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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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賀歡心不在焉地跟紀川往教室走。
離晚自習上課的時間還有大半個小時，易家渺畢竟高三了，著急回教室看書學習。
其實賀歡還以為他不怎麽著急呢。剛才聊天的時候易家渺還說原本高三的要在暑假提前一個月回學校上課來著，他那時候也沒回來上。
易家渺走了剛一會兒，賀歡和紀川面面相覷幾秒，在食堂坐著也不能幹嘛，於是很默契地起身一起往教室走。
可能是恰好走路的步伐比較同步，賀歡在快到教室的走廊的時候，無意中扭頭往對面高三樓看，易家渺正好從六樓樓梯口出來，慢慢往教室走著。
他走路的姿態懶懶散散的，和周邊同學認真學習的樣子不太親近，也不太疏離；不至於太過顯眼，也並不完全融於從他身邊路過的那些同學。
易家渺跟正好出教室的同學打了個招呼，走進教室之後，賀歡就看不見他了。
“賀歡……賀歡！”
“嗯？”賀歡轉過頭，紀川正叫他，“怎麽了？”
“你在看什麽？”紀川也順著賀歡剛剛看的方向看去，並沒有看到除了高三樓走廊來往的人之外值得看的東西，“Miss Chen是不是說明天英語課上要做英語報紙來著？那我們沒訂英語報紙，做什麽？”
賀歡回憶了一下今天英語老師說的話，“做練習冊唄，或者你自己幹別的也行，反正在學英語就行了，她也沒要求。”
賀歡實在是不太愛寫老師建議訂的英語周報。高一的時候他也跟著班上的同學訂了，發下來之後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報紙排版，簡直是兩眼一黑。
但是既然定了，老師又把它當成一份教學用具的話，那就會布置相應的作業。賀歡上學期是勉強做了，這學期開學前老師征集訂報紙名單的時候，賀歡說什麽也不訂了。
“哦……”紀川點點頭，又問：“你不舒服？怎麽感覺你沒什麽精神？”
“沒。”賀歡有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拐進了教室。
其實紀川也沒看錯，賀歡的確是註意力不太集中的樣子。
賀歡很難不被易家渺剛剛在食堂突然探問的事影響心情。
剛剛紀川離開桌子去放餐盤，易家渺突然毫無邊界感捅破窗戶紙的時候，賀歡其實不太願意直接承認。
不是和易家渺關系熟不熟的問題，只是在那一刻他能感覺到自己很回避這件事。
賀歡曾經以為他能坦然面對自己喜歡紀川的事。
喜歡紀川並沒有什麽不好承認的，紀川長得挺好，學習不錯，性格開朗相處得挺舒服的，放在女生堆裏其實很受歡迎，喜歡他有什麽不好承認的？大不了因為是暗戀，他又不想破壞和紀川的關系，所以不宣之於口罷了。
還有就是……因為他賀歡是男的，喜歡的人也是男的這件事，不好承認。
但是易家渺落落大方的樣子讓賀歡感到了些安慰。
“挺好啊，有個喜歡的人不是挺美妙的感覺嗎？”易家渺當時說。
他並沒有什麽異樣的目光或者評論，也沒有更深一步的會令他不適的窺探，在他眼裏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賀歡謝謝易家渺的這個反應，在他還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時候，輕描淡寫地帶過了這一件事。
易家渺當時也只是出於對觀察出來的事求證的心態，才突然問的賀歡。話問出口之後，賀歡並沒有馬上否認的反應，就已經說明易家渺猜對了。
賀歡不知道明顯，但其實在有心人眼裏，他那些和紀川相處的時候微妙的反應都挺能反映問題的。
“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賀歡對他說。
“我不會對其他人亂講，”易家渺點點頭，“好好掩飾吧。”
賀歡笑笑，“也不用太掩飾，說不定哪一天就不喜歡了。”
“歡啊，曉曉約的時間是在下午三點半，她和她朋友在外面吃了午飯，現在正逛街，然後叫我出去來著。你要沒什麽事的話也一起出來喝杯奶茶，我們打會兒游戲？”紀川按著語音，在QQ發了條信息給賀歡。
賀歡收到信息的時候才剛兩點，一邊打開信息一邊還很有閑情逸致地感嘆了一下，換了個新手機，速度果然快了很多。千把塊錢花的挺值。
︶ㄣ賀尐：你陪他們啊，跟我打什麽游戲？
不一會兒，易家渺的信息也發過來了，問賀歡要不要先出去。
易家渺：紀川問我要不要現在過去，我估計他也問你了
易家渺：你要出去的話就先過去吧，我在店裏，這邊還有點事兒
賀歡想起來之前易家渺跟他說，店裏馬上就要關張了，正在清貨。他之前也跟易家渺說了自己會過去看看，但是一直也沒去。
︶ㄣ賀尐：你忙嗎？
易家渺：不忙，你要來嗎？
︶ㄣ賀尐：上次說要來買點東西，一直沒來，今天正好出門，來看看
易家渺：來吧，不過我這兒正在收拾貨搬回家，灰塵可能有點大
賀歡無所謂。大就大吧，反正在家也無聊，他又不想那麽早過去找紀川他們。
賀歡收拾收拾就出門了。
他今天沒騎車，九月份走在路上還挺熱。
時間還比較充裕，賀歡並不著急。小縣城的馬路多的是兩車道，邊上的人行道時有時無的。賀歡沿著路邊走，他沒撐傘沒戴帽子的，不能凈頂著下午猛烈的太陽在路上暴曬。他就跟在玩老人機上面的那種賽車小游戲一樣，一會兒往左邊陰影的地方走，一邊往右邊陰影的地方走。
太陽曬著水泥路面都發燙，走到灑水車走過了的路段也並沒有感覺更涼爽，反而是路面上的水蒸氣不斷地從下往上蒸著他的皮膚。
賀歡一路上都在蹭沿街商鋪溢出來的空調涼氣，還是不可避免出了點汗。
平時往商貿市場這邊來的時候，賀歡一般都是騎車的，這應該還是自他有了自行車以來，第一次走著過來。現在走了一大半才感覺的確是有點遠。
易家渺給他發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到。
就看了個信息的功夫，手機都在發燙。
賀歡一擡頭，眼看著拐過這個路口就可以到市場了，市政的居然正好在這個路段鋪瀝青路。
賀歡有點煩躁，但這又是必經路段，必須踩著剛鋪完的瀝青路往裏走。好在壓路機已經走遠了，賀歡要走的路也平整。
路還沒幹，剛鋪上的瀝青還沒有完全把味道散掉，每走一步、每呼吸一口氣，賀歡都感覺自己在為城市環境做貢獻。這路還呲啦呲啦地粘他的鞋底。
他幾個大步終於走到了商貿市場門口，順便在撐著大陽傘的門口小販那裏買了瓶水。
商貿市場這個樓很陰涼，過堂風颼颼的往外邊吹。賀歡稍微緩了緩，咕咚咕咚幾口水下肚，又拿了張紙擦了擦汗，賀歡才開始往樓上走。
“……搬下去吧，待會兒王老板就過來收二手櫃子了。”
還沒走到店裏，賀歡就聽見易家渺的聲音了。
易家渺正站在店門口，和易家晴一人抱了個大箱子，正準備往樓下走。
“……易家渺。”賀歡叫了他一聲。
易家渺不太靈活地端著箱子轉過頭，笑著道：“來了？”
賀歡今天把頭發紮了一半起來，沒戴眼鏡，齊劉海垂在額前。賀歡左耳耳垂上精巧閃亮的藍色星星，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凝結在火裏的冰一樣顯眼。
估計是因為太陽太曬，賀歡的膚色又白，兩邊臉頰連著耳朵通紅一片，潤澤的嘴唇也是漂亮的水紅色。
易家渺不易察覺的挪了下眼睛。
“嘿！”易家晴把箱子往旁邊桌上一放，揮揮手，沖他打了個招呼。
“我得先把這些東西放到樓下，你先在這兒坐會兒。”易家渺說，“晴晴你給他拿張凳子坐。”
易家晴往裏走了，賀歡也探頭往店裏面看。
畢竟是正在收拾東西，店裏的貨裝箱的沒裝箱的，亂得跟打仗了似的。
“很快回來。”易家渺往外走著。
“嗯。”賀歡給他讓了讓路，易家渺沒說錯，他還真的挺忙的。
易家晴拿了張小板凳出來給賀歡，凳子沒放在自家店門口，倒是放到了旁邊已經倒閉了的那家店的卷閘門前。
易家晴從旁邊架子上抽了把小扇子，撕開包裝遞給他。
“歡哥，你坐這兒吧。”易家晴說，“店裏沒風扇，你拿這個將就一下，我哥那傻子昨天把風扇給搬回家了。”
“沒事，謝謝。”
賀歡還真挺熱的，一坐下就馬上開始扇風了。
他剛坐下，易家晴就搬起剛剛她放下的那個箱子，“歡哥，我也得搬東西下去，你就在這兒坐會兒吧。”
“好。”賀歡總感覺好像到了別人家做客，易家渺和易家晴似乎一直擔心待客不周。
看著易家晴下了樓，賀歡才想起來，他今天也想看看能不能買點什麽東西。
但是店裏就他們兩個人的話，現在他們兩個都在搬貨，那是不是沒人看店啊？
店裏突然走出來一個穿著藍色t恤的有點瘦小的中年婦女。
“你好啊，你是渺渺的朋友嗎？還是晴晴的朋友啊？”她沖賀歡友善地笑了笑，“我是他們的媽媽，你叫我林阿姨就行。”
渺渺？賀歡笑了笑，挺可愛的昵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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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歡心不在焉地跟紀川往教室走。
離晚自習上課的時間還有大半個小時，易家渺畢竟高三了，著急回教室看書學習。
其實賀歡還以為他不怎麽著急呢。剛才聊天的時候易家渺還說原本高三的要在暑假提前一個月回學校上課來著，他那時候也沒回來上。
易家渺走了剛一會兒，賀歡和紀川面面相覷幾秒，在食堂坐著也不能幹嘛，於是很默契地起身一起往教室走。
可能是恰好走路的步伐比較同步，賀歡在快到教室的走廊的時候，無意中扭頭往對面高三樓看，易家渺正好從六樓樓梯口出來，慢慢往教室走著。
他走路的姿態懶懶散散的，和周邊同學認真學習的樣子不太親近，也不太疏離；不至於太過顯眼，也並不完全融於從他身邊路過的那些同學。
易家渺跟正好出教室的同學打了個招呼，走進教室之後，賀歡就看不見他了。
“賀歡……賀歡！”
“嗯？”賀歡轉過頭，紀川正叫他，“怎麽了？”
“你在看什麽？”紀川也順著賀歡剛剛看的方向看去，並沒有看到除了高三樓走廊來往的人之外值得看的東西，“Miss Chen是不是說明天英語課上要做英語報紙來著？那我們沒訂英語報紙，做什麽？”
賀歡回憶了一下今天英語老師說的話，“做練習冊唄，或者你自己幹別的也行，反正在學英語就行了，她也沒要求。”
賀歡實在是不太愛寫老師建議訂的英語周報。高一的時候他也跟著班上的同學訂了，發下來之後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報紙排版，簡直是兩眼一黑。
但是既然定了，老師又把它當成一份教學用具的話，那就會布置相應的作業。賀歡上學期是勉強做了，這學期開學前老師征集訂報紙名單的時候，賀歡說什麽也不訂了。
“哦……”紀川點點頭，又問：“你不舒服？怎麽感覺你沒什麽精神？”
“沒。”賀歡有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拐進了教室。
其實紀川也沒看錯，賀歡的確是註意力不太集中的樣子。
賀歡很難不被易家渺剛剛在食堂突然探問的事影響心情。
剛剛紀川離開桌子去放餐盤，易家渺突然毫無邊界感捅破窗戶紙的時候，賀歡其實不太願意直接承認。
不是和易家渺關系熟不熟的問題，只是在那一刻他能感覺到自己很回避這件事。
賀歡曾經以為他能坦然面對自己喜歡紀川的事。
喜歡紀川並沒有什麽不好承認的，紀川長得挺好，學習不錯，性格開朗相處得挺舒服的，放在女生堆裏其實很受歡迎，喜歡他有什麽不好承認的？大不了因為是暗戀，他又不想破壞和紀川的關系，所以不宣之於口罷了。
還有就是……因為他賀歡是男的，喜歡的人也是男的這件事，不好承認。
但是易家渺落落大方的樣子讓賀歡感到了些安慰。
“挺好啊，有個喜歡的人不是挺美妙的感覺嗎？”易家渺當時說。
他並沒有什麽異樣的目光或者評論，也沒有更深一步的會令他不適的窺探，在他眼裏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賀歡謝謝易家渺的這個反應，在他還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時候，輕描淡寫地帶過了這一件事。
易家渺當時也只是出於對觀察出來的事求證的心態，才突然問的賀歡。話問出口之後，賀歡並沒有馬上否認的反應，就已經說明易家渺猜對了。
賀歡不知道明顯，但其實在有心人眼裏，他那些和紀川相處的時候微妙的反應都挺能反映問題的。
“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賀歡對他說。
“我不會對其他人亂講，”易家渺點點頭，“好好掩飾吧。”
賀歡笑笑，“也不用太掩飾，說不定哪一天就不喜歡了。”
“歡啊，曉曉約的時間是在下午三點半，她和她朋友在外面吃了午飯，現在正逛街，然後叫我出去來著。你要沒什麽事的話也一起出來喝杯奶茶，我們打會兒游戲？”紀川按著語音，在QQ發了條信息給賀歡。
賀歡收到信息的時候才剛兩點，一邊打開信息一邊還很有閑情逸致地感嘆了一下，換了個新手機，速度果然快了很多。千把塊錢花的挺值。
︶ㄣ賀尐：你陪他們啊，跟我打什麽游戲？
不一會兒，易家渺的信息也發過來了，問賀歡要不要先出去。
易家渺：紀川問我要不要現在過去，我估計他也問你了
易家渺：你要出去的話就先過去吧，我在店裏，這邊還有點事兒
賀歡想起來之前易家渺跟他說，店裏馬上就要關張了，正在清貨。他之前也跟易家渺說了自己會過去看看，但是一直也沒去。
︶ㄣ賀尐：你忙嗎？
易家渺：不忙，你要來嗎？
︶ㄣ賀尐：上次說要來買點東西，一直沒來，今天正好出門，來看看
易家渺：來吧，不過我這兒正在收拾貨搬回家，灰塵可能有點大
賀歡無所謂。大就大吧，反正在家也無聊，他又不想那麽早過去找紀川他們。
賀歡收拾收拾就出門了。
他今天沒騎車，九月份走在路上還挺熱。
時間還比較充裕，賀歡並不著急。小縣城的馬路多的是兩車道，邊上的人行道時有時無的。賀歡沿著路邊走，他沒撐傘沒戴帽子的，不能凈頂著下午猛烈的太陽在路上暴曬。他就跟在玩老人機上面的那種賽車小游戲一樣，一會兒往左邊陰影的地方走，一邊往右邊陰影的地方走。
太陽曬著水泥路面都發燙，走到灑水車走過了的路段也並沒有感覺更涼爽，反而是路面上的水蒸氣不斷地從下往上蒸著他的皮膚。
賀歡一路上都在蹭沿街商鋪溢出來的空調涼氣，還是不可避免出了點汗。
平時往商貿市場這邊來的時候，賀歡一般都是騎車的，這應該還是自他有了自行車以來，第一次走著過來。現在走了一大半才感覺的確是有點遠。
易家渺給他發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到。
就看了個信息的功夫，手機都在發燙。
賀歡一擡頭，眼看著拐過這個路口就可以到市場了，市政的居然正好在這個路段鋪瀝青路。
賀歡有點煩躁，但這又是必經路段，必須踩著剛鋪完的瀝青路往裏走。好在壓路機已經走遠了，賀歡要走的路也平整。
路還沒幹，剛鋪上的瀝青還沒有完全把味道散掉，每走一步、每呼吸一口氣，賀歡都感覺自己在為城市環境做貢獻。這路還呲啦呲啦地粘他的鞋底。
他幾個大步終於走到了商貿市場門口，順便在撐著大陽傘的門口小販那裏買了瓶水。
商貿市場這個樓很陰涼，過堂風颼颼的往外邊吹。賀歡稍微緩了緩，咕咚咕咚幾口水下肚，又拿了張紙擦了擦汗，賀歡才開始往樓上走。
“……搬下去吧，待會兒王老板就過來收二手櫃子了。”
還沒走到店裏，賀歡就聽見易家渺的聲音了。
易家渺正站在店門口，和易家晴一人抱了個大箱子，正準備往樓下走。
“……易家渺。”賀歡叫了他一聲。
易家渺不太靈活地端著箱子轉過頭，笑著道：“來了？”
賀歡今天把頭發紮了一半起來，沒戴眼鏡，齊劉海垂在額前。賀歡左耳耳垂上精巧閃亮的藍色星星，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凝結在火裏的冰一樣顯眼。
估計是因為太陽太曬，賀歡的膚色又白，兩邊臉頰連著耳朵通紅一片，潤澤的嘴唇也是漂亮的水紅色。
易家渺不易察覺的挪了下眼睛。
“嘿！”易家晴把箱子往旁邊桌上一放，揮揮手，沖他打了個招呼。
“我得先把這些東西放到樓下，你先在這兒坐會兒。”易家渺說，“晴晴你給他拿張凳子坐。”
易家晴往裏走了，賀歡也探頭往店裏面看。
畢竟是正在收拾東西，店裏的貨裝箱的沒裝箱的，亂得跟打仗了似的。
“很快回來。”易家渺往外走著。
“嗯。”賀歡給他讓了讓路，易家渺沒說錯，他還真的挺忙的。
易家晴拿了張小板凳出來給賀歡，凳子沒放在自家店門口，倒是放到了旁邊已經倒閉了的那家店的卷閘門前。
易家晴從旁邊架子上抽了把小扇子，撕開包裝遞給他。
“歡哥，你坐這兒吧。”易家晴說，“店裏沒風扇，你拿這個將就一下，我哥那傻子昨天把風扇給搬回家了。”
“沒事，謝謝。”
賀歡還真挺熱的，一坐下就馬上開始扇風了。
他剛坐下，易家晴就搬起剛剛她放下的那個箱子，“歡哥，我也得搬東西下去，你就在這兒坐會兒吧。”
“好。”賀歡總感覺好像到了別人家做客，易家渺和易家晴似乎一直擔心待客不周。
看著易家晴下了樓，賀歡才想起來，他今天也想看看能不能買點什麽東西。
但是店裏就他們兩個人的話，現在他們兩個都在搬貨，那是不是沒人看店啊？
店裏突然走出來一個穿著藍色t恤的有點瘦小的中年婦女。
“你好啊，你是渺渺的朋友嗎？還是晴晴的朋友啊？”她沖賀歡友善地笑了笑，“我是他們的媽媽，你叫我林阿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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