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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養廢賈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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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養廢賈寶玉

因為本朝開國太祖的經歷比較離奇,當時提升泥腿子出身的太祖的逼格,給他編了不少傳奇故事,把他吹成仙人下凡。

這樣的吹捧讓在戰亂中掙紮求存的百姓迅速歸心,但與此同時也讓大周這個朝代彌漫上了濃厚的神秘氣息,大家基本都信這個。

別的不說,就說皇帝本人都養了不少道士,還有什麽術士,就能知道大周對於這些神神鬼鬼之事的重視程度。

如今竟然得知有人含玉而生,這怎麽不讓皇帝心驚?如果不是擔心那什麽賈寶玉真是神仙下凡,到時候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皇帝都想著先下手為強,把賈寶玉哢嚓了。

畢竟他來個什麽異象不行?非得來個含玉而生,玉可是代表權利,天子用的印璽都是玉做的呢!

如今皇帝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聽到什麽,要是聽到這是婦人為了擡高自己兒子身價而作的假,那就說明這神鬼之事或許存在,但並不能影響現實,那他追求的長生就成了泡影。

要是聽到這是真的神異之事,那就說明這世間真有神仙,那也就是說他求仙問道,或許真能成仙得長生,但神仙是否會對大周不利卻尚未可知。

畢竟他作為皇帝,哪怕再怎麽想要成仙,如今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大周江山,他想長生就是想要永永遠遠地做皇帝,如果大周沒了,他就算求得長生也過不了好日子,那還是算了。

皇帝既期盼又抗拒地看向衛景雲,等待著他的回答。

衛景雲不知道皇帝在這短短幾句話的時間裏都想了些什麽,只是非常肯定的回答道:“回陛下,冷香丸一事是假,是薛夫人為了提高女兒地位,想讓她嫁個好人家編出來的,那個禿頭和尚也是她找來的。”

“這樣啊,那玉呢?”皇帝追問道,他對於什麽冷香丸關註卻也不怎麽重視,畢竟一個女子再怎麽神異求的無非也就是嫁個好人家,大不了以後指給太子罷了,如今他最關註的自然是那個所謂銜玉而生的賈寶玉。

畢竟雖說如今賈家敗落,但賈代善在軍中經營多年,難保還留有什麽底牌,要是賈家有了異心就麻煩了。

衛景雲也知道皇帝在擔心什麽,沒賣關子,幹脆地解釋道:“假的,薛夫人說那塊玉還是她給王夫人準備的,還特意找了技藝精湛的玉雕師傅雕上的字,再過幾年要是給女兒找不到更好的婚事,她還打算打個金鎖鏨上和那玉上的詞是一對的的詞,用這個威脅王夫人讓她兒子娶自己的女兒。”

“呵,原來如此,這王家女可真是膽大,這種事情也敢亂編。”皇帝松了口氣,沒想到他懷疑了一整晚,結果最後竟然是因為後宅女子爭寵之事,要是這件事被人知道,他作為皇帝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倒是一旁的司徒觀瀾撇了撇嘴,一針見血道:“主要是這件事也只能用在後宅爭寵上,一聽就知道是假的,嬰兒那才多大點兒?銜著雀卵大的玉,也不擔心噎著,上面還有什麽對仗工整的句子,只要有點兒腦子就知道這有問題。”

“你這是說朕腦子不好?”皇帝陰森森道。

“不是,父皇你想多了,我就是隨便一說,對了,衛將軍,你問出來這事兒是怎麽傳出來的嗎?就算是王家女大字不識一個,腦子不好,但那史老太君我記得怎麽也是賈代善的夫人,應該不會那麽沒腦子把這件事兒捅出去吧?”司徒觀瀾連忙轉移話題,只是他確實很是好奇,記得賈代善是個狐貍一般的人物,他妻子怎麽也不會這麽拎不清吧?

不巧,衛景雲也見過前幾年剛去世的賈代善,甚至還在他身邊帶過一陣兒,所以他也不相信賈母是能荒唐到把這種事兒到處宣揚的人,於是他又派人查了查,最後看著調查結果,他只能感嘆,這娶妻一定要娶個腦子清楚的,不然不光影響兒子,自家九族都有危險。

現在想起那些事兒衛景雲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解釋道:“問題是這件事是王夫人偷偷做的,她提前派賈府的婆子免費出來給路人發紅雞蛋,把這件事宣揚了出去,等史老太君知道的時候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

“嘶~真蠢,史老太君沒對王夫人做什麽?”司徒觀瀾往衛景雲旁邊靠了靠,八卦道。

衛景雲無語:“臣不是說書的。”

“你就說這事兒你知不知道吧?不光我,父皇和太子也好奇啊。”司徒觀瀾見衛景雲不願意說,為了吃到瓜直接把一旁安靜地聽故事的皇帝和太子也拉下了馬。

衛景雲擡頭看向皇帝和太子,太子臉皮薄一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皇帝則理直氣壯地讓衛景雲不要吊人胃口,趕緊說說接下來怎麽了。

於是一個皇帝,一個太子,一個未來皇帝,一個未來軍神,就在討論過無數軍政大事的書房裏繼續討論那些家長裏短。

只能說,八卦不分身份,吃瓜面前眾生平等。

衛景雲無奈:“史老太君偏疼幼子,更何況賈家自從賈代善去世後就沒什麽人在朝中,與之相反的是王家這些年蒸蒸日上,她自然沒辦法做什麽,不過她也不是什麽都沒做,知道這種銜玉而生的神異之事以賈寶玉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也不想惹了忌諱。

所以她給賈寶玉的名聲添了一把火,把銜玉而生的事傳遍了京城,極盡高調,也表明自家沒什麽心思,之後又在抓周宴上讓賈寶玉抓了脂粉釵環,聽說現在和女子一樣養在深閨。”

抓周是大事,所有東西都是經過仔細挑選的,不管孩子抓到什麽都有吉利話可以用來誇讚,但偏偏賈寶玉這麽一個國公府公子的抓周宴上出現了脂粉釵環,還偏偏讓賈寶玉抓到了,說這不是史老太君安排的都沒人信。

這無疑是堅定的表明了賈寶玉以後只會是一個紈絝,頂了天就是個才子名士,總之絕對不會走仕途,這無疑是親手把自己孫兒的前程斷送了。

想到這點,司徒觀瀾不禁感嘆:“這史老太君也是個人物,能狠得下心。”

太子對於此事到並不是很意外,淡淡道:“除了這樣,她也沒辦法做別的事情來保住賈家了,而且不光是養廢賈寶玉,孤聽說她還打算把賈府二房的嫡長女送進宮。”

“選秀?”司徒觀瀾追問道。

“不是,是小選,送進宮當宮女的。”太子說到這兒也有些佩服賈母的果斷,養在身邊的嫡親孫女為了保住賈家業舍得送進宮當宮女,把賈府的臉面扯下來扔到地上。

“嘶~真狠。”司徒觀瀾倒吸了口涼氣,感嘆道。

聽完八卦,皇帝整理了一下衣服,坐直身子,一派帝王之姿,開口道:“行了,熱鬧看夠了就談正事,仲卿,你說的那個甘薯是真的嗎?”

衛景雲正襟危坐,回道:“笑笑說的很是詳細,臣認為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只不過具體如何,還需要派人去呂宋看看。”

“這件事就交給薛濤,讓他戴罪立功,另外,讓他看好他夫人。”皇帝罕見的寬容道。

“諾。”衛景雲應是,隨後接著和皇帝商量海上貿易之事,畢竟如果甘薯真的存在,也真的像笑笑說的那樣產量高,好養活,那說不定外面還有類似的作物,到時候就需要通過海上貿易來獲得了,不管怎麽樣,海上貿易大有可為,現在先討論討論,他們還沒忘記明年匈奴會再次來犯,總得提前攢點兒軍費。

太子被打發去批閱那些無關緊要的奏折,走的時候順便把司徒觀瀾也拎走了。

回到太子平日裏處理奏折的地方,司徒觀瀾一邊幫忙把這些奏折分類,一邊好奇道:“唉,二哥,你說這次薛濤到底是捐了多少錢?父皇竟然這麽好說話?”

太子一邊認真地看完請安折子上的彩虹屁,面無表情地回了個已閱,一邊漫不經心道:“至少三百萬輛白銀,另外,這件事兒本來就是薛夫人自作主張,和薛濤關系不大。”

“嘖,父皇什麽時候講過道理?不過三百萬兩確實不少,得有他大半家產了吧?”司徒觀瀾先是埋汰了一下自己不著調的父皇,接著追問道。

“是他現在手上三分之二的流動資金。”太子回道,皇帝那早就垂涎這些富商家中的銀子,他們手上到底能拿出來多少銀子他一清二楚,這次薛濤確實是想老老實實地把手上的流動資金都捐了,不過皇帝想到或許笑笑有什麽需要,這才認同退回去了一些東西,不過這就不用和司徒觀瀾說了,省得他嘴賤,惹父皇生氣。

“嘶~這經商還真是賺錢,怪不得先帝一直打壓商業,不然還有誰願意老老實實種地科舉啊!”司徒觀瀾感嘆道。

“行了,別在這兒閑著,我那兒找了這些年何必負責的項目,你再結合他招的再查一下,別漏了。”太子吩咐道。

“遵命。”司徒觀瀾結果太子手下調查出來的資料還有何必的供詞,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嘴上笑嘻嘻地應了下來,要是笑笑還在,保準該感嘆這樣子的他已經有了後來談笑間殺人的變態感了。

只能說,不光柳丞相那種戀愛腦不好惹,司徒觀瀾這種偏執的弟控也不能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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