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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流氓癥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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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流氓癥晚期

雲亓說不出口,有些苦他想自己咽,“我不去探究你的過去,你也別對我刨根問底,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司遙同樣藏著不想讓雲亓知道的秘密,要是他知道,自己是個瘋狂愛慕他的精神病患者,說不定會被嚇跑。“好。”

兩人就此達成了協議,但這協議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雲亓在司遙身邊安插了徐更這個間諜,將他的情報探查得一清二楚,而司遙卻對他一無所知。

洗完澡後,司遙將床單被套全部換成新的,上面有萌貓的圖案,和在校時,雲亓送給他的那套娃娃一樣。

“好二次元的被套,想不到大明星還喜歡這些東西。”

“一直都喜歡的。”

他可能是忘了,司遙有些失落。他覺得自己操之過急了,雲亓身上的疤還沒痊愈,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還要斤斤計較,就太矯揉造作了。

然而雲亓並沒有忘,躺在床上時,他將嘴唇貼在司遙的耳郭上,輕聲說:“我送給你的娃娃出了新款,我們明天去買吧。然後再買個藏品櫃,用來收集你喜歡的手辦和bjd娃娃,怎麽樣?”

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雲亓再也不用睹物思人,終於可以抱住這個他日思夜想的人。“好啊,到時候給你買十套八套衣服先穿著。等我把衣帽間清理出來,再給你買西裝領帶和手表。”

“我這是被富豪包養了嗎?”

雲亓不能笑得太放肆,一用力笑腹部就會痙攣。他現在就是只包著人皮的瓷娃娃,一不註意就摔碎了。

“那我是不是該回報你點什麽?”

以往睡覺的時候,司遙總會留一盞臺燈,徹夜亮著。怕黑的老毛病,到現在都不能克服。而此時此刻,有雲亓陪著,就算熄了燈,也不會感到害怕了。

他能感覺到雲亓的吻,細細密密地落在他的頸間,讓他忍不住渾身顫栗。他柔軟的發絲掃在臉上,很癢。他身上那股甘草香好像更濃郁些,連香水洗發露的味道都遮蓋不住了。

雲亓解了司遙睡衣上的兩粒紐扣,扯開他的衣領,在光滑的肩頭上,輕輕咬了一口,惹得司遙輕哼了一聲。

“你想要嗎?”司遙喘息著問。

雲亓只是吻了下司遙的額頭,沒有再繼續,假裝很委屈地說道:“我那裏也癱了,怎麽辦?我可能是真的廢了。”

這可是關乎到男人尊嚴的問題,司遙第一反應是雲亓會不會深受打擊。雙腿殘廢,已經夠讓他痛心傷臆的了,現在連男人最基本的快樂都喪失了,雲亓承受得住嗎?

所有的言語在此刻,都顯得太蒼白,司遙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才能撫平他心中的傷痛。只能將手伸到他的後背,像哄孩子那樣,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

“別難過,我會永遠陪著你。”

雲亓忍不住笑出聲,笑得肚子一抽一抽的疼。這世上大概再也沒有像司遙這樣的傻子,得知自己的戀人有性功能障礙,居然是先安撫戀人的情緒,完全不為自己考慮。正因如此,他才會一次又一次從鬼門關前逃回來。

“我騙你的,我很正常,也很厲害,完全可以滿足你的需求。只是奔波了一天,有點累了。來日方長,不著急這一天。”

“我收回剛才說的話。”

司遙氣鼓鼓地翻過身,背對著他。雲亓卻厚著臉皮貼上來,從背後抱著他。葷話跟踩了油門似的,剎也剎不住。

“別害羞啊,我跟你說正經的。我現在雙腿使不上勁,以後得辛苦你主動了。我知道總用一個姿勢很乏味,但目前條件有限,只能先委屈你了。我保證,有朝一日還能重新站起來,我一定給你解鎖更多的姿勢。阿遙……”

司遙聽得耳朵發燙,這些臺詞放在劇裏都是要被嗶掉的,這人真是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麽寫,說出來的話簡直不堪入耳。再任由他胡說八道,怕是能把人體結構給他科普一遍,於是趕緊轉身,捂住他的嘴。

“你可別說了,越說越不對勁。”

這家夥居然趁機吻了他的手掌心,比偶像劇裏面的男主還能撩。司遙懷疑,雲亓在青平進修的是戀愛技巧這門學問。一句話能讓他臉紅心跳,一個動作能讓他渾身發軟,司遙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不鬧了,睡覺吧。如果做噩夢,就喊我的名字,我會保護你的。”

“嗯。”

司遙好久沒睡過安穩覺了,閉上眼睛就睡著了。他又做噩夢了,和之前同樣的夢,他被陳望舒重重地壓在身下,瘋狂地撕扯著衣服。他哭喊著雲亓的名字,雲亓真的出現了,就像降落人間的神明,驅走了所有的腌臜汙穢。

那昏暗的臥室裏,頓時亮堂堂的。房間裏的人,化成了一堆泡沫。

“沒事的,我在這裏,沒人敢傷害你。”

司遙半夢半醒中,聽到雲亓在耳畔低語。緊接著,夢境消失了,他也沈沈地睡了過去,一覺睡到天亮,睜開眼已經快到中午了。

“你終於醒了,我想上廁所,快憋壞了。”

這是司遙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他的大腦經過幾秒的緩沖後,趕緊起身扶雲亓去上廁所。“幾點了,你想上廁所怎麽不喊我?”

“我看你睡得挺香的,就沒忍心打擾你。”

雲亓拉開褲鏈時,扭頭瞥了司遙一眼,壞笑道:“你想先目測一下我的尺寸,好為以後做心理準備嗎?”

司遙睡迷糊了,這句話讓他的腦子完完全全清醒了過來,趕緊偏過頭去,臉都羞紅了。“你少說兩句騷話會怎麽樣?”

“會渾身難受得像螞蟻爬。”

“你沒救了。”

“我確實是沒救了,流氓癥晚期,我死了,記得多燒點你的寫真照。”

只有在嬉笑的時候,雲亓才敢提“死”這個字眼,用玩笑的口吻,將沈痛的事實說出來。然而司遙並沒有當真,因為在他的心裏,雲亓就是太陽,給予他渴望的光明和溫暖,怎麽會和死亡沾邊。

洗漱完畢,準備出門吃午餐時,門鈴響了。司遙開門看到的是林思南,恐慌與不安驀然湧上心頭。想把雲亓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發現的念頭,像野草般在心裏瘋長。他很想把門關上,雲亓卻在這時候出了聲。

“阿遙,是徐更來了嗎?”

司遙這副見了鬼的表情,讓林思南的心靈受到了小創傷。想來也是活該,他來見司遙,十有八九沒有好事,怕是給他留下PTSD了。

“我能進去坐坐嗎?”林思南見他堵住門不說話,便又說了句:“放心吧阿遙,我不是來搶走雲亓的。”

司遙這才給林思南讓了道。

“南哥,你怎麽來了?”雲亓早就料到這事瞞不了,沒想到第二天就找上了門,林思南都快成雲霽的欽差大臣了,這次多半也是奉命前來,“我被通緝了嗎?通緝令說了啥?”

“你多大了,還玩離家出走?我昨晚手機關機,你大哥給我打了五十多通電話,比這輩子加起來都多。”

司遙將雲亓擋在身後,像護小雞崽子似的,“你別帶走雲亓,我能照顧好他。”

林思南看到他這個樣子,感到既辛酸又無奈,“你們下次找我,能不能給我個好點的人設,我都快成專門拆人姻緣的反派了。現在阿遙見了我,連南哥都不願意喊了。”

雲亓牽住了司遙的手,懇求中又帶著些許撒嬌:“阿遙,我餓了,想吃萬香樓的烤鴨,你去幫我買,好不好?”

司遙知道雲亓是有意支開他,說什麽也不肯去,怕回來這人又跑了。本想說點外賣送過來,結果萬香樓沒有開通外賣服務。

“我哪裏都不去,乖乖在家等你回來。”

最後還是林思南再三保證不帶走雲亓,司遙才肯離開。

其實林思南是來給雲亓送藥的,抗體是給他續命用的,每天至少得註射一針,止痛藥也少不了,否則疼起來就沒完沒了。這小子也是心大,一點準備都沒有,就敢離家出走。同一個爹媽生的,雲霽雲亓兄弟倆的性格,真是天壤之別。

雲亓詫然道:“我大哥沒讓我回去?”

林思南打開藥盒,取出一支安瓿瓶,熟練地掰開,然後撕開一袋一次性的針管註射器。註射抗體,需要打在肱動脈上,動脈比較深,需要的針頭比普通的要長,註射的時候會很疼,每次都會出血,還容易留下淤青。

打完針後,雲亓的胳膊短時間內,都無法自由伸展,很疼,感覺整個手臂都在痙攣。自從初級抗體研制出來後,他每天都得挨一針,這種疼痛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如果內臟疼痛是第十二級疼痛,那麽打針最多只算第三級疼痛。

“雲霽讓我把藥給你送過來,他說,如果真的無能為力,他希望在你生命的最後這段時間裏,能夠過得開心快樂。”

林思南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雲朵為了給你治病,全年無休,每天都泡在研究所裏。看在你姐姐這麽辛苦的份上,你再咬咬牙,努力再堅持一陣子。會有希望的,不要放棄,我們一直在你的身後。”

抗體的副作用來得很迅速,雲亓感到有些頭暈犯惡心。他是嬌生慣養的少爺,卻能夠忍受極致的痛苦,做到了他母親做不到的事情。

“放心吧南哥,我的命很寶貴,是用你們的淚水和汗水換回來的,我不會步我媽媽的後塵。能活十天,咬斷牙齒也要活滿十天。”

當年雲亓在沒有任何希望的情況下,都挺了過來,而今黑夜即將過去,他絕不可能會死在黎明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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