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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動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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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動全城

幾個陌生電話幾乎打爆了方若雪的手機,她從早到晚都在接電話。

實在煩不勝煩。

索性直接設置成飛行模式,專心排練。

方若雪身穿緊身的舞蹈服,身材纖細,肌膚如雪,陽光照耀下,她如同一朵沐浴霞光的向日葵,欣欣向榮。

朱亦秋不禁看入了迷。

“傻站在門外幹什麽?走開走開,別擋道。”鮑俊逸提著一大袋零食進來。

別墅的舞蹈室裏只有方若雪,沒有其他人,這間舞蹈室是他爸爸特意為她設計的,以前是一個客房,後來就改成了舞蹈室,也方便妹妹方嬌月練舞。

方嬌月在舞蹈天分上顯然沒有方若雪高,方嬌月經常偷懶,舞蹈室跟新的一樣,地面都沒有怎麽磨損。

舞蹈室裏的鏡子和欄桿都是進口材料,看得出來,方爸還是很喜歡女兒們學習舞蹈的,也很支持她們。

方若雪的爸爸和繼母妹妹去了雲南旅,盡管這次比賽對方若雪意義非凡,但她仍然沒有告訴爸爸。

告訴了又怎麽樣呢,爸爸也只是塞點零花錢,這麽多年她也習慣了,慢慢接受了父母並不在意她這個事實。

比起女兒這個身份,她更像一個客人,隨時來住幾天,又隨時離開。

桌子上的手機在震動,是鬧鐘。

朱亦秋走到桌邊的沙發坐下,伸出右手關掉鬧鐘,隨意翻看了方若雪的手機,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好家夥,這三天光是陌生電話的未接來電已經有三十多個。

“這些誰打來的?難不成是你的追求者?”鮑俊逸湊過來,肥胖的身體一落座,沙發就深深地凹了下去,他龐大的身軀幾乎將朱亦秋擠下沙發。

“你想多了。是一些培訓機構,她們要讚助我,當然也不是白讚助。不過我已經同意和我之前的培訓機構合作,他們讚助我參加決賽。”

市內有名氣得沒名氣的舞蹈培訓機構都來插一腳,幾乎打爆方若雪的手機。

前舞蹈老師找上門來,她們也願意提供專業的舞蹈室給她,希望她能掛舞蹈機構的名字。

這次比賽陣容強大,聲勢浩大,請來了不少國際舞者做評委,還有很多藝術院校提前來選苗子。從一萬多名藝術生中只選擇前二十名參加決賽,方若雪之前的舞蹈機構派去的學生全軍覆沒,沒有一個進前二十名。

而方若雪卻進入了決賽,這次比賽經歷可以為她的藝考加分,如果能進前三更是能直接被美萊國際藝術學院直接錄取。

但她爸爸媽媽都不支持她藝考,如果這次不能拿到保送資格,她就會與藝術學院無緣。

只能背水一戰。

此次比賽她以個人的名義參賽,如果決賽的時候願意改成以舞蹈機構的名義參賽,舞蹈機構就能增加曝光度,也是一種廣告宣傳。

方若雪答應了,或者說她不得不答應,與其和她還提出了舞蹈機構讚助她舞蹈服裝和其他費用,如果這次比賽能得獎,她還會和舞蹈機構合作,拍攝宣傳海報。

鮑俊逸卻很不屑,“當初他們是怎麽對待你的?怎麽還有臉讓你給他們代言?”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如今時間緊迫,與花時間浪費在這些機構上不如花時間在作品上,現在離比賽只有半個月了,開學時間也快到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在成百上千首配樂裏,方若雪一眼相中了《赤伶》。

在決賽裏不少人也選了戲曲作為背景音樂,如果單純和她們比拼舞蹈能力她可能會略輸一籌。

全市天賦最高培訓最正規的舞者都參與了活動,盛況空前,人才濟濟,她如果不加一些新的元素,大概率沖不進前三名,卯足勁使出看家本領還不行,得上猛料加點新意。

方若雪負責舞蹈的編排,需要高大削瘦的男舞伴,可是肥胖的鮑俊逸顯然短時間內瘦不下來。

她又開始發愁。

“現在舞蹈編排已經完成,可是我需要一個男舞伴……”排練了一上午,她累癱在地上,對著天花板發呆。

朱亦秋給她遞來一瓶礦泉水,“要不我問問我表哥吧,他是藝術院校的助教,時間比較充足,可以給你伴舞。”

“你表哥是誰?”鮑俊逸問。

“雲楚澗。”

“我的天啊,是他,他是我們上一屆的風雲人物,上一屆的校草學長,保送進的美萊藝術學院!還沒畢業就已經在校兼職助教了!”

雲楚澗是一位天才少年舞者。

“真的嗎?謝謝你!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方若雪激動地起身,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方若雪躺在瑜伽墊上補覺,突然一個陰影覆蓋住她的臉。

她猛然睜開眼。

雲楚澗和方若雪同時嚇了一跳。

空曠的舞蹈室寂靜無聲。

雲楚澗微笑地說:“你好,我是雲楚澗,朱亦秋叫我來幫你。”

雲楚澗的出場費可不低,起碼過萬,一般機構請不起。即使給方若雪友情價,也不低。

表弟竟然自掏腰包請他來幫忙參加比賽,按理說他其實可以找培訓機構報銷他的出場費,可是朱亦秋顯然自己更願意承擔這一部分費用。

他很奇怪,學霸朱亦秋不可能做虧本的買賣,不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麽。

當雲楚澗看到方若雪第一眼他就知道答案了,方若雪渾身上下散發著不一樣的活力和魅力,特別是她倔強的眼神,和那些嬌生慣養的女孩一點都不一樣。

可能是出於英雄惜英雄的心理,朱亦秋在方若雪身上看到他自己,父母都不曾支持他們的理想,而他們倔強地堅持著。

鮑俊逸在一旁打趣,推了推朱亦秋,“餵,你可別引狼入室,你表哥萬一愛上小雪,你不就給人做嫁衣了嗎?紅娘還是你自己。”

朱亦秋的臉突然就紅了,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瞎說什麽,我跟方若雪是朋友。”

“死鴨子嘴硬,是男人就快點表白,別到時候小雪跟人跑了,你都沒地哭。”

“我要出國了,和你一樣。你是去鍍金,我是去定居。”

鮑俊逸有點不高興,什麽叫我去鍍金?鍍金是什麽好詞嗎!我是光明正大自費留學!什麽?他緩過神來,朱亦秋要是出國了,他不回來了,那方若雪和他就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了啊。

鮑俊逸不禁同情朱亦秋,他就算是學霸也無法左右家人的決定,看似優越卻也並非百分百自由。

說到底,朱亦秋仍然是一個經濟沒有獨立的未成年人。

原來人與人之間真的有壁壘,不是單純的喜歡就能在一起的。

雲楚澗不愧是專業舞者,他的舞蹈功底深厚,不僅給方若雪指導了舞蹈動作,還幫她改進了很多不足。

方若雪突然自信心爆棚,這次比賽肯定能拿前三,不過很快她的臉像晴轉多雲,又垮了,

“可是我們不懂燈光舞美。舞臺效果要是跟不上,成品肯定會大打折扣。”

術業有專攻,方若雪擅長跳舞,燈光舞美她確實沒有接觸過。

“交給我吧。我以前經常自己布置舞美。”雲楚澗道。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們明天去彩排的時候看看怎麽設計舞美會更貼合作品。”方若雪沒想到朱亦秋的表哥這麽厲害,不僅舞跳得好還會設計舞美,這個伴舞“買出場費送舞美設計”,真的太物超所值了。

“表哥,我也可以幫你啊。”朱亦秋很想加入他們。

事實證明學霸的腦子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樣,現學現賣還能做得出類拔萃,比那些專業人士還要厲害。

朱亦秋才跟著學了三天,基本已經能自己獨立設計舞美了。

朱亦秋為了給大家放松放松,請大家一起唱K。

方若雪的舞蹈背景設置在民國時期,表達的是愛國情懷。歌曲的背景是日軍發動侵華戰爭,戲班的戲子們點燃炸彈與日本人同歸於盡。音樂內容與表演完美契合,但是還是缺了些亮點。

方若雪滿腦子都是找亮點,整個人處於走火入魔的狀態,根本沒註意雲楚澗帶了個美女進包間。

朱亦秋點了一長串的歌曲,他一個人唱獨角戲,雲楚澗和鮑俊逸縮在角落裏低頭玩手機游戲。

雲楚澗只比朱亦秋早生兩個月,他們兩個看起來很像親兄弟,眉眼長得很像。

雲楚澗拉來了他的朋友,一個女生,兩個男生,氣質都很出眾,應該是他的大學同學,那個女孩長得十分漂亮,穿著時髦,自帶清冷貴氣,她也不和其他人說話,自顧自地埋頭玩手機。

鮑俊逸十分諂媚地湊過去,邀請雲楚澗的朋友打排位賽,結果都在熱火朝天地打游戲,沒人唱歌。

游戲果然是社交必備利器,很快他們就混熟了。

方若雪苦笑,這到底是電競館還是KTV包廂?

她是游戲菜鳥,根本不會玩,沒辦法只能瘋狂點歌,KTV裏她一個人在唱歌,跟開個人演唱會似的。

朱亦秋退出游戲,靜靜地傾聽方若雪的歌,她唱歌沒有技巧全是感情,選的基本是些影視劇主題曲。

“小雪,你要不要和朱亦秋合唱一首歌,那個廣島之戀怎麽樣?”鮑俊逸說。

“聽說唱過這歌的情侶基本都會吹。你小子是故意的吧?”雲楚澗打趣道。

方若雪和朱亦秋不知道說什麽,就當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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