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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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家離李長生家不遠，那房子並不是他們家的，好像是當年海燕爸爸下鄉時村裏分給他們的，海燕爸爸很嚴肅，蘇馥香前世有些害怕他，都不敢跟他說話，有時她去他們家，他跟她說話都是顫顫的，聽別人說他是個了不起的人，但是隊裏的人卻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做什麽的。
海燕媽媽也是下鄉的，能歌善舞的，反正海燕學的每一首歌都是她媽媽教的，而且要求海燕每天都堅持做一些跳舞的動作，雖然海燕從沒有說過，蘇馥香猜她媽媽以前肯定是學的文藝方面。
蘇馥香來到海燕家，她們的家一如她印象中的一樣，幹幹凈凈的，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一眼看過去特別的舒服，跟村裏人家大不一樣。
“馥香你來了。”海燕笑著過來迎著她。海媽媽陳華正在院子裏澆著花，對，就是澆著花，那些花雖然都是鄉下常見的鳳仙花，牽牛花，甚至還有些當豬草的雞冠花。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些花到了她們這個院子，就是長得比鮮活，有生氣。
“嬸嬸好。”蘇馥香跟陳華打了個招呼，然後站在一旁默默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前世她害怕海爸爸，每次來都是跟海燕躲在她屋裏玩，都不敢直視她，現在才發現她的一舉一動都很優雅，這是個能把生活當成藝術來過的女人，她明明身上也是一件普通的毛料衣，一條卡基布褲，但是就給人穿出名牌的感覺。
可能是蘇馥香眼睛的崇拜太過於熱烈，陳華停下了灑水的動作，朝她笑了笑“你想學？”
蘇馥香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陳華被她的動作逗笑了“你這是想學還是不想學。”
“嬸嬸，我應該學不來。”蘇馥香前世看電視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有氣質的女人，她羨慕，甚至還模仿過，去買那種大衣，卷了頭發，結果照鏡子，卻發現她還是她，根本成不了自己想象中的人。直到後來，她才知道氣質這東西，是從生活中一點一點培養而成的，並不是靠幾衣服或是一個頭發可以改變的。
陳華一楞，不明白一個澆花這麽簡單的事怎麽會學不來。
“只要想學，怎麽會學不來？”一個嚴肅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蘇馥香全身一緊，低下了頭“海叔叔好。”
“爸，你嚇到了她。”海燕是知道蘇馥香有些怕她爸的，雖然她不明白她爸有什麽可怕的。
蘇馥香臉頓時火辣辣的，甚至額上都起了汗，她有種想撥腿想逃的感覺。
“如果你想學，以後有空都可以來找我。”陳華經過海爸爸的提醒，明白了蘇馥香真正想學的是什麽了，便笑著說道。
驚喜讓蘇馥香顧不上害怕海爸爸，連忙問道“真的可以嗎？”
“當然，你跟海燕不是好朋友嗎？”
海燕有些聽不明白，很是不耐的拉著她進了屋“你要跟我媽學什麽？”
“你不覺得嬸嬸有很多東西可學嗎？她的一舉一動就像畫裏走出來的一樣。”其實具體想從陳茵茵那裏學什麽，蘇馥香不知道，但只要陳茵茵願意教她，她什麽都肯學，海燕自己不知道，她就是因為身上有著與眾不同的氣質，村裏的那些小孩子才不願意哪她玩，這些都是陳華從小就對她的培養，而她已經習慣了，自然覺察不出來。
海燕把從城裏帶來的書借了幾本給她，還有一些筆之類的分了一半出來，甚至還想拿一件很新的衣服給她，那衣服一看就不是這鄉下人穿的，肩上有些泡泡袖，衣擺也不像鄉下的那麽單調，有一點像裙擺的感覺。
“我不要這，你留著自己穿吧。”蘇馥香忙推卻。
“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挑的，再說也不是新衣服了，是我表姐穿過的，你拿著吧。”海燕二話不說，就硬是塞進她的懷裏。
蘇馥香還想拒絕，海燕卻有些不高興了“怎麽嫌棄是別人穿過的？”
蘇馥香只得收下，跟她說起了別的事，海燕這才開心起來。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蘇馥香抱著海燕給她的各種東西提出告辭，海燕還有些舍不得她，想留她在這裏過夜。
“我明天再來，嬸嬸還答應教我的，放心吧。”
海燕這才戀戀不舍的放她回家。
蘇壽才對蘇馥香跟海燕的關系好是知道的，他以為不過是小女孩之的交情，直到看到她抱回來的資料，才發現她們之間的感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
“爸，海嬸嬸讓我有空就去找她。”蘇馥香有些不敢說其實是自己想學的。怕蘇壽才責怪她。
“海嬸嬸？”蘇壽才楞了楞“那是好事，你盡管去。”
“爸，你不怪我？”
海家在他們隊裏及至村裏都是特殊的，在她的記憶中，很少有人去海家，哪怕是李長生他們都很少去。那些年鬥得厲害時，把這個拿出來鬥，那個拉出來鬥，可就沒有人去拉海爸爸鬥。
他們雖然是下了鄉，可她從沒有見過海爸爸陳華出過工，幹過活，而每次隊裏分東西卻都有他們的一份，誰也沒有意見，似乎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而海家人也沒有見他們跟村裏誰家走得近，特別是海爸爸，無論是什麽時候都板著張臉，一副不要靠近我的樣。
海燕上學的時候，村裏的小孩都不敢跟她玩，只有蘇馥香覺得她與眾不同，把自己的陀螺借給她玩，自那以後，她就一直跟在了蘇馥香的後面。
“怪你什麽？不過去人家家裏一定要講禮貌，人家教你要認真學。”蘇壽才又瞪眼了，蘇馥香縮了縮脖子。
“爸，海燕說肯定會恢覆高考，她說現在上學不要學費。”蘇馥香期待的看著他。
蘇壽才沈默了一會“我知道了，會督促俊采的，你也可以多看看書，知識總是有用的。”
蘇馥香聽了忙點頭，蘇壽才到底不比宋淑英，他的目光長遠，考慮的事自己更加周全，前世要不是受了傷，她們蘇家肯定不會成那樣。
蘇馥香暗暗的想到，結婚後跟王珂商量商量，也許她也有一天能上大學。
自此蘇馥香每晚都會去海燕家，陳華並沒有拿什麽書本來教她，有時跟她聊聊，有時丟給她一本書，亦或是讓她跟著海燕每天做著重覆的一些動作。甚至有時拿出收錄機幾人默默的坐在那裏聽著音樂。
蘇馥香覺得這樣的時光最最輕松，最最美好，時間久了，她自己可能沒有發現，但別人都感覺她似乎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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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馥香來到海燕家，她們的家一如她印象中的一樣，幹幹凈凈的，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一眼看過去特別的舒服，跟村裏人家大不一樣。
“馥香你來了。”海燕笑著過來迎著她。海媽媽陳華正在院子裏澆著花，對，就是澆著花，那些花雖然都是鄉下常見的鳳仙花，牽牛花，甚至還有些當豬草的雞冠花。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些花到了她們這個院子，就是長得比鮮活，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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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蘇馥香眼睛的崇拜太過於熱烈，陳華停下了灑水的動作，朝她笑了笑“你想學？”
蘇馥香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陳華被她的動作逗笑了“你這是想學還是不想學。”
“嬸嬸，我應該學不來。”蘇馥香前世看電視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有氣質的女人，她羨慕，甚至還模仿過，去買那種大衣，卷了頭發，結果照鏡子，卻發現她還是她，根本成不了自己想象中的人。直到後來，她才知道氣質這東西，是從生活中一點一點培養而成的，並不是靠幾衣服或是一個頭發可以改變的。
陳華一楞，不明白一個澆花這麽簡單的事怎麽會學不來。
“只要想學，怎麽會學不來？”一個嚴肅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蘇馥香全身一緊，低下了頭“海叔叔好。”
“爸，你嚇到了她。”海燕是知道蘇馥香有些怕她爸的，雖然她不明白她爸有什麽可怕的。
蘇馥香臉頓時火辣辣的，甚至額上都起了汗，她有種想撥腿想逃的感覺。
“如果你想學，以後有空都可以來找我。”陳華經過海爸爸的提醒，明白了蘇馥香真正想學的是什麽了，便笑著說道。
驚喜讓蘇馥香顧不上害怕海爸爸，連忙問道“真的可以嗎？”
“當然，你跟海燕不是好朋友嗎？”
海燕有些聽不明白，很是不耐的拉著她進了屋“你要跟我媽學什麽？”
“你不覺得嬸嬸有很多東西可學嗎？她的一舉一動就像畫裏走出來的一樣。”其實具體想從陳茵茵那裏學什麽，蘇馥香不知道，但只要陳茵茵願意教她，她什麽都肯學，海燕自己不知道，她就是因為身上有著與眾不同的氣質，村裏的那些小孩子才不願意哪她玩，這些都是陳華從小就對她的培養，而她已經習慣了，自然覺察不出來。
海燕把從城裏帶來的書借了幾本給她，還有一些筆之類的分了一半出來，甚至還想拿一件很新的衣服給她，那衣服一看就不是這鄉下人穿的，肩上有些泡泡袖，衣擺也不像鄉下的那麽單調，有一點像裙擺的感覺。
“我不要這，你留著自己穿吧。”蘇馥香忙推卻。
“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挑的，再說也不是新衣服了，是我表姐穿過的，你拿著吧。”海燕二話不說，就硬是塞進她的懷裏。
蘇馥香還想拒絕，海燕卻有些不高興了“怎麽嫌棄是別人穿過的？”
蘇馥香只得收下，跟她說起了別的事，海燕這才開心起來。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蘇馥香抱著海燕給她的各種東西提出告辭，海燕還有些舍不得她，想留她在這裏過夜。
“我明天再來，嬸嬸還答應教我的，放心吧。”
海燕這才戀戀不舍的放她回家。
蘇壽才對蘇馥香跟海燕的關系好是知道的，他以為不過是小女孩之的交情，直到看到她抱回來的資料，才發現她們之間的感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
“爸，海嬸嬸讓我有空就去找她。”蘇馥香有些不敢說其實是自己想學的。怕蘇壽才責怪她。
“海嬸嬸？”蘇壽才楞了楞“那是好事，你盡管去。”
“爸，你不怪我？”
海家在他們隊裏及至村裏都是特殊的，在她的記憶中，很少有人去海家，哪怕是李長生他們都很少去。那些年鬥得厲害時，把這個拿出來鬥，那個拉出來鬥，可就沒有人去拉海爸爸鬥。
他們雖然是下了鄉，可她從沒有見過海爸爸陳華出過工，幹過活，而每次隊裏分東西卻都有他們的一份，誰也沒有意見，似乎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而海家人也沒有見他們跟村裏誰家走得近，特別是海爸爸，無論是什麽時候都板著張臉，一副不要靠近我的樣。
海燕上學的時候，村裏的小孩都不敢跟她玩，只有蘇馥香覺得她與眾不同，把自己的陀螺借給她玩，自那以後，她就一直跟在了蘇馥香的後面。
“怪你什麽？不過去人家家裏一定要講禮貌，人家教你要認真學。”蘇壽才又瞪眼了，蘇馥香縮了縮脖子。
“爸，海燕說肯定會恢覆高考，她說現在上學不要學費。”蘇馥香期待的看著他。
蘇壽才沈默了一會“我知道了，會督促俊采的，你也可以多看看書，知識總是有用的。”
蘇馥香聽了忙點頭，蘇壽才到底不比宋淑英，他的目光長遠，考慮的事自己更加周全，前世要不是受了傷，她們蘇家肯定不會成那樣。
蘇馥香暗暗的想到，結婚後跟王珂商量商量，也許她也有一天能上大學。
自此蘇馥香每晚都會去海燕家，陳華並沒有拿什麽書本來教她，有時跟她聊聊，有時丟給她一本書，亦或是讓她跟著海燕每天做著重覆的一些動作。甚至有時拿出收錄機幾人默默的坐在那裏聽著音樂。
蘇馥香覺得這樣的時光最最輕松，最最美好，時間久了，她自己可能沒有發現，但別人都感覺她似乎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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