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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真是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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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真是奇葩

女孩捂住肩膀,血液從她的指縫裏溢出來。因為疼痛,鼻尖冒出了汗。嵌進肩胛骨裏的子彈告訴她,眼前這個男人,不是能隨便捏的軟柿子。

“小姐!”其中一個保鏢過來扶住了她。

女孩仗著家裏有人撐腰,驕橫跋扈慣了,從沒吃過這樣的虧,心裏咽不下這口氣。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也仍然是那大小姐姿態:“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叫孫麗娜,是市長的女兒,你敢動我嗎?”

雲亓面不改色道:“我會親手給你寫一篇悼詞,市長的女兒。”

司遙不願看到雲亓為了自己,走上不歸路,立即出聲阻止:“雲亓,不要開槍!”

“看看我家阿遙多善良,還以德報怨,你們怎麽忍心把他傷成這個樣子?”

雲亓調轉槍口,打在了挾持司遙的保鏢腿上,趁他彎腰痛呼之際,提腿來了一個飛踢,一腳踹在保鏢肥肉縱橫的臉上。然後再補了一記槍托,那張本就醜陋的臉,更加面目猙獰。兩條鼻血,從那蒜頭鼻裏淌出來。

保鏢見狀,連忙去撿掉落在地上的水果刀,卻被雲亓搬起板凳,用凳子腿,狠狠砸在手掌上。手骨大約是被敲斷了,疼得他握不住刀。

“啊……”又是一聲哀嚎。

雲亓一把將司遙撈到自己的懷裏,脫下外套,將他裹住:“對不起,我來晚了。哪裏疼告訴我,我幫你報仇。”

雲亓下手沒輕沒重的,司遙怕他搞出人命來,便搖了搖頭說:“我沒事,一點點擦傷,回去塗點藥就好了。”

雲亓用指腹輕輕抹了抹他嘴角的血跡:“肩膀上的口子也是擦傷嗎?”

稍瘦點的保鏢,悄悄摸了根木棍,打算趁他們親親我我的時候,來陰的。但他沒料到,雲亓根本沒有放松警惕,撿起腳邊的水果刀,轉身就紮進了他的肩膀裏,用力將他推在墻上,刀尖在肉裏轉了轉,將傷口攪得血肉模糊。

雲亓的眼神陰森森得像地獄裏爬上來的鬼魅:“一條任人使喚的狗而已?犯得著拼死拼活嗎?給臉不要?”

“啊啊啊……你這個瘋子!”保鏢疼得齜牙咧嘴。

“我要是個瘋子,你們三個今天都得死在這裏。”血液順著刀尖流到了他的手上,雲亓抽出刀子扔在一旁,手掌往保鏢的身上抹,將他的衣服當成了抹布。“給我老實點,否則我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

刀子捅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保鏢徹底老實了。雲亓將矛頭指向了孫麗娜,他沒有直呼其名,而是用不屑的口吻喊她市長的女兒。

“市長的女兒,我想起來了,你有個死鬼男朋友。”風水輪流轉,現在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的人,變成了雲亓,“今天是他祭日對吧?你想去陪他嗎?”

孫麗娜見兩個保鏢,被打得鼻青臉腫。終於意識到,這個人根本不懼怕她市長女兒的身份,登時嚇得臉色煞白。她吞了下口水,磕磕巴巴道:“別殺我,我也是被人利用的。”

雲亓嘲諷道:“喲,堂堂市長千金也能被利用,是誰這麽威風?”

從雲亓單槍匹馬闖進地下室那刻起,孫麗娜就發現自己被騙了,司遙與他伴侶的感情,並不像那個人說得那樣不堪。沒見識到雲亓狠厲手段之前,她尚且能打腫臉充胖子,見識到後,便只能將囂張氣焰收一收。

她老實交代道:“是星娛總監陸漸青告訴我,司遙是周筱俊的外甥。他還說司遙手裏捏了你的把柄,你是被迫和司遙結婚的。陸漸青和你是初戀情人,想幫你脫離苦海。是他慫恿我綁架司遙,說事成之後會給我兩個億的資金,而我正好染上了賭癮,欠了一屁股債,不敢和家裏人說,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又是陸漸青這根攪屎棍!雲亓猛地踹向孫麗娜背後的桌子,嚇得她渾身一激靈:“你慌什麽?你們是綁架犯,我又不是。”

孫麗娜用手胡亂摸了摸臉上的淚水,口紅抹到了臉頰上,妝容被抹花的她,看起來像個女鬼。“我有偷偷錄音,只要你放過我,我就把錄音交給你。”

雲亓本來也沒打算殺她,背上人命得坐牢,他可不想讓司遙守活寡,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辦法不可取。

“先交出來再說。”雲亓不耐煩道。

孫麗娜捏著救命稻草,不敢輕易松手:“你把槍裏的子彈掏了,我就給你。”

“跟我討價還價?”雲亓冷笑道:“真以為我沒錄音,就治不了他了?再啰嗦,我就給你右邊肩膀也來一槍,打個對稱。”

孫麗娜敗下陣來,從包裏翻出錄音筆,交給雲亓:“能不能讓我去醫院,我的肩膀很疼,還在流血。”

雲亓賞了她一個字:“滾!”

保鏢扶著孫麗娜,灰溜溜地逃出了地下室。

雲亓轉過身看向司遙時,眼眸裏的兇狠,漸漸化為了一抹溫柔。司遙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觸目驚心。他平時連句重話都不舍得跟司遙說,那些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憤恨在心裏滋生,他要讓那些人今後都沒好日子過。

“是我疏忽了,應該陪你過來的。”

司遙看到雲亓愁容滿面的樣子,便知道他在自責。於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笑道:“幹嘛這副表情?你沖進來救我的時候,像個踩著七彩祥雲下凡的神仙,太帥了。我身上的傷一點兒都不疼了,真的。”

“我疼,行了吧?”

身上那血淋淋的傷口,說不疼是假的。雲亓懷疑司遙跟他學壞了,就算再疼也不哼一聲。他將司遙抱起來,直接開車去醫院。

接診的是一個年輕醫生,看到司遙胸口上,類似被鞭撻的傷痕,不由分說狠狠痛斥雲亓一通:“你是有暴力傾向嗎?怎麽能動手打老婆?”

罵完雲亓,又勸司遙:“遇到家暴男,趁早離了吧,免得活受罪。你長得這麽漂亮,他不珍惜,有的是Alpha珍惜。”

莫名其妙被扣了一頂家暴男的帽子,雲亓心裏很不是滋味:“張口就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暴了?你的醫術要是和你的嘴巴一樣不靠譜,我就投訴你!”

Omega身上的這種傷痕,醫生見多了,每次都和家暴逃不脫關系,自然而然就認為雲亓也是家暴男。他氣得寫處方藥的手都在抖,本來就不工整的字,寫得更像鬼畫符了。

“別以為家裏有幾個臭錢,就能拿人不當人看。”

這庸醫還沒完了?雲亓可沒吃過啞巴虧,火氣瞬間竄了上來:“你就在醫院上班,走兩步去隔壁精神科看看腦子很難嗎?”

醫生做的是救死扶傷的工作,最見不得人間疾苦,當即從座位上站起來,指著雲亓的鼻子罵,頗有潑婦罵街的架勢:“你才有病!打老婆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司遙再不說兩句,他們怕是能打起來:“醫生,很感謝你為我打抱不平。但我老公沒有家暴,我的傷不是他弄的。”

醫生不相信,他有經驗,大多數被家暴來醫院看病的Omega,都不敢說是被老公打的,怕回家後打得更狠。醫生見司遙柔柔弱弱的,忍不住生出憐憫之心,今天無論如何也得硬氣一回,這樣好看的Omega,可不能被渣男毀了。

“你別怕,我幫你報警。”說著,便拿出了手機。

司遙哭笑不得,這醫生是榆木腦袋吧?好說歹說油鹽不進,只差捂住耳朵,說不聽不聽了。

“醫生,我真的沒有被家暴,你別幫倒忙了!”

醫生好人當到底,救人脫離苦海是大功德一件,自己把自己感動得稀裏嘩啦的。他朝司遙做了個噤聲動作,然後撥出了報警電話:“餵,警察局嗎?這裏是仁愛醫院,我這裏有個患者被家暴了,傷得很嚴重。行兇者還在糾纏他,你們過來解決一下吧。”

司遙扶額,“我真是服了!雲亓,我們還是換一家醫院吧。”

醫生站在門口,用身體擺出一個大字,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家暴只有一次和無數次,忍一時不能風平浪靜,反而會讓施暴者得寸進尺。”

“我他媽……”雲亓真想給他掛個骨科,給他的腦袋開個瓢兒,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豆腐渣。

有感而發的三個字,成了醫生逮住他家暴的把柄:“家暴男通常都會爆粗口,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想不到是只披著人皮的狼。”

雲亓的血壓瞬間飆升,拳頭也硬了,想掏出手槍,給他做個開顱手術。想不通,這樣的蠢貨是怎麽當上醫生的。以前來仁愛醫院,也沒見到過這人,怕不是剛過實習期的楞頭青。

“我要不是家暴男,你就把這身白大褂脫了吧,丟人。”

醫生挺起胸脯,慷慨激昂道:“你還想威脅我?這是法治社會,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

說不通,完全說不通。

外面警笛聲響了,看來警察已經趕到了。

雲亓做夢也沒想到,沒栽在那三個綁架犯手裏,倒栽在了腦子缺根筋的奇葩醫生手裏,這都是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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