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番外篇陸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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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陸浩一驚醒,撥開纏在他手臂上的柔夷,下了床。

套上褲子的時候,瞥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三個小時前,這個和某人有相似眼睛的當紅女星端著酒杯,風情萬種的坐在他身邊,一聲陸少,他當即決定,這半個月就是她了。

從自家酒吧出來,街道兩邊閃爍的霓虹和矯揉的歌聲,都在黑夜裏暧昧不明的鼓動。

那些笑著的宛如菟絲花攀在男人身上的女人,那些瞇眼的脫掉西裝外套手擱在渾圓位置的男人。

目力所及,皆是。

陸浩一點上一根煙,裊裊煙霧升起,他狹長的眼尾上翹,還帶點勾人的桃紅,不經意的一瞥,隨意的引誘了位身材火爆的女人過來。

他盯著女人完美的曲線看,目光放肆邪魅。

夏日燥熱的晚風吹過,女人妖嬈前行,尖下巴擡了擡,大紅唇熱辣的朝他微啟。

呵,陸浩一興味的看著女人撩發,手指貌似不經意的從薄而透的胸前滑過。

一輛亮黃色的轎跑從女人腿邊經過,停在他面前,司機打開車門恭敬的喊了聲老板,把鑰匙遞給了陸浩一。

女人眼睛亮了亮,緊走幾步,“帥哥~”

陸浩一坐在車裏笑了笑,眼皮微擡,狹長的眼睛裏好似開滿艷麗的桃花。

女人怔了一秒,笑容更盛,眼前的男人又帥又有錢,她一定要撩上。

她雙手擱在車門,胸口向下前傾,大紅唇微啟,正欲說什麽的時候,轎跑厚重的機動聲響起。

女人被迫吃了一口尾氣,一臉懵逼。

陸浩一踩了一腳油門,晚風拂過額前的發,心情舒爽的在空蕩的路上大吼一聲。

“啊——哈哈哈哈。”

男人享受狩獵、冒險、速度和一切腎上腺激素飆升的活動。喜歡追逐,熱衷征服,陸浩一也不例外。

他是帝都圈有名的獵艷高手,剛那女人確也算尤物,不過今天,他飽了。

回到京郊別墅,空蕩蕩的冰冷房子,陸浩洗完澡,拿出一個黑色限量版的Ipod,塞上耳機入睡。

他和無數女人做,但從不和女人過夜。

“老板,這是本月的賬目。”

陸浩一叼著煙,接過手下遞來的文件,下巴擡了擡,手下靜默的轉身出去。

“等一下,”陸浩一喊住手下,一張俊俏的臉從文件夾中擡起,蹙眉道,“賒了二十萬酒水的林曉婉是哪個?”

手下懵了一瞬,想起老板對女人的隨性,提醒道:“您最近的女伴,眼睛是丹鳳眼的那個。”

陸浩一重重的吸了口咽,在回想什麽似的,疑惑的呢喃,“鳳眼?鳳眼……”

手下不知老板怎麽回事,明明前晚還召喚了林曉婉,怎麽就只記得一雙鳳眼呢。不過老板有經紀公司,手下一大票女藝人,還有三個酒吧,想借老板上位的女人也不少,每天見到的女人那麽多,還一個個塗脂抹粉得差不多類型,不記得也正常。

“有半個月了嗎?”陸浩一想不起的問。

手下囧,同樣回想了下,“好像二十來天了吧。”

“嘖,”陸浩一突然發火,把文件夾拍在桌上,罵道,“阿勇你這個豬腦,超過半個月還讓她簽單,誰給她結賬啊?你嗎?跟我把錢要回來。”

阿勇和陸浩一認識好幾年了,三個酒吧,都歸他管,對陸浩一某些不良品性還是了解的。

他不服道:“你前天還和人家在床上玩呢,確定現在就撕破臉?”

“嘿,反了你了!”

陸浩一抄起文件夾丟過去,阿勇敏捷的躲開。

此時辦公室的門正好打開,一名身穿馬夾小哥沒留心前面,臉是沖著身後的來人。

程理和吳谷跟在酒保後面來找陸浩一,還沒進門,差點慘遭不明物體襲擊。

她手快速一伸,搶在文件夾拍在酒保腦袋前捏住。

程理擡眼,目光淡漠,一臉寒霜。

“有病?”

“……”陸浩一站起來,煙掉在桌上都不自知,結巴道,“你,你怎麽來了?”

阿勇從沒看見老板不好意思過,今天太陽從西邊升起的嗎?竟然會臉紅,他轉頭看向門口……嗬,又是一雙鳳眼!

不過這淩厲的眼神和通身冷漠冰霜的高冷氣質,和林曉婉的鶯燕風塵氣有雲泥之別。

吳谷圓滾滾的身子腆出來,打圓場道:“你今天有時間吧,程五主動說要請我們吃飯,多難的多新鮮啊!”

陸浩一和程理對視幾秒,率先移開眼神,腦袋一片空白。

程理蹙眉,走近陸浩一辦公桌前,“有沒有空,說話?”

阿勇和酒保面面相覷,這女人真他媽強勢,詭異的是老板還慫了,我去,趕緊溜,萬一被老板想起,豈不會慘被炒魷魚。

陸浩一肩膀一垮,重新叼上煙點燃後狠狠一吸,手撐在辦公桌中間對程理吐了個煙圈。

程理皺眉,鳳眼微瞇,看他整什麽幺蛾子。

陸浩一笑得像雨打濕的糜爛桃花,艷麗而頹敗,眼神輕佻,語氣意味不明。

“要你請做什麽,我來啊。”

“你們吃,我去打個電話。”程理擦了下嘴,起身去外邊的露臺。

陸浩一的眼神跟著程理移動,見她掏出手機後,眉眼可見的柔和了下來,時不時的揚起嘴角,心臟就一陣緊似一陣。

程理在C市被綁架的案件性質特殊,當年事發後,官方封鎖了一切傳媒渠道。當他得知程理行蹤的消息,已過了三年,期間他有找過程家人詢問情況,只搪塞他程理突發疾病,去瑞士治療了。

不知從何時起,陸浩一發現自己喜歡上了程理,那個從小就和他對著幹的女孩。

高中畢業,他考上了老爸要求的國防生,換來了程理確切的行蹤。

他去了瑞士,隔著滿是儀器的屋子,陪了她三個月。

程理看著少年輕嗅花朵的巨型墻畫做覆健,他站在二樓,隔著玻璃窗看著一點一點恢覆健康的程理。

沖動無數回,止步於她深情的鳳眼。

他憤懣過,不甘過,想大聲告訴她:程理,我喜歡你,從我懂男女之情時就喜歡你了,你能擡頭看一眼我嗎?

墻上的少年有什麽好?家世背景有我好?長得有我帥?還是對你的喜歡比我深?

哪怕後來,陸浩一在Q大找到了少年,覺得自己比鄒麥仁更適合程理。他出手了,讓鄒麥仁在學生會吃了一個暗虧,沒有競選上主席,但也馬上被程家人發現。

程家最精明的男人,程辰鋼找上了他,給他看了程理毒發時痛呼的影像記錄。

他知道他沒機會了,只要鄒麥仁不放棄,他就永遠沒機會。而程家人為了程理,也不會允許他對鄒麥仁下暗手。

陸浩一手撐在下巴,目光凝視窗外那抹亭亭身姿。她不知道聽見了什麽,低頭淺笑,鳳眼彌漫的風情,仿佛冰雪上的蓮,一點點的色彩綻放,令瞧見的人終生難忘。

他喜歡了她十年,她卻從不知情。

“浩一。”吳谷出聲道。

陸浩一撤回視線,端起酒杯看向吳谷,“來,幹一杯。”

吳谷拂開他的手,嘆氣道:“放手吧,讓自己好過一點。”

“嗤,”陸浩一僵了一秒,然後噴笑,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端著酒杯沖吳谷搖頭,“胖子你怎麽回事,裝什麽深沈,我過得很好啊,事業女人哪樣落下了。”

吳谷看他逃避的神情,手指點在請柬上,沒有二話,陸浩一的酒杯就倒在了桌面。

陸浩一雙手撐在桌上,“難啊,胖子,難。”

“她在我心房裏住了十年,”陸浩一拍了拍胸口,一下又一下,“這裏,早已寫上了她的名字,分離的話是要分割財產的,我那麽摳,會痛死的。”

吳谷看他這樣子也不好受,程理是她的發小,陸浩一也是。陸浩一的暗戀令他動容,程理和鄒麥仁的堅守也令他唏噓,若說皆大歡喜,那就是程理也喜歡上陸浩一,但這根本不可能。

程理和鄒麥仁的喜帖現在就在桌上啊!

“吶,喝了。”

程理在窗外看到陸浩一弓著身子,聯想到先前吃飯時的蒼白臉色,她向服務員要了一杯溫牛奶。

溫熱的感覺在手背上觸了一下就沒了,陸浩一猛的擡頭,程理正看向他。

“拿著啊。”程理道。

陸浩一接過,手指與程理的相碰,心尖一顫。這瞬間,他絕望的發現,程理會是他心房的長期住戶。

“剛看你胃口不好,是不是腸胃不舒服?”程理關心道。

陸浩一受寵若驚,看向程理盛了一碗飯還澆了一勺湯汁,慢慢推給他時,蒼白的俊臉笑了,眼尾的緋紅像三月盛開的桃花。

“鄒麥仁腸胃不舒服的時候,和你一個臉色,我就給他倒杯牛奶,”程理蹙了蹙眉尖,語氣不耐又隱含勸誡的溫柔,“那些小明星,你玩玩就算了,遇到好姑娘就定下來。”

陸浩一盯著程理看,在她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嘆息似的勾了勾嘴角。

牛奶一滴未喝,卻扒了一大口飯。

他輕嘲道:“不愧是要做□□了,可比小時候溫柔多了。”

程理挑眉,“甭吃了!”作勢要去搶飯碗。

陸浩一哪裏肯,躲開她的手,三下五除二的咽下碗光米飯。

翌日,阿勇拿著一個盒子打開酒吧辦公室的門,腳尖剛伸進去就退出來,狠狠咳嗽兩聲。

“老板,你這是抽了整晚煙嗎?”

陸浩一坐在老板椅中,擡起頭來,一張招蜂引蝶的帥臉蒼白得像失了血的吸血鬼。

“老板,你整宿沒睡啊?”阿勇驚悚道,“酒吧要賣了嗎?”

他想不通陸浩一有啥天大的事,把自己整成這副德行。

“有屁快放。”陸浩一懶懶的擡了擡眼皮。

“這個,你的快遞。”阿勇把盒子遞過去。

陸浩一拆開,是一只未動過的白色限量版Ipod,還有一株幹枯的高山火絨草。

“出去。”

阿勇帶上門,不敢看陸浩一陰沈的臉色。

陸浩一解開耳機的封條,塞上耳朵,打開開關——

“程理,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嗎……”

塵封的告白,不曾吐露,就已經謝幕。

他捂住雙眼,笑得黯啞絕望。

“程理,老子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你他媽也真夠狠的,一點希望都不留……”

鄒麥仁佯裝不經意的一遍又一遍的從吊籃前走過,一會端著洗好的草莓問程理要不要,一會兒拿著薯片投擲到程理懷裏,見她頭都不擡,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程理在和吳谷發信息,確認這幾天陸浩一正常後,她揉了揉太陽穴。

有些事情不是隱秘就不為人知,林曉婉是當紅偶像,和陸浩一捆綁炒緋聞鬧得沸沸揚揚。那雙標志性的丹鳳眼被鄒麥仁看見的一刻,回來裝不了兩句,就氣急敗壞的和程理翻舊賬。

程理一臉懵逼,然後知道了些東西。

等到鄒麥仁把陸浩一歷屆前任的照片找出來,他氣得當天就沖到了酒吧,在門口被程理勸下。

腰部肌肉剛剛緩過來,程理就想辦法解決此事。

鄒麥仁猛的沖到她面前,氣憤的喊:“阿程!”

“恩?”

程理擡頭,下一秒就被鄒麥仁從吊籃裏拖起來,他身子一彎,程理被他公主抱了。

“幹嘛啦?”程理笑,攬上這人的脖子。

鄒麥仁見她一上午終於笑了,心底盤桓了兩天的陰暗窒悶終於消失,面上卻不顯。

他低頭攫住嬌軟的雙唇,“吃醋,你快給我。”

程理被他拋到床上,悶哼聲還未發出,鄒麥仁立馬壓了上來。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眼睛瞟了一眼窗外,“現在是正午。”

“哦,那正好午睡你,”鄒麥仁的手滑進她的睡衣,埋首在她鎖骨處,“阿程,你是我的,我不許任何人覬覦你。”

他叼著一邊,舌尖濕滑的舔了舔,牙齒惡劣的磨了磨。

程理一只手臂擋住眼睛,一只手撫上鄒麥仁的頭發,上半身拱了拱……

她從來都是一個狠絕的人,對自己亦對他人。

愛情,唯一。

作者有話要說:

啊,終於趕出來了。

陸浩一喜歡阿程的時候,在一開始就有。

我處理的比較隱晦,小可愛有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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