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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去旅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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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去旅行吧

婚後的第一天,雲亓起了個大早,渾身神清氣爽。雲朵給他寄了新的止疼藥,副作用比以前的那種小很多,可以把蜜月旅行立即提上日程。

他坐在床上,伸手去撫摸枕邊人的臉頰。昨晚折騰到大半夜,司遙累壞了,一覺睡到天亮還沒有醒。

睡覺時關了臺燈,怕黑的司遙養成了摟著雲亓睡覺的習慣,一旦懷裏空了,就會感到很不安。雲亓剛起身打算去洗漱,便發現自己的衣服被只手給揪住了。

“你去哪裏?”司遙迷迷糊糊地問道。

“去洗臉。”雲亓將司遙從床上撈起來,這人跟灘水似的,又倒了回去,“醒了就別賴床了,今天天氣不錯,起來收拾一下,開始我們的蜜月旅行吧。”

司遙聽到蜜月旅行瞬間就不困了,一個鯉魚打挺翻坐起來,“我們要去哪裏玩?”

雲亓輕輕敲了敲司遙的腦袋,“你在醫院病房裏,說了一大堆,不是都計劃好了嗎?這麽快就忘記了?”

司遙沒有忘,那時他只是提個建議而已,沒想過要讓雲亓采納。雲亓的身體不好,旅游地點得從長計議,不能去太偏僻的地方,萬一有個頭疼腦熱,找醫院會很麻煩,得找個又近又安全的地方。

“要不去游樂園玩一天怎麽樣,市區內就有個陽光游樂園,開車過去十幾分鐘。”

雲亓果斷否決了這個計劃,心裏明白司遙是在擔心自己的身體,不敢去太遠的地方,“請問你今年貴庚?我今年貴庚?”

被嫌棄幼稚了,司遙腦子裏又冒出了個新計劃,“要不然就去購物街買東西,答應給你買十套衣服,到現在都沒有去。”

“你就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雲亓按住司遙的肩膀,兩人四目相對,“阿遙,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我真的好多了。你就當陪我出去散散心,不行嗎?去一個有意義點的地方。”

司遙嘴上答應著,扭頭就向宋玉成要了雲朵的號碼,打了過去。她是醫學教授,這些年也是她為了雲亓的病情殫精竭慮,去旅行之前,得問問她的意見。估計是太忙了,也有可能是陌生號碼被攔截,最後還是用宋玉成的手機打過去,才有人接。

“餵,玉成。”

司遙聽到雲朵打了個哈欠,顯然是還沒有睡醒。聽宋玉成說,她因為忙於研究,作息沒有規律,這通電話打過去,打擾到她睡覺了。雲朵想方設法救治雲亓,而他非但幫不上忙,反而還要帶雲亓出去瞎胡鬧,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有事快說,別耽誤時間。”雲朵催促道。

司遙感到很緊張,說話畢恭畢敬的,“雲朵姐,我是司遙,很抱歉打擾你休息。”

雲朵的態度頓時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原來是阿遙,不用道歉,是我欠你一聲對不起,連你們的婚禮都沒能去參加。”

“姐姐別這麽說,我能理解。”司遙心驚膽戰地問道:“有件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我想帶雲亓出門旅游幾天,不知道他的身體能否支撐他遠行?”

那邊沈默了幾秒,司遙屏住了呼吸,做好了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心理準備。

然而雲朵並沒有生氣,只是語氣沒有剛才那樣輕松:“你都知道了吧,小亓的病情不太樂觀,現有的藥物治標不治本。是我能力有限,暫時還沒找到救你的丈夫,還有我弟弟的辦法。”

司遙寧可雲朵痛罵他幾句,也不要聽這些話。他的嘴唇在發抖,張了張嘴又說不出話來。仿佛撲風捉影的小道消息,突然被官方蓋了章,將他最後的希望也給抹殺了。回應雲朵的,只有嗚嗚咽咽的抽泣聲。

雲朵深知再多勸解的話,都如白開水一般,平淡無味,便嘆了口氣說道:“帶他出去玩玩吧,他幾乎要忘記外面的世界,長什麽樣子了。如果方便的話,隨時給我發定位消息,有特殊情況,及時給我打電話。”

司遙吸了吸氣說道:“我知道了,謝謝姐姐。”

司遙沒有醫護知識,覺得一個人照顧不好雲亓,於是決定請宋玉成陪他們一起去旅游。但害怕那家夥對雲亓圖謀不軌,便多出一份錢,喊來了徐更。沒想到江知夏也跟著來,說是失戀急需靠旅游來治療情傷,司遙耳根子軟,央求幾聲就同意了。

雲亓當即頭都大了:“說好的蜜月旅行,二人世界?怎麽變成了失智青年觀光團?讓他們原地解散好吧。”

司遙擡頭望去,看見三雙水汪汪的眼睛,正盯著自己看,好似在催他趕緊去順毛:“人多熱鬧呀,路上也有個照應。”

雲亓的計劃裏,可沒有這三個人形電燈泡。司遙心中有顧慮,他能理解,便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你們三個電燈泡,有點眼力見兒,自動把瓦數調低一點。”

“知道了,知道了。”三人異口同聲地答應著。

於是,五個人當天就買了機票,前往旅行的第一站:南山風景區。現在不是旅游旺季,風景區的票很容易買到。他們在景區附近訂了酒店,放置好行李後,徒步去爬南山。

雲亓的雙腿才康覆沒多久,就來爬山,司遙怕他累著:“雲亓,你累不累?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

累倒是不累,就是長時間行走,身體發熱。他拉開外套的拉鏈,抖了抖:“那就休息一下吧,旁邊正好有張長椅。”

“你坐這裏,我擦幹凈了。”

司遙知道雲亓愛幹凈,便從包裏拿出濕巾來,將長椅擦幹凈,才讓他坐下。另外三個人電燈泡沒當成,還吃了滿嘴的狗糧。

徐更這條單身狗,向他們投來羨慕的眼神:“你們好恩愛,搞得我也想結婚了。可惡啊,我為什麽沒有女朋友。”

江知夏看到他鬼喊鬼叫的樣子,忍不住吐槽道:“你小點聲,一個人快把五個人的臉都給丟光了,你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條單身狗嗎?”

徐更哪裏吃過口頭上的虧,當即回懟了過去:“你自己也是條單身狗,還好意思說我?某些人表面看著是個冷艷禦姐,實際上是個會發酒瘋的女流氓。”

被戳到痛處的江知夏,憤怒地捏扁了手裏面的飲料瓶,“徐更,活著不好嗎?”

徐更看這架勢,頓感不妙,連忙躲到了雲亓的身後。有大哥罩著,江知夏就算是只母老虎,也不敢拿他怎麽樣。“是你先挑事的。”

然而大哥並不想罩著徐更,靠在椅子上一句話都沒說。江知夏將易拉罐扔進垃圾桶裏,捏了捏手指骨,將徐更拽了過來,哐哐給他兩拳。

那兩拳沒下狠手,徐更卻裝模作樣地假哭,“女俠,饒命啊!我錯了,我錯了,下回不說你是女流氓了,該說你是個暴力狂。”

“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不出意外的,徐更又被收拾了一頓,江知夏一腳踩在他的新鞋上,用腳底碾了碾。還好今天爬山,沒有穿高跟鞋,要不然徐更的腳指定得廢。

相比這兩個聒噪的電燈泡,宋玉成就安靜了很多。他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正在給雲朵發消息,他長篇大論,而雲朵只回了寥寥幾個字,還不加表情包。

司遙跑到景區的小吃攤上,給大家買了煎餅果子回來。

“你們別鬧了,快過來吃煎餅。”

徐更正好餓了,便樂呵呵拿了一個,加滿料的煎餅果子,一口下去滿滿的幸福,“我要是有遙哥這樣溫柔的媳婦就好了。”

話音剛落,便感覺渾身冷颼颼的,雲亓那眼神怕是能吃人,嚇得他差點被煎餅噎死,“亓哥,我的意思是說,我的理想型是遙哥。”

雲亓的面色冷若冰霜,那氣場讓人望而生畏。“徐更同學,我發覺你很有當和尚的潛質,等爬上山頂,你就留在寺廟剃度出家吧,不用跟我們回去了。”

徐更的臉瞬間皺成苦瓜,“亓哥!你不能這麽對我!”

“哈哈哈哈……”江知夏捧腹大笑。

嬉鬧間,有個穿著黑色毛衣的年輕男人,走到石階底下,跪了下來,磕了個頭,然後站起來,爬了個石階又跪下來磕頭,一直重覆著同樣的步驟。

旁邊賣水的大媽長嘆了口氣,“唉,真是可憐啊。”

司遙不懂那個人一步一叩首的意義是什麽,便好奇地問賣水大媽,“阿姨,您認識那個人嗎?他為什麽要這樣磕頭?”

大媽又是一陣長籲短嘆:“他是我們村的,那小夥子聰明能幹又懂事,可剛結婚沒多久,媳婦就被查出得了胃癌。醫生都說沒得救咯,眼瞅著求醫不行,就來拜佛了,一直從山腳拜到山頂,希望能夠感動南山寺的菩薩。”

司遙又問:“南山寺的菩薩真的很靈嗎?”

大媽沒有明說,只說了一句:“心誠則靈。”

司遙站起來往那石階那裏走去時,雲亓就猜到了他想要做什麽。於是把還沒有開始吃的煎餅果子,塞到徐更手裏,起身擋在了他面前。

他的眼眸暗淡得像落了層灰:“你打算上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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