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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人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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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人的暧昧

瞿桓聿的直接,和井熠有得一拼,餘文淵一走他就去和尤任打招呼了,剛巧尤任也想會會那人,只是相比較而言更內斂一些。

“怎麽看上的?”瞿桓聿看著把怨氣都寫在臉上的尤任,說了一句讓尤任沒想到的話,他十分擅長拿捏別人的脾氣,能很容易看出尤任大概的脾性。

“……”

瞿桓聿料到尤任不會接話,所以直接說:“他對人不設防,信任一個人會掏出百分百的真心,人很好,所以更容易吃虧。”

“什麽時候認識的?”瞿桓聿接著問尤任。因為餘文淵剛搬進來沒幾天,尤任的表現不像是剛產生興趣的樣子。

“你不需要知道。”

“我在學校好像見過你。”

“……”

這人淩人氣傲,說話語氣欠扁,和尤任氣場不和。所謂各花入各眼,在井熠的眼裏,這種在尤任看來欠揍的語氣,竟然代表著反應力和智慧。

井熠這天起得也早,他上午有場唱歌比賽,所以他起了個大早準備妝發和練歌,他大概是六點左右起的床,所以應該沒聽到那些智慧的對話。不過那個讓他覺得比尤任還有意思的人在他剛洗漱好時正巧兜了包子和幾瓶奶上了樓,他又給那人開了門,還得到了那人帶給他的一份早餐。

“哎呦,多謝款待啊。”井熠還沒來得及搭配他亮綠色的收藏,這讓不配一點綠心裏就不得意的他稍微有點不自在。剛起床的井熠還沒那麽閃耀,和自帶值錢感的瞿桓聿比起來就更顯得弱勢。

瞿桓聿聽了井熠的“謝”後只笑笑,沒有回話。

這種神秘並不會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起化學作用,就比如瞿桓聿去敲尤任的門時,門裏那人只想對他進行一些物理作用。

“餘文淵給你的早飯,要不要?”瞿桓聿站在尤任那屋的門口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瞿桓聿比井熠做得還過分,井熠之前只是想鬧一鬧給自己尋開心,可瞿桓聿的鬧一鬧純粹是想讓別人不開心。

屋裏沒動靜,瞿桓聿又說:“你不要的話,餘文淵讓我帶給你的早飯...只能我吃了。”

可憐了也沒什麽壞心思的尤任,他不怎麽容易受激,凡事兒都看得隨意,除非是忍不了的事情。

哢噠,門如瞿桓聿料想的那樣開了,一對寒冷嚴酷的光束從那間瞄眼一看整潔得不像樣的屋子裏射出來,瞿桓聿心裏得意,把包子和牛奶遞過去。

“餘文淵在賣包子,下樓往右拐兩個路口,地鐵c口旁邊。”“這個牌子的奶…”瞿桓聿的話音未落。

“知道。”尤任接過早飯,也接過了瞿的話音,他把門一關,瞿桓聿就那樣被晾在了外邊。

瞿桓聿不知道尤任和餘文淵的緣分是怎麽開始的,因為餘文淵大學時候所有的朋友瞿桓聿都認識,他並不覺得這兩個人的交情很深,但他能非常清楚地感受到,尤任對餘文淵的用心,是餘文淵這種弱智型情感接受困難癥患者想象不到的。

“我先走了,好好吃飯,註意身體。”瞿桓聿臨走時還給正在哼歌的井熠打了個招呼,井熠聽到,忙摘下耳機,往沒關嚴的門處看,只看到了瞿桓聿一閃而過的臉。他急忙從座椅上離開,拉開門望著走向大門的人,“不送了啊”,回了一句,然後看著瞿關上門之前還笑著給他擺了一下手,他也笑了,是無意識的笑肌揚起。

井熠坐回屋裏,戴上耳機,他聽著節奏舒緩的歌,想著剛剛那人的樣子。他的心裏有種彭拜正被壓抑著,“好帥。”他有點恍惚,盡管剛剛送走那人,他仍然回憶不起那人的樣子,只捕捉到了一種感覺,一種強烈的壓抑不住的感覺。“你完了,井熠。”井熠想。

-你那個同學的社交賬號發我。9:34 井熠

-剛才在忙 9:54 餘文淵

-[瞿桓聿的名片] 9:54餘文淵

井熠在往比賽場地趕的時候收到了餘文淵的信息,他用了兩分鐘申請了瞿桓聿的好友,但等了二十分鐘也沒等到對方通過申請,他這二十分鐘之內還多申請了五次,但沒用就是沒用,這時候的瞿桓聿手機調了靜音...而且,神秘人覺得自己越神秘越好。

給井熠回覆完信息的餘文淵又投入到了擺凳子的工作中,旁邊的主持人已經就位,所有的燈光音響電子板都調試完畢。十點半的時候,所有的參賽選手都到場了,餘文淵拿著選手表一個一個去聯系的時候,驚奇地發現井熠居然也在場地。

“你怎麽也在?”

“我報名了。”

“真的假的?表上沒見你的名字啊。”餘文淵把表拿給井熠看。井熠接過紙張,大眼一掃,用手指著一個英文單詞:“Glisten J,就是我。”

“哦  哦哦哦 哦哦 哦~那你好好發揮。”餘文淵收過名單,在Glisten J上打了個鉤,準備去核對其他的人。

“別走,你跟瞿桓聿什麽關系?”

“???同學啊。”

“喜歡麽?”

“我們又不是gay。”

“他是。”

“……行,你愛喜歡你喜歡去,別意淫我,我先忙了。”

餘文淵背過井熠時罵了一句,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突然陷入了gay來gay去的怪圈裏,他從出生到畢業從沒想過自己也會陷入到這種環境裏,頂多在網上了解點亂七八糟的東西,但都沒太大的興趣,他對這些的接受度不算低,但如果說發生在自己身上,那還是算了。“gay不了一點。”餘文淵這麽認為。

餘文淵還愧疚地以為他把他的大學同學瞿桓聿也拉到水裏了……他剛剛把瞿的社交賬號交給了一個同性戀,這讓他心裏不安,“希望他保護好自己的……”,卻還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

“愛唱就喝優果力!下面有請05號選手Glisten J !”

臺下掌聲一片,將穿著白色襯衫的人送上閃耀著點點螢火的舞臺上,一抹亮綠像是被人隨意塗在那人的身上,亮綠映著那張精致的臉,讓被彩光照耀的灰褐色頭發,更加閃亮。他走向話筒,伴奏隨著他的步子滴滴答答地響起,站定後,他的雙眼望著比觀眾更遠的地方,然後低頭,握著話筒,閉目,讓眼睛上的閃粉代替他眼眸的晶亮,張口,低聲唱起……他的聲音清澈地滑入人心,讓聽者無一不閉目凝神,沒有人說話,連疾走的也願意放下腳步。他的每一次換氣好像是帶著感情的嘆息,幽幽咽咽的情歌用唯屬於他的音色表達,就像是在訴說他的故事,又像是在唱每個人的故事。

這又是一首耳熟能詳的歌,熟到沒有人會去過分在意詞句內容,可臺上這人太會講述,剛剛還對他不滿的餘文淵也沈浸了。

“井熠真是天生做藝人的料……”

餘文淵被打動了,他看著臺上閃亮得和大明星無異的井熠,想他每天都在房間裏唱歌,練歌,與網友互動,想他也在生活著,在追求著,想他明明與普通人無異,他甚至要比自甘墮落昏黃度日的普通人要閃耀得多,他有追求,有個性,有歡喜,這些都能從他的歌聲中聽到,他內在的情緒,他明亮的心意,他的張揚和含蓄……

【我一直覺得只要努力,就能有收獲,我一直想通過自己的努力,收獲成果。我們都堅持著,追求著,堅持和追求沒有高下之分。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生活著的人,我不該拿狹隘和偏見標榜自己高人一等。】

餘文淵把他的想法寫進了當日的日記裏,他寫“我們”的時候,大概把尤任也算了進去,他的一些頑固的想法大概從這天開始變了些,也許變得不多,但也算變了。

那天比賽結束井熠準備離開場地時,餘文淵還去和井熠打了招呼,說了聲“晚上見”。

“晚上見不了,今天酒吧有活動。”

餘文淵這才知道井熠除了每天的直播和偶爾參加的線下活動,還會在每周五周六的晚上在酒吧唱歌,他對著井熠稱讚了一番,還恭喜他拿了第一名。但井熠對餘文淵的恭維沒一點熱情,他只給餘文淵撂了一句話:“讓你同學快點通過好友申請。”就走了。

餘文淵把這句話忘了,他本來是能記起的,但他並不想去和瞿桓聿說這些有的沒的,所以就忘了。他一天都沒忘的是井熠在臺上唱的那首歌,那些旋律:

看不見你的笑我怎麽睡得著

你的身影這麽近我卻抱不到

沒有地球太陽還是會繞會繞

沒有理由我也能自己走掉

釋懷說了太多就成真不了

也許時間是一種解藥解藥

也是我現在正服下的毒藥

這些詞句,這個旋律伴隨著他回到了他的住處,回到住處的他發現,也不知真的是緣分還是怎麽,他每次下班回到公寓,都能碰到剛好要出門的尤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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