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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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培訓機構的老板王薇叫方若雪進辦公室商談事情。
王薇坐在皮質的辦公椅上，剪裁合體又高級的大紅色西裝，整個人氣質優雅，像一朵明艷的玫瑰，完全看不出她已經四十歲了，她伸出潔白的手掌，做了一個“請坐”的動作。
方若雪面帶微笑，在她對面坐下。
“小雪，你是我們機構裏最年輕的老師，但是你卻是歷來好評度最高的新人老師，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負責、認真和耐心，我很需要你這樣的老師。”
王薇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作響，她坐在方若雪旁邊的空椅上，伸出雙手握住她的柔軟的雙手。
“小雪，我就跟你直說了哈，我在林市新開了一家培訓機構，需要得力的老師幫忙開拓新市場，我很看好你，你要不要試著去鄰市發展？機構包吃包住，老師住單間，有獨衛，住宿條件算是本行業裏最好的待遇了。工資給你漲到八千，你做總負責人，招到學生拿總提成。你看怎麽樣？”
聽起來待遇確實非常誘人，方若雪有一點心動，如果不是昨天和雲楚澗見了一面，她應該會俺不猶豫地答應，生怕機會從手裏飛走。
可是這一刻她猶豫了，她還不能給王薇一個滿意的答案。
“校長，我要考慮一下，因為我最近發生了一個大的變故。”
話落，方若雪徑直抽回了被王薇握住的手，眼帶歉意地站起身。
“方便說一下你的顧慮嗎？你說的變故是指什麽呢？”
王薇校長永遠都是那麽知性優雅，方若雪打心眼裏喜歡她，崇拜她，欣賞她。
“美萊國際藝校破格錄取我，四年學費全免。我也是昨天才得到的錄取通知書，您如此看重我，我實在不知道怎麽做選擇。”
王薇怔了怔，很快露出喜悅的神情，“原來是這樣，這是好事啊，你是我們機構的老師，我們為你進頂級藝術院校感到驕傲啊，啥也不說了，今天晚上我做東，我們所有老師都去酒店慶祝一番，等你哪天成了大明星可別忘了我們哦。”
方若雪沒想到王薇校長這麽豪爽，她都還在猶豫，對方已經提前給她慶祝了。
“你知道的，我也是美萊畢業的，如果你能進美萊，我們就是校友了。這所學院不是有錢就能進的，只有超強的實力才能進。”
“要不這樣吧，王姐，如果我適應不了美萊學院，我就回來找你。”
方若雪知道王姐給了她臺階下，她順著她的話給彼此保留了和氣。
小機構和頂級院校根本不能相提並論，任誰都會選擇更好的前途。
“小雪，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不管你以後是否在演藝圈站穩腳跟，我這裏永遠給你留一個位置。”
“王姐，你對我太好了，我都有點不忍心拒絕你……聚餐就算了吧，我這點事不值一提。”方若雪頭一次為難到了極點，她特別喜歡這個領導，進入社會，到了職場，能遇到一個賞識你又肯真金白銀給到你的領導是非常非常難得的。
“小雪，別有心理負擔，你大膽地去美萊深造。”王薇從櫃子裏拿出一瓶香奈兒香水，“這瓶香水就當我送你的的賀禮吧。晚上你必須跟我去聚餐，你的好消息對我們機構來說也是非比尋常的喜事。”
晚上，方若雪換了一身有質感的衣服，她懷著激動的心情走進王薇預定的酒店，繞過前廳走進電梯，電梯在七樓停下，她再一次整理儀容儀表，滿心歡喜地走進包廂。
打開包廂的一瞬間，她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雲楚澗。
他文質彬彬，清冷又貴氣。
“小雪，沒想到我會來吧？其實王薇姐是我的表姐，她也是我的學姐，當初還是她讓我報考美萊的呢。”雲楚澗優雅地起身，向方若雪伸出手。
方若雪出於禮貌，彎下腰向他握手。
“恭喜你，小雪，以後你肯定前途無量。”王薇舉起酒杯向她敬酒，其他人紛紛站起來也朝她敬酒。
“預祝我們的雪女神以後一飛沖天。”
“恭喜恭喜，以後可別忘了我們啊。”
“謝謝，謝謝。感謝家人們的支持和祝福，我先幹為敬。”方若雪在機構裏沒少得在座的幾位老師栽培，大家脾氣好，性格好，都很好相處，從來沒有鬧過不愉快。
要不是美萊承諾她能進入頂級歌舞團簽約，她還真舍不得離開這麽好的公司。
這是一次兩難全的選擇，一個是看得見的穩中有進的日子，一個是看不見的未知冒險，她不知道今天的決定是否是正確的，未來將面臨什麽。
吃完飯就到了晚上十一點，方若雪有了點醉意，微醺的臉浮上一層緋紅，雲楚澗還沒來得及提出送她回家被機構裏的幾個年輕漂亮的女老師纏住走不開，眼睜睜看著方若雪獨自走出包廂。
方若雪走出飯店，漫無目的地走在路邊，隨手摸出手機，腦袋裏突然冒出朱亦秋的和鮑俊逸的臉，他們是她的好朋友，應該和他們分享這個好消息。
她想打一個電話，一個越洋電話。
朱亦秋大概在忙，電話沒有接通，方若雪有點失望。
發了會呆兒，她又撥打給鮑俊逸。
“你是說你被美萊國際藝術學院錄取了？”鮑俊逸驚訝極了。
“是啊，他們說兩年前的比賽有貓膩，他們想補償我。”
“小雪，要不你還是去當舞蹈老師吧，歌舞團其實挺覆雜的，你又沒有人脈資源，萬一進了歌舞團混得不好，可能會一直當替補舞者，我覺得你還是穩妥點好。”
方若雪有點苦惱，鮑俊逸說的話不無道理，社會不相信弱者的眼淚，一個比賽都能瞞天過海，以後怕是沒有什麽能阻擋資本的傲慢。
社會的游戲規則就是誰強誰有理。
她掛了電話，發現有個未接來電，是朱亦秋回撥來的電話。
“小雪，我就在你身後！”朱亦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她的身體猛然劇烈顫抖了一下，機械地轉過身，下一秒，真的看到了朱亦秋熟悉的身影。
方若雪幾乎記不清是怎麽走到他面前的。
朱亦秋張開懷抱對著方若雪微笑，“來吧，用炙熱的心將我融化！”
“真油膩。”方若雪吐槽道，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撲上去。
“朱亦秋，我好想你啊！我是在做夢嗎？”
“沒有沒有，這是真的哦！我真的回來了。”
朱亦秋牽著方若雪的手，再也不舍得松開。
方若雪覺得朱亦秋大概是在國外待久了，行為舉止都西化了，他這種行為只是在表達他的興奮，沒有其他的原因。
“你回家探親嗎？”
方若雪從來沒有這樣被一個男生牽過手，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但朱亦秋顯然霸道地不肯松手。
“不是，我考回了國內的大學，我不想呆在國外了，國外的人和一切我都不喜歡，也不習慣。”
“可是……”
“我已經提前完成了學業，這次回國是來讀研的。不過我現在還沒完成畢設，我這次的畢設是蘇州園林，我想拜訪你外公。”
學霸讀書就是不一樣，別人還老牛拉車，他就跟坐火箭一樣。
“拜訪我外公？”
“嗯。他是國際有名的園林建築設計師，所以我想請教一些專業上的問題。你周末有空嗎？一起去吧。”
“我沒空，跟你不熟。兩年不見面，回來就跟我套近乎。”
女人真是善變，剛剛還熱情似火，現在突然又冷若冰霜。
方若雪一直對他兩年前的不辭而別耿耿於懷，還不打算輕易原諒他。
“你還在生我的氣是嗎？因為我出國的時候沒跟你說？”
朱亦秋的語氣卻更像陳述而不是疑問疑問。
他猜的出來，她對他不一樣，他們是好朋友，甚至比好朋友還更親密。
“其實我直到拿到機票出了國才知道我被國外的大學錄取了，我媽根本沒跟我說，他不想讓我爸知道。”
方若雪這才知道朱亦秋為何不辭而別，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朱亦秋為了專業的選擇與他媽持續冷戰，她媽媽出院之後把所有精力放在了留學的事宜。
朱亦秋的留學計劃並非他所願，他現在改變了想法，遭到她媽媽的反對。
還以“你不學法律我一輩子都不會開心”這樣的話試圖說服他。
頭一次被她媽媽溫柔的軟刀子逼得進退兩難。
“你媽真厲害，這不是搞親情綁架嗎？”
所以他就直接填好志願，先斬後奏，再請他他的親友團，也就是他的爺爺奶奶幫忙說服他媽，一頓狂轟亂炸之下，他媽媽自然沒辦法孤軍奮戰堅守陣地。
當初還是雲楚澗建議朱亦秋從他的親戚入手，借力打力。
“我還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我媽反將一軍，不聲不響給我申請了國外的大學名額，拿到名校錄取通知書，因為是建築設計專業，我也沒有再說什麽，我出國的事沒有跟國內任何親戚朋友說，主要是我媽媽不想讓爸爸送我，她不想留在這個傷心地。”
也就是說他出國的時候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回不來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氣？”朱亦秋說。
“我有你的微信，可是你從來沒有解釋過。”方若雪想不通，明明他們是朋友，為什麽他一出國就像從她的世界消失了一樣。
“我當時大概不想讓你難過吧，我們之間可能沒辦法做朋友。”
“為什麽？什麽意思？朱亦秋，你出國成了高材生就了不起了，就看不起我們這種學渣了？”方若雪又氣又惱。
“因為我不可能和喜歡的人假裝做朋友，在異國他鄉呆四年，用遙遠又不切實際的柏拉圖式的感情傷害你，給你造成困擾。”
“你喜歡我？”方若雪楞住了。
“是，所以我選擇提前結束課程，早點回國見到你。”
他用兩年的時間修完別人四年的課，她直到今天才知道。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你。”
方若雪掛斷電話，她現在腦子有點亂，他們兩年沒聯系，突然跟她說喜歡她。
這不亞於平地一聲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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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雪面帶微笑，在她對面坐下。
“小雪，你是我們機構裏最年輕的老師，但是你卻是歷來好評度最高的新人老師，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負責、認真和耐心，我很需要你這樣的老師。”
王薇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作響，她坐在方若雪旁邊的空椅上，伸出雙手握住她的柔軟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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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方若雪徑直抽回了被王薇握住的手，眼帶歉意地站起身。
“方便說一下你的顧慮嗎？你說的變故是指什麽呢？”
王薇校長永遠都是那麽知性優雅，方若雪打心眼裏喜歡她，崇拜她，欣賞她。
“美萊國際藝校破格錄取我，四年學費全免。我也是昨天才得到的錄取通知書，您如此看重我，我實在不知道怎麽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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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雪沒想到王薇校長這麽豪爽，她都還在猶豫，對方已經提前給她慶祝了。
“你知道的，我也是美萊畢業的，如果你能進美萊，我們就是校友了。這所學院不是有錢就能進的，只有超強的實力才能進。”
“要不這樣吧，王姐，如果我適應不了美萊學院，我就回來找你。”
方若雪知道王姐給了她臺階下，她順著她的話給彼此保留了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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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不管你以後是否在演藝圈站穩腳跟，我這裏永遠給你留一個位置。”
“王姐，你對我太好了，我都有點不忍心拒絕你……聚餐就算了吧，我這點事不值一提。”方若雪頭一次為難到了極點，她特別喜歡這個領導，進入社會，到了職場，能遇到一個賞識你又肯真金白銀給到你的領導是非常非常難得的。
“小雪，別有心理負擔，你大膽地去美萊深造。”王薇從櫃子裏拿出一瓶香奈兒香水，“這瓶香水就當我送你的的賀禮吧。晚上你必須跟我去聚餐，你的好消息對我們機構來說也是非比尋常的喜事。”
晚上，方若雪換了一身有質感的衣服，她懷著激動的心情走進王薇預定的酒店，繞過前廳走進電梯，電梯在七樓停下，她再一次整理儀容儀表，滿心歡喜地走進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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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雲楚澗。
他文質彬彬，清冷又貴氣。
“小雪，沒想到我會來吧？其實王薇姐是我的表姐，她也是我的學姐，當初還是她讓我報考美萊的呢。”雲楚澗優雅地起身，向方若雪伸出手。
方若雪出於禮貌，彎下腰向他握手。
“恭喜你，小雪，以後你肯定前途無量。”王薇舉起酒杯向她敬酒，其他人紛紛站起來也朝她敬酒。
“預祝我們的雪女神以後一飛沖天。”
“恭喜恭喜，以後可別忘了我們啊。”
“謝謝，謝謝。感謝家人們的支持和祝福，我先幹為敬。”方若雪在機構裏沒少得在座的幾位老師栽培，大家脾氣好，性格好，都很好相處，從來沒有鬧過不愉快。
要不是美萊承諾她能進入頂級歌舞團簽約，她還真舍不得離開這麽好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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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亦秋大概在忙，電話沒有接通，方若雪有點失望。
發了會呆兒，她又撥打給鮑俊逸。
“你是說你被美萊國際藝術學院錄取了？”鮑俊逸驚訝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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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要不你還是去當舞蹈老師吧，歌舞團其實挺覆雜的，你又沒有人脈資源，萬一進了歌舞團混得不好，可能會一直當替補舞者，我覺得你還是穩妥點好。”
方若雪有點苦惱，鮑俊逸說的話不無道理，社會不相信弱者的眼淚，一個比賽都能瞞天過海，以後怕是沒有什麽能阻擋資本的傲慢。
社會的游戲規則就是誰強誰有理。
她掛了電話，發現有個未接來電，是朱亦秋回撥來的電話。
“小雪，我就在你身後！”朱亦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她的身體猛然劇烈顫抖了一下，機械地轉過身，下一秒，真的看到了朱亦秋熟悉的身影。
方若雪幾乎記不清是怎麽走到他面前的。
朱亦秋張開懷抱對著方若雪微笑，“來吧，用炙熱的心將我融化！”
“真油膩。”方若雪吐槽道，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撲上去。
“朱亦秋，我好想你啊！我是在做夢嗎？”
“沒有沒有，這是真的哦！我真的回來了。”
朱亦秋牽著方若雪的手，再也不舍得松開。
方若雪覺得朱亦秋大概是在國外待久了，行為舉止都西化了，他這種行為只是在表達他的興奮，沒有其他的原因。
“你回家探親嗎？”
方若雪從來沒有這樣被一個男生牽過手，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但朱亦秋顯然霸道地不肯松手。
“不是，我考回了國內的大學，我不想呆在國外了，國外的人和一切我都不喜歡，也不習慣。”
“可是……”
“我已經提前完成了學業，這次回國是來讀研的。不過我現在還沒完成畢設，我這次的畢設是蘇州園林，我想拜訪你外公。”
學霸讀書就是不一樣，別人還老牛拉車，他就跟坐火箭一樣。
“拜訪我外公？”
“嗯。他是國際有名的園林建築設計師，所以我想請教一些專業上的問題。你周末有空嗎？一起去吧。”
“我沒空，跟你不熟。兩年不見面，回來就跟我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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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雪一直對他兩年前的不辭而別耿耿於懷，還不打算輕易原諒他。
“你還在生我的氣是嗎？因為我出國的時候沒跟你說？”
朱亦秋的語氣卻更像陳述而不是疑問疑問。
他猜的出來，她對他不一樣，他們是好朋友，甚至比好朋友還更親密。
“其實我直到拿到機票出了國才知道我被國外的大學錄取了，我媽根本沒跟我說，他不想讓我爸知道。”
方若雪這才知道朱亦秋為何不辭而別，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朱亦秋為了專業的選擇與他媽持續冷戰，她媽媽出院之後把所有精力放在了留學的事宜。
朱亦秋的留學計劃並非他所願，他現在改變了想法，遭到她媽媽的反對。
還以“你不學法律我一輩子都不會開心”這樣的話試圖說服他。
頭一次被她媽媽溫柔的軟刀子逼得進退兩難。
“你媽真厲害，這不是搞親情綁架嗎？”
所以他就直接填好志願，先斬後奏，再請他他的親友團，也就是他的爺爺奶奶幫忙說服他媽，一頓狂轟亂炸之下，他媽媽自然沒辦法孤軍奮戰堅守陣地。
當初還是雲楚澗建議朱亦秋從他的親戚入手，借力打力。
“我還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我媽反將一軍，不聲不響給我申請了國外的大學名額，拿到名校錄取通知書，因為是建築設計專業，我也沒有再說什麽，我出國的事沒有跟國內任何親戚朋友說，主要是我媽媽不想讓爸爸送我，她不想留在這個傷心地。”
也就是說他出國的時候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回不來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氣？”朱亦秋說。
“我有你的微信，可是你從來沒有解釋過。”方若雪想不通，明明他們是朋友，為什麽他一出國就像從她的世界消失了一樣。
“我當時大概不想讓你難過吧，我們之間可能沒辦法做朋友。”
“為什麽？什麽意思？朱亦秋，你出國成了高材生就了不起了，就看不起我們這種學渣了？”方若雪又氣又惱。
“因為我不可能和喜歡的人假裝做朋友，在異國他鄉呆四年，用遙遠又不切實際的柏拉圖式的感情傷害你，給你造成困擾。”
“你喜歡我？”方若雪楞住了。
“是，所以我選擇提前結束課程，早點回國見到你。”
他用兩年的時間修完別人四年的課，她直到今天才知道。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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