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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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紀川有點急性子，明明說的是三點多，賀歡和易家渺準備比約定時間提前一點到就好了，但是還沒到三點，紀川就已經急切地各自發信息問他們什麽時候到了。
賀歡和易家渺正站在小區門口打車。
“有司機接單了。”易家渺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司機位置，“過兩條街就到了，五分鐘。”
“行。”
賀歡發信息跟紀川說了一下，他和易家渺一起打車過來，很快就到。
“到那裏去等吧。”易家渺拉了拉賀歡，“太熱了，蹭個空調。”
他說的是旁邊的一個藥房。
藥房的玻璃門是關著的，這個天氣裏面肯定開了空調。
他才剛洗完澡就出來了，身上正是幹爽舒服的，他不太想這麽快出又一身的汗。
賀歡探頭看了眼，“不買東西進去蹭空調，這樣可以嗎？”
“臉皮這麽薄。”易家渺笑笑。
他倒是好意思進去逛兩圈待一會兒，蹭著空調等車。他就住這附近的，平時買藥都到這裏來，和店裏幾個阿姨叔叔就算不認識也臉熟了。更何況就算不認識，他們也不至於因為易家渺進來蹭會兒空調就把他趕走。
賀歡擡頭看了眼掛在藍天白雲正中間的太陽，“……還是進去吧。”
易家渺走在前頭，剛推門進去裏面坐著的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藥師阿姨就看著他們倆問：“你好，想買點什麽？”
不得不說易家渺到藥房來的這提議還真不錯，賀歡感覺一進來接觸到這個讓體表感覺舒適的溫度之後，似乎連毛孔都打開了在吸收著這來之不易的涼意。
買什麽？
賀歡看著易家渺，指望著他來回答。
易家渺看了眼賀歡，又環視了一眼店裏的藥架，對著那阿姨說：“潤喉糖和……止咳糖漿什麽的？”
“噢，這邊。”阿姨站起來領著他們倆往店裏面走。
阿姨走在最前頭，賀歡則跟在易家渺的身後，然後他就發現他們倆這是往人家店裏的立式空調底下走。
易家渺來過幾次也沒仔細觀察空調的位置，他剛才那一眼就是在找店內的空調的確切位置。不僅如此，他又順便留意了一下那附近擺放的藥品。陳列架頂上寫著的標牌是“呼吸系統用藥”。
阿姨帶他們過去，果然正好停在空調前。
空調出風口的風葉是平的，他們一走到這兒，空調吹到皮膚上的涼風特別明顯。
“這些是喉糖，這裏是止咳的藥。”阿姨手比劃了一下，在放置著藥的貨架前大致圈了個範圍，“你們看看挑哪個？”
易家渺拿著手機看了看，司機停在了拐彎的路口，應該是正在等紅綠燈。
“謝謝，我們自己挑吧。”
阿姨樂得清閑，又回到剛才那兒坐著了。
易家渺隨手拿起一盒止咳沖劑，還非常熟練的把盒子轉到另一面去看藥品的適應癥和服用量。
“你真選上了嗎？”賀歡看他那樣子太專註了，問，“你喉嚨不舒服嗎？”
“沒有，隨便看看。”易家渺放了回去。
兩個人磨磨蹭蹭地在那邊佯裝挑選了一下，易家渺看著司機的實時位置馬上要到這附近，就一把拿起了一盒他喉嚨不舒服的時候常買的潤喉糖。
“買這個就好了，司機馬上到了，我們去結賬。”
“哦、哦！”賀歡正蹲著看最低下那個貨架上的川貝散，易家渺這麽說了，他就把手上的藥盒放回去站了起來。
他有點蹲久了，猛地一站，有點眼冒金星。
“哎！”易家渺迅速伸手扶了他一把，“蹲久了別一下就站起來，等下要栽地上了。”易家渺提醒道。
“……嗯。”賀歡也沒料到自己這麽虛，連站起來都能差點摔了，有點尷尬。
“走吧。”易家渺在手中拋了下那盒潤喉糖，去前臺結了賬。
“黑色豐田，車牌336……”易家渺說，手上正摳著剛剛買的那盒潤喉糖的盒子，眼睛不太顧得上留意著路過的每一輛車。
“就那個。”賀歡指了指。
他看著那輛車在他們面前過去了，停在了小區門口。
“喲，這麽快！”易家渺擡頭看了一眼，走路的步伐加快了幾分。
他手機正好響了，是司機打電話過來了。
易家渺接了電話。
“餵你好，車已經到小區門口了。”
“餵你好。”易家渺回答說，“我看到你的車了，我還有兩步就到。”
電話剛一掛，易家渺就拉開了那輛車後面的車門，“你先上吧。”
司機說：“尾號4446，去南河路的是吧？”
賀歡聽見這手機尾號，還腹誹著怎麽用的是連著三個4的號碼，也是挺特別。
賀歡那個號碼是他媽幾年前幫他弄手機號的時候選的，可能做生意比較講究意頭，他媽媽幫他選的手機號是一個4也沒有。據說當時她本來是想要選一個三個8連著的號碼，但是靚號要加錢，老媽馬上放棄了原來的想法。
易家渺緊跟著賀歡上車，正好也聽見了司機的話，“對。”
他關上車門坐在賀歡旁邊，系上了安全帶。
賀歡剛一上車的時候就聞到了車上有股車載香水的味道，易家渺一關車門，開著空調的車裏混雜著香水味和車味的那味道更難聞了。
賀歡有點暈車，這個味道的難受程度在他的排行榜裏基本上能排到第二。
第一的話在這個基礎上再加個皮革味就差不多了。
賀歡閉著鼻子只用嘴呼吸。他扭頭看著窗外，他們這兒去南河路的車程也就不到十分鐘，尚在他忍受的範圍內。
易家渺還在摳他那盒潤喉糖的包裝，終於是把糖開開了，拿了兩顆包在錫紙裏的小圓糖果出來，塞了一顆到賀歡手裏。
賀歡本來沒想拿，不過這種涼涼的喉糖應該可以壓一壓那個想吐的感覺。
他準備打開直接含嘴裏。
易家渺突然叫了叫他，“哎，賀歡，你手臂這兒紅了都沒消啊？”
賀歡的手臂剛剛被他沒控制住力道地拉了一下的位置，居然紅了。
容易被曬紅就算了，被抓一下也會紅？
賀歡把糖塞到了嘴裏，又把糖紙卷了卷放進了褲子口袋。他擰著手看向被易家渺抓了一下的右上臂的位置。
略長的衣袖擋住了一半，但露出來的那一塊的確是紅了還沒消下去。
“那怪誰？”賀歡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剛剛他也就是沒有說而已，易家渺拉他的那一把用的力，他感覺都能把他的手抓青了。
“不好意思……”易家渺往後一靠，感嘆：“你的皮膚也太嫩了吧。”
“嫩個屁。”賀歡伸手按了一下紅的位置，有點輕微的淤痛感，這片紅消下去之後估計真的得青一塊。不過要不是易家渺這麽拉了一下，他要是栽倒在地上，青的估計就是頭了。
賀歡沒太在意，理了理袖口，“你拉我那一把的力氣，我感覺都能把我手按骨折了。”
“這麽誇張嗎？”易家渺沒什麽基本概念，畢竟他也不可能在自己摔倒的時候給自己拉一把。
賀歡看他一眼，“你就想我一個一百二十斤的人，這全部重量都依靠你提著我的手臂的支點才沒摔。”
易家渺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沒想到我力氣這麽大。”
賀歡用舌頭把貼在他左邊口腔裏的那顆涼絲絲的枇杷味的糖挑回到舌面上，含著好像的確是好受些。
剛安靜一會兒，賀歡的手機又開始叮叮咚咚地響信息。
賀歡怕低頭看手機看著看著直接吐出來，於是也沒管手機裏面的信息。
“紀川催了？”易家渺問。
“不知道，沒看。”
“嗯？”手機叮叮咚咚的，賀歡也是真能忍。
“暈車，不看。”賀歡走的就是極簡回答風。
信息剛一進來，賀歡就按一下熄屏，重覆幾次後手機終於是安靜了下來。
沒想到他這邊手機剛安靜了一小會兒，易家渺那邊又開始響了。
“哦，就是紀川開始催了。”易家渺看了看，“他還問我你怎麽不回他信息。”
“我回個屁，你讓他等著吧。”賀歡沒好氣地說，臉還是朝著窗外。
易家渺沒忍住笑了笑，看來暈車同時還必須得坐車的這事兒還真的挺讓賀歡煩躁的。
司機不能把車開進南河路裏頭步行街的位置，賀歡和易家渺下車之後還走幾步才能到紀川發的定位那兒。
嘴裏還留著已經吃完了的糖的味道，賀歡呼吸到車外的空氣的那一刻才感覺被那幾分鐘車程熏出來的迷糊褪去了。
“那個車太臭了。”賀歡回頭看了一眼，司機在馬路前面的轉盤那兒轉了個彎離開了。
“是有點，”易家渺觀察著他的臉色，“要不要先站旁邊緩一緩？”
“沒事，走吧。”賀歡深呼吸一口氣。他沒假客氣，坐車的時間也不長，坐在車上的時候的確是不舒服，但是他暈車主要是暈顛簸和暈味道，縣城都是平整的大馬路，說不上多顛簸，就那車太臭了，他一下車聞不到那味道之後就沒什麽事了。
“嗯。”易家渺也沒著急，看了看手機上紀川發的地址。
“店名叫‘異象’，留意一下看看……好像在樓上的？”易家渺說，“我不怎麽到這邊來。”
“我也是。”賀歡說。
這裏離紀川家稍微近點，他們不怎麽來，他們家附近就有類似南河路這樣的步行街。就他們家外邊就有個小廣場，廣場旁邊就是一條商業街，他們似乎也沒什麽必要特地跑到這兒來逛。
賀歡和易家渺慢慢往步行街裏走著，還時不時擡頭看看商鋪的招牌。
“我剛剛快到的時候給紀川打了個信息，”易家渺說，“他說下來接我們，註意看看有沒有看見他。”
“好。”賀歡邊走邊註意路邊。
“那個是紀川嗎？”易家渺眼尖，剛走沒多遠就見著紀川背對著他們，正沖著步行街另一半的入口等著。
賀歡往他指著的方向看，“是他。”
“他以為我們從那邊兒過去嗎？”賀歡說。
“估計是。”易家渺嘖嘖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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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歡和易家渺正站在小區門口打車。
“有司機接單了。”易家渺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司機位置，“過兩條街就到了，五分鐘。”
“行。”
賀歡發信息跟紀川說了一下，他和易家渺一起打車過來，很快就到。
“到那裏去等吧。”易家渺拉了拉賀歡，“太熱了，蹭個空調。”
他說的是旁邊的一個藥房。
藥房的玻璃門是關著的，這個天氣裏面肯定開了空調。
他才剛洗完澡就出來了，身上正是幹爽舒服的，他不太想這麽快出又一身的汗。
賀歡探頭看了眼，“不買東西進去蹭空調，這樣可以嗎？”
“臉皮這麽薄。”易家渺笑笑。
他倒是好意思進去逛兩圈待一會兒，蹭著空調等車。他就住這附近的，平時買藥都到這裏來，和店裏幾個阿姨叔叔就算不認識也臉熟了。更何況就算不認識，他們也不至於因為易家渺進來蹭會兒空調就把他趕走。
賀歡擡頭看了眼掛在藍天白雲正中間的太陽，“……還是進去吧。”
易家渺走在前頭，剛推門進去裏面坐著的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藥師阿姨就看著他們倆問：“你好，想買點什麽？”
不得不說易家渺到藥房來的這提議還真不錯，賀歡感覺一進來接觸到這個讓體表感覺舒適的溫度之後，似乎連毛孔都打開了在吸收著這來之不易的涼意。
買什麽？
賀歡看著易家渺，指望著他來回答。
易家渺看了眼賀歡，又環視了一眼店裏的藥架，對著那阿姨說：“潤喉糖和……止咳糖漿什麽的？”
“噢，這邊。”阿姨站起來領著他們倆往店裏面走。
阿姨走在最前頭，賀歡則跟在易家渺的身後，然後他就發現他們倆這是往人家店裏的立式空調底下走。
易家渺來過幾次也沒仔細觀察空調的位置，他剛才那一眼就是在找店內的空調的確切位置。不僅如此，他又順便留意了一下那附近擺放的藥品。陳列架頂上寫著的標牌是“呼吸系統用藥”。
阿姨帶他們過去，果然正好停在空調前。
空調出風口的風葉是平的，他們一走到這兒，空調吹到皮膚上的涼風特別明顯。
“這些是喉糖，這裏是止咳的藥。”阿姨手比劃了一下，在放置著藥的貨架前大致圈了個範圍，“你們看看挑哪個？”
易家渺拿著手機看了看，司機停在了拐彎的路口，應該是正在等紅綠燈。
“謝謝，我們自己挑吧。”
阿姨樂得清閑，又回到剛才那兒坐著了。
易家渺隨手拿起一盒止咳沖劑，還非常熟練的把盒子轉到另一面去看藥品的適應癥和服用量。
“你真選上了嗎？”賀歡看他那樣子太專註了，問，“你喉嚨不舒服嗎？”
“沒有，隨便看看。”易家渺放了回去。
兩個人磨磨蹭蹭地在那邊佯裝挑選了一下，易家渺看著司機的實時位置馬上要到這附近，就一把拿起了一盒他喉嚨不舒服的時候常買的潤喉糖。
“買這個就好了，司機馬上到了，我們去結賬。”
“哦、哦！”賀歡正蹲著看最低下那個貨架上的川貝散，易家渺這麽說了，他就把手上的藥盒放回去站了起來。
他有點蹲久了，猛地一站，有點眼冒金星。
“哎！”易家渺迅速伸手扶了他一把，“蹲久了別一下就站起來，等下要栽地上了。”易家渺提醒道。
“……嗯。”賀歡也沒料到自己這麽虛，連站起來都能差點摔了，有點尷尬。
“走吧。”易家渺在手中拋了下那盒潤喉糖，去前臺結了賬。
“黑色豐田，車牌336……”易家渺說，手上正摳著剛剛買的那盒潤喉糖的盒子，眼睛不太顧得上留意著路過的每一輛車。
“就那個。”賀歡指了指。
他看著那輛車在他們面前過去了，停在了小區門口。
“喲，這麽快！”易家渺擡頭看了一眼，走路的步伐加快了幾分。
他手機正好響了，是司機打電話過來了。
易家渺接了電話。
“餵你好，車已經到小區門口了。”
“餵你好。”易家渺回答說，“我看到你的車了，我還有兩步就到。”
電話剛一掛，易家渺就拉開了那輛車後面的車門，“你先上吧。”
司機說：“尾號4446，去南河路的是吧？”
賀歡聽見這手機尾號，還腹誹著怎麽用的是連著三個4的號碼，也是挺特別。
賀歡那個號碼是他媽幾年前幫他弄手機號的時候選的，可能做生意比較講究意頭，他媽媽幫他選的手機號是一個4也沒有。據說當時她本來是想要選一個三個8連著的號碼，但是靚號要加錢，老媽馬上放棄了原來的想法。
易家渺緊跟著賀歡上車，正好也聽見了司機的話，“對。”
他關上車門坐在賀歡旁邊，系上了安全帶。
賀歡剛一上車的時候就聞到了車上有股車載香水的味道，易家渺一關車門，開著空調的車裏混雜著香水味和車味的那味道更難聞了。
賀歡有點暈車，這個味道的難受程度在他的排行榜裏基本上能排到第二。
第一的話在這個基礎上再加個皮革味就差不多了。
賀歡閉著鼻子只用嘴呼吸。他扭頭看著窗外，他們這兒去南河路的車程也就不到十分鐘，尚在他忍受的範圍內。
易家渺還在摳他那盒潤喉糖的包裝，終於是把糖開開了，拿了兩顆包在錫紙裏的小圓糖果出來，塞了一顆到賀歡手裏。
賀歡本來沒想拿，不過這種涼涼的喉糖應該可以壓一壓那個想吐的感覺。
他準備打開直接含嘴裏。
易家渺突然叫了叫他，“哎，賀歡，你手臂這兒紅了都沒消啊？”
賀歡的手臂剛剛被他沒控制住力道地拉了一下的位置，居然紅了。
容易被曬紅就算了，被抓一下也會紅？
賀歡把糖塞到了嘴裏，又把糖紙卷了卷放進了褲子口袋。他擰著手看向被易家渺抓了一下的右上臂的位置。
略長的衣袖擋住了一半，但露出來的那一塊的確是紅了還沒消下去。
“那怪誰？”賀歡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剛剛他也就是沒有說而已，易家渺拉他的那一把用的力，他感覺都能把他的手抓青了。
“不好意思……”易家渺往後一靠，感嘆：“你的皮膚也太嫩了吧。”
“嫩個屁。”賀歡伸手按了一下紅的位置，有點輕微的淤痛感，這片紅消下去之後估計真的得青一塊。不過要不是易家渺這麽拉了一下，他要是栽倒在地上，青的估計就是頭了。
賀歡沒太在意，理了理袖口，“你拉我那一把的力氣，我感覺都能把我手按骨折了。”
“這麽誇張嗎？”易家渺沒什麽基本概念，畢竟他也不可能在自己摔倒的時候給自己拉一把。
賀歡看他一眼，“你就想我一個一百二十斤的人，這全部重量都依靠你提著我的手臂的支點才沒摔。”
易家渺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沒想到我力氣這麽大。”
賀歡用舌頭把貼在他左邊口腔裏的那顆涼絲絲的枇杷味的糖挑回到舌面上，含著好像的確是好受些。
剛安靜一會兒，賀歡的手機又開始叮叮咚咚地響信息。
賀歡怕低頭看手機看著看著直接吐出來，於是也沒管手機裏面的信息。
“紀川催了？”易家渺問。
“不知道，沒看。”
“嗯？”手機叮叮咚咚的，賀歡也是真能忍。
“暈車，不看。”賀歡走的就是極簡回答風。
信息剛一進來，賀歡就按一下熄屏，重覆幾次後手機終於是安靜了下來。
沒想到他這邊手機剛安靜了一小會兒，易家渺那邊又開始響了。
“哦，就是紀川開始催了。”易家渺看了看，“他還問我你怎麽不回他信息。”
“我回個屁，你讓他等著吧。”賀歡沒好氣地說，臉還是朝著窗外。
易家渺沒忍住笑了笑，看來暈車同時還必須得坐車的這事兒還真的挺讓賀歡煩躁的。
司機不能把車開進南河路裏頭步行街的位置，賀歡和易家渺下車之後還走幾步才能到紀川發的定位那兒。
嘴裏還留著已經吃完了的糖的味道，賀歡呼吸到車外的空氣的那一刻才感覺被那幾分鐘車程熏出來的迷糊褪去了。
“那個車太臭了。”賀歡回頭看了一眼，司機在馬路前面的轉盤那兒轉了個彎離開了。
“是有點，”易家渺觀察著他的臉色，“要不要先站旁邊緩一緩？”
“沒事，走吧。”賀歡深呼吸一口氣。他沒假客氣，坐車的時間也不長，坐在車上的時候的確是不舒服，但是他暈車主要是暈顛簸和暈味道，縣城都是平整的大馬路，說不上多顛簸，就那車太臭了，他一下車聞不到那味道之後就沒什麽事了。
“嗯。”易家渺也沒著急，看了看手機上紀川發的地址。
“店名叫‘異象’，留意一下看看……好像在樓上的？”易家渺說，“我不怎麽到這邊來。”
“我也是。”賀歡說。
這裏離紀川家稍微近點，他們不怎麽來，他們家附近就有類似南河路這樣的步行街。就他們家外邊就有個小廣場，廣場旁邊就是一條商業街，他們似乎也沒什麽必要特地跑到這兒來逛。
賀歡和易家渺慢慢往步行街裏走著，還時不時擡頭看看商鋪的招牌。
“我剛剛快到的時候給紀川打了個信息，”易家渺說，“他說下來接我們，註意看看有沒有看見他。”
“好。”賀歡邊走邊註意路邊。
“那個是紀川嗎？”易家渺眼尖，剛走沒多遠就見著紀川背對著他們，正沖著步行街另一半的入口等著。
賀歡往他指著的方向看，“是他。”
“他以為我們從那邊兒過去嗎？”賀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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