欣喜朝他們走來，念柳感覺不妙，想偷溜，卻不料被馨悅捉了個正著。
“阿念！”馨悅熱切挽著念柳的手臂，眼神卻有意無意往念柳肩側的玱玹身上瞟。
自花廳相聚那日後，馨悅莫名親近念柳許多，似是真忘記了過往舊事。
“馨悅小姐。”念柳恭敬問候，同時借問候舉止松了松她挎手之姿。
“叫我姐姐便好！阿念妹妹哪兒去？”
念柳壓下心頭厭倦，面不改色微笑：“今日我姐姐大典，我一高興將桑葚酒喝多了，正準備出去醒醒酒呢！”
說罷，巧妙掙脫馨悅的手，朝眾人打哈哈：“對，我醒醒酒去，待會兒就來，待會兒就來！”
馨悅哪肯善罷甘休，她亦巧妙再次挽上念柳胳膊，熱切道：“難得聚在一起說話，我們可陪你走走。”
“順便啊，可將你姐姐尋來，我和意映都想瞧瞧她是如何的女子，竟引得眾子弟三句不離大王姬呢！”
玱玹看著念柳，念柳朝玱玹投以求救目光，玱玹下意識將馨悅的手抓住。
可正巧，豐隆也隨妹妹至，爽朗喚玱玹，“玱玹，恭喜啊！失散多年的妹妹終於回來了！”
說著說著，他看向玱玹抓住馨悅的手臂，雙眼清澈而疑惑道：“這是……”
玱玹驚覺失禮松了手。
馨悅立即羞紅了臉龐，朝玱玹顰笑嫵媚：“我陪阿念去醒酒，禮尚往來，你也幫我個忙，看著點兒我哥哥啊！”
神農馨悅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任性蠻橫起來不亞於真正的高辛憶，她自話完便扯著念柳走了，竟是將意映都拋開了。
念柳被她拽得疼，又不好意思甩開她，靈機一動，捂住肚子彎下腰來。
“哎喲！我肚子疼！”
這一下奏效，將馨悅楞住了。
馨悅狐疑皺眉：“啊？肚子疼？”
念柳半真半假猙獰著面目，小臉痛兮兮瞥她一眼：“疼！好疼！”
“這、這可如何是好？”
念柳按捺想脫口而出的話，緩慢道：“馨悅，實在對不住，我可能……可能得去方便一下了。”
她說得極誠懇，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寫滿抱歉，叫馨悅也不忍心硬留她，更何況人有三急，晚宴剛開場不久，還長著時間呢。
思忖權衡下，馨悅終於緩了蹙起的眉頭，溫聲關切扶她：“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
念柳有氣無力演道：“不……不了，馨悅姐姐。如此盛大的晚宴難得，姐姐不用記掛我，快回去同他們一道說話游戲吧。”
馨悅還想說些什麽，又見念柳匆匆以慌不擇路的演技示以背影。
臨逃，少女還不忘補道：“我去去就來！便拜托馨悅姐姐幫我照顧著玱玹哥哥啦！”
馨悅好奇之心瞬間被念柳的後話打消，她止住腳步卻也沒有被冷落的惱怒，反倒轉身回去，甜蜜笑喃：“妹妹請求，做姐姐的自然是要答應的。”
……
漪清園有熱鬧地，也有靜謐處。角落一座假山，假山足幾人高，足幾亭廣，山旁白玉鵝卵石小道環抱，道旁幾顆夜明珠點星燈，幽靜閑適是為漪清園一佳景，此時寧靜與前園宴地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念柳簪好披發，挽好雙袖，摩拳擦掌要攀上假山頂。
晚風微動，雪的清冷涼意似拂少女頸後裸.露肌膚而過，熟悉的凜冽氣息叫念柳忍不住戰栗。
念柳不由回頭看。
身後無人。
“相柳？”
無人應答。
念柳失了爬假山的興致，心跳加速往前探了幾步。
“相柳，是你嗎？”
月下潔光無暇，念柳倏忽發現自己的影子被什麽更大的黑影覆蓋著。
是駕馭著坐騎的人!
下一秒，腰間多了只強而有力的手，它輕巧將她攬於臂彎，念柳瞬間背貼屬於男人的結實胸膛，一如當日海礁石上那人極具侵略霸道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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