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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情書嗎?一件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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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情書嗎?一件代發

雨夜,整個世界都被淋濕,橘黃色的路燈和五彩繽紛的招牌燈照亮街道的雨珠,猶如彩色的珠簾玉幕。

這在空蕩蕩的雨巷,一個人穿著黑色雨衣,踩著黑色雨鞋,提著黑色袋子向一處別墅慢慢靠近。

那個人時不時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做賊心虛,明顯怕人發現。

看多了犯罪片的人會腦海裏蹦出一句話:雨夜屠夫。

殊不知門縫裏露出一雙清透水潤的眼眸,緊緊盯著她,沈默,隱忍,似潛伏在叢林深處的獵人,只待一個合適的契機便會開槍擊斃獵物。

自從搬來新居,整整三個月已經收到上千封情書,還是打包送貨上門的,如果不拆開看,還會以為是從某網絡購物平臺批發來的,可是拆開後會發現,每封情書字跡各不相同,並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每日數據不同,但穩定也在二十封左右,每次來都是被一個黑色塑料袋包裹著,直接越過圍墻從後院扔進來。

起先他爸爸在信箱裏發現了一堆情書,後來直接拆了信箱。

面對消失不見的信箱,方若雪嘿嘿一笑立刻改變對策,借用爸爸送給她的無人機將那些信“空投”給他家院子。

情書卡片大禮包落地成盒。

保姆張阿姨都已經見怪不怪了,還含笑調侃:“送情書都這麽卷了嗎?不用人工用高科技?”

今日下雨刮大風不適合操作昂貴的無人機,朱亦秋深知送信人也懂,肯定會親自跑一趟。

不堪“天降情書”的困憂,學霸開始了反擊,守株待兔只是第一步,他要揪出騷擾他的送信人,還要讓他受到治安管理處罰。

蹲守多日終於逮到你了,朱亦秋的眸子迸射出寒光,他對這個唯利是圖的女同學沒有什麽好感。

“站住!”朱亦秋快速拉開半邊門,走出門,站在臺階上,黑色雨傘投下黑色的陰影落在他的臉上,顯得整個人異常陰郁,一米八的大高個居高臨下。

果然信息差就是財富啊。今天又有一筆巨款收入囊中,這樣舞蹈培訓費又能攢夠了,到時候報一個考前班,方若雪美美地打著算盤。

金錢帶來的興奮讓她忘記了暗夜的恐懼,下晚自習就已經十點,除了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和零星回家的中學生,行人都沒有幾個,一下晚自習她便直奔臨街的舊宅。

這裏還好離學校近,否則她送信的效率也沒那麽高。

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只青鳥。

青鳥傳芳信。尊貴的校草,請盡情享受青鳥般的服務,嘻嘻。

神話傳說裏青鳥是天界的王母娘娘取食傳信的神鳥,象征幸福,對夢想與希望的追求。

剛想腳底抹油的方若雪猛地頓住,驀然回過頭撞上朱亦秋的視線。

他皮膚白皙通透,皮膚比女孩子還細嫩,在燈光下整個人似乎都泛著光,像極了審判罪人的正義之神。

沈浸在“作案”的緊張感裏,突然的敗露讓她如遭雷擊,大腦宕機,身體瞬間僵硬。

“是你把情書扔我家的吧?三個月風雨無阻每天都不間斷,有這毅力幹點啥都能成功吧?”朱亦秋臉上神情嚴肅認真,他也沒有詢問對方的身份,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既然已經親眼目睹,那必定就是她就是那個“騷擾犯”,所以他直接給方若雪蓋了章。

言下之意是方若雪不走正道,愛走歪門邪道。

短暫的慌亂之後,她的眼神透露出毫不在意的神情。

知錯不改,這種表情令朱亦秋不悅。

“我這也不算打擾你吧?你可以把這些信件扔進垃圾桶啊。”方若雪並不覺得送別人東西還得經過別人同意,送的東西他反正可以隨意處置,又不是送的有毒危險品。

“這是我家,我當然不允許別人亂扔東西。”

方若雪看到老實巴交的校草孤身一人,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早知道萬眾矚目的校草並不會打人。

她篤定他只會忍氣吞聲,甚至說好話求她別來了。

“哦,我想起來了,原來你就是原來房東的女兒。房子賣給了我家就是我家的,這裏早就跟你沒關系了吧,以後別再來。”

難怪知道他搬家後的新地址,原來是之前房主的女兒,之前他在閣樓撿到一些老物件,其中就包括了方若雪比賽的照片,閣樓上一大堆的老物件都沒有處理,當初他爸爸沒有精力管房子,全是李秘書處理的,李秘書顯然比較粗心,房子裏遺留了很多東西還得他們自己收拾。

朱亦秋性格柔和從不與人交惡,不善爭辯導致他此刻氣勢落了下風,有理卻還弱了三分。

她當然知道房子賣掉了就不是她的了,可是心裏那關過不了,誰能接受一夜之間失去住了十幾年老房子。

“你就把信扔進垃圾桶丟進倉庫裏或者燒了都行,又沒真的打攪到你的生活。”

“不行,你現在就得答應以後不準來投遞書信,否則大黑就要生氣了,我可提醒你,它的脾氣不好。”

他身後竄出一只黑黝黝的杜賓犬,齜牙咧嘴的樣子感覺隨時要咬人。

不得不說,這狗子很是威武霸氣,像電視劇裏的那種厲害的警犬。

關鍵的是,它現在沒套上狗繩。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也是掙點外快,我家要是有錢也不至於賣房,我現在補習費都交不起了,況且你也欠我一個人情,你不會賴賬不承認吧?”方若雪怕狗,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語氣也溫和下來。

論厚臉皮還是方若雪更勝一籌,理論不過打不過就開始賣慘,打打感情牌。

她的目光時不時掃視四周的形勢,她不想碰到熟人惹來嘲笑,同時眼睛的餘光也在密切關註杜賓犬的變化,真怕它來一口,她可不想打狂犬病疫苗。

剛剛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慫,果然惡人自有惡犬磨。

聽聞校草的媽媽是個大律師,方若雪本以為朱亦秋怎麽著也是個以德服人以法服人的主兒,沒料到他一開場就直接上硬菜,不講武德。

傳聞說他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書呆子,傳聞就是騙人的,他就是腹黑學霸。

“我什麽時候欠你人情了?”朱亦秋驚訝地看向她,用非常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一番,就跟CT掃描病人似的,確實不記得與她有什麽交情,更別提欠她人情了,她難道腦子有病?

她仰著頭,雨水毫不吝嗇地砸在她的臉上,繼而打濕她的劉海,水珠順著她的脖子濡濕她的校服,雨衣很快黏住她的身體,吹了那麽久的風,渾身發冷,有點不太舒服。

本來打算速戰速決的,誰知道耽誤那麽多時間。

還好信件做了防水處理,否則現在早就被雨水揉成一大團鹹菜。

“虧你還是學霸,這都不記得。”她不答反問,以貴客自居大搖大擺地進了門。

“餵,誰讓你進來的?”朱亦秋最是討厭厚臉皮的女生,她不僅不請自來還不經過主人的同意隨意進門。

“我的衣服打濕了,請我這個恩人進去喝杯熱茶吧。”方若雪並沒有表現出暴露行蹤後的慌張,只是直接無視他的抗議,穿過昏暗的走廊,進入燈火通明的客廳,自來熟地端起桌上的熱茶一飲而盡。

“好茶,是龍井。”

她平靜地坐下喝茶,一副主人做派,仿佛朱亦秋才是客人。

“餵,這是我的杯子,我的茶。”朱亦秋炸毛了,他沒料到這女生不怕狗,還得寸進尺地喝他的茶,動他的私人物品。

朱亦秋就算性格再好也有點控制不住想趕人的沖動。

方若雪不僅沒有撤退的打算反而朝他逼近兩步,她的鼻子差點碰到他的臉,她沖著他的臉露出諱莫如深的笑容,“朱亦秋,這麽小氣幹嘛,你欠我的可不止這一點點茶。”

她白皙的皮膚淋雨之後如同出水芙蓉,漆黑的頭發濕潤黑亮,在燈光的照耀下渾身似乎泛著柔和的光暈,粉色的雨衣像五彩繽紛的糖果包裝紙,她就像顆糖果,像甜心公主。

朱亦秋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像天使一般的面孔。

一股女孩身上獨有的香氣直沖腦門,他的鼻頭一熱,好像有什麽從鼻孔裏往外冒。

保姆張阿姨看到他站著發呆才走過來。

“小朱,你怎麽流鼻血了?是上火了還是受傷了?”

“上火,被氣的。”朱亦秋連忙接過張阿姨遞來紙巾紙巾捂住鼻子,眼神狠狠地盯著方若雪。

鮮紅的血很快染紅純白的紙。

張阿姨笑而不語,看朱亦秋通紅的臉頰分明是害羞了,他還不承認,她上初中的兒子就已經情竇初開,高三的朱亦秋怎麽這麽憨呢?

方若雪從來沒見過學霸失態的樣子,一時沒忍住笑出聲,看在人家地盤上又不能太過分,清了清嗓子說道:“阿姨好啊,我是朱亦秋的同學,也是這個別墅原來的主人。是我告訴朱亦秋他的爸爸要買別墅,這個別墅價值不菲呢,可惜我是沒撈到一分錢好處費啊。”

朱亦秋瞬間睜大眼睛,他驚訝地看向她,那天那個高高瘦瘦紮馬尾辮的女孩竟然就是她。

“終於想起來了吧?那天就是我給你通風報信的,否則你怎麽可能知道你爸買了別墅?”

方若雪趁朱亦秋放松警惕朝大馬路那邊溜之大吉,雨鞋所到之處濺起一片片水花。

“雨停了,我該回家了,朱亦秋謝謝你讓我躲雨啊。”

朱亦秋,你就忍著吧,你欠我的人情還沒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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