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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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在緊張的備考中，學校迎來新學期的第一次月考。
賀巖的成績如眾人預想的那樣，進步很大，成績單下來，他找到自己的各科分數以及全校排名。
以前他和梁博都是全校倒數十多名，這次他直接進步五十名，梁博也前進了幾個名次。
當然進步最大的還是時染，一躍進了全校一百名以內。
賀巖心裏清楚時染的底子比他好太多了，之前在時家時，聽蔣成浩無意間透露過在上個學校的排名，前幾次考試分數低僅僅是她沒有認真對待。
周崇榕在班上重點表揚了他和時染，讓其他同學以他們為榜樣在最後的半年裏爭取拼一把，進入他們心目中的理想學校。
這天晚自習下課後，教室裏的同學陸陸續續走光了，時染拉著他問：“你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大學？”
“大學嗎？”賀巖沈吟許久，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沒有？”時染眼珠一轉，“不然你跟著我報得了。”
“你想讀哪個大學？”賀巖問。
“其實我還沒有想好。”時染有些苦惱，“你應該猜到了，我以前發生了不好的事，家裏為了我的安危給我安排了很多保鏢，同時他們不希望我離家太遠，希望我報本地的大學。”
“那你自己怎麽想的？本地最好的大學就是淮安大學。”
“我才不要。”時染湊到他耳邊說：“其實我想去A市，我在網上看了幾個學校，都還不錯，只是還沒定下來，也不敢讓家裏知道。”
“A市？”賀巖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A市離淮安太遠了，從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對，要不要和我一起報那裏的大學？”時染試圖說服他：“A市多遠，我家只在淮安這裏有點名氣，在那裏根本不會有人認識我，我出門不需要帶任何保鏢，我們倆一起還有個伴。”
“你家裏人怎麽辦？”賀巖沒有見過時染的爸媽，他能夠想到到時候他們的反應該有多強烈。
“不管我家裏人，你怎麽想？”
考大學這件事他和賀軍都默契地不去談，過年時，大伯在飯桌上特意提及，他爸也只說了全看他自己的意願。
“時姐，為什麽是我？”
時染有很多朋友，作為淮安市時家的孩子，她從小眾星環繞，她如果說去A市讀書，有大把的人願意和她報考同一所大學，再不濟，那個蔣成浩一定願意。
時染為什麽會從第一中學轉來淮安中學，賀巖一直不理解，或許裏面確實有他的原因，但他知道那一定只占小部分。
一年前的今天他們甚至都不認識，時染不問以前的朋友，反而只問他？
“賀巖，我真當你是朋友。”提到這個，一直懶散的時染神情變得認真起來，“還記得我第一次跟你搭訕嗎？”
“記得。”賀巖回答，他那時候對時染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那時候我和蔣成浩還很要好，路過網吧時，見到你在打游戲，你打游戲的樣子真的很認真。”
“只是因為我在打游戲？我現在沒打了。”賀巖下意識說。
“當時我真的無聊透了。”時染回想起那天，依舊覺得自己傻透了，怎麽會出那麽無聊的餿主意，“我那天和蔣成浩打了個賭，你是我的賭約。”
“賭約？”賀巖沒想到還有這一層，賀巖也開始回憶那天時染的舉動，“加我綠信？”
“對，我那時候真以為所有人都該圍著我轉，除了不長眼的，沒有人會不喜歡我，也不會有人拒絕我，所以我和蔣成浩打了個賭，每人搭訕一個人，要綠信號，甚至我們都沒有約定賭輸的人要付出什麽代價。”
“然後我就拒絕了你。”賀巖記憶起當時的場景，誠懇道：“時染，那天是我的不對，我那時候恰好情緒不好。”
“沒什麽，哈哈，我當時還挺不懂禮貌的對吧，我後來還說一定要拿下你。”時染想起當時的幼稚舉動就想笑。
看著她略顯難過的神色，賀巖心有不忍，“我是你的賭約，那蔣成浩的呢？他成功了嗎？”
“他搭訕的人是喬韻，我和喬韻從小就看不慣，我沒想到他那天會去加喬韻的綠信。”一想到這裏，時染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現在都能記得當時那種被背叛了的感覺，所以後面她特意當著蔣成浩的面，放話要追賀巖，還讓他提供幫助。
賀巖見她越來越難看的表情，緩緩擡頭手，想要拍她後背安慰她。
“不用。”時染推開他的手，“還蠻好笑的，我和蔣成浩打賭，然後輸了他。”
“時染，你別說了。”賀巖已經大概猜到她轉學的原因了。
“沒事，這事情藏在我心裏很久了，跟你說說也挺好，而且我和蔣成浩現在依舊是朋友，偶爾也會和之前的朋友一起出去聚一下，那次我在家辦活動也邀請了他，還邀請了喬韻。”
時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我和他只是從友情以上，戀人未滿，退回成朋友。”
“如果很難過，我的肩膀可以借你。”
“我是誰，我可是時染，誰難過都輪不上我。”時染說完，再次認真註視賀巖：“我後悔那天打賭，卻不後悔認識你。”
“我也是。”賀巖說，“說起來我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會參加高考。”
說起這話，他想起當時拒絕時染時的說辭，兩人都笑了起來。
“我其實猜到了。”時染說：“那時候我就是故意的，你不是你說眼裏只有學習嗎，我就讓你學個夠，我是不是很壞？”
“一點也不壞。”賀巖停止了笑，“你當時的舉動確實讓我頭疼了很久，從小就沒人盯著我這麽學過，後面適應後也習慣了，差生當久了，當個好學生似乎也不賴。”
“我跟你說，周老頭當著全班的面表揚我時，我可得意了，當時真想馬上把那場面錄下來，發給我爸，給他看看他兒子現在長進了。”
“你不早說。”時染錘了下他胸口，“下次再遇上表揚，時姐偷偷幫你錄下來。”
“那我先謝謝時姐。”
“小姐，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保鏢從教室外進來催促。
“哦。”時染瞥了眼手表，發現已經十點半了，“賀巖，一起走，坐我的車。”
“不用，沒幾步路，就當鍛煉了。”
“好吧，那你記得我的提議，回去考慮一下，我晚點把學校名字發你手機上。”時染叮囑道。
“行，我一定好好考慮。”
他們教室燈關的不算最晚的，賀巖離開時，他們這棟教學樓還有零星幾個班級還亮著燈。
回去後，他打開手機，見到了時染給他發了三個學校的名字，他在網上全部搜了一邊。
都是好大學，以他現在的成績，想要考進去，簡直癡人說夢。
漫漫長夜，賀巖窩在被窩裏了，打開床頭的小燈，夜深的時候最適合背東西了。
…
賀巖起床後發現自己落枕了，去學校時一直僵著脖子，從路過的街邊玻璃上看去，他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
“盒子，你這是怎麽了？”梁博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常。
“落枕了。”賀巖翻了個白眼，“你想笑就笑吧。”
“是不是昨晚又熬夜學習了？”梁博覺得他最近學習都要瘋魔化了，“盒子，你這樣努力，讓我情何以堪？”
“你也跟著學唄。”賀巖又開始勸他了，“多背幾個知識點，說不定你高考能多得兩分。”
“知道啦，盒子，我發現你自己上進還不夠，天天拉著我上進。”
“上進不好嗎？”幽幽的從後面傳來。
“也不是不好，只是…”梁博突然覺得不對，是誰在和他說話？
猛地一轉身，時染正雙手抱於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繼續說，只是什麽。”
“沒有只是，我最喜歡上進了。”
“那就好，當我的小弟必須上進，你最近不是正在和魏澤搞好關系嗎？要是能像賀巖一樣進步五十個名次，我就讓他答應你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都可以嗎？”梁博的眼睛一亮。
“當然不行，只能是他能夠做到還不覺得為難的。”
“那也不錯。”梁博嘀咕了一句，“時姐，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
梁博高興不已，晨讀時他的朗讀聲蓋過班上一半的人，賀巖和他隔了三個組，還感覺他的聲音在耳邊打轉。
賀巖每天過得很充實，一天只出現教室，食堂和家這三個地方。
時染有單獨的廚師做好從家裏送過來，賀巖蹭一兩頓飯還好，蹭多了就不行了。
所以通常在第四節課下課後，他和梁博會一起去往食堂，這天他們被關乾攔下了。
“我能和你聊兩句嗎？”關乾的臉上寫滿失落。
梁博用眼神問他怎麽回事。
現在正好是吃飯的高峰期，不斷有學生從他們身側路過。
“梁博，你先去食堂，幫我也打一份。”賀巖把手裏的飯碗給他。
“行，我找個窗邊的位置，你去食堂往窗戶那排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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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巖的成績如眾人預想的那樣，進步很大，成績單下來，他找到自己的各科分數以及全校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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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進步最大的還是時染，一躍進了全校一百名以內。
賀巖心裏清楚時染的底子比他好太多了，之前在時家時，聽蔣成浩無意間透露過在上個學校的排名，前幾次考試分數低僅僅是她沒有認真對待。
周崇榕在班上重點表揚了他和時染，讓其他同學以他們為榜樣在最後的半年裏爭取拼一把，進入他們心目中的理想學校。
這天晚自習下課後，教室裏的同學陸陸續續走光了，時染拉著他問：“你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大學？”
“大學嗎？”賀巖沈吟許久，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沒有？”時染眼珠一轉，“不然你跟著我報得了。”
“你想讀哪個大學？”賀巖問。
“其實我還沒有想好。”時染有些苦惱，“你應該猜到了，我以前發生了不好的事，家裏為了我的安危給我安排了很多保鏢，同時他們不希望我離家太遠，希望我報本地的大學。”
“那你自己怎麽想的？本地最好的大學就是淮安大學。”
“我才不要。”時染湊到他耳邊說：“其實我想去A市，我在網上看了幾個學校，都還不錯，只是還沒定下來，也不敢讓家裏知道。”
“A市？”賀巖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A市離淮安太遠了，從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對，要不要和我一起報那裏的大學？”時染試圖說服他：“A市多遠，我家只在淮安這裏有點名氣，在那裏根本不會有人認識我，我出門不需要帶任何保鏢，我們倆一起還有個伴。”
“你家裏人怎麽辦？”賀巖沒有見過時染的爸媽，他能夠想到到時候他們的反應該有多強烈。
“不管我家裏人，你怎麽想？”
考大學這件事他和賀軍都默契地不去談，過年時，大伯在飯桌上特意提及，他爸也只說了全看他自己的意願。
“時姐，為什麽是我？”
時染有很多朋友，作為淮安市時家的孩子，她從小眾星環繞，她如果說去A市讀書，有大把的人願意和她報考同一所大學，再不濟，那個蔣成浩一定願意。
時染為什麽會從第一中學轉來淮安中學，賀巖一直不理解，或許裏面確實有他的原因，但他知道那一定只占小部分。
一年前的今天他們甚至都不認識，時染不問以前的朋友，反而只問他？
“賀巖，我真當你是朋友。”提到這個，一直懶散的時染神情變得認真起來，“還記得我第一次跟你搭訕嗎？”
“記得。”賀巖回答，他那時候對時染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那時候我和蔣成浩還很要好，路過網吧時，見到你在打游戲，你打游戲的樣子真的很認真。”
“只是因為我在打游戲？我現在沒打了。”賀巖下意識說。
“當時我真的無聊透了。”時染回想起那天，依舊覺得自己傻透了，怎麽會出那麽無聊的餿主意，“我那天和蔣成浩打了個賭，你是我的賭約。”
“賭約？”賀巖沒想到還有這一層，賀巖也開始回憶那天時染的舉動，“加我綠信？”
“對，我那時候真以為所有人都該圍著我轉，除了不長眼的，沒有人會不喜歡我，也不會有人拒絕我，所以我和蔣成浩打了個賭，每人搭訕一個人，要綠信號，甚至我們都沒有約定賭輸的人要付出什麽代價。”
“然後我就拒絕了你。”賀巖記憶起當時的場景，誠懇道：“時染，那天是我的不對，我那時候恰好情緒不好。”
“沒什麽，哈哈，我當時還挺不懂禮貌的對吧，我後來還說一定要拿下你。”時染想起當時的幼稚舉動就想笑。
看著她略顯難過的神色，賀巖心有不忍，“我是你的賭約，那蔣成浩的呢？他成功了嗎？”
“他搭訕的人是喬韻，我和喬韻從小就看不慣，我沒想到他那天會去加喬韻的綠信。”一想到這裏，時染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她現在都能記得當時那種被背叛了的感覺，所以後面她特意當著蔣成浩的面，放話要追賀巖，還讓他提供幫助。
賀巖見她越來越難看的表情，緩緩擡頭手，想要拍她後背安慰她。
“不用。”時染推開他的手，“還蠻好笑的，我和蔣成浩打賭，然後輸了他。”
“時染，你別說了。”賀巖已經大概猜到她轉學的原因了。
“沒事，這事情藏在我心裏很久了，跟你說說也挺好，而且我和蔣成浩現在依舊是朋友，偶爾也會和之前的朋友一起出去聚一下，那次我在家辦活動也邀請了他，還邀請了喬韻。”
時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我和他只是從友情以上，戀人未滿，退回成朋友。”
“如果很難過，我的肩膀可以借你。”
“我是誰，我可是時染，誰難過都輪不上我。”時染說完，再次認真註視賀巖：“我後悔那天打賭，卻不後悔認識你。”
“我也是。”賀巖說，“說起來我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會參加高考。”
說起這話，他想起當時拒絕時染時的說辭，兩人都笑了起來。
“我其實猜到了。”時染說：“那時候我就是故意的，你不是你說眼裏只有學習嗎，我就讓你學個夠，我是不是很壞？”
“一點也不壞。”賀巖停止了笑，“你當時的舉動確實讓我頭疼了很久，從小就沒人盯著我這麽學過，後面適應後也習慣了，差生當久了，當個好學生似乎也不賴。”
“我跟你說，周老頭當著全班的面表揚我時，我可得意了，當時真想馬上把那場面錄下來，發給我爸，給他看看他兒子現在長進了。”
“你不早說。”時染錘了下他胸口，“下次再遇上表揚，時姐偷偷幫你錄下來。”
“那我先謝謝時姐。”
“小姐，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保鏢從教室外進來催促。
“哦。”時染瞥了眼手表，發現已經十點半了，“賀巖，一起走，坐我的車。”
“不用，沒幾步路，就當鍛煉了。”
“好吧，那你記得我的提議，回去考慮一下，我晚點把學校名字發你手機上。”時染叮囑道。
“行，我一定好好考慮。”
他們教室燈關的不算最晚的，賀巖離開時，他們這棟教學樓還有零星幾個班級還亮著燈。
回去後，他打開手機，見到了時染給他發了三個學校的名字，他在網上全部搜了一邊。
都是好大學，以他現在的成績，想要考進去，簡直癡人說夢。
漫漫長夜，賀巖窩在被窩裏了，打開床頭的小燈，夜深的時候最適合背東西了。
…
賀巖起床後發現自己落枕了，去學校時一直僵著脖子，從路過的街邊玻璃上看去，他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
“盒子，你這是怎麽了？”梁博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常。
“落枕了。”賀巖翻了個白眼，“你想笑就笑吧。”
“是不是昨晚又熬夜學習了？”梁博覺得他最近學習都要瘋魔化了，“盒子，你這樣努力，讓我情何以堪？”
“你也跟著學唄。”賀巖又開始勸他了，“多背幾個知識點，說不定你高考能多得兩分。”
“知道啦，盒子，我發現你自己上進還不夠，天天拉著我上進。”
“上進不好嗎？”幽幽的從後面傳來。
“也不是不好，只是…”梁博突然覺得不對，是誰在和他說話？
猛地一轉身，時染正雙手抱於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繼續說，只是什麽。”
“沒有只是，我最喜歡上進了。”
“那就好，當我的小弟必須上進，你最近不是正在和魏澤搞好關系嗎？要是能像賀巖一樣進步五十個名次，我就讓他答應你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都可以嗎？”梁博的眼睛一亮。
“當然不行，只能是他能夠做到還不覺得為難的。”
“那也不錯。”梁博嘀咕了一句，“時姐，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
梁博高興不已，晨讀時他的朗讀聲蓋過班上一半的人，賀巖和他隔了三個組，還感覺他的聲音在耳邊打轉。
賀巖每天過得很充實，一天只出現教室，食堂和家這三個地方。
時染有單獨的廚師做好從家裏送過來，賀巖蹭一兩頓飯還好，蹭多了就不行了。
所以通常在第四節課下課後，他和梁博會一起去往食堂，這天他們被關乾攔下了。
“我能和你聊兩句嗎？”關乾的臉上寫滿失落。
梁博用眼神問他怎麽回事。
現在正好是吃飯的高峰期，不斷有學生從他們身側路過。
“梁博，你先去食堂，幫我也打一份。”賀巖把手裏的飯碗給他。
“行，我找個窗邊的位置，你去食堂往窗戶那排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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