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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杳無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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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杳無音信

司遙拿徐更沒辦法,畢竟自己沒有什麽能威懾到他的地方。這家夥說雲亓提前支付了他八十年的工資,所以司遙和他並不存在雇傭關系。這可是個鐵飯碗,沒有雲亓的允許,就算是司遙想開掉他都不行。

放眼整個西雅,怕是找不出第二個這麽硬氣的助理了。

“沒誤會就好。”

謝天謝地,司遙沒有追問下去,徐更松了口氣,“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去片場呢,早點休息吧。”

“嗯,你也是。”

對於網上的那些辱罵,司遙沒法做到視而不見,流言蜚語是把無形的利刃,隔著屏幕都能把他刺傷。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再次打開微博時,因為流量過高,服務器足足崩潰了五分鐘。

司遙滾出娛樂圈的詞條爆了,評論量穩居第一,熱度碾壓其他詞條十倍不止。也有極少數祝福他們的,但很快淹沒在了罵聲裏。

拜江晚秋所賜,他還沒正式出道就火了,粉絲數量漲得飛快。

黑粉也是粉,司遙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讓他感到沮喪的是,雲亓有空聽徐更的解釋,卻連條信息都沒有回覆他,司遙設了特別關註,守到大半夜,始終沒聽到那個獨屬的信息提示音。

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一大堆短信,但沒有一條是雲亓發來的,司遙氣得直接把人拉黑了,起床洗漱完畢後,又把人從黑名單裏拖了出來。

“雲亓有跟你聯系嗎?”

徐更裝傻道:“沒有啊,亓哥還沒回你信息嗎?”

“嗯,可能是在生我的氣吧。”

“不會的,明星鬧點緋聞很正常啊,他會體諒你的。”

“但願如此吧。”

司遙近來總是心神不寧的,反應遲鈍了不少,別人喊他兩三聲才回過神。他知道雲亓學業繁重,不應該太過打擾,但空下來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給他發消息,從昨天到現在,少說也有幾百條了。

沒有回覆,一條也沒有,司遙真希望雲亓能回個電話把他臭罵一頓,也好過現在的冷暴力。

司遙長吸了口氣,隨手把臺詞本甩在桌上,桌上的馬克杯倒了,裏面的咖啡灑出來,把本子給弄臟了。

司遙臉色不好,眉頭緊蹙著,臺詞本攥得很緊,紙張都皺了。徐更不敢吭聲,只是默默地找了塊抹布過來,把桌子擦幹凈。

“我再給你倒一杯過來。”

“不用了。”

“那你想吃什麽,我去買。”

“我說不用了,你沒聽懂嗎?”司遙心情很煩躁,徐更還在他的耳邊叨叨個不停,脾氣一上來,不小心說話聲音大了些,見人嚇得一激靈,他才意識到自己今天的狀態有多糟糕。

“對不起。”司遙主動道歉。

“沒關系,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我願意當遙哥的出氣筒。”

江晚秋聽到動靜後,朝這裏走了過來,“怎麽了?”

“沒事。”因為那些腦殘粉的緣故,所以除了對戲之外,司遙不是很願意搭理江晚秋。

“昨天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沒想到那些粉絲居然這麽瘋狂。不過你放心,我的經紀公司已經發表聲明,相信很快就會平息輿論。”

司遙總覺得江晚秋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去那間餐廳吃飯,會很引人註意,明知道身後跟著狗仔,還大搖大擺地抱著他往人堆裏走。

但想來他的揣測根本沒有依據,江晚秋如今名利雙收,隨便拍幾組寫真都能上熱搜,沒必要捆綁他這種小演員來炒作。

“嗯,我相信貴公司的能力。”

江晚秋笑道:“那你願意原諒我嗎?”

“我沒有怪你。”

真是冷淡,真想在這張漂亮的臉蛋上,看到不同的表情。

江晚秋拿出手機,在微博上發了一條動態:請各位,不要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去傷害我的朋友,他年紀還小,有什麽事沖我來。如果還有一意孤行的,請自覺脫離粉籍,我江晚秋不需要這樣的粉絲,謝謝。

動態剛發表了五分鐘,江晚秋的經紀人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拍攝現場,“我的江大少,你還嫌這事鬧得不夠大嗎?”

經紀人氣得臉紅脖子粗,江晚秋還當著她的面,勾住司遙的肩膀,理直氣壯道:“司遙我護定了,誰動誰死!”

“他是你什麽人?”

“失散多年的親弟弟。”江晚秋張口就來。

經紀人扶額,“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

“那就想辦法讓他們信,我和阿遙還要對臺詞呢,你別打擾我們。”

經紀人因為這事,從昨晚開始就忙得焦頭爛額,聲明剛發沒多久,這祖宗又開始作妖。現在只能回去和公司商量解決方案,誰讓江晚秋是公司的搖錢樹,打不得罵不得。

但司遙沒心情和他開玩笑,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了下來。

“江先生別戲弄我了。”

江晚秋伸手做了個噤聲動作,“噓,聽我說。”

司遙退到後面去,找個舒服的位置坐著,“你想說什麽?”

江晚秋從衣服裏摸出一張照片出來,“看,這是我弟弟的照片,是不是長得和你一模一樣?”

司遙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裏面的男孩雖然和他有幾分相似,但說長得一模一樣又太牽強了。他長得很貴氣,像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少爺,光是這點,就和司遙有著雲泥之別。

“不太像,可能是江先生太想念弟弟了。”

江晚秋拿回照片,用拇指溫柔地摩挲著那男孩的臉頰。司遙見他垂喪著腦袋,仿佛想起了某件傷心事,眼角忽然就紅了。司遙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他敢篤定那不是看親人的眼神。

“是啊,我很想念他,可是他再也回不來了。你願意當我弟弟嗎?我可以捧紅你,什麽要求都滿足你。”

誘人的條件,但司遙不能答應,他從小敏感,能察覺到別人細微的情緒,自然能讀懂江晚秋對照片裏男孩的愛意,答應當他弟弟,就代表著他願意當那男孩的替身。

“江先生只要勾勾手指,要什麽樣的弟弟沒有?”

“不一樣的,只有你最像。”

現在渣男都這麽坦率了嗎?

“我不願意。”司遙也不跟他拐彎抹角。

“娛樂圈水深,你就不怕哪天失足掉進溝裏?”

好言相勸不行,改成威脅了嗎?可司遙偏偏軟硬不吃,他不願意的事情,誰也勉強不來,就算是雲亓也不行,更別提是江晚秋了。

“那說明我沒有能力吃這碗飯,該另謀出路了。”

“嚇唬你的,不管你願不願意,以後我就是你哥哥了。”

這張臉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為他常常出現在江晚秋的夢境裏,而陌生是因為夢醒以後,那個人就消失了,他花了五年時間,仍舊在畫地為牢。江晚秋想摸摸司遙的頭發,而對方顯然不太樂意。

“既然江先生這樣厚顏無恥,那我也不客氣了。”

“哦?你有什麽想法?”

這是個贖回項鏈的絕佳機會,司遙不能放過,“聽說江先生前幾天收了一條紅鉆項鏈,我很感興趣,不知能否忍痛割愛?”

那條項鏈很罕見,這世上怕是找不到第二條一模一樣的。但江晚秋只要看到司遙這張和故人相似的臉,便什麽都能豁得出去。

“當然,只要你開口,星星我都給你摘。”

很浪漫的情話,可惜並不能打動司遙。他喜歡的人,只需一個眼神,他都能感受到愛意;不喜歡的人,就算把情話說得天花亂墜,他也只會感到油膩而已。

“那請江先生開個價吧。”

“那條項鏈很有收藏價值,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為了不讓江先生太吃虧,不如就以收購價賣給我,怎麽樣?”

“我說它值一個億,你願意買賬嗎?”

司遙剛想說,就算砸鍋賣鐵也會把錢湊齊的時候,江晚秋又補了一句,“可是我並不缺錢,也不想用那項鏈來換錢。”

司遙頓時無語,見過炫富的,沒見過這樣炫富的,只差沒在自己的腦門上,寫下有錢兩字,“那就把項鏈的價值換算成你想要的東西。”

這下江晚秋終於滿意了,“很簡單,答應我三個要求。”

司遙對這種俗套的戲碼感到嗤之以鼻,不過只要不違背原則,陪他演完這出戲,就能得到一筆價值不菲的片酬,何樂而不為?

“不上床,不確定關系,不傷害我在乎的人,其他隨意。”

江晚秋輕笑一聲,“第一個要求,你以後得喊我哥哥。”

“可以,但僅僅只是個稱呼而已。”

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很讓人不爽,江晚秋從小到大,還沒在誰的身上碰過釘子,那股詭異的征服欲頓時就燃起來了。

“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

“你喜歡我嗎?”

“喜歡。”

司遙問得很直白,江晚秋回答得更直接。除去其他因素不論,司遙還是挺喜歡這種相處模式的,省去了互相試探的過程,感覺輕松不少。

“那我只能給你發張好人卡了,哥哥。”

司遙拿了支鋼筆,隨手在臺詞本空白的地方,寫了“好人”兩字,然後撕下來塞到江晚秋的手裏。

江晚秋噗嗤笑出聲,“字不錯。”

暖手寶裏的水溫不燙了,司遙的手指又要凍僵了。快零下10℃的天氣,因為拍攝效果,不能穿得太厚重,只能在戲服裏面,穿一套保暖衣。凍得渾身發抖也要忍到拍攝結束,才能披上羽絨服。

司遙過會兒還有一場掉進冰湖裏面的戲,這對原本就怕冷的他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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