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東北角，是花語進將軍府待的第一個房間。

花語平靜地推開木門。

裏面黑暗幽深氣息撲面而來，花語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清明，隨即又痛苦地捂住心臟，只覺得喘不過氣。

他扶著門框，走進去。

明明外面艷陽高照，裏面卻如同冰窖，那一個月的記憶仿佛剛剛發生，在他腦內回放。

“真是個尤物……”

“叫的這麽｜騷，被多少人｜上｜過啊……”

“哈哈……小｜婊｜子。”

“明明還沒進去就已經爽｜成這樣了……”

“……”

不……

不是…………

他跪在地上，身上沒有一絲力氣，雙手撐地，不停的幹嘔。

“花語——”

誰？他費力地擡眼。

“花語！”聲音越來越近。

昏迷前最後一眼看到一個逆光而來的身影。

他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得救了，他想。

自花語醒來後，穆言許明顯感覺到他的變化，花語的眼裏有光澤，即使只有一點點的光也足夠讓他狂喜。

“花語……”

穆言許不停地吻著他。

“叫我小羽。”花語的眼裏透著｜嫵｜媚。

“小語？”

“嗯。”花語被親的胡亂應著。

——————

不知不覺已然新春，花語穿著厚重的白色大衣站在亭外，周圍白雪覆蓋著。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他擡頭望著天，伸出一只手接住，雪化在手心泛起絲絲涼意。

他不覺收起手心，緩緩虛握，低頭看向指縫間晶瑩的水珠，嘴角揚起微小的弧度，眉眼間也見他的笑意。

穆言許站在遠處靜靜看著，厚重的大衣不顯花語臃腫。

又瘦了，他想。

細密的雪落在花語發梢，冷冽的風吹紅了他的鼻尖。

花語看到他了，在遠處向他招招手，臉上洋溢著笑容，配上那雙靈動的眼睛更顯美艷。

穆言許一晃神，只覺得胸腔滾燙，他走向花語，拉開自身的大衣把他裹在裏面，隔著大衣抱他都可以環一圈。

穆言許把頭埋在花語頸肩，從心底傳來絲絲痛意。他只能抱得再緊一些，想把他牢牢圈住，怕這風把他吹跑了。

懷中這個人是屬於自己的，他的一顰一笑，他的一舉一動，他整個人都屬於自己。之前的那些男人在出了那間房就被他殺掉了。

現在這個世上自己他能在花語身上留下痕跡了，只有他能擁有花語了，只有他。

“怎麽了？”察覺到穆言許的異樣，花語柔聲問。

“你—咳咳……”花語突然猛得一咳嗽。

“花語？”穆言許有些慌亂。

“沒……咳咳—沒事……”

花語咳得喘不過氣也停不下來，突然喉頭一癢。

“咳！”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一滴一滴的落下，染紅腳下的雪地。

—————

“將軍，這……這位……”醫生猶豫了一下，“這位先生……”

見將軍沒反對他繼續說：“這位先生無大礙，只是受了些許風寒。”

“受風寒能咳血？”穆言許的眼神毫無溫度，像把冰刃刺向醫生。

醫生冷汗直冒冷汗：“概是這位先生先前就有舊傷，內臟受損，沒有及時治理，現在落下了病根。一到冬天就會感到胸悶，肺部受冷便會咳血。”

穆言許一楞，他沒想到是這樣。

之前的舊傷？在樓苑他是頭牌，自然不可能受傷，那就只有……

他眸色一暗。

醫生離開。

花語聽完倒是沒什麽反應，穆言許卻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心臟，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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